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136章

作者:青猫团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 美食 甜文 穿越重生

  余锦年:“你瞧,她们都说好看。”

  季鸿眼神宠溺地笑了笑,道:“行了,都去忙罢。”又低头对余锦年说,“你若是累,便回去歇着,铺子那边叫石星盯着便是。我也该去批公文了。”

  余锦年奇怪道:“今日不用上朝?”

  季鸿:“今日休沐。”

  余锦年跟到书房,季鸿端坐着处理公文,而他则百无聊赖地侧躺在旁边的贵妃椅上,边吃东西边欣赏美人。虽说他今天可以不用出门,可真要在家里宅一天,又难免觉得无趣。便又晃到了厨房,叫下人去药坊兜了三斤乌梅、一斤甘草、二斤山楂回来,又另外抓了些佛手和陈皮,他这儿起了锅,将几样洗干净了,倒进锅里去熬。

  正是青瓷玉盏,酸露成浆。

  而有些喜欢口感浓稠的,还可以另磨些米浆一块来调,滋味上便多了些米香。

  锅中小火慢沸,少说也要煮上一两个时辰,余锦年这时才又想起他那便宜弟弟来,刚准备过去瞧一眼,便听外头叽叽喳喳一通乱吵,还有穗穗的哭声。

  赶紧放下了勺子出去查看,只见穗穗抹着泪花从外头走进来,旁边跟着一直哄她的阿春,再后头,可不正是那个愁眉苦脸的余旭。

  那小子洗了个澡换了套衣裳,也有点体面样子了,且个头几乎余锦年一般高。这么一瞧,便看出他之前还真没吃过什么苦,虽然据他所说是一路乞讨来的京城,可小乞丐能有他这般匀润的身形?

  穗穗抬头看见余锦年,哇的一声哭着扑了上来,抱住他抽噎道:“小、小年哥哥,我的坠子!”

第135章 五味酸梅浆 下

  余锦年蹲下身子,抽出小手绢帮穗穗擦干了眼泪,轻声哄着问她怎么了。她抽泣着说不出话来,后头阿春跑上来比划着道:“我们在园子里玩,穗穗把坠子弄丢了!我们找了好久也找不到……”

  余旭跟着在一旁点头。

  说的是当初在信安县,用珍珠打的那个项链坠子。他当是什么事,不过是个珍珠坠子,余锦年耐心地帮她揉了揉哭红的眼睛,将她弄皱的小裙子抚平,又叫厨娘去拿些菓子来哄她高兴,说道:“这样,小年哥哥呀叫园子里的小花精一块帮你找,等明天你一觉醒来,那坠子就能找回来啦!”

  穗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嘴撅着不太高兴的样子,忧愁着问道:“那要是花精也找不到呢……”

  “嗯……”余锦年沉思片刻,“那小年哥哥再送你个更好看的,好不好?”

  穗穗皱着眉头,她只知道这些漂漂亮亮的东西都很贵的,于是很怕余锦年钱不够用,只好忍住了想要漂亮首饰的冲动,口是心非道:“要是花精找不到,那穗穗就不要了,穗穗还有清欢姐姐给做的好多的头绳发带。”

  “那穗穗真是个懂事的小丫头。好了,穗穗不哭了,不然就不是最漂亮的了。”余锦年将她哄好,又瞧她指甲缝里全是找坠子时候沾上的泥土,便示意旁边的下人。

  “小小姐,我们去洗手罢。”小厮们立刻跑去打了温水,端过来,将穗穗领过去擦洗干净。

  余锦年站起来,不禁多看了余旭一眼,奇怪道:“你怎么与他俩在一起?”

  余旭眨眨眼睛:“我、我出来随便走走,碰上的,和他们一块找坠子来着。”

  园子那么大,路那么多,走哪儿都能碰上些人,也确实正常。余锦年没当回事,又随口问道:“昨天吃饱了么,睡得还行?有什么不合适的,跟园子里的小厮讲。”

  余旭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不住地往里探头,支支吾吾道:“锦年哥哥,我……我想吃肉,行吗?”

  余锦年无所谓地笑了下:“行啊,想吃什么自己与她们说就是,东西南北的菜色她们都会做,便是我们家乡的菜,她们也会上几道。”

  他回到厨房,打开酸梅浆的锅子搅了搅,又让底下人仔细看着火候,打算自己出门去采买点东西,正要走,便又想起来一件事,回头对余旭道:“对了,余旭,我们园子里不养大少爷。留你住自然可以,但得干活。东十字街上那间三余楼是我的,你想在园子里帮些杂事也行,去三余楼帮忙也行,想好了与清欢说一声,她会告诉你做什么。明白了?”

