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沙雕学长弯了吗 第27章

作者:芝芝猫猫 标签: 年下 甜文 校园 沙雕 近代现代

  “那你们是怎么……”

  段野洲抬起胳膊,随手从晾衣绳上取下两个衣架塞进了吕儒律怀里。

  吕儒律抱着学弟的衣服,果断闭上了嘴。

  段野洲不仅洗了衣服,还把床单被罩什么的全洗了。床单太大,一个人不好叠,吕儒律和段野洲一人捏着床单的一边,再靠近对折,重复几次就把床单叠成了小方块。

  洪子骞看两人一副很有默契的样子,忽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笑道:“对了律哥,昨天段野洲说梦话了,还叫了你的名字哦。”

  段野洲脸色微变,刚要让洪子骞闭嘴,转念一想,又若无其事地问:“我说什么了?”

  洪子骞清了清嗓子,试图模仿出自己室友那清朗又带感的音色:“你说,‘抬高一点,律哥’。”

  吕儒律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用他那脱敏100%的脑子去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段野洲突然先发制人。

  “昨天梦见我的室友太傻逼,我打算搬出去住,律哥帮忙给我搬家。”段野洲不慌不忙地解释,“我让律哥把行李箱抬高一点而已。”

  吕儒律有些呆:“这样吗。”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对?

  段野洲看着他:“呵,律哥肯定又要敏感了吧,再联想一下我洗过床单的线索,是不是以为我又在梦里想睡你了?”

  吕儒律:“……啊?”

  床单?什么床单。

  哦,对!做梦和床单是可以通过梦的内容关联起来的!试问当代男大学生谁还没做过几个需要洗床单的梦呢。

  不得不说,段野洲彻底掌握他犯敏感病时的精髓了。这缜密的推理,清晰的逻辑,和他48小时前一模一样。

  但他已经不是48小时之前的他了,他已经恢复了理智!睡觉叫兄弟名字多正常,哪个直男做梦不会梦见兄弟啊。他以前还梦见过自己去参加徐宁和楚城的婚礼,然后被一个自称是“狗粮之神”的东西困在了两人的床底。还好梦里的他足够恐惧,在宁城洞房之前硬生生把自己急醒了,否则那绝对将是他人生十大噩梦之一。

  段野洲嗤笑一声,呈现出饱受阴影折磨而后自暴自弃的模样:“行,我知道了。说吧,这次又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熟悉的愧疚感涌上吕儒律的心头:“我不是我没有啊!”他急赤白脸地解释,“我第一反应也是我在给你搬家啊!段野洲你相信我,我都说我相信你不是男同了!”

  “律哥还是别相信我了,迟来的信任比草都轻贱。”段野洲轻描淡写道,“实不相瞒,我的确梦见我睡了你,还用各种姿势睡了好多次,满意了吗?”

  傻子都能听出来段野洲是在阴阳怪气,洪子骞却在那:“卧槽真的假的?!都有些什么姿势?”

  吕儒律气笑了:“你特么重点是不是搞错了。段野洲是在阴阳我,你听不出来啊?”

  洪子骞向段野洲求证:“是吗?”

  段野洲不置可否。

  “你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啊学弟,”吕儒律瞥了眼洪子骞,凑到段野洲耳边说:“你对我又硬不起来。”

  段野洲微微一笑:“我谢谢你还知道压低声音说这个啊。”

  段野洲收拾完毕,拖着行李箱和吕儒律一起出了门,吕儒律的车就停在段野洲宿舍楼下。两人上了车,段野洲拿出手机回了几条微信,忽然道:“律哥,你和澜哥说什么了?”

  吕儒律一脸茫然:“我这两天没和谢澜之说话啊。”

  “那澜哥这是什么意思。”

  吕儒律接过段野洲递来的手机,看到了他和段野洲的聊天记录。

  谢澜之:【需要我帮你打听一下相关的医生吗】

  一碗野菜粥:【什么医生?】

  谢澜之:【男科医生】

  吕儒律:“……”

  “靠,肯定是4721和1274说的时候传达有误!别急啊学弟,学长这就为你澄清。”吕儒律按下语音按钮,恶狠狠道:“少特么胡说八道,段野洲没问题,他只是对我一个人硬不起来而已!切记,段野洲对我——硬不起来!”

  段野洲不忍直听地按住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么爱说这句话,我给你买个喇叭循环播放好不好?”

第28章

  段野洲买礼物的商场出了名的贵, 他按照谢澜之给男朋友父母准备礼物的规格一套买下来,价格远远超过了吕儒律的预期。

  吕儒律看着学弟面不改色地买单刷卡,不由地问:“段野洲, 你爸妈究竟是干嘛的?”

  段野洲漫不经心道:“干互联网金融的。”

  吕儒律捧场地“哇塞”了一下:“高大上的行业啊。”

  段野洲问:“那律哥家呢?”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吕儒律耸耸肩, “我爸喜欢修车,我家是开修车行的。”

  段野洲一挑眉:“你认真的?”

  吕儒律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我小时候还经常在我家店里帮忙洗车呢。”

  段野洲问:“会辛苦吗?”

  “当然啊,你想想在北方的城市, 大冬天给别人洗车……”吕律儒言语中满是岁月的沧桑, “我十根手指冻得和好吃的胡萝卜一样。”

  吕儒律以为段野洲会对他童年悲惨的经历表示同情,没想到段野洲却饶有兴趣地问:“有多好吃?冻一个给我吃吃。”

  吕儒律没了表情:“不给。”

  脱敏之后的吕儒律发现了一个真理,一个人的心境很大限度地决定了他的视觉。比如段野洲这句“给我吃吃”,放在以前他十有八九会觉得段野洲在调戏自己, 暗示想和他玩舌尖舔手指之类的男同情趣。而现在——

  都说对一个男人的爱最初始于同情和可怜,而段野洲一点都不可怜他,特么只惦记着吃, 怎么可能喜欢他啊。

  爱与不爱,真的是太明显——太明显了!

