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人家 第116章

作者:缘何故 标签: 美食 甜文 穿越重生

严岱川已然被嘴里弹滑紧实的肉的口感征服,顺口便问:“真是费心了,汤里炖的是什么?味道挺好的,要是不好买,以后可以专门找人定时送到家里来。”

“……”邵衍朝粉丝碗里倒了点醋,没说话。

严岱川抬起头,目光疑惑地落在他身上,得不到回答,索性去看李玉珂和邵母。

老姐妹俩干笑了两声。

严岱川看她们这副做派,嚼肉的动作下意识慢了下来,连邵父和严颐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跟着追问:“这里头是什么?你们不会买保护动物回来吃吧?”

“怎么可能!哪来那么金贵,还吃上保护动物了!”李玉珂立马瞪大了眼睛反呛他,“汤里的东西你吃就吃好了哪来那么多问题!”

严颐见她无缘无故骂人,心头疑窦丛生。李玉柯虽然性格泼辣,但也没见泼辣到这个程度,平常还是非常讲道理的!

他搁下勺子,直勾勾盯着老婆。

邵父汤里的渣渣也不喝了,看了看他,也盯着邵母满脸疑惑。

邵母到底比姐姐老实,被丈夫看得满脸通红,气氛凝滞了片刻,就被装作若无其事的李玉柯拉起身走了。

严岱川被长辈们奇怪的氛围影响到,见邵父和自家父亲都追着母亲们跟了出去,自己凑近邵衍问他:“到底是什么?”

邵衍问他:“好吃么?”

昧着良心的话是不要说的,严岱川点点头。

邵衍欣慰地笑了,舀起碗里最后一片肉块倒进他嘴里,拍拍他肩膀道:“哪儿那么严重,炖牛鞭而已,多吃点,对你有好处。”

*****

这牛鞭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炖的,严岱川连续三天半夜偷偷摸到邵衍的房间里才把那通火给泄了出来。因为顾忌到李玉柯严岱川在家里一般都比较克制,邵衍没那么多隐瞒的念头,因为严岱川的争气这段时间都挺满足的,白天时性格都温顺了许多。

每天早上从邵衍房间起床去上班,李玉柯再傻也觉察出了些许端倪,一直没找到机会单独逮住严岱川质问,只能瞪大牛眼干着急。加上这些天两位老先生被补汤滋养也是格外的精力充沛,枯木逢春的夫妻俩自己腻歪不过来,好歹让偷摸约会的两个孩子逃过一劫。

御门樽的首家店最后决定就设在B市,店里装修的差不多了,安全设备也事无巨细地从内安排到里,邵父挑了个良辰吉日,去牌匾店里把酒庄的招牌给运回了家里。

招牌是邵衍写的,他的字一如既往的的嚣张霸道,能让人看到心里打突。这样独特的风格现在在书法收藏界也算是闯出了那么点名声,价格也越来越高了,只是邵衍很少会在外头留字,作品差不多都挂在各地的御门席里了。书画叫价的多,出卖的少,偶尔会被邵父拿来送一下人情。价值的变化就体现在陈列方式上,一开始只是裱好之后挂在墙上,后来为了防止被客人碰到专门在挂字画的位置挖出空间来,现在则用防盗玻璃小心地护在了墙壁的陈列处。陈列处周围墙壁的报警设备更是一点不少,假如有人意图不轨,绝对瞬间就会被店里蹲守的安保人员逮个正着。

酒早已经备好,邵父还从别处酒庄学来屯酒的做法,每一批出窖的产品留下一部分深存起来。酒这玩意特别讲年份,偶尔会有雨水气候特别好的时候,酿出来的酒品质也格外的好。

C国的大部分酒都是越陈越香的,邵衍的酒向来供不应求,实在很少有分出来陈窖的部分。从前倒是还好些,因为酿的酒都是给那么几个人喝的,皇帝每年从嗓子眼里省出来一点花酿埋起来,只说若有了太子,就再过几十年太子登基后的家宴上开出来……只是所有人显然都没等到那遥远的一天。

在御门席把御门樽要开业的消息发散了出去,邵父还特意匀出十瓶花酿和十瓶百香果酒用作开业当天的活动。酒庄是中式风格,一路走进去全是木质结构,邵父特意请人将空间设计的故弄玄虚,加上各种酒架的陈列,摆上御门樽各种瓷瓶之后竟然也有了庄严肃穆的感觉。

招牌在邵父的亲自督工下小心翼翼被挂在了大门口,木质的大门两侧挂上绸布手绣的酒招,细节处处精致,着实是下了极大的功夫。

周围有路人驻足围观,邵父望着招牌上尽显锋芒的三个字发了许久的呆后,长长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担忧和感触。

也不知道这个新产业的前景究竟如何,做酒水亏本的公司也不在少数。御门席现在在国内的餐厅里极有地位,却不代表酒水也能做的同样好。

为酒庄的开业邵父邀请了不少媒体和嘉宾到场剪彩,多的他也不敢想,只要到时候别门庭冷落,反丢了御门席的脸面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邵爸爸:“【双眼发亮】要不要搞个开业酬宾大促销!”