  余旭盯着他,半天才吭了一声:“……嗯。”

  又小声说:“锦年哥哥,我脸上好疼,吃东西也疼。”

  余锦年看了看他脸上的淤青,沉淀了一夜,显得更深重了些,碰一碰都将他疼得龇牙咧嘴,便只好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那就等他伤好了再说。

  之后又安排了几个人去帮穗穗找坠子,自己挎起小篮子就出门去了。

  待他一走,余旭摸了下胸口,轻轻吐了一口气,又理了理衣裳清咳一声,兀自走进厨房,背着手东看看西看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厨娘们都听说了园子里来了个余锦年的亲戚,今日一瞧,便都知道肯定是这位了,忙都稍微停了停手里的活计,连声叫他“小余公子”。

  余旭先是吓了一跳,转而又得意起来,头都抬得高了些,学着方才余锦年吩咐人的模样,叫她们给自己倒杯茶来喝喝,说了好半天,见没人动,他就又说了一遍。

  厨娘们互相看了看,觉得奇怪,到底还是去隔壁拿了茶壶来,给他斟上一杯。

  余旭咕咚咕咚饮完,还称赞“好茶”:“不愧是贵人喝的茶,真是让人口舌生、生……生水!”他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还非要学人家文绉绉地说话,搞得三不像四不像,惹人笑话还不自知。

  这茶叶莫说是什么贵人喝的,便是跟在贵人跟前的段明、清欢这些随身的侍卫侍女,饮的都是比这要好得多的香茶,不过几片粗茶叶子,也能让人感慨万千了?那端着茶壶的小厨娘忍不住嗤笑一声,又把他茶杯倒得满满,最后将整个茶壶都掖他怀里,娇声道:“那您可再多喝几杯,多生点儿水!”

  其余厨娘们也都跟着笑,纷纷回去做活,不搭理他了。

  余旭自己瞎转悠了一会儿,揭开个小瓦罐的盖子,瞧里头躺着个蹄髈,顿时来了劲儿,抽了勺子捞来便啃。待一个厨娘瞧见,大惊失色地叫他的时候,那蹄髈上早已落了好几个牙印,小厨娘提着裙摆跑过去,抱起瓦罐来瞧了瞧,连汤汁都被他喝掉了好些子,顿时惊道:“你做什么呀!这是世子吩咐的,炖了中午给小公子吃来补身体的!”

  “叫什么叫什么。”余旭满嘴油花,不高兴道,“我是他弟弟,吃个肘子怎么了,你方才没听见么,他说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小厨娘指着他:“你——”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厨娘忙过来拉住她,将她带到一旁劝道:“算了算了,谁叫他是小公子家的人。不过一个蹄髈,我们再炖一个便是了。”

  小厨娘气得跺脚,却又没办法,只能抓紧时间再拿出个肘子来重新做,嘴里嘟哝道:“这炖了半宿的,和才炖个把时辰的,滋味儿能一样么!不知道哪里来的山野村夫,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敢冒充我们小公子的家人……啊!什么东西打我!”

  她回过头一看,脚边躺着块骨头,余旭捧着半个没啃完的蹄髈,头也不回地从厨房里踱出去了。

  吃完蹄髈,遇见几个满园子找坠子的下人,他低下头绕着走了过去,将吃完的骨头随手一扔,看小径旁生着不知道什么花儿,便拿手在衣服上抹干净了,伸手掐了一朵戴在头上,大摇大摆地回他的院子去,喊了声要吃酸酪,自己则躺在榻上蜷着腿哼曲儿,拈昨天晚上吃剩下的糕点往嘴里塞。

  院子里有两个洒扫小厮,一人拿帚,一人提桶,边干活边闲聊,提桶的那人拎着水进来浇花,口中问道:“外头那些侍卫是在找什么?”

  扫地的那个叹气说:“是在帮小小姐寻项链坠子,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小小姐都哭一个早上了,小公子好容易才给哄好的。你说小小姐每天就去那么几个地方,那坠子能掉去哪儿?可还真就奇了怪了,翻了这么老半天,连个影儿都没瞧见。咱们园子最近不是新来了许多下人么,我寻思着,指不定是叫哪个不长眼的黑心痨病鬼给捡去了!”

  提桶的道:“总之不是你我二人捡的,待会做完这儿的活,咱们也帮忙找找去。”

  扫地那人连点头。

  余旭支着耳朵听他们说着说着走远了,这才将嘴里点心咽下去,一个骨碌翻下来,将门重重踢了一脚,对着院子呸了一口唾沫,喊道:“唧唧歪歪、唧唧歪歪,舌根子那么好嚼?——看什么看,瞪着老大个鱼眼珠子,是不是都死啦?我要被渴死了,我要喝水!”

