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巨佬闪婚后 第16章

作者:惗肆 标签: 近代现代

  “笑话,几杯烈酒能让我醉?故意钓鱼儿上钩呢。”施允南玩味看向对座,手指晃悠悠地指向了对座。

  下一秒,他毫不顾忌地扬声道,“大家放开了吃喝,今晚十二点前的消费都由谢先生等人买单。”

  全场欢呼。

  所有人的酒客都争先恐后地点上价格高昂的洋酒,还有酒鬼老赖醉醺醺地嘲笑——

  “你们可不准赖啊!我们都盯着呢!”

  “愿赌输服,说到做到。”

  “还是太年轻、太张扬,这种五五开纯靠运气的赌局都敢玩?”

  “钱够吗?不够赶紧去借吧哈哈哈。”

  留在位置上的原锐听着四面八方的起哄和嘲讽,面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他们得意洋洋了半天,不但一点儿好处没捞着,反而还要垫付全场酒费?

  安凯难得有些窘迫,“怎么办?我前两天刚买了豪车,手头没那么多钱。”

  “刚刚不是说好了吗?是他们两人对赌……不、不关我们的是吧?”另外一名朋友干脆推卸责任,巴不得直接原地闹消失。

  原锐听见这没义气的话,瞪了过去,“闭嘴,刚刚就数你怂恿的最起劲!”

  “……”

  谢可越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他死死盯着盘中的骰子,想着失之交臂的施氏财产,难以忍受地喘了两口热气,“我、我先去趟洗手间。”

  起身一瞬间,谢可越的脑袋猛然发眩,连带着步伐都跟着晃荡起来。

  施允南盯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忽然间,付子遇勾搭上他的肩膀,低声询问,“从实招来,就算你故意装醉是为了放低他们的戒备心,但这最后一轮骰子的结果你是怎么……”

  施允南止住好友的话,“我出去一趟,回来再和你解释。”

  “啊?好吧。”

  …

  卫生间里。

  谢可越不断用冷水冲脸,企图降低浑身的燥意,只可惜压根起不了作用,“糟了……”

  脚步声在身侧停下,无比熟悉又玩味的声线传来——

  “热吗?”

  施允南似笑非笑地反问,眸里的轻蔑压根不带遮掩。

  谢可越猛然抬头,向来温和的眼眶此刻充斥着潮热的红,他迅速意识到身体的异样情况从何而来。

  “施允南,你算计我!”

  说完,谢可越浑身就陷入了新一轮的燥热,昏沉的脑袋里冒出无数的疑问。

  不对。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他明明看着施允南喝下了带料的酒,怎么反倒他自己中招了?

第13章 、【第013章】

  “算计?你这分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施允南望着镜子里谢可越就快绷不住的嘴脸,慢条斯理地打开水龙头,“我不过是防范于未然罢了。”

  施允南不认命,但也不是莽夫。

  今晚的他是有备而来的,大到梦里的每一个关键人物,小到酒桌上每一盘骰子的结果……他在梦醒后的次日都记得一清二楚。

  刚刚前九局的结果在他意料之内,同样他也不在意,输了就输了,反正可以哄抬对方的兴奋度、降低戒备。

  当然,万事总有不定性。

  “最后一盘还是五五开的几率,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赌吗?因为施家财产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可有可无的垃圾,我压根不稀罕。”

  所以,即便最后一轮的骰子变了结果,施允南输了也无所谓,而谢可越不一样——

  他一方面以为施允南中了招,一方面又被这加大的筹码击中了贪欲,自然而然就放低了对酒水的戒备。

  身上的燥热感越来越严重,谢可越拼命维持着呼吸的平稳,不想在施允南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他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结,从牙缝中挤出来质问,“你买通了那个侍者?”

  “是又如何?”施允南大大方方的承认。

  早在进夜店的第一时间,他就花钱收买了侍者,对方一直蹲守着谢可越的身影,第一时间凑上去‘献殷勤’。

  谢可越唯一的失误,就是太过坚信自己作为‘幕后老板’的威严,殊不知金钱才是笼络人心的第一利器。

  当然,施允南为了防止侍者反水,刻意不让付子遇碰酒,一来暗中给自己留了余地,二来也不愿让好友卷入过深。

  “但你如果不对我心存歹念,压根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

  谢可越沉默,咬牙不认。

  “夜店里多的是醉后不怀好意的酒鬼,你现在这样……自求多福吧。” 施允南冷笑着将擦手纸巾□□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施允南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不是圣人,但也不会像谢可越那般手段下作。至于对方今晚会遭遇怎么样的下场,那都是自找的。

  谢可越刚往前挪了一步,药效发作后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膝盖触上坚硬的大理石砖地面,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理智有了一瞬回拢。

  他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在家是备受宠爱和尊敬的少爷,在外是人脉极广、闭眼赚钱的商人,哪里还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

  “施!允!南!”谢可越咬牙切齿。

  他就知道,这人绝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对方能够反过来算计他,那就代表他让侍者找了那群流氓应该不会出现了。

  腾升的怒火夹杂在欲/火中,让谢可越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分寸感,他强撑着力气和最后一丝清明拨出了一通电话。

  “喂,可越?怎么了?”

