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式直播 第32章

作者:星坠 标签: 近代现代

  “嗯,但她的连招机制肯定要调整,E的前摇太长,容错率很低。”言无声嘴上这么说,手里却还是乖乖选了其他正统的打野英雄,半点没把关注放在星辉祭祀身上。

  “QW的前摇后有一个短暂延迟,你说接大招好还是正常平A?我看好几个教学主播都说平A。”言无声就着这个问题和钟欣城探讨起来。

  “教学主播普遍1500分。”钟欣城简单看了下阵容,接口。

  “你是在夸我吗?”言无声挑着尾音,不知死活地捉弄道。

  钟欣城:……

  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也能往自己身上揽,谁惯的毛病。

  “戏别太多。”钟欣城提醒。

  言无声,亚洲奥斯卡遗珠,戏瘾犯了停不住。

  “我说真的,夸我就夸我,傲娇什么?”

  “……”

  ……

  那些彩色记忆的片段走马灯似的在他面前展现,一个个碎片连成图景,虚拟的猜测涌上心头,惹得钟欣城呼吸急促。头顶的灯光似在摇晃,星月落在苍穹中心,光辉照着钟欣城的躯骨。

  徐文硕的无相影是新打野教的;新打野是徐文硕推荐的;或许当时那个无相影根本就不是徐文硕本人,而是新打野呢?

  中路无相影是言无声的招牌,很少有高分段的人会;新打野会无相影;言无声在研究星辉祭祀的连招;新打野今天用了言无声研究出的连招。

  “他们在哪比赛?”

  钟欣城打字时似乎能把手机屏幕按碎,若文字能透露语气,恐怕现在早已是西伯利亚寒流席卷赤道,暖阳下狂风暴雪。

  【大安】:你刚还嘲讽我的?双标!

  “在哪。”

  钟欣城加重语气,又发了一遍。

  【大安】:我只是只可怜的胖企鹅.jpg

  【大安】:学生活动中心C0507。

  ……

  钟欣城跑的胸膛阵痛,肺里像着了一大团火,噼里啪啦的焰苗顺着气管向上燃烧,他从未像今天一样痛恨a大校园的建设规划,简直要人跑断腿。

  学生活动中心的楼角在暗夜里不甚明显,他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狂奔的心率扶摇直上九万里。捏着手机的骨骼突出嶙峋,青森的筋络肉眼可见,他走出电梯,远远看见C0507的门牌。

  “让我们恭喜a大首先拿下这场比赛,让我们稍事休息,十分钟后进入今天B组高校联赛的第二局。”

  钟欣城将屏幕锁死,沉着目光站在房间门前。

  那里面或许真的存在那个叫言无声的骗子,面容未知、声音未知。

  他将手机揣进衣兜里,上前一步伸手准备推门,手掌隔着门板十厘米,只听旋转锁嘎哒一声,门自动开了。

  “所以说本身就是我们占优势,对面下路太菜……”

  “之前就说前三场我们就是欧皇……”

  “也亏有你救场,还蹭个MVP……”

  “你小子不进电竞社有些屈才啊……”

  “你是?”

  电竞社的屋子里乱糟糟的,一张方桌边并排架着五台电脑,贴满游戏海报的墙壁蹭着些灰印,凌乱的奶茶杯和披萨盒倒躺在一边。几个男生弓着身看战绩的、伸手拿披萨的、坐在椅子里抽烟的、在门口准备出去的,姿态各异。

  钟欣城愣愣地站在门口,先前执拗的各种情感在一瞬间卷回心脏,他呆愣到门口的男生向他问话都没能听见,因为苍白灯光下,一个人攫住了他所有的目光。

  严疏曲着腿坐在电竞椅里看战绩,脖子上挂着头戴耳机,他唇边的笑意和张扬在与钟欣城对视的一瞬间顷刻消失不见,他活在喧闹和嘈杂里,望着门外的钟欣城。

  完了,严疏如坠冰窖,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妈,明年来看我的时候,多烧点纸。

第41章 妈,明年今天再多烧点元宝

  首先,严疏在这个屋子里其实不稀奇,因为他曾经跟钟欣城说过自己也会玩绝地幻

  想,还邀请钟欣城双排,那么这位师兄在电竞社打一场比赛估计也不算出格。

  钟欣城这么想着,低下头站在门口给大安发消息:严疏,是你们电竞社的人吗?

