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语花香婚介所 第34章

作者:莫心伤 标签: 都市情缘 近代现代

可他越是平静,严晰越是底气不太足。

他只有虚张声势地说:“刚才朋友太烦了,所以我才挂你电话。”

“没事。”蒋云舟说,听不出来喜怒。“其实喊你朋友一起去看也不错。”

“我又不太想了。”

蒋云舟那边空了几秒,然后他说:“是不是不想他们见到我?”

严晰张张嘴。

太敏锐真的不好。

蒋云舟忍不住说了出来:“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这个问题。”严晰烦躁地拨拨刘海。

在这个城市他没有亲人,朋友就像他的亲人一样,如果真的把蒋云舟介绍给他们,严晰总觉得就有什么再也回不去了。

“我明白了。”蒋云舟说。

“你明白什么了?有什么好明白的?”严晰说话不知不觉冲了起来。

这又回到了他们是什么关系上。

说是炮友,可明明已经有了更自然的联系,可说是恋人但又没有到那个份上。

蒋云舟无数次想问严晰,但是觉得似乎时机未到。

蒋云舟决定今晚先把这个问题掩盖过去,于是他问:“那你一个人还来看电影吗?”

严晰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暴躁的情绪,说:“那好吧。”

“我去接你。”蒋云舟说,“你在哪里?”

严晰抬头看看四周,说:“我在xx路,就在广传娱乐的大楼附近。”

“你在附近找家店坐会,我马上到。”蒋云舟说。

两个人约好,严晰就挂了电话。

他倒是不太想坐着,在附近走走也挺好。

广传娱乐是全国有名的娱乐公司,它附近的地盘已经成了本市的文娱集散地,分布着各种音乐吧、社团,还有文娱市场。

严晰记得这附近有个打口碟市场,他想过去转转。

路过广传娱乐的时候,他看见有个青年在大楼的正底下的马路边唱歌。

就是那种背把吉他,边弹边唱,地下放个打开的吉他盒,人们可以往里丢钱的类型。

本来严晰对于路边和地铁上的这种人向来不太关注的,但那天等蒋云舟有点闲,就稍微放慢脚步听了听。

要说那种一听便引为绝唱听完之后魂牵梦绕到也谈不上,但这个年轻人唱的确实是大街上卖唱的中最好的了。

当然也可能是严晰听卖唱听得太少。

严晰觉得有点意思,就站在那里听了一会。

那个年轻人一边唱,眼睛却一边往广传娱乐的楼上望,目光里全是憧憬。

严晰顺着他的视线瞟了一眼,心想怪不得他在这里唱歌,果然志向远大。

如果被这家公司签了的话,就是前途无限了。

但紧紧实在人家大楼底下唱歌就被什么星探发掘,继而一步登天的故事实在太童话,实现的可能性太小了。

可这个年轻的歌手还在不停地唱,唱的都是严晰没有听过的歌,大概是自己原创的吧。

严晰想了想,掏出钱包,丢了一些钱在歌手的吉他盒的。

然后附近所有的人都转头看他。

严晰慢条斯理地收起钱包,冷冷看向路人,说:“看什么看,没见过有钱人吗?”

唱歌的人也停了下来,盯着吉他盒里的钱,从来没有人给过这么多钱。

而且这个有钱人还是个大美女。

歌手立刻就紧张了,说:“那个,谢谢这位美女,我为你唱首歌吧。”

严晰示意让他唱。

他微微红了脸,开始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围观群众哄地笑出来。

严晰也笑着摇摇头。

严晰干脆也不去逛了,就在那里听他唱歌,过了一会,蒋云舟就来了。

蒋云舟走到严晰身边,倒是没想到会这副情景。

“唱的不错。”蒋云舟听了一会。

严晰点点头,突然“随手解救落难美男子的个人英雄主义”又发作了,说:“你说我把他整到酒吧去当驻唱怎么样?”

“……”你能确定他不是直男吗?

