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之末世求生 第4章

作者:张叔叔i 标签: 近代现代

郑砚五味陈杂,摸摸奶猫的脑袋,它伸出粉嫩的爪垫搭在郑砚的手指上。

给水壶顺了两下毛,郑砚一脸怀念的听它打呼。忽而在身侧扫到一个白色的物件,他呼吸顿住,犹疑的捞起一看,竟然是部手机!

郑砚两眼昏黑,哆哆嗦嗦点开屏幕,等看清上面的日期,登时五雷轰顶、天旋地转、死不瞑目、含笑九泉。

他清清楚楚记得,他中了两枪,自己抹了脖子一刀,又有几百只丧尸争先恐后的把他视作一顿美餐,可谓必死无疑。那时在2019年10月份,而现在,手机上竟然显示2015年7月!

诈、诈尸?!

诈回四年前?!

郑砚从床上爬起来,虚浮着脚步走到窗边,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深深吸进一大口空气,他才一脸壮烈的掀开窗帘一角,眯起眼向下看去。

窗外夏风柔柔吹来,楼下笔直的柏油马路向远处延伸而去。轿车从楼下驶过,早起的年轻人热火朝天的晨跑,两个小孩围着花圃捉迷藏,一对老年夫妇挎着菜篮并肩走着,像是去逛早市。再往远方看,商铺开张做生意,上班族脚步匆匆,公交站挤满了学生,十字路口红灯绿灯交替,又堵了长长一条龙。

和末世前一样,人们都好端端的,为了生活而辛勤劳作,热情的活着。

没有落叶废纸铺地,没有丧尸满街游荡,没有恐慌到让人窒息的寂静。

郑砚仰起头,看到天上柔软的云朵千变万化,太阳从东方冉冉升高,清晨金色温柔的阳光撒向大地,世界笼罩在一片祥和可爱之中。他缓缓退后一步,眼眶蓄满眼泪,费力的呼吸,他竟然真的回到了文明世界!

郑砚按下心头的震惊和狂喜,心头粗粗一算。现在是七月份,而末世是在明年的六月份全球性爆发,距离那个时候,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不待心情平复,郑砚循着久违的食物香气,顾不上找鞋,出去找饭吃。

在厨房找到一锅小米粥,郑砚用勺子搅了搅,端起锅咕咚咕咚关起来。小半锅米粥像是灌进无底洞,他在厨房翻翻找找,从保温台取出两盘菜和五张新摊好的鸡蛋饼,等不及找桌椅,坐在地板上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柔柔的射|进来,郑砚坐在光芒里,塞得嘴里鼓鼓囊囊,草草咀嚼几下,就囫囵吞了下去。他噎得很难受,也舍不得停会嘴,边呛咳边吃。吃着吃着鼻子发酸,大滴的眼泪砸进菜里,又混着土豆丝吃下去。

太幸福了,郑砚哭着想,谢谢我祖宗。

把王妈准备的早餐吃完,郑砚只觉半饱。他吃得快,胃还没反应过来,又打开冰箱。冰箱里塞满了食物,有方便面火腿面包烤肠罐头牛奶西瓜还有一瓶老干妈酱。郑砚两眼冒出激光,惊喜的咬开外皮,三两口吃完一根火腿。咂吧咂吧嘴,他将食物统统抱在怀里,踢上冰箱门去沙发。

他抱的东西实在太多,连走带掉的。挨过饿的人,后遗症是对食物特别执拗,掉一个捡一个,结果弯腰掉得更多。他哪个也舍不得先放下,等会回来再拿。最后索性把吃的都堆在地上,盘腿坐下又吃起来。

风卷残云的吃掉一包火腿面包两盒罐头三瓶牛奶,郑砚总算一口都吃不下了,就站起来围着客厅快走几圈消消食,坐回地上继续吃。最后能吃的都一网打尽,才挺着肚子打嗝。

解决口腹之欲,他才觉得全身难受,嘴巴里也黏糊糊的。末世洗洁用品是很难得的,即便是他这样年轻力壮的男人,也只能一周刷一次牙。

于是走进浴室好好的洗个澡,又刷了半小时的牙,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满意的转了一圈看看,神清气爽的青年男人。

