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他怀了我的孩子 第19章

作者:坐观山海 标签: 娱乐圈 豪门世家 生子 近代现代

  过了一会儿,白潇吃够了鱼,开始将筷子伸向酸辣土豆丝。

  “知道你喜欢吃辣,但是上次我好好查了一下,说是可以吃辣但不能吃的太多,否则太刺激了对孩子不好。”

  “鱼你可以多吃一点,补充蛋白质,喜欢的话以后我和梅姨可以常给你做。”

  “说起来这家的半梅真的挺不错,我是很喜欢吃酸的,以前吃一些半梅都不怎么酸,这个刚刚好,你一会儿走的时候把半梅带走,吃完了我再买了给你送去。”

  白潇在一旁絮絮叨叨,要是平时程钺恐怕早就不耐烦了,而此刻,一点一点吃着鲫鱼,他竟然不觉得烦躁。

  一定是因为吃的了美味的食物,身体分泌出了让人愉快的激素。

  程钺喝了一口粥,觉得全身都温暖起来。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白潇话说到一半顿住了,两人一起看向程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屏幕上是清晰的来电显示:妈。

  程钺握住筷子的手紧了紧。

第29章 包养

  “你在哪里?”程钺的母亲开门见山,语气非常冷硬。

  “我在外面。”程钺皱了皱眉头,含糊的回答道,又问,“怎么了?”

  “怎么了……”程钺的母亲深吸一口气,极度愤怒的样子:“我每次跟你说你总是拖拖拖,我就知道早晚会出幺蛾子!”

  程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下意识地看了白潇一眼,起身离开了餐桌。

  这屋子太小,程钺在客厅走了几步,还是怕白潇能够听到,于是转身去了白潇房间里。

  白潇看着他凝重的神情和瞬间变差的情绪,有些担忧。

  程钺关上了卧室的门,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梁溪宁和她儿子已经知道你身体的事情了你知道吗?一定是你爸告诉那个贱女人的……他们现在拿到你的把柄,早晚会用这一点来攻击你!”

  已经有过一次了,程钺心想。他就知道这事情如果让母亲知道了,她一定会歇斯底里,所以没有告诉她。

  “你有没有想过你爸为什么会告诉她?那是因为他对你太失望了!程钺,我现在不在集团我都能够感觉的到你最近几个月斗志不足,卓宇的那个案子你真的尽力了吗?你在集团这么多年白待了吗?竟然让梁铠那个小子和你平分秋色?你是没有看到梁溪宁那个洋洋得意的样子!竟然跑到我的面前来耀武扬威,这还只是刚开始!你以后难道就准备放任梁铠一点一点吞噬掉你的权利吗?”

  她怒气攻心,语速极快,程钺完全插不上话,也不能暴怒的打断她——这毕竟还在白潇家里。

  “卓宇那个案子我们先不提,就说说你自己——我每一次跟你说做手术的事情,你都含糊过去,现在呢?我完全……完全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始终不肯做这个手术!你也并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那么好啊,你不愿意下决定,我来帮你下——我已经为你约好了医生,明天,你就跟我去见医生,安排一下手术的时间,这次我不接受任何的借口和拖延!”

  程钺听着他的话,心情一点点沉入谷底,神色渐渐变得悲哀起来。

  纵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挣开家族的束缚,但母亲的话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锥心的刺痛。他能感觉到自己情绪的失控,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漫无目任由视线的地在这室内逡巡,忽然之间,一个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块鹅卵石,摆放在白潇床对面的墙面置物架上,上面用涂料画了一片沃土和一颗豆芽一样的小苗苗。

  程钺下意识地将它拿下来看了看,翻过来,就看见背后写了三个字:小豆芽。

  幼稚……

  程钺鄙视着白潇,心底却溢出一股酸胀的情绪来,电话里恼怒的声音都被暂时屏蔽了,他的心情竟然奇迹般的平复了下来。

  忽然之间,几乎热泪盈眶。

  他想起白潇说过陪伴自己走过这一段日子的话,心中忽然升起一阵奢望来。

  母亲的歇斯底里还在继续,他很想报复一般的告诉她自己已经怀孕了,然而他不能。

  抚摸着那块小石头,知道自己必须要保护这个小东西健康的成长,不能禁受一点风险;他更不能如以前那样迁就和软弱。

  有些东西,他不忍心点破,他怕这东西刺痛母亲,但是如果不说,这东西就会回过头来刺痛他自己。

  于是他嗤笑一声,打断了母亲的话,他说道:“手术我不会去做的,你以后也不要再跟我说这件事。”

  也许是被他语气中的冷漠和坚定镇住了,电话的那一头竟然静默了几秒……然后是更高的反弹:“……你拖了十几年,现在竟然跟我说不做?!你怎么不说程氏继承人的位置你不要了呢?!你以为所有事情都可以按照你的心意来……”

  “继承人的位置是你想要的,”程钺平静的打断她,“我只是一直在达成你的愿望。”

  “……你在说什么!”

  “妈,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程钺说道,“他一直都在伤害你,伤害我,甚至包括梁溪宁和梁铠,可是……为什么我们都要绞尽脑汁的去讨好一个人渣?!”

