朕佛系养儿 第118章

作者:长生千叶 标签: 古典名著 BL同人

  杨广可不知杨兼不吃甜食,是因着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只当是杨兼的抱怨,并没有多留心,自顾自“砸砸砸”的吃着咸汤圆,吃一口,呷一勺汤,没一会子便把一整碗全都吃了干净,低头看了看自己鼓起来的小肚皮,为了不凸显小肚子,杨广稍微停了停小腰板儿,把小肚子收起来。

  杨广咳嗽了一声,说:“父亲暂时收监了白建,怕是又动了收揽的心思罢?”

  杨兼点点头,说:“确有这种想法,既然儿子说白建是个人才,咱们不如把他收揽进来,毕竟未来的日子,咱们可不只是面对齐人这么一个敌人。”

  除了外患,还有内忧,小皇帝宇文邕、卫国公宇文直等等,全都盯着杨兼呢,杨兼还需要不断壮大自己,有备无患。

  白建擅长养马,这年代打仗绝对脱不开马匹的干系,倘或能把白建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也是一桩好事儿。

  再者说了,白建一看就是老实人,杨兼这个人,最喜欢的便是老实人。

  杨广眼皮一跳,总觉得父亲话里有话,果不其然,就听到杨兼说:“因为老实人……好欺负。”

  杨广抬起小肉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又听杨兼发问:“儿子,你可知道,为甚么老实人好欺负?”

  杨广自然不知他的歪理,明智的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杨兼完全不嫌弃冷场,自问自答:“因着老实人很容易轻易原谅伤害过他的人,所以欺负老实人,没有后顾之忧。”

  杨广:“……”听着父亲的口气,好像颇为自豪?

  杨广说:“父亲打算如何收服这个老实人?”

  杨兼想了想,摸着下巴说:“欺负老实人的这个活计,咱们不能自己来,为父倒是想到了一个现成的人选。”

  杨广追问说:“是谁?”

  日前杨兼在膳房门口偶遇宇文直的亲信欺负哑子,便顺手把哑子救了下来,那亲信如今在马厩里每日扒粪,不过杨兼觉得,这亲信必然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类型,绝对不会老实。

  白建如今被扣押下来,杨兼的好主意,便是把白建分配到马厩里养马,如此一来,自然不可避免的和宇文直的亲信碰了面,宇文直的亲信天天扒粪,火气没地方撒,一个老实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杨兼笑着说:“提问时间,他会不会欺负老实人?”

  杨广更是头疼不已,如何不会?自然是照死了欺负白建,可劲儿的欺负,加之白建还是北齐人,在这里没有身份地位,宇文直的亲信不欺负他还能留着他?

  杨兼幽幽的说:“如此一来,为父便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杨广自动忽略了这四个字。

  “白建自然会对为父感激涕零,”杨兼笑着说:“到时候归顺为父,不在话下。”

  杨广知道杨兼的鬼主意很多,而且全都是“下三滥”的鬼主意,不过兵不厌诈,甚么手段都不必在意,最重要的是结果。

  第二日一早,杨兼便发话了,说是马厩缺人手,把白建发配到马厩去。

  杨兼晨起之后,食了早膳,杨广端着汤药从外面走进来,今日杨兼没躲也没藏,还催促的说:“快快,儿子,把汤药给父父。”

  杨广蹙眉,反复看了杨兼好几眼,还伸着小肉手,试了试杨兼的额头,似乎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热说胡话。

  杨兼撇开他的小肉手,把汤药端过来,一口气饮尽,苦的死死皱紧眉头,说:“喝完了。”

  杨广奇怪的说:“每日里父亲用药犹似苦战,今日为何如此痛快?”

  杨兼说:“喝了药,跟为父去英雄救美,难不成忘了?”

  是了,白建!

  杨广已经习惯性头疾,原来今日杨兼这么痛快的喝药,是想去看白建,杨广无奈的摇摇头,把药碗送出去,这才回来推着杨兼的轮车,带着杨兼往马厩而去。

  军营的马厩很大,马夫和骑奴们忙碌着,其中就有悠闲之人,可不就是宇文直的亲信么?和杨兼所料不差,宇文直的亲信来到了马厩,老实了也就两天,便开始猴子称大王。

  白建乃是北齐的“俘虏”,被发配到了马厩,宇文直的亲信可逮着一个软柿子,一定要可劲儿的捏咕。

  白建一身粗衣,给马匹添加了草料之后,正在给马匹洗鬃毛,宇文直的亲信带人站在身后,“咕咚!”一声便踹翻了白建的水桶,说:“听说你是齐贼?齐贼碰我们的战马,是不是想要给我们的战马下药!?”

