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狗血文里走事业线 第75章

作者:青竹叶 标签: 系统 快穿 爽文 穿越重生

  他的画很特别,不是寻常插画的散点透视,而是一种特别的俯视角。即便顾正中这样特别的古人,都因此觉得震撼,就好像他真的站在空中,俯视这颗融合了两国文化的明珠之城。

  这种画法很特别,尤其是这种真实感和虚幻结合的方式,顾正中想要见识画好之后的全貌,但他也不愿意安以农太过劳累。

  “我还好啊。吃了药之后,已经没有头晕了。先生看看,这张画好吗?”他弯下腰,一点点描绘建筑上的特色彩绘。他这样认真专注,顾正中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再阻止。

  不过第二日安以农说话就带上了鼻音,他的风寒更严重了,却还蠢蠢欲动想要拿画笔。

  这时候顾正中强势收起了他的画具:“这个时候耽误养病,以后躺在床上的时间还要更长。”

  安以农被摁在了床上,额头贴着湿润的纱布,巴巴地看着顾正中:“我无聊。”

  顾正中:“……”

  于是房间里就传来古琴声,一会儿又换成温柔的读话本的声音,最后还有舞剑的动静。窗台的乌鸦看着紧闭的窗门,又抬头看看结霜的草木,仿佛见证了一个昏君的诞生。

  然而安以农没有多少休息(得福利)的时间,定沙县发现了命案,有个打更人找到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这个时候,作为知县的他于情于理都应该亲自走一趟。

  天气有点冷,安以农披上本地的羊毛披风,一边咳嗽一边去了现场,路上还经历了一次拙劣的美人计。

  一个妖娆的异域风情美人往他车前一摔,‘晕过去’,安以农看看面无表情的顾正中,一边咳嗽一边让人叫大夫:“请个郎中来吧。”

  郎中来了,他检查后面露难色,犹犹豫豫说了个‘体弱’的结论。看来郎中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倒是有个法子。大夫身上带了针?”安以农展开扇子,扇面下有低低的咳嗽声,“田护卫懂些针灸,扎一扎就好了。田护卫,小心点,别像上次那样扎错了扎成面瘫。”

  “是,大人。”完全不会针灸的田护卫说。

  田护卫拿着最粗的一根针靠近,一看他是来真的,地上的女人麻溜地睁开眼,虚弱地演着戏:“我这是怎么了?”

  “醒了?醒了就好。来人,带下去,妨碍公务罪。”安以农招招手,让衙役过来把人拖走。

  女人被捂住嘴直接拖下去,安以农放下扇子,露出一个冷淡的表情:“走吧。”

  解决掉这个小插曲后,安以农赶到现场。但是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还在后怕的更夫,或者地上用布罩住的尸骨,而是停在那里的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人。

  毫无疑问,这个就是受害者了。

  “大人来了。”一个小鬼出现在中年人身边,“大人日审人夜审鬼,你有什么冤屈,都可跟大人说。”

  中年人看安以农似乎真的能看见他,膝盖一弯就跪下来:“大人!草民有冤屈要说!杀我者是白家五郎,他见我有宝驹,意欲抢夺,便带人来杀我!”

  别人都是拿着线索找凶手,安以农是带着受害者还原案件找证据,那还不是一找一个准?

  从发现尸骨到找到凶手,他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凶手被抓住的时候还躺在女人肚皮上睡觉。不是别的人,是白家一个堂少爷。

  人证(当时一起去的打手)物证(抢走的宝马)俱在,加上安以农一顿恐吓,白家这个‘五爷’承认了自己杀人夺宝的事实。

  旁边县丞拿笔的手都在颤抖:这一承认,他必死无疑。

  白家少爷正要喊他们去白家找他大伯,忽然空中冒出几句凄厉的笑声,笑声在大堂里回荡,白家少爷环顾一周,竟发现那笑声从自己嘴里冒出,他不由惊惧。

  四周围的衙役也被这笑声吓得腿抖起来。

  “愣着干什么?先打八十板。咳咳咳……”

