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猛A该看的东西/十分红处 第40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豪门世家 幻想空间 近代现代

  他上楼的时候被许砚拦住,火气冲冲道:“你是不是早就发现猫腻了?我现在托人查了他的手机才知道!”

  “两个小孩都分手了,你……”

  “怪不得之前敢和我顶嘴,都有胆子收拾行李想一走了之,到头来灰溜溜回家!”

  这后半句是冲着卧室说的,江楼心听到了。

  江楼心赌气说:“对啊,要不是他甩了我,我还不回来呢!”

  “你有本事别怂,之前偷偷删聊天记录,现在破罐破摔来叫板!那小孩的资料是一起送到我办公室来的,信不信他全家都能被你害到走投无路?”

  这么威胁完,江锡又说:“从小到大,说过多少遍?你的婚姻你自己能做主?之前那么温顺,背地里给我闹翻天!”

  紧闭的房间没了声音,过了很久,江楼心说:“你说的我就要遵守?”

  在此之前,他对感情并没具体概念,婚姻也只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或许就是和家世相当的人生活在一起,和室友差不多。主要是为了两家互相成就,达成父亲和对方家长的心愿。

  那时候他是真的无所谓,打记事起,江锡就反复地说自己的唯一作用就是通过联姻得到利益。

  这种意识陪伴他长大,他活在这样的世界中,就像活在梦里。

  后来顾临阑让他惊奇地发现,结婚好像是有温度的事情。

  可以结伴打游戏,手拉手逛超市,哪天有了属于他们的小孩,还能一起看着小不点渐渐拔高。

  一切就像顾临阑的手心般有着暖意。

  这种向往萌生后,他再也无法接受江锡的观念。

  江楼心即便有再多的不了解,也知道哪种滋味更快乐,呼吸过自由的人谁还忍得了牢笼。

  “我说的你就要遵守。”江锡说,“你少惹我,哪天不开心了真的冲他家下手。”

  许砚道:“你不是流氓强盗,别说这种话吓他。”

  “行,我就说一遍,做不做得出来,他自己心里有数。”

  江楼心道:“你也少惹我,要我嫁给乱七八糟的人,我让婚礼变葬礼。”

  他只顾着撒气,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蹦。

  没想到许砚拿锁打开了门,难得地冲自己板下了脸。

  “不要说这种不自爱又不负责的话。”许砚道,“你现在不冷静,我不和你多讲,但我对你很失望。”

  江楼心没被江锡唬住,但许砚一发话,他整个身体都僵着没动。

  这场争执由江锡收了尾,蛮横傲慢的Alpha劝道:“就你当一回事,他连握刀子都没握过,只能拉拉小提琴。”

  ·

  公寓的门被快递员敲了敲,祝荧本来在找自己的病历卡,这下匆忙地去开门。

  “我最近没买东西。”他疑惑。

  快递员道:“这是您之前订购的蛋糕。”

  被这么提醒,祝荧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裴慕隐喜欢一家甜品店的苹果派,那家店也承接少量的蛋糕单子,只是提前预约都不一定能约上。

  本来祝荧被拒绝了,不过机缘巧合地碰上了前来视察的店长。

  高考出分后,他的照片被媒体和报纸刊登过。店长看到他的相貌,一眼认出他是这届状元。

  当时祝荧被调侃了句“考神也这么有心”,就幸运地订到了蛋糕。

  祝荧回过神来,对快递员说:“不好意思,我都忘了……”

  他接过两人份的蛋糕,放在了餐桌上,再看了下包装上的卡片。

  [和恋人共度生日是一件幸福的事,希望您享受着一个的甜蜜的秋天。]

  祝荧没吃晚饭,拆开盒子尝了一小口。

  淡奶油入口即化,没有任何腻味,但他却跑到卫生间里再度头晕目眩,腺体跟着一抽一抽地发疼。

  ……我不会信息素紊乱症恶化了吧?

  他这么想着,去医院的急诊部挂了信息素科。

  听从医生的安排做了个腺体检查以后,医生道:“你的腺体确实有不太稳定的趋势,一定要马上治疗。标记你的Alpha在哪里?”

  祝荧动了动嘴唇,从嗓子里挤出了音节:“前男友。”

  “如果他接下来不能陪你度过每个结合期,你在发情的时候会很危险,我建议你做个清洗标记的手术。”

  医生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再道:“确定没有怀孕吧?有胎儿的话,你的腺体就暂时不能动了。”

  他自顾自说着,怕这环节出岔子,还是打印了一张孕检的单子。

  在结果出来后,祝荧看着单子上[怀孕两周]的字眼,坐在走廊上恍惚了好久。

  耳边有人在嚎啕大哭,家属围成一圈地安慰。

  他孤零零地待在科室等候区的尽头,想蜷缩起来,却又怕这动作会压到肚子里很小很小的宝宝。

  他在哭声中慢慢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平坦的腹部。

  多不可思议,这里面竟然意外地有了个小生命。

  “怎么就流产了?洗完澡、洗完澡滑了一下而已!我都没觉得有多疼啊!”