  白建一看他就知道是来找茬儿的,很平静的说:“彦举是来照顾马匹的,并非下药,还不至于这般下作。”

  彦举乃是白建的字,因此白建自称彦举。

  宇文直的亲信说:“齐贼没有一个不下作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给马匹下药!”

  “是了!”宇文直的亲信指着槽子里的草料,哈哈大笑说:“你把马匹的草料吃了,我才信你没有下药,否则……”

  白建看向宇文直的亲信,奇怪的说:“你我同为马夫,彦举为何要证明给你看?”

  宇文直的亲信听到“马夫”二字,气的浑身打飐儿,说:“你这狗儿!马夫?你阿爷我乃是卫国公身边的亲信,谁是狗马夫?!”

  白建上下打量了一下宇文直的亲信,说:“当真是奇怪,你若不是马夫,为何会这身打扮,又身在马厩?”

  宇文直的亲信听着白建的“挑衅”,登时火冒三丈,说:“好啊!今儿个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我姓甚么!”

  白建点了点头,说:“的确,阁下并未报上大名,彦举的确不知你姓甚么。”

  “气煞我也!!!”

  白建虽然说的是事实,但莫名拱火,气的宇文直的亲信哇哇大叫,使劲跳脚,怒吼说:“给我打他!!打到他认识我为止!”

  杨兼和杨广来到马厩之时,正巧是高潮的时段,宇文直的亲信指挥着身边的人围上去想要殴打白建。

  杨兼“哗啦”一声抖开腰扇,仿佛一个绮襦纨绔,挑唇一笑,说:“儿子看好了,为父要给你表演甚么叫做英雄救……”

  美……

  杨兼还未上去英雄救美,便听到“啊——”一声惨叫,并非是白建的喊叫声,而是宇文直的亲信。

  亲信带着人想要殴打白建,哪知道白建的功夫不若,像是长了后眼一样,猛地低头躲过去,他的动作凌厉,轻轻拍了拍马匹的鬃毛。

  马匹像是懂得白建的意思一样,突然尥蹶子打挺儿,长嘶一声,蹄子踹在宇文直的亲信身上。

  宇文直的亲信没有防备,怎会料到马匹突然踹人,愣是被一蹄子结结实实的踹在了胸口上,猛地向后跌去。

  马匹肯定没有人会拿捏分寸,这一蹄子下去宇文直的亲信感觉浑身发疼,尤其是胸口稍微一动撕心裂肺,肋骨肯定断了。

  不只是切肤之痛,宇文直的亲信还感觉自己身子下面儿,还有手掌中黏糊糊的,有甚么东西又粘又湿,还有点子硬度。

  低头一看,又是“啊——!!”的一声大吼出来,竟是马粪!

  宇文直的亲信一屁股摔在马粪上,把一坨马粪压得是稀巴烂,差点榨出汁儿来!

  杨广眯着眼睛,撇了撇嘴巴,似乎嫌弃至极,毕竟他稍微有些洁癖,素来喜爱整洁,光是看着便觉得浑身发毛。

  杨兼难得有些发懵,眨了眨眼睛,还保持着扇腰扇的动作,但却卡了壳。

  杨广挑眉说:“老实人?”

  杨兼轻咳一声,说:“儿子,父父再教你一条,其实这老实人……欺负狠了,也是会爆发的。”

  杨广面无表情的说:“看来无需父亲英雄救美了,眼下如何是好?”

  白建根本不需要杨兼英雄救美,宇文直的亲信被打断了肋骨,其他人根本不敢上前,立刻抬着宇文直的亲信去找医官了,白建反而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打了一桶水,继续洗马。

  杨兼摸了摸下巴,说:“计划有变,无妨,改变一下策略而已。”

  大冢宰宇文护派去出使邺城的使者很快回来了,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齐人天子竟然真的答应了和他们交换阎氏,用一个冯小怜,交换大冢宰宇文护的母亲。

  本来所有人都等着看热闹,毕竟朝廷用了各种法子,但是北齐就是不答应,都以为杨兼这次一定会被打脸,哪里能想到,齐人天子真的一口答应下来,派遣了使者过来,负责安排交换的事情。

  高延宗震惊的说:“不过一个冯小怜,他们当真答应了交换阎氏?这也……这也……”

  高延宗久久都没回过神来,转念一想,“啪!”使劲拍了一下掌心,说:“是了!肯定是那副画!”