  “……讨好他?”电话那边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做的这些都是在讨好他?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凭什么便宜了那个小三和她的孩子!我不明白,这些东西明明唾手可得,可是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争取……”

  她再一次歇斯底里起来,程钺就知道,这一次的谈话只能以这样的结果告终了。

  程钺又一种巨大的无力感,仿佛被命运的丝网束缚地无法动弹。

  程钺很快就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在白潇的房间里平复了很久,

  “幸福”与“快乐”,是庸俗但是奢侈的祈盼。

  就像是自己,在这样的勾心斗角恩怨撕扯中长大的自己,不知道是否还有拥抱幸福的资格。

  但他想要尝试,不再将上一代对自己的影响延续下去,他想让小树苗能够幸福快乐的长大。也希望,自己至少能够迈出一步,试着放开,试着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成为一颗可以为小树苗遮风避雨的大树。

  但他可能……需要一点力量。

  *

  程钺重新走进客厅的时候,白潇正拿着筷子发愣,看着他出来,立刻放下了筷子。

  程钺的神情之中带着疲惫,但是并不算低沉,白潇此刻很想抱抱他,但是又怕程钺会排斥,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程钺大概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太多自家辛密。

  最后,他只好故作轻松地说:“……我好像……又知道的太多了?”

  程钺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放进嘴里,感觉烦躁的心得到了一点点安慰。

  他瞥了白潇一眼:“你很有自知之明,自刎谢罪吧。”

  “……还有第二条路可选吗?”

  “……”程钺手中的筷子顿了顿,说道,“……当然有。”

  程钺喝了一口粥,觉得自己在进行一次巨大的冒险,“成为自己人。”

  “……???!!!”

  惊呆!这句话前几天不是自己说的吗?刚刚不过一个电话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潇的心砰砰直跳:自己这不是刚开始主动吗?怎怎怎怎么孩子他爹忽然就开窍了?

  程钺此刻心中也是一阵紧张,他不确定自己这样的一时冲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你……你是说……”

  程钺的神色忽然变得冷淡起来,原本的玩笑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语气,他说:“如果你想在我身边,只有一种模式可以选择。”

  “什么模式?”白潇兴致盎然。

  “包、养。”程钺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眼看着白潇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你可能,现在对我有一点好感,但是这样的好感是会随着时间消失的。”程钺躲开了白潇的目光,淡淡地说道,“我一向不相信什么爱情,那都是会随着时间而变质的东西……而合约,总是会得到履行。”

  程钺拿出了谈判桌上的气势:“做我的情人,其实对你而言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第一,我过往一直没有情人,你是第一个,也可能会是最后一个,在合约期间我也不会再找别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第二,你以前应该有过不少次试镜被别人挤下来的经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需要为这件事担忧。第三,你可以在此期间尽快地发展你的事业,这对你、对孩子的未来都好。”

  他说完,才终于有勇气重新看向白潇的眼睛。

  白潇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盯着程钺:“你这是要腐蚀我!”

  “对,”程钺看着白潇的眼睛:“我就是在腐蚀你。”

  白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许久,程钺的勇气似乎终于消耗殆尽,忽然目光闪烁着避开了白潇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是……”

  “我答应,”白潇打断他,“什么时候签合同?”

  程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定了定神,心中升起一种奇妙感觉:“明天,我让秘书送合同过来。”

  白潇微笑道:“好。”

  *

  直到吃完饭之后,程钺还有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觉得方才的自己和方才的场景仿佛是自己脑海中虚构出来的故事——这完全不符合自己的行为逻辑。

  吃完饭之后,白潇将黄瓜削皮,和柠檬一起榨汁,最后加入蜂蜜,倒进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中,递给程钺。

  程钺原本对于黄瓜汁还有些排斥,接过之后犹豫地尝了一口,然后就迅速地爱上了这个味道。

  清爽的,带着一点植物的香气,柠檬的酸度让饮品变得更加爽口,甜而不腻。

  缓慢地喝着手上的饮品,看着白潇收拾碗筷清洗厨具的样子,程钺愉快地想:他以后……暂时就是我的了。

  他回想起两人方才的对话,心想:哪里是我在腐蚀你,明明是你在腐蚀我……

  前一秒还在唾弃自己的生物冲动,下一刻却觉得无法抗拒。

  白潇是这样温暖,让人本能的想要靠近,所以他才冲动地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他明白自己是自私的——他知道白潇对自己有感觉,但是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接受一场正常的恋爱,所以他选择了这样一种“安全”的方式,将不可控的感情转化成为可控的合同关系,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形式。

  这对白潇来说并不公平,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侮辱,但白潇竟然没有拒绝。

  程钺喝着饮品,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白潇,陷入了沉思。

  *

  白潇忙完脱掉了围裙出来,程钺已经喝完了果汁,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

  “觉得累吗?用不用我送你?”

  “……我真的没有那么脆弱,”程钺觉得他总是对自己过于关心,“更何况,刚才已经睡了不短的时间。”

  白潇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两秒,程钺正想说要走,白潇忽然说道:“程总说报酬随我开,那今天的这顿饭,我可不可以索要报酬?”

  程钺愣了愣,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你说。”

  白潇竖起一根手指:“我想要一个拥抱。”

  程钺本能的想要抗拒——在他的记忆中,他似乎从来就没有跟谁拥抱过,甚至在小时候也很少。

  “这……怎么能叫报酬?”

  “报酬是获得者觉得有价值的东西,我觉得是,那就是咯~”

  程钺犹豫了几秒,耳根渐渐红了,终于点头:“……好吧,只可以……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