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今天翻车了吗 第21章

作者:吐泡泡的红鲤鱼 标签: 情有独钟 校园 强强 近代现代

  路梵:“……”

  两人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有种感觉车越来越少,因为出站的人几乎都在等车,刚有一辆出租车过来,就有人冲过去抢着打开车门,过了一会儿听人说他们才知道,这样大的雪也很久没见了,说是再晚一点今天就走不了了,只能等明天雪停。

  戚尘转头看了看车站附近的酒店,拉着行李带着路梵决定先住下来。

  两个人走进酒店大厅,发现里面并不比外面明显暖和多少,戚尘带着路梵出去,转身进了旁边一家酒店,他们进来之前,戚尘看到车站门口站了很多在等车的人,而站前的停车场这时候居然只有零星的几辆车,抬头看了眼乌沉沉的天,戚尘抓紧进了门。

  温度依然不够高,大厅里的中央空调声音不小,嗡嗡嗡地卖力工作着,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仅仅是穿着衣服不冻人的温度,路梵轻轻搓搓手,小声说:“要不,再换一家?”毕竟是戚尘陪他来的,眼前这种状况显然让他觉得有些抱歉。

  “不,”戚尘把两人的身份证放在柜台前,“一个标准间。”

  工作在车站附近的酒店,每天迎来送往的客人哪怕比不上大城市的五星级酒店,但有地理位置的优势,每天也是很大的流量,前台的女孩见过不少来旅行的帅哥,但是猛一下看到两个这样的脸,还是忍不住花痴了一把。

  服务态度巨温和:“标准间已经没有了,还有个大床房,再要不就是单人间了。”

  戚尘转身看路梵一眼,路梵眼神没什么波澜,戚尘对前台说:“那就大床房吧。”

  姑娘见多了这样拼房的客人,何况都是男孩子,办理好手续把房卡递给他们,非常友好地指了个方向,“今天的天气几年难遇,这么大的雪,以往至少要到腊月才会有,晚上可能会有点冷。”

  “谢谢,”戚尘看了眼房间号,跟路梵上楼。

  果然房间里面也不能有太多的期待,陈旧的设备,十几年前的电视机款式,好在只是睡一晚,路梵放下东西,发现房间里能坐的地方就只有床,第一回 跟家人以外的人同住一屋,也有些不太自在,路梵起身去上了个卫生间。

  一出来,看到戚尘外套还没有脱,只是把行李放下了,手准备取下房卡,“我们得去一趟旁边的超市。”

  路梵说“好,”他以为他们只是去买一点日用品。

  但是戚尘以极快的速度买了很多即食面包和方便面火腿肠之类的,装了足足两个袋子,收银员都觉得两个人有些夸张了,路梵提着都有些费劲,“你买的太多了吧,就一天而已。”

  戚尘说:“备着吧,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其实他如果想走,打个电话的事,总能有办法把两个人弄出去,戚尘只是想只靠着自己和路梵多待一会儿。

  很快戚尘的预感就应验了,大雪封城,电视新闻也开始报道,说小镇的这场大雪暂时还是加剧的状态,火车站也播送了停站公告,具体发车时间根据通知进行调整。

  路梵打量了一眼戚尘:“我该说你的第六感很灵呢?还是……你的嘴巴开过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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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戚(七):带着路梵小蝌蚪找妈妈~

第28章

  被困在镇上的火车站, 时光一下子被拉得绵长。

  两个人睡一张床,好在有两张被子, 他们两个又都瘦,睡起来还很宽敞,不自在感减少很多。

  路梵不玩手机的时候,就习惯站在窗边上看着停车场的方向,这两天, 除了本来就停在那里的车辆,真的没有别的车辆进来了。

  戚尘从头到尾都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路梵本来还有点慌, 就跟地震似的,听说过是一回事, 真的自己经历的时候, 才知道也许就是房子晃了晃的动静,就让你觉得也许是世界末日了吧。

  但是戚尘实在太平静了,路梵也就安心了许多,而且确实如戚尘所说,手机是冻关机了, 他们回了酒店暖和一会儿,才掏出手机就可以开机了,电量还有二十多。

  在这样的状态下, 两个人对着玩手机好像有点诡异, 总之有一搭没一搭的, 路梵意识到的时候, 发现他们说了很多,什么都说,路梵想起来问戚尘,“我们以前是见过的吧?”

  戚尘:“……我以为我提示的很明显了。”

  路梵心说哪里有,一手托着下巴看了眼窗外,“或许是男大十八变,我总觉得如果我见过你,不可能会想不起来。”

  戚尘轻轻叹了口气,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我希望你会有自己想起来的那一天。”

  路梵点头说:“好,不如打个赌,如果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还没想起来,我就输了,在那之前我如果想起来了,算我赢?”