  段野洲买的礼物实在太多, 再加上两个行李箱,东西比一家四口出行的规模还多。吕儒律信心满满地要求承担总行李一半的重量, 结果才走了两分钟人就不行了, 坐在行李箱上直喘。而段野洲拎着同样重量的行李却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散步。

  吕儒律仰头看着他, 虚弱地说:“段野洲, 你怎么都不喘的啊?只有我一个人喘,显得我好菜鸡啊。”

  “知道了, 下次我喘给你听。”段野洲从他手里把东西全拿了过去,同时不忘发出对他体力的嘲笑:“小废物。”

  吕儒律无法反驳自己当下的废物, 坐在行李箱上一动不动地装死,任由段野洲推着他继续走。他的行李箱承重非常好,坐两个他都没有问题。

  吕儒律一手抱着拉杆,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段野洲目不斜视的侧脸,心道段野洲骂我废物,他果然不喜欢我啊。

  仔细观察段野洲的言行举止,就会发现里面全是段野洲不喜欢他的证据。

  唉,他以前真瞎啊,丢人。

  段野洲一路推着他去办理托运。办手续的时候,吕儒律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妈王女士打来的。

  吕儒律接起电话:“妈,怎么了?”

  王女士:“小律啊,我和阿姨正在菜市场买今晚的菜呢。你那个学弟都喜欢吃什么呀?”

  吕儒律:“甜甜圈和奶茶吧。”

  王女士:“你这孩子,老娘是问你他喜欢吃什么菜!”

  吕儒律:“我也不太清楚。”

  王女士:“不清楚就去问呀!学弟喜欢吃羊肉吗,让阿姨给你们炖羊肉好不好?还有还有,你们到时候是睡一间房还是两间啊,要不要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段野洲示意吕儒律从行李箱上下来,他要把箱子拿去托运。吕儒律忙着应付王女士,没看到段野洲那个“下来”的手势,反而朝段野洲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下一秒,吕儒律就如同一个坐着婴儿车的狗子,被人单手从行李箱上拎了下来。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就在地上站好了。

  手机的另一头,王女士依旧在滔滔不绝:“……被套是给他换白色还是黑色啊?枕头他喜欢高的还是矮的?小律,这些问题你问了学弟没?小律?吕儒律!”

  吕儒律被问得不耐烦了:“这些到家再说吧。我要过安检了,挂了啊妈。”

  王女士气急败坏:“哎,先别挂!你敢挂老娘电话试试?”

  吕儒律挂断电话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阴风,吹得他后背阵阵发凉。

  上飞机后,吕儒律在【4J2Z】的微信群里告知众男同:朕已登机,感觉良好。

  以不变弯为己任:【男同们,朕走了,你们的狗粮给别人去吃吧哈哈哈哈哈】

  一碗野菜粥:【我们上飞机了,学长们再见】

  谢澜之:【走好】

  徐宁:【两位学弟一路顺风】

  楚城:【律哥回学校的时候争取带个女朋友一起啊!】

  秦书:【狗粮的事别担心,你实在想吃,我们可以喂你电子狗粮~】

  ……

  近三个小时后,飞机准点降落在机场。吕儒律睡了一路,远离男同磁场的他神采奕奕,坐在行李箱上指挥段野洲走快点走快点。段野洲懒得理他,脸色也不太好看,似乎有些苍白。

  吕儒律问:“你怎么了?是晕机吗?”

  段野洲点了点头:“嗯嗯嗯——你爸妈会来接你吗?待会我们是不是就要看到他们了?”

  吕儒律说:“天太冷我让他们别来接了,我们打车回家。”

  段野洲“哦”了声,脸色瞬间好转不少,露出笑容:“我还挺喜欢打车的。”他垂眸看了吕儒律一眼,又道:“其实一想到要见你父母就很紧张,紧张到想吐,1247见4721父母时的感觉想必就和我现在一样吧。”

  “你快拉倒吧。”吕儒律用“求求你放过我的黑历史”的眼神看着段野洲,“你坐飞机难受,一下飞机马上好了,这特么就是晕机的症状,没得洗。”

  段野洲轻笑了声:“到了,不敏感哥。”

  两人已经到了出口。吕儒律从行李箱上下来,和段野洲一起走了出去。

  机场的到达口围着不少接机的旅客。吕儒律才踏出去半个身子,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吕儒律——吕儒律来了,吕儒律出来了!”

  吕儒律连懵逼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摆出来,数道闪光灯汇聚在他身上,瞬间亮瞎了他的狗眼。

  咔嚓咔嚓——

  “吕先生,请看这边!面对镜头谢谢!”

  “吕先生可否耽误几分钟,接受我们的采访!”

  在吕儒律身后,段野洲震惊到眼神都变得清澈了:“律哥,你真的只是个学计算机的大学生吗?”

  吕儒律颤声道:“巧了么不是,你的问题正是我想问的。”

  其他接机的旅客看到这阵仗,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吕儒律正思考着自己穿越到平行世界的可能,突然在扛着相机大炮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吕儒律:“…………”

  “律哥,我有点社死。”段野洲没良心地缓缓而离,“我还是先离你远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