  好么,白家的堂少爷也横着进去了,和金家表少爷隔着栅栏相望,竟无语凝噎。

  “你让家里多带一床被子,冷。”裹着厚厚的羊皮袍子还瑟瑟发抖的金家表少爷告诫后来者,他如今胡子拉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白家急了,金家的表少爷强抢民女被判了十年,现在还在牢里压着,白家这是杀人啊,直接判了死刑,等上报后上面通过,就能死刑了。

  白家在定沙县有点势力,可在外面就是个弟弟,他能干涉上面的决定?所以生气的白家家主就找到了金家家主。

  “他来才多久,就已经抓了我们两家的子弟,一个判十年,一个判死刑。长此以往,下头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心会散掉的!”白家主捶着桌子,“这个新知县,真是欺人太甚!”

  金家家主摸着胡子:“给他一点教训,免得他不知道,这个定沙县还是我们金白两家说了算。他强龙要压地头蛇,也得看我们肯不肯。”

  第二天天未亮。

  “砰砰砰。”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安以农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披上外套,点亮油灯:“是谁?”

  “大人,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是已经投诚的捕头。

  “什么事?”吱呀一声,安以农打开门,寒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进来说。”

  “是。”捕头走进来,带上门,“大人,刚刚养牛的牛倌过来,说有一个牛棚的牛误食了毒草,现在情况不太好。”

  “什么?”安以农猛地抬头,他眯起眼。

  虽然五个牛棚分五种方法养殖,但是他们的食物都是一个地方生长出来的牧草。如果是牧草的问题,那就不会只有一个牛棚的牛出事。另外牛倌们做事仔细,也不会擅自给牛加别的草料。

  这件事,只能是人为。

  安以农没有犹豫,他很快换好衣服:“我要立刻过去一趟。”

  捕头不想和金白两家对上,他暂时退下。田护卫就拿来灯笼,两人牵了县衙后院的马,一路跑到牛棚。果然有一个牛棚的十来只牛倒在那里口吐白沫,兽医正在给它们治疗。

  “还有办法吗?”安以农没有问罪牛倌,他第一时间问兽医。

  “发现得很及时,如今也吃了草药。但是最后能不能好,我不敢说。”兽医摇摇头,不敢打保证书。

  他一个个看过生病的牛,给它们都加了治愈光环,然后才问一旁牛倌:“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倌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鼓着胆子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那种毒草不是混合在草料中,而是榨成汁混进饮水中。那个时候天色已晚,牛倌没有发现饮水不对,给牛饮用了,才会造成这种结果。

  “这件事你有失察的责任,所以扣一个月的工钱,你有无异议?”了解到情况后安以农对牛倌说。恶人有心算无心,主要责任不在牛倌。

  牛倌还以为自己要赔偿,最好的结果也是失去这份工作,没想到最后只是罚了一个月工钱。他感激涕零:“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他们一直在这里等到天快亮,夜里口吐白沫看着已经不行的牛居然一个个都缓了过来。兽医检查后说:“无碍了,修养几日便好。”

  到此,牛群中毒这件事的阴霾才总算从头上散去,大家都露出笑容。

  只是安以农的笑容只维持到他离开农场:“不是金家就是白家。呵,我没找他们,他们倒是来找我了。”

  “大人,那我们……”田护卫还没说完,路边忽然冲出一个黑衣人,一剑朝着安以农刺来。

  “大人小心!”

第78章

  剑已经到了眼前,避无可避,安以农却丝毫不慌乱,他一只手握住身边看似装饰用的佩剑,直接抽出抵挡。

  只听到‘叮’的一声,窄窄的剑身居然挡住了刺客的剑尖,对方的剑身弯成弓状,弹开,并且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安以农顺势下马,背靠着马匹应对来敌。

  刺客见一击不成,又一次提剑刺来,但这一次也被挡住。顾正中按着自己所学教他,所以不只是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和剑术也在教授范围内。

  “谁派你来的?”安以农和刺客连过几招,他厉声喝问。

  这时田护卫也加入战场,刺客一看对他不利,不知道从袖子里掏出什么,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哨声尖锐,紧接着就从两边冲出四个黑衣人,都过来围攻。

  一拳难敌四手,对方人数太多,安以农两人渐渐落入下风。

  “大人!”