  他说着,看向高长恭,说:“你到底画了甚么?难不成把冯小怜化成了天仙,否则他们怎么会答应交换阎氏,阎氏可是大冢宰的生母啊!”

  一提起那幅画卷,高长恭稍微咳嗽了一声,避而不谈说:“只是……一副普通的画卷而已。”

  “画卷就画卷。”高延宗眯着眼睛,狐疑的说:“为何还要强调普通?”

  “当真是普通的画卷。”高长恭一开口,不自觉的又强调了一遍普通。

  高延宗更觉得有鬼,干脆问杨兼,说:“到底是甚么画卷?你们两个鬼鬼祟祟,背着我做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杨兼笑着说:“见不得人的确是见不得人的,但只有你四兄画了见不得人的东西,与兼无关。”

  见不得人?还当真是见不得人的?

  高延宗越想越是糊涂,越想越是百爪挠心,追问高长恭说:“到底是甚么,到底是甚么,说啊!”

  高长恭显然不精于说谎,生硬的岔开话题说:“邺城的使者已经到了,将军该安排交换的事宜了罢?”

  杨兼摇手说:“别着急,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高长恭十足奇怪,北齐已经同意交换阎氏,按理来说应该趁热打铁才是,怎么能不着急呢?

  杨兼不紧不慢的让高长恭写回信,说:“就说……咱们想了想,觉得用冯小怜儿这个貌美如花的可怜儿去换阎氏这个老太婆,不值不值,实在太不值得了,所以咱们要坐地涨价。”

  “甚么?!”高延宗吃惊的说:“你现在不着急换,万一他们反悔了怎么办?”

  杨兼说:“小五儿,你还是太嫩了一些,都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心烫坏了自己。”

  高延宗“啧”了一声,说:“你又要如何涨价?”

  杨兼其实早就想好了,说:“就告诉他们,除了阎氏,本将军看上了他们的骑兵参军白建,让他们把白建送给我做骑奴。”

  日前杨兼在老实人面前碰了钉子,所以打算不正面出击,从侧面迂回收揽白建,想要冯小怜,需要“配货”,就好像很多大牌奢饰品,你只买一个人家还不卖,必须搭着一些“小垃圾”一起买,人家才卖给你。

  杨兼说:“白建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个丢来送死的弃子,因此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兼要他们送白建过来当骑奴,白建正好又在咱们营中扣留,齐人绝对不会当回事儿的,况且……兼还准备了一些甜头送给齐人天子。”

  高延宗奇怪的说:“甚么甜头?”

  杨兼拿出来一个锦盒,“啪!”放在案几上,拍了拍锦盒,露出温柔又君子的微笑,说:“就是这个。”

  高延宗不以为然,说:“甚么东西?不会又是衣裳罢?你们送衣裳上瘾啊……”

  高延宗顺手将锦盒“咔嚓”一声打开,随即睁大了眼睛,两只眼珠子恨不能从眼眶里弹出来,死死盯着锦盒里的……衣裳。

  的确是衣裳,但这衣裳分明是女子的贴身小衣,一股子香喷喷的脂粉味扑面而来,高延宗只看了一眼,登时满面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你……你……”

  杨兼露出一个纨绔的微笑,说:“香不香?软不软?”

  “你禽兽!”高延宗瞪着眼睛。

  高长恭头疼不已,这营帐里还有小娃儿,高长恭不知杨广其实并非是个四五岁的小娃娃,只觉这东西摆在小孩子面前影响不好,赶紧盖上锦盒的盖子。

  杨兼笑着说:“小五儿,你做甚么骂为兄?”

  “呸!”高延宗说:“你……你不要脸!脸皮真厚!竟……弄这些龌龊顽意!”

  杨兼笑着说:“好生奇怪,小五儿你到底觉得为兄不要脸,还是脸皮厚啊?或者是说……小五觉得小衣不好,放一条亵裤更好一些子?”

  “你……你……”

  高长恭揉了揉额角,劝架说:“好了,不要闹了。”

  杨广抱着短短的小胳膊,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高长恭书信一番,将锦盒一同交给邺城的使者,使者很快离开,立刻返程。

  小皇帝宇文邕听说了北齐天子打算交换阎氏的事情,心中十足的担忧,阎氏一旦换回来,杨兼和宇文护必然结盟,到时候自己就麻烦了。

  他急躁的在天子营帐里走来走去,这时候宇文直悄声走进来,说:“皇兄,镇军将军偷偷摸摸的,也不知给齐贼回了甚么,齐贼使者已经返回了,看样子……阎氏是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