  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戚尘点头说好,眼底氤氲着一豆柔和的暖光,让人心头漾起点什么,一层一层的铺展开。

  雪还没有停,但是第三天的早晨,路梵被戚尘叫起来穿衣服洗漱,“我们的车来了,今天的雪会小很多,明天可能又会下大雪,我们必须得离开了。”

  路梵迷蒙着揉了揉眼睛,迷糊地朝着卫生间里走,心里想着“必须要离开”怎么说的我们前两天是赖在这里不走似的,随即自己被这个想法震了一下,摇摇头,心说怎么可能呢。

  戚尘出了门,看到了一辆高档越野车。

  这种车在C市还算常见,但跟这个地方就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而这种感觉,随着他们一点点前往文朗镇,变得更加的明显,在这个十八线还开外的小镇上,私家车不是很普遍的存在,在下大雪的时节,也都是推着自行车或者干脆不行,因为整个镇子就那么大点地方,从镇一头走到另一头,最多就是一个多小时的功夫。

  而且这里没有酒店了,车子绕着镇子转了两圈才在一个巷子尾看到个小客栈。

  “五道街一百二十八号,到了,是那里。”戚尘手指着不远处的院落门口,这里大多都是一二层高的老式建筑,看起来居然有些江南水乡的味道。

  两人下车之后,戚尘就让司机先回去了,面对路梵探究的眼神,他说:“我还是给我爷爷打了个电话。”

  对于成年人来说,总想回到过去当个孩子,因为无忧无虑不用面对社会的压力,而对于学生时代的更多人来说,更想要快点长大,长大对我们意味着能力、自由、强大……

  不像现在这样,很多事自己根本无力去应对。

  戚尘拉着箱子走在路梵前面,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路梵,征询他的意见:“我现在敲门?”

  路梵:“……”现在才问我有意思吗?

  路梵走上前来,“我来敲吧。”

  门是那种上面带有铁栅栏的,门两侧还有过年时候贴的春联,路梵无声地吸了两口气,在心底默默为自己鼓气,然后抬起手来,又忍不住看一眼戚尘,在他眼底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手落下去,敲响了门。

  先是敲了两声,然后停下来,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半天好像没什么反应,路梵再次抬起手,这次力道大了一点,过了片刻,他们听到了有小孩子的哭声,然后是一个老头的声音:“哎哟,乖孙子不哭啦,哪个坏人敲门吵醒我们啦,哎呦,不哭不哭哦,奶奶马上就回来啦,”又等了好一会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老头似乎是抱着孩子一起出来了。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看面相就很难相处的老头,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奶娃娃,裹得跟个球似的,从头到脚都包的很厚。

  老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俊秀的孩子,一脸的不耐烦:“找错了吧,看清楚哦,我这里是128号,不是120号也不是123号,”看起来是经常被认错门牌号,显然很不乐意。

  路梵显然是想起点什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老头一见就打算关上门,戚尘抬手挡住了,“我们找的就是这里,请问您是常先生吗?”

  老头仔细盯着戚尘看看,点头,“我是,我今天休假,不工作。”

  戚尘道:“我们是有私事找您。”

  老头:“什么事,”

  戚尘:“我们想问一下,常茹女士现在是住在这里吗?”

  老头才舒展下来的眉头,立马就狠狠地皱了起来,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带着点审视和明显的抗拒,“不在,”他张着嘴还想说点什么,怀里的奶娃娃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他整个身体都被裹在被子里,这会儿正试着从里面冒出头和手,而且成功了,看到戚尘和路梵的时候开心的笑了起来,伸出手就要摸路梵。

  路梵不安地往后躲了一下,让老头不由多看了他几眼,神色里又多了分冷漠疏离:“没什么事的话,我关门了,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戚尘随即问道:“那您知道她在哪里吗?实不相瞒,旁边这位是您的外孙路梵,我陪着他来看看他妈妈,她之前离开了三年杳无音信,所以我们只能来这里找找线索。”

  老头依旧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并且说道:“关我什么事。”

  戚尘:“……”

  这真是个脾气很糟糕的老头了,还是他们家沈老头可爱。路梵转身就走,戚尘提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想象着十年前路梵面对着对自己很冷漠的姥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好像哪里都是错的。

  拐角有个便利店,路梵钻了进去,转了一圈买了包烟和打火机,然后在冰柜里拿了根雪糕,戚尘伸手拿走了,在货架上拿了瓶常温的饮料给他,“解渴的话,喝这个就行,不然天太冷,弄不好会感冒的。”