  【大安】:啥玩意?不认识。

  好的,第一个可能性夭折了。

  但没关系,小朋友还有下一个。

  其次,严疏可能只是来看朋友,不一定亲自打比赛。

  钟欣城数了一下屋里的人数,如果说披萨和奶茶也能上手打游戏的话,那严疏的存

  在的确就没必要了——说不定门口那盆仙人掌都能韩服1700分?

  好的,第二个开脱理由崩坏了。

  也没关系,这都不要紧。

  再者,严疏很有可能是那个新打野,然后屋子里其他某个人才是言无声。

  好的,这个可能性最大。

  可是当钟欣城将严疏凝固的表情看在眼里时,心已经从高处狠狠跌进了悬崖。

  话不必多说,因为严疏已经做出了行动。

  他堪堪整理好不受控制的表情,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笑意漫在眼里,仿佛下一秒

  就能飞冲出来一股脑把钟欣城淹没。电竞社的众人这才察觉气氛不对,个个噤声,

  把钟欣城和严疏之间的那条通路让开。

  这已经不是距离问题,是严疏自己死过去还是等钟欣城走进来解决了他的问题。

  “好巧,欣城,你怎么来了?”严疏站起身来试图往钟欣城的方向走,小朋友的神色

  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漠,淬着冰的眸子里流转暗光。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唇线平直。

  巧?

  “师兄不清楚么?”钟欣城一字一顿道。

  严疏的动作一顿,他低头时头顶的碎发在光线下柔软荡漾,细长的手指勾住耳机,

  娴熟而优雅地搁在桌子上。再抬眼时,脸上过滤掉了做作的热络,隐隐能看出几分

  无措。

  那是钟欣城没见过的严疏,乖巧的、认错的、富有愧疚感的严疏。

  他走了过来。

  屋内的气氛几近凝固,像冬季被冰封的湖面,氧气泡泡沉在湖底艰难挣扎寻求出

  口。钟欣城的思绪纠缠在一起,过大信息量冲击着大脑皮层,现在滑的估计能溜冰。

  严疏,是言无声?

  严疏怎么能是言无声呢?

  怎么能……你怎么能骗我呢?

  “欣……”严疏试图开口,突然见钟欣城颤抖着倒退一步,脸上露出谨慎防备的表情。

  “我该叫你什么?”钟欣城垂在身侧的手掌攥紧,他直视着严疏道。

  他终于明白那么多违和感从何而起:严疏知道他喜欢巧克力,所以能在见面第一天

  准确将黑森林蛋糕放到他面前,因为言无声看过太多他的直播,知道他喜欢什么味

  的真知棒;他还曾对言无声说过有关梁凉的事,这人披着言无声的伪装,告诉他反

  击回去。

  现在仔细想来,全校断电那天言无声的所有作息都和他一模一样,面前这个狗东西

  顶着虚拟的外壳坐在他面前和他一起,怪不得键盘声那么响,敢情是在打游戏?

  还放新闻联播迷惑敌人,人和人之间的真诚何在?

  还有白天,见他看了言无声的视频还急着要阻止,怪不得。

  严疏,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能骂。

  钟欣城心里冷笑,想着现在去学近身肉搏还有没有机会。

  到头来,从零开始被耍的团团转的人只有他一个;严疏向来准备十足,从夏天便关

  注,步步为营用尽心思,偏偏第一天见面还装作不认识。

  不认识你二舅姥爷的黄花菜!狗东西!眼睛不用捐掉好吗?

  严疏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钟欣城的思绪一团乱,在严疏身边的他根本无法冷静,智商和理性被摧残拼不成完

  整图形,他张了张嘴,听见房间电脑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下一场比赛就要开始

  了,BO3,刚刚打了一局。

  电竞社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总觉得如芒在背。五秒之后,钟

  欣城冷声道:“师兄的比赛不打了吗?”

  严疏:……

  “不介意我看看吧,野王?”

  严疏:……

  严疏这辈子都没感受过死亡临近的恐惧感,此刻却从头到脚尝了个遍,他僵硬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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