  一个不慎,其中一个刺客一剑刺中安以农的发髻,发带和部分头发被削断,黑发披下,裹住那张已经没有表情的脸。

  危机当前,安以农再无保留,他速度进一步加快,反手一剑刺中其中一个刺客的腹部。

  这时另一个准备攻击他的刺客却诡异地摔了一跤,下一秒被田护卫的刀砍去一条胳膊。

  雪肤黑发,唇色如血,提剑站立的安以农仿佛天地间生成的一道寒光。

  平地一阵风,温柔地拂过安以农的长发,然后裹挟着风沙和落叶朝着刺客刮去,刺客被突如其来的风沙吹迷了眼。

  趁其病,要其命,安以农顺势挑剑切断了他们的脚筋,又刺伤他们作乱的手,让其彻底失去战力。

  等到风沙停下,田护卫睁开眼,发现所有刺客都已经倒在地上。

  安以农拿着剑站在那里,剑尖滴血,黑发乱舞:“带回去审问。”

  “是。”

  县太爷遇刺,和县太爷家的牛中毒的消息一日之内传遍定沙县。定沙县的人都知道是谁做的。

  “他敢扣押金家白家的子弟,还敢判他们一个坐牢一个死刑,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某个安静的小酒馆,几个人正说着这件事。

  “我观察一个多月,这个知县还算廉洁,做事么,也算是负责,魏兄,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一个汉子问。

  “帮,冲他敢对金家白家动手,我就要帮。”说话的是一个猿背蜂腰手里拿着一把长刀的高壮汉子,他眉目周正,一身正气,是附近有名的豪侠。

  几人正说着话,外头又有消息过来,说金家家主去了县衙,要看望受惊的知县大人。

  “看望?只怕是恐吓。”

  “那个小知县不会被吓到吧?听说读书人胆子都小。”

  之前说话的汉子直接拿起刀:“我去看看。”说罢抬脚就走,眨眼功夫就消失在门口。

  县衙后院。

  安以农简单扎了一个高马尾,正坐在小院子喝茶。后院小,喝茶的桌子也简陋,他倒是自得其乐,就是对面的金家家主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刚才被读书人用不带脏字的脏话问候过一遍。

  “大人,天高皇帝远,话不要说得太死,没好处的。”金家主阴恻恻地威胁他。

  “天高皇帝远?”安以农朝着东方天空双手抱拳,“本官乃是堂堂天子门生,七品朝廷命官,一县父母官,你现在是要威胁本官吗?”

  “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如果本官不识呢?”安以农盯着这个得意的金家家主。

  金家家主完全没有把知县的怒火放在眼里,他呵呵笑两声,又看着简陋的小桌子和没什么香气的茶水:“大人一县之长,就住这样的地方,过这样的生活,房中也没有红袖添香,不觉得委屈吗?”

  “本官有吃有喝,有屋檐遮风挡雨,有何委屈?”安以农拿起茶杯饮用清茶,“茶是君子之饮,恕我不能请金家主共饮了。”

  被讽刺不是君子的金家家主转身看着安以农:“大人,定沙县这地方虽然小,悄无声息死个把人却不难。大人有武艺高强的护卫守着,莫非其他人也有?大人,你这样一意孤行,可是要连累身边人的。”

  “呵,与豺狼为伍,又得几时好?”

  安以农的油盐不进让金家家主几乎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他勉强笑了一声:“知县?死在这里的知县,一只手都数不清,只怕大人以后也是其中一个。大人就不担心自己客死异乡?”

  “放肆!”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安以农也站起身,他袖子一挥,负手在身后,“金家家主,你有几个脑袋,敢在这里诅咒朝廷命官?”

  “是诅咒还是事实,就看大人合作不合作了。”

  “合作?本官寒窗十载,可不是为了与豺狼恶犬合作的。本官耻与同你这等卑劣之人为伍。”

  金家家主勉强压下提到心口的火气,冷笑道:“大人要是非要和我们作对,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人一走,安以农坐回座位,他摸到茶杯,但茶已经凉了。他就端起凉茶,声音平静:“墙外何人,为何鬼鬼祟祟不肯出来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