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鲜花美人 第58章

作者:关风月 标签: ABO 近代现代

54

经过康念这段时间的训练,康乔觉得自己胜任间谍工作绰绰有余,就算听到了已经去世的温老先生的声音,还能一边惊骇,一边火速开始录音。

他揉了揉眼睛,推开了门,小心翼翼地细听,隐约看到了温鸿玉沉思的背影,温老先生要求温鸿玉表态,他在对话中明白表示:“我会一切以温氏利益为先。”

话到此处,仿佛是看出了父亲眼中的狐疑,当时的温鸿玉轻笑一声道:“您放心,我不会为他神魂颠倒的。他必须处于我的控制之下,必要时,我们可以用他对付徐长明。”

这话显然正中他父亲下怀,温老爷子语带试探,但神情想必已有了三分满意:“徐长明会为了他这个弟弟做到什么程度?”

温鸿玉听到自己坚定道:“他是徐长明最大的软肋,恰巧,我也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他们一定会输。”

温老先生声音中终于带了几分笑意:“好了,什么输不输的,都是儿女亲家,和睦最要紧,你心里有个成算就好。”

温鸿玉恭敬应声,在心底腹诽:恶人让给我来做,好话倒是都被你说完了。

他这段话虽然有过度表演之嫌,但冷厉口吻像极了温老爷子年轻时生杀予夺的模样,大概是发挥得太好,父亲信了他会辣手无情,之后发现他言行不一时才会那般震怒。

康乔一边录音,一边惊怒地攥紧了拳头,而温鸿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这点动静,他苦笑着握住那枚小小的u盘:“……我的下半生幸福就决定在你身上了。”

——到底要不要销毁它?

这东西和调查报告不一样,那件事已经闹过了,就算过去了,这却是全新的刺激,哪怕徐朗月明知他是在做戏,也会心生芥蒂。毕竟再要好的夫妻之间也有不能说的秘密,一切朦胧香气分析到最后都是化学试剂,太坦白,便毫无美感。

但如果隐瞒,温鸿玉又替自己觉得冤,他倒的确是没有为小少爷神魂颠倒,毕竟魂灵虚玄不可见,他是物理性地牵肠挂肚,这还不算报应?

温鸿玉捂着额头,趁没人时疲惫地长叹了一声,最终还是没有扔掉这枚“关键性证据”,犹疑地收了起来,转身离去。

门后,康乔注视着他的背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与此同时,徐朗月心情却很不错。

他终于和上一个项目告别,新药实验稳定进行,还有几款自家研制的药物已经进入了后期实验阶段,很多志愿者报名参与,连苗乐乐都对改善自身状况很感兴趣,积极配合他进行反馈。徐朗月一个星期倒有三四天待在疗养院,好在温鸿玉这次礼送得及时,给他更新了不少设备,方便他到处乱跑。

苗乐乐的主治医师说他的亲人会很快接他走,徐朗月还有点不舍,他反应极快,话虽然少,但总是一针见血,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志愿者。

小少爷忙着搞事业,根本没想起一周年纪念日的事,直到忽然收到康乔的消息。

康乔似乎是压抑着什么怒气一般:“你的会费退了吗?”

徐朗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会费?……哦,你说之前相亲的事吗?”他正要调侃康乔几句,“你居然还敢提,真不怕被温鸿玉揍一顿啊!”

然而这次康乔没接他的茬,愤愤不平地回了一句:“别退了!”

“?”

康乔给他发来一段录音:“你自己听吧,早晚用得上!!!”

徐朗月懵懂地点开,温鸿玉冷淡的声音传来,令他当即怔住,眼前仿佛还浮现得出那家伙侃侃而谈的模样。

第一次去温家,他自己面对温五,有种说不出的厌恶,而温鸿玉一边安慰他,一边转头对着父亲保证,一定会用最合适的价格卖了他。

徐朗月皱眉,忽然捂住了脸,下意识地作呕。

车载音乐正在诵唱:“完美爱情,是否水中月、镜中花?”

于是,在周年纪念日临近时,徐朗月出了趟短差。

他特意强调:“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脱离我哥和你的视线去放风,别跟踪我,不然我真的要翻脸了哦!”

话说到这个份上,哪怕温鸿玉怀疑他就是特地躲着自己,也不好再跟上去。

温鸿玉算了算时间,这小滑头半点没提到纪念日的事,就好像不知道似的,天才小猫正忙着吐毛球,对人类的事一概不关心。

这让温鸿玉有一种热情被泼冷水的恼怒,还隐约有点尴尬——他不是没意识到,太过追求仪式感是从不曾被正式承认的私生子的通病,温五是这样,他自己亦然。

他本来可以再蛮横一回,直接追过去,在旅店共度周年也可以,好歹是两个人在一起。然而恐怕连康乔本人都没想到,向来多疑的温鸿玉这次真的信了他的场外指导,认为小少爷心里什么都明白,再催恐怕会适得其反,终于没追。

然而温鸿玉忘了养猫要诀中至关重要的一点:猫闹起脾气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结果周年纪念日当天,温鸿玉憋着一口气,一直到错过了晚餐时间,也不肯先低头联系,反而很是“惬意”地独酌了几杯,试图找回点单身汉时逍遥自在的感觉。

然而他换了最舒服的一件睡袍,端着酒杯摆姿势还不到十分钟,便皱着眉头关掉了老式留声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姿势摆得再高傲也没人看。

何况他总是忍不住要想徐朗月,想问问他是不是又拿泡面凑合晚饭,有没有被奇怪的人搭讪,越想越坐立难安,有直奔着徐长明方向发展的趋势。

也许这就是徐三少的特异功能:让所有亲近的人都忍不住想给他当爹。

晚上八点,徐朗月小心翼翼地拖着行李箱开了门,温鸿玉幽幽地问候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徐朗月动作顿时僵住,赔笑着转过身,感觉自己仿佛出门偷腥的渣男:“你在家啊……”

啧,他还以为错过时间温鸿玉会气得出门喝酒呢。

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陷入寂静,无论徐朗月怎么逃避,温鸿玉怎么恼怒,小少爷到底还是赶在周年纪念日当天提前回了家,这份迟疑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温鸿玉摁压额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沉沉叹了口气:“我有礼物要交给你。”

他什么都没准备,黑灯瞎火,原本计划好的各种方案都作废,人生大事果然往往来得令人猝不及防,也只好见招拆招。

徐朗月想讲“我累了”,但温鸿玉语调郑重,令他也心生好奇,不由忐忑地站住。

温鸿玉拿出一个老式保险箱,锁扣精致,手工打造:“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从今以后,它们交给你保管。”

开锁不用指纹或虹膜,而是像拆解九连环一样,温鸿玉只演示到一半,小少爷便推出了全步骤,眼睛亮晶晶地开了锁,一样样悉心翻看,面上神情起伏不定:“这是你和母亲的照片,还有录取通知书……你真的要交给我?”

温鸿玉见他面上微带三分笑,心底长吁一口气:“没错,这袋调查报告也一样,你想看就看,不想看的话,直接碎掉。”

这话一出口,温鸿玉就在心里锤了自己一拳——旁人求婚没有戒指好歹也要有个易拉罐,自己倒好,预热台词是一起撕纸,是否预示着他们连纸婚都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