  “要不是流血了,我都不知道我怀了,孩子真的很乖……我老公想了五年了,现在在外地出差,这怎么忍心告诉他?!”

  被抽泣声打断,祝荧猛地站了起来,却因为低血压而撑在墙上犯了一会晕。

  他必须去找裴慕隐!

  在眼前不再发黑后,他出门打车,在这一段路上甚至顾不得挡雨。

  在看到有孕妇被丈夫搂在怀里,雨伞完全倾向于Omega那一边时,他才后知后觉撑开了伞。

  倒霉的是,他的伞在这时候坏了,有一根伞骨软趴趴地垂落下来,伞面有点凹陷。

  好在雨不是特别大,司机师傅好心地开了暖风,祝荧下车时衣服是干燥的。

  他和保安说:“麻烦您告诉下裴慕隐,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保安吃惊:“你还敢在这儿出现?趁着夫人没看到你,快点走吧!”

  祝荧犹豫了下,没直说自己怀孕了,重复:“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少爷出去喝酒了,今晚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你赶紧走。”保安道,“别在这里等,要是被夫人看到了,我的饭碗也得砸。”

  他看祝荧还想说些什么,讨饶般地摆手道:“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你别为难我!”

  “拜托,麻烦您了,我真的和他有点误会。您听我解释下……”

  “那你也别在这里等着!”

  祝荧被他驱赶出去,直到岔路口。

  这是裴慕隐起初等他下班的地点,他在大排档收工后,从地铁口出来,要走一段不短的路,裴慕隐就在附近的球场打球,到点了就准时在这里等他,两个人一起回洋楼。

  那时候的自己怦然心动,以前觉得漫长烦人的路途也因此变得有趣,暗自希望这条路能更长些,他们能走得更久一点。

  这些记忆清晰地浮现出来,祝荧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走到头了?

  这晚雨势越来越大,一度暴雨倾盆,到了天蒙蒙亮才有消停的架势。

  裴慕隐一整晚没回来,他就在这里守了一整晚。

  祝荧打那串号码打到手机没电,得到的永远是冰冷的提示音,代表自己被拉黑了。

  按周涉所说,裴慕隐是今天早上的航班,祝荧不敢走,生怕回去休息一下就错过了机会。

  后来不下雨了,有辆眼熟的保姆车缓缓驶来。

  后面的车窗都拉上了小帘子,祝荧看不清里面都有谁,只是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是昨天那帮人的其中一个。

  要是祝荧记得没错,之前那个人去方逸辰家里玩,他们俩也打过照面。对方轻浮地说裴慕隐艳福不浅,哪天不要了可以把自己送他。

  “我操,怎么是你?!”

  祝荧忍着抵触,道:“我怀孕了,但联系不上裴慕隐,请问你能帮忙打通电话吗?”

  “你怀孕了?你这种人怀孕,我都不确定哪个是孩子亲爹。”那人道,“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刚分手就无缝衔接的婊子。”

  讽刺完,他还警告:“再说了,假怀孕这套我看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千方百计地把人忽悠出来,然后就是一通卖惨求可怜。你当我会信?”

  被难听的措辞伤到,祝荧说:“我没有,拜托你转告裴慕隐一下。”

  那人宿醉刚醒,脑子犯浑,说话无所顾忌:“没有个屁啊,昨天这车上一堆人看到你跟着周涉进去了,之后周涉就开了房!你别否认,我昨晚就和周涉住在同一楼,酒店经理领我过去的时候说的。”

  他道:“昨天爬了哥哥的床,今天又来吊着弟弟,你这不是婊子是什么?裴哥也没那么不挑嘴吧。”

  祝荧有点听不下去,可那人明显认识裴慕隐,自己只能抓住机会。

  “只是误会,我昨天太生气了,所以……”

  “和裴哥处得太生气了,所以和他乱搞?”那人抢话,“裴哥看你可怜给你出了医药费,不是你男友也是你金主,你好歹讲点职业操守!”

  祝荧脸色苍白,说:“我没有为钱才和他在一起。”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笔账折合下,睡你一次价码那么高,够你和下任金主随便开价了。”

  “我真没有,周涉是被我打了,估计不想回家被看到。”

  “你这种人撒谎都圆不上,Omega打Alpha,你在给他挠痒痒吧?”

  那人骂骂咧咧地说完,往后视镜一瞥,骂了句“操”,道:“裴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保姆车后面,停了一辆商务车。

  裴慕隐冷冷地看着祝荧,开口:“周涉开房的时候。”

  祝荧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上前走了两步:“小裴,我有事和你说。”

  “祝荧。”裴慕隐喊住他。

  祝荧怔住,语气里的冰冷和厌恶浓烈到不可忽视,在这雨季教他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