御门樽服务员【一小时后】:“【被挤晕】老板求补货!”

☆、第七十五章

距离御门席开业活动还有很久,陆陆续续便有各家媒体赶到现场开始架设机位。

“快点快点这边位置圈下来!”

“一会儿剪彩的时候一定要仔细拍,开业过程都记录清楚点知道吗?”

“进酒庄之后不要到处乱窜,记得跟着被采访人走,对御门樽的人态度都客气一些!”

带队的领导们拉着带来的人手事无巨细的叮嘱,态度比起对待寻常的官方会议还要严肃一些。下头的小记者和摄影师们噤若寒蝉地听了,等领导走后,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管拍摄勤杂的工作人员感到不以为然:“至于吗,昨天说过一次今天又说,不就是一家刚开业的私营酒庄吗?邵家人到底给了他多少好处,我耳朵都出茧了。”

还在盘算稿子要如何写的女记者闻言顿时一愣,马上回头扫了眼周边后,才凑近告诫:“小点声!一会儿给人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的。什么叫私营酒庄,你这话这次说了我就当没听到,以后少口无遮拦。”

被她训斥那人眼睛都瞪大了:“……你你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摄影师搭着她的肩膀跟着凑了过来,“她肯带你是为你好,要再口没遮拦下去,你这张嘴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招子也不放亮一些,能请动我们A组来采访的的,能是普通私营酒庄?”

“……”勤杂工被说的心都跳了起来,惶惶问,“你说话别留半句,讲清楚点啊!”

摄影师伸出粗壮的兰花指点了下她的额头,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眼力见儿是要靠练的,悟性!”

B市的记者驻在皇城根下,日常采访的多是政界新闻,格调比起寻常的媒体报社要高得多,对这种出席剪彩仪式的活儿,除非邀请方是某些国际知名的超级大品牌,否则向来不屑一顾。

像对待御门席新闻这样认真谨慎的更是少数,什么东西一扯上官方效率就不行。既垄断又有后台,单位领导谁都不怕得罪,自然怎么嚣张随性怎么来,寻常的被采访对象反倒要让他们三分。

可今天的活儿,领导们可是提前小半个星期就收到了从上头层层递下来的话了。都说御门席后头的背景很深厚,代表的形象也不是普通企业,让电视台和报社们能照顾的尽量多照顾一些。

这可是少有的事!B市官多,因此各家人倒显得格外低调。那么多二世主高衙内们为“自立自强”做营生,也没见有谁那么大面子能直接把话递到大领导那里。越是能耐大的人家,做起事情来实际越是小心,单从高家老爷子当初那么隆重的大寿也只是在家里摆家宴就可以看出。这里头水太深,派系众多,人情也必须卖得谨慎斟酌,一不小心被抓住了小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同邵家这样的情况,开腔的肯定就不止某个人或者某一派的声音了,必须得是各方势力达成共识后才能放下来的决定。能请动后头那么多神隐不见人的大佬出山,御门樽日后是个什么地位,在人精们的判断中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酒庄还没开业,服务员们就忙不过来了,招待记者嘉宾时被人见缝插针拉住问邵家和酒庄的事情,不敢瞎说话,都只能一问三不知。好在态度客气谦逊,让记者们在无法在不能得罪人的前提下将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有沉得住气的自然也有沉不住气的,虽然被好生招待,但本职工作不好完成,抱怨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两个。

邵父带着邵衍出发去现场,在车里的时候还很是紧张。在家里的时候他接到了新店管理打给他的电话,知道了现在到现场的媒体特别多,他跟媒体们的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到场这些就全都是他托关系安排来的。除了媒体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嘉宾了,他在相关行业和御门席的一些老客户群中大概投了几十份请柬,也不敢想太多,能有一半的人到场就该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

邵衍头发留长了些,前几天去换了一个新发型,个头也长高了,现在和邵父一样换上新西装,看起来着实是帅气逼人。邵父频频看表发愁,扫到邵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动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头发软。

邵衍是他这一生最完美的作品,跌宕的家庭磋磨出这孩子身上曾经被他忽略的闪光点。就像一颗被打磨光滑的璞玉,现在的邵衍哪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举手投足也绝对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