他的皮肤还白白净净,没有风吹日晒过的黝黑粗糙,掌心没有磨出坚硬扎手的厚茧。然而到底是在末世走过一遭的人,眼中带些骇人的戾气。

郑砚甩甩脑袋,用冷水扑脸,耳边传来一阵鼓噪的重金属音乐。郑砚愣了一会才意识到是手机,循声找到卧室,手机躺在床上,屏幕一闪一闪的亮起。

趋近一看,是堂哥郑达才的电话。

郑砚眼神一黯。

从他父母车祸遇难后,这些叔伯亲戚没少盘算过父母的遗产。郑砚固然是个不争气的,他父母却真是人中龙凤。他父亲当年执意和贫苦出身的母亲结婚,不惜跟爷爷断绝关系,数十年没有来往。直到两人白手起家创建恒华商场,闯出一番天地,手下逾亿的资产,才得以重回郑家。不过三十多年过去了,他爷爷虽然同意他认祖归宗,但是明里暗里偏心几个堂兄,不太瞧得起他这个小孙子。

他上辈子是个得过且过的废物,和一帮好吃好玩的纨绔子弟交好,浑浑噩噩度日。结果父母毫无预兆双双西去,他和姐姐昏头昏脑操办完父母的丧事,爷爷就来势汹汹的登门问罪,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书,言辞凿凿他和父亲没有血缘关系,没有遗产继承权。

失去保|护|伞的郑砚糊里糊涂被扫地出门,从小公子摇身一变成小乞丐,没钱没势流落街头,加入丐帮……在地铁要饭。但是,这一次……郑砚握紧拳头,他是不是父亲的亲骨肉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绝不会再窝窝囊囊,任人鱼肉!

表完决心,郑砚接通电话,郑达才在那端热络的说:“砚砚,明天周末,得空就回家一趟。从叔婶出事之后,兄弟几个还没好生聚聚,爷爷也老念叨你,他年龄大了,常来陪陪他吧!”

郑家人对他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前世也回家吃了这顿饭,郑家人当时还没想出怎么泼他一身脏水,又觉着这么一直冷落他,于情于理不太合适。

着实辜负他一片赤子之心,爷爷跟他素来不亲近,父母死后,听说爷爷挂念他,当即感动得哽咽。谁能料到没过多久,爷爷就呼啦啦带着一大串人上门问罪,把他逐出家门……

他城府不深,当年被收拾的毫无反手之力。现在知道郑家的手段,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郑砚略一思索,应承下来。

挂断电话,郑砚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犹豫许久,才又拨出一个号码。

他紧张的屏息等待,接通后,那边静了静,才犹疑的传来一句询问。“郑砚?”

听到这个声音,饶是他心比铁石,也不禁眼角有些湿。

他不是聪明人,前世一群狐朋狗友图他的钱,占他便宜。他猪油蒙了眼,看不清好坏真伪,反而自诩人缘好吃得开,整日里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李光明当过兵,为人正气,看不上他这个作风,退伍后第一件事就是劈头盖脸训他一顿,反被他气势更盛的骂跑了。他倒台后,没人伸出援手拉他一把,酒肉朋友酒肉才凑一堆,没酒没肉一拍两散。

丧尸出现那天,他在小出租屋醉的不省人事,连个报信通知的电话都没有。只有他这个二愣子兄弟,千里迢迢来救他,把他送出城,临最后被丧尸啃了两口。

如果他没记错,距离两年前他们决裂,这还是第一次通电话。

郑砚深深吸气,颤抖着说:“是我,光明。”

两人一时相对无声,静默里,郑砚兀自怀念从前,感慨万千,愧疚不已。半天后,李光明耐心告罄,“你有事没有?没事挂了。”

说完就挂了。

郑砚:“……”

郑砚哭笑不得,再次拨通电话,李光明还耿耿于怀当年的恩怨。彩铃响了一遍又一遍,郑砚握着话筒耐心等,果然,那边最终还是传来一声没好气的喂。

郑砚赶紧抛出正题,道:“卖房跑路呢,一起做个伴?”

他这话并不是随口拈来,离末世不到一年,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他需要钱来准备一切可能用到的物资。

那边李光明皱紧眉头,“什么意思?”

郑砚一本正经道:“亡命天涯的意思。”

李光明沉默许久,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的粗喘声,“你爸妈给你留了上亿资产,不够你花?”李光明重重的说:“你家那么大买卖,每月利润不够你吃的喝的?你倒是敢说……郑砚,你惹到什么人,到倾家荡产的地步?!”

郑砚鼻根酸酸涨涨的,这事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于是道:“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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