  那扫地的皱了皱眉,提桶的便拉住他,努努嘴:“乡下来的,听说一路要饭才到京城。跟他一般见识甚么,掉了自己身价。”

  扫地小厮正要去给他拿水,忽地肩旁刮过一阵烈风,那祖宗竟一溜烟地兴高采烈奔出去了,再回过神来,又看到自家世子恰好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封信向外走。

  他心道,瞧,别看人家是乡下来的,谁官儿大谁权重谁好巴结,人家心里亮堂着呢!

  季鸿将密信放入衣襟,正沉思中,忽听耳旁一人叫道:“世子!”

  来人身上穿着余锦年之前的旧衫袍,让季鸿一时之间错了眼,还以为自己面前的是余锦年,他困惑着转头看了好几眼,才终于想起这人是谁来,只是这才一夜过去,这小子竟是变得翻天覆地,丝毫乞丐模样都瞧不出了。

  季鸿不由蹙眉:“你……”

  余旭咧嘴笑了笑:“世子叫我小旭、旭儿,都行,旭日东升的旭,我爹说叫这个日子能过得红火,是好兆头。”

  “嗯。”季鸿淡淡应了一声,并不搭他的话,只说,“锦年出门去了,你若是寻他,可去三余楼。”

  说着要走。

  “哎,世子!”余旭忙拽住他衣角,葡萄似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他拿脚尖顶了顶地上翘起的一块花石,怯怯地道,“我初来乍到,都不知道京城这么大,日日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觉得要饿死了。多亏了世子您收留我,我才能与锦年哥哥团圆。说来,我与锦年哥哥也已经有两年多未见了,他变化得好大,我险些都认不出了……”

  他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扇动眼睫,眼皮半垂着,好一派小鸟依人般的无辜模样,仿佛再多说两句就能哭出来,让人难能不想去疼惜。

  季鸿待他说完,眸子不禁眯长了,抬了抬手。余旭赶紧往上凑,扇忽着一双多水多情的眼,殷殷地望着,小声允道:“旭儿做牛做马,将来报答世子和哥哥的恩情。”

  “唰啦”一声,季鸿将自己的袖子从他手中拽出,冷道:“我与你无甚恩情。收留你的是锦年,你若想报,报他去罢。”

  余旭:“……”

  季鸿阔步走远了,他还愣在原地,半晌才攥了攥指头,气呼呼地跺了一脚,猛地别过头,朝院子里那两个看热闹的小厮吼道:“还看,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我的水呢!”

  扫地小厮背着他啐了一声,嘲笑道:“我们小公子这么好善乐施的人,怎么会有他这样没脸没皮的亲戚。”

  季鸿走到前院,遇上刚办差回来的段明,他将怀中密信交给他,又想了想,吩咐他道:“派个人快马加鞭,回信安县查一查,那个余旭究竟是怎么来京城的。”

  段明接了信,喏一声,又翻身而去。

第136章 盏蒸

  今年热得格外早了些,五月才起了头,夏京就已反常地有了几分暑意,赤日当空,行人身上的厚衣也都穿不住了,一天比一天往下消减。但比起渐渐萌生的暑气,市坊上叫卖的瓜果也一日日地丰富了起来,茭瓜抽起了高高的笋芽,深紫的长茄压着称,更有翠绿的龙须菜和清凉清香的小黄瓜。

  这时候正是饕客们大饱口福的季节,就是每日吃一样,那也是吃不够的。

  街坊之间也都纷纷供卖上了时令蔬果,更有城外来的哥儿,用担子挑着乳浇和饮子来卖,仿佛落后一日这生意就要被隔壁家的给抢去,太阳才刚冲破了云彩,东十字街上就已经热热闹闹地吆喝起来了。

  “甜瓜苦瓜小王瓜,茄儿韭儿小葱儿……”

  一个老菜农扛着担子,走街窜巷地叫唱,只人家叫唱都是抑扬顿挫,更有专程带着自家小女娘一块出来唱的,那唱得好的生意都能比旁人好上几分,这位老农却愁眉苦脸、有气无力,是故走过了两条街,担子里的菜也没卖出去一颗。后来日头起来了,晒得人背上发紧,眼见着对面食肆门口支起了棚子,他便厚着脸皮跑过去歇了会脚。

  余锦年在隔壁客栈看那位薛家的小少爷,换了药,见新生的肉芽已经慢慢长齐了,伤口也已经逐渐收口,这才用象皮、血竭、乳香、白芷,并甘草、黄芪、人参末等药,研了化腐生肌散,叫苏亭给他用上。又开了几剂活血调气汤与他服下,便特许他可以拄着拐杖下床走动了。

  薛家早备好了马车来接他们的宝贝疙瘩回家,还顺带给余锦年包了一个丰厚的红包做谢礼,并允诺他日后伤痊愈了,定要在三余楼包一个大大的场来庆祝。

  余锦年虽然不是甚么大财迷,但也不至于清高到连阔少爷送到脸前的银子都拒收,便高高兴兴拿了薛定的诊金。才晃出门来,就被挡在自家门前的菜担子给拦住了脚,他往旁看了看,正要问是谁家的东西挡路,便有个农人打扮的老汉苦哈哈地跑出来,连声赔罪,直道这就走这就走。余锦年朝他菜篮子里瞧了一眼,呵地一声将他叫住:“老伯,我看你这菜顶新鲜,怎么卖的?”