严晰当然只说说笑,冲唱歌的年轻人摆摆手,表示再见,然后牵着蒋云舟转身离开。

可是年轻人居然追了上来。

“请问刚才您说酒吧驻唱……”他似乎有点腼腆,但是又很急切,红着脸问严晰,“能让我去吗?我比较缺钱,我什么都能唱。”

严晰“噗”地笑出声来,问他:“那你是gay吗?”

他立刻就呆住了。

严晰转身又想走,结果他又喊住了严晰:“刚好我是耶。”

第39章 我的歌声里(2)

这次轮到严晰瞪大眼睛了,他看看年轻人,又看看蒋云舟,问他:“真的到了随便在大街上丢个石头都能砸到同性恋的时代了吗?”

蒋云舟实事求是地分析:“可能搞音乐的比例会大点。”

“我们是gay吧。”严晰对年轻人说,“而且我说话不算数,你要跟我们经理说。”

“好的好的,那个,我叫欧阳力。”年轻人掏掏口袋,却没掏出能写下自己联系方式的东西,他只有说,“能告诉我地址吗,我明天登门造访。”

严晰说:“我姓严,你记下我的电话吧。”

欧阳力立刻说了无数个谢谢,严晰瞪他:“是男人就直起腰杆来,不要唯唯诺诺。”

于是欧阳力连忙恳切地点头:“好,好。”

“……”严晰给了电话之后,就对他说,“那我们先走了,你再联系我吧。”

说完就和蒋云舟一起走了。

上车之后,蒋云舟问严晰:“你也不问人家的来路就招到店里,不怕是问题人士。”

严晰耸耸肩,说:“问题人士又怎么样,我会怕吗?而且反正又不是我把关,有罗煊呢。罗煊肯定会调查清楚。”

蒋云舟发动汽车,在启动声中说:“你很倚重他啊。”

严晰点点头:“他很能干啊,有他我就放心了,本来经理走了我还有点着急。”

“可是他的来路,你也不知道。”

严晰侧过头,看蒋云舟,问:“你这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蒋云舟说,“你心太软了。”

严晰觉得莫名其妙:“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去看电影吧。”蒋云舟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路上。

严晰“切”了一声,也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严晰正趴在蒋云舟身上睡觉,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

“我操,谁他妈一大早打我电话,老子把丫菊花爆了。”他闭着眼睛骂,却不想动。

昨天看电影看到三点多才回来,然后他夜猫子惯了睡不着,拖着蒋云舟折腾到天亮才睡,还没睡多久,电话就响了。

蒋云舟无奈地去把他的手机拿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问:“要接吗?”

“挂了,关机。”严晰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蒋云舟照做,抱住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继续睡觉。

严晰傍晚时分才从蒋云舟的房子里出来,打着呵欠拒绝了蒋云舟送他,慢悠悠地晃向酒吧。

等他到了酒吧,径直走进去,这时候还没什么客人,酒吧提供晚餐,有几个吃饭的人,严晰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到吧台上。

罗煊走出来,看见严晰就笑,说:“我给你打电话但关机了。”

“原来早晨打扰我睡觉的就是你。”严晰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

“我哪敢早上给你打电话,而且早上我也在睡觉,我快五点才打给你。”罗煊解释。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本来想说让你今晚不用来了,好好过周末。”罗煊看看严晰,笑道,“你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严晰努力把眼睛睁大点,看起来精神些,说:“还行吧。”

他掏出手机,果然是关机中,依稀记得早上是他叫老蒋关掉的。

严晰马上开机,然后就接到通信商的短信,通知他有15个未接来电,除了一个来自罗煊,其他都来自于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严晰这才想起来,大概是昨天那位流浪歌唱家。他想了想,突然有点气短,清了清嗓子,对罗煊说:“我找了个人来当店里唱歌。”

罗煊挑起眉毛:“嗯?”

“就是有个人要来我们店里,唱歌。”严晰一字一字地说。

罗煊打量打量严晰,一语道破天机:“老板,你又捡人回来了吧。”

“……”严晰咳嗽一下,说,“反正又不差钱,捡一个两个无所谓啦。而且捡你回来还能给我当经理,捡昨天那个还能唱小曲儿呢,多好。”

说着,唱小曲儿的八哥少年就又打电话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