  “老冯,你立刻找人调监控、去堵K14的两个人……”谢可越将施允南和付子遇的外貌衣着简单描述了一番,“找人今晚玩死他们,必须、必须要让他们折在我们店里!”

  电话那头有了一瞬凝滞,随即慎重发问,“可越,出什么事了?你知道的,这些潜规则手段除非是店里的大客户点名要玩,否则我们是不能……”

  “老冯,我入股跟你合作以来,从没要求过你什么。”谢可越打断老冯的话。

  他攥着手机的指关节隐隐发白,声线也多了丝颤抖,“就这一次,施允南必须折在我们店里!必须!老冯,我只信你的办事能力,快去,出了事我担着。”

  “……好,我知道了。”老冯狠狠心,还是应了下来。

  谢可越在他面前向来是个理智、有分寸的人,也从来不会恶意针对人。今晚既然能说出这番狠话,肯定是对方恶意将他逼急了。

  电话飞速挂断。

  谢可越颤颤巍巍地靠墙爬了起来,他的视野变得格外模糊。就在理智快要消失的一瞬间,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

  施允南原本是想换个地方给付子遇接风庆祝,但正在兴头上的好友压根不愿意挪动地方,偏偏就爱这个夜店内的氛围。

  两人坐着小酌闲聊了一会儿。

  眼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晃到了九点半,施允南终于有了归家的心思,强拉硬拽着好友离场。

  “真是服了你了,才喝了几瓶啊?再说今晚由谢可越买单,我们不喝他一个破产能尽兴?”付子遇还没喝出没多少醉意,不情愿地数落着。

  “你没看夜店里的酒客都‘疯’了?今晚一通下去够他们亏的。” 施允南拿出手机,点开约车软件,“改日再陪你喝吧,家里还有小朋友,我答应今晚回去给他送糖吃。”

  夜店地处西郊,和离斜对角的骆氏庄园隔着距离,这一会儿他要是赶回去,估摸着小金鱼都已经入睡了。

  “小朋友?谁啊。”付子遇一脸不可置信,“就你这性格还能带小朋友?”

  “骆令声的小外甥,挺乖的,他从小就……”

  施允南的话还没说话,两人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群人凶恶地嚷嚷——

  “前面的!你们给我站住!”

  “快围起来!”

  “冯爷说了!他们俩今晚一个都别想逃!”

  七八个地痞流氓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更是凶神恶煞、刺青遍身。

  施允南飞速意识到什么,原本还带笑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你们老板还没吃够教训?死都要拉我当垫背?”

  付子遇听见这话,顿时醒悟,“又是谢可越喊的人?他怎么……”

  “谢可越?谁是谢可越?”为首的人抡着手里的铁棒,恶狠狠地打断,“别他妈给我转移话题,你们惹了我们老板,就该乖乖磕头认错。”

  “聪哥,老板说了,我们可以随意玩……”边上一名矮胖子贼兮兮地插话,猥琐的视线在施允南的身上流连个不停,蠢蠢欲动。

  “你们看这人细皮嫩肉的,玩弄起来肯定手感不错。”

  这话让人直泛恶心,施允南眸色发沉。

  下一秒,付子遇就挡在了他的身前,“滚,再看本少爷戳了你的眼睛!”

  “子遇,你小心。”

  “这事怪我,应该听你的转移阵地,现在遇到这群傻逼玩意儿,自然由我替你先挡着。”付子遇比施允南还高出三两公分。

  这人平时看着花花公子不正经,但遇到正事还是靠得住的那一挂,要不然在国外的爱慕者也不会有一溜串。

  “别忘了,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之前在国外可都是爸爸我罩着你混。”

  原本算得上紧张的氛围,施允南破天荒地低笑了一声,“滚,你才儿子。”

  为首的聪哥嗤笑一声,“还敢叫板?”

  “兄弟们,上!带回去,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开着高闪的豪车风驰电掣地赶到、停下。

  车头的远光灯猛然散开,刺激得众人都下意识地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