  路梵不以为然道:“我的身体我还是知道的,绝对比你不容易生病。”

  戚尘没说什么,陪着路梵站在路边,看他抽了两支烟,然后他们走到之前看到的客栈那里,条件一样的不好,路梵这一路旅途的劳累瞬间堆积到了一起,路梵拽着戚尘往外走,“还留下来干什么,你把那个车叫来,我们总有办法离开的对吧。”

  戚尘又看着他一会儿,安抚道:“路梵,我只是不想你留有遗憾。”

  路梵这下沉默了,看着戚尘办好了手续,回房间后,路梵掏出手机问戚尘,“我该给你多少钱?这路上的都算我的,虽然这点钱对你不算什么。”

  戚尘:“如果你欠着我钱的话,你对我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吗?”

  路梵觉得他古里古怪的,“不会。”

  戚尘:“那就欠着吧先……回去再说。”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又去了趟路梵的姥爷家,这次敲了好半天门都没人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人,还是单纯不想出来开门,只能继续回去客栈。

  晚上的时候洗了澡,路梵觉得头有点疼,戚尘进去洗澡的时候,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开着窗吹风,手里的烟点着却没吸。

  戚尘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他偏着头心事重重的样子,脸颊上有股不自然的潮红,戚尘目光变了,走过去,伸出手就把窗户关了,然后拖着路梵走到床边,碰了碰他的额头还有脸颊。

  温度热的不自然。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戚尘问他。

  路梵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迷糊的,就感觉一会儿的功夫戚尘就过来,然后他现在就坐在了床上,抬起手来才发现有些费力,“就是有点困,戚尘,我想睡一觉。”

  “睡吧,”戚尘给他倒了水,从包里翻出退烧药给他吃了,看着他睡觉。

  路梵闭上眼,但是头晕沉沉有点疼,睡不着,硬邦邦躺了半天只觉得更难受,委屈巴巴地睁开眼:“我很难受。”他说。

  戚尘给他洗了毛巾盖在他额头上,“我知道,没关系的,路梵,只是发烧。”

  路梵扁了扁嘴:“我觉得我要死了,我以前也发过烧啊,不是这么难受的。”

  戚尘忽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医院应该还没下班,“那我们去一趟医院吧?”

  路梵迷糊着说:“医生会不会骗我吃很难喝的药。”

  戚尘:“不会的,他不会骗你。”医生只会告诉你,苦口良药。

  戚尘给路梵穿了厚衣服,背着他出门,十五分钟就能走到医院,挂完号,医生给开了药,多看了戚尘和路梵几眼,那神情在说这么小的病至于这么大阵仗嘛。

  拿药的时候,戚尘把路梵放在了椅子上,他自己去排队,队伍倒是有几个人,他不时回头看看路梵,怕他坐着睡过去,再回头时,看到了墙上的先进医生工作者。

  第一排第一位,是这所医院的院长,第二位,职位上写着“专家门诊”,后面跟着的名字是:常卜寅,照片上的老头肃着一张脸,威严尽显。

  拿完了药,戚尘背着路梵往回走,轻声跟他说着话:“路梵,你姥爷肯定会见你的,你乖乖的吃药,明天就好了。”

  路梵“嗯”了一声,生了病的他,只想睡觉,别的什么都不想思考。

  戚尘第二天起了个早,他收拾好自己,然后把路梵叫起来吃了早饭,看着他吃了药,给他掖好了被子,让他继续睡觉。

  戚尘没有去路梵的姥爷家,而是挂了心内科的专家门诊,在他前面还有个病人,他进去之后,戚尘就靠在门口等待,听着里面医生对病人的叮嘱,尽管还是脾气不好,但是能听出来那份关切感。

  门打开,前面的人出来,戚尘进去后反手带上了门。

  常卜寅一看到他就开始皱眉头,不客气地嚷嚷道:“你个小孩,你又来干什么,我没什么功夫跟你浪费时间,我后面还有好多病号呢。”

  戚尘只是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我也来寻医问药。”

  他目光里有一份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淡然,常卜寅想说出口的话只能吞了回去,没好气道:“你什么毛病?”他打开了自己的记事本。

  戚尘:“心脏病。”

  常卜寅:“先天的后天的,多久了?”

  戚尘:“后天的,三年多了。”

  常卜寅从自己的桌前抬头又打量了眼戚尘,哼了一声,“不是你呀。”

  戚尘:“对,是他。他有病,病的还不轻,他的心缺了一块,时常会吃睡不好,注意力也难以集中,会患得患失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不轻易相信别人,病因我也知道,因为他的母亲离开时,没有留下一句话,我带着他只是想来问一句,她已经不爱路梵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