  老汉愣了愣,赶紧卸下菜篮,一样一样地与他介绍。

  昨日店里伙计传话到金幽汀,道是有贵人派了家里仆妇过来,说想明儿个下午在三余楼给家中小儿办诞辰宴,还特意定了盏蒸和杂羹,其他诸菜没什么要求,叫店家自己看着筹备。这盏蒸和杂羹俱是西北菜色,夏京鲜少有人爱吃这个,更不提是在朗朗夏日来吃了,因着两道菜乃是用羊肉做的,有温补之功。

  但既是食客的要求,他也不好说什么,且这菜也不是什么棘手的菜品,还是得早早将食材准备好才是。而且那位贵人主菜点了两道热荤,其他的余锦年便准备做些素雅清淡的,既是颜色上鲜艳,也能在性味上有所调和,总不至于一顿饭吃回去,反在炎炎夏日吃上了火。

  那可不就砸了他们三余楼的招牌。

  余锦年用手掂了掂老农的菜,瓜儿茄子水灵灵又新鲜,而且沉甸甸的都十分称手,一看便都是精心打理的好东西,比某些摊子上的歪瓜裂枣强多了,于是十分大气地摸出了几粒碎银珠,也没还一分钱的价,径直将他这两大担子的菜全部包圆了。

  那老汉好一阵喜出望外,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把菜卖干净,忙抹了抹手心里的汗,接下钱,小心翼翼地塞到一个用旧衣布缝制的钱袋里,贴着肉藏进衣襟里头,才挑起担子迈腿往城西的方向转了个身。

  余锦年奇道:“老伯,是最近城外头不安生吗,怎的这般愁眉苦脸。”

  “嗐,别提了!”老农长叹一声,苦着脸摇了摇头,与他侃起来,“头阵子老汉我闹了场小病,在家里歇了一日,可地里菜都收了,多搁一日都得不新鲜,于是我那老婆子便代我进城来卖菜。菜倒是卖光了,可谁承想,那光天化日的,竟有个小毛贼抢走了我老婆子的钱囊!唉……你说我们辛辛苦苦犁那三分地,到头来却被人偷了个精光!我们这有冤无处诉,可不得日后小心着点儿?”

  余锦年叫自家伙计帮忙把买下的菜都提到后厨,又叫他们打一碗酸梅汤来给老伯解渴,自己则帮着将担子提到那老伯的肩头,口中纳闷道:“我倒是听说西城外头新上任了一位京畿少尹,很是雷厉风行,西边三县俱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俨然有夜不闭户的好风气了。”

  老农喝了一口酸甜可口的酸梅饮子,井水镇过的瓷碗拿在手中沁着丝丝的凉意,却并不似冰那般伤人,觉得胸中烦热顿时消散了一半。一入了夏,许多铺子都开始卖饮子,但和此时手中这一碗比起来,就总觉得那些差了点什么,他说不上来,只觉得饮得痛快,便三两口喝干净了,谢过了余锦年,之后拍了拍衣裳上的泥,无可奈何道:“上头的官儿再厉害,也抓不完这天底下的贼哪!我们这一两三文钱的小事,哪能劳动那些大人物。”

  “说的也是。”余锦年跟着嘀咕了一声,“要天下无贼也确实难了些。”

  “不过我家老婆子讲,那小贼穿得破烂,约莫是哪里过来逃荒的,年纪不大,个头与小老板差不多高,而且这左边腿窝后头还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老农愤愤地搓了搓手,气得眼角的皱纹无端又深一寸,“赶明儿卖菜时我四处瞧瞧,指不定就将他捉住了!”

  余锦年忙说:“那您可得小心些身体。”

  说完,他似忽然想起什么,托着脑袋仔细地回忆了一会儿。

  “嘿呀,老汉我年轻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摔跤的好手!”老农与他聊得起兴,又感恩他一口气将自己的菜都买了下来,临走前便又在担子里翻了翻,提出个带盖的小木盒,塞到余锦年的怀里,“小老板心善,这盒子桑葚是我家老婆子晨起才从树上掐的,非要叫我带着路上解渴。我也还没动,小老板要是不嫌弃,便拿去吃!”

  余锦年推拒道:“这怎么好,本来菜也没多少钱,还要讹你一盒桑葚。”

  “这不值钱,是家门前树上结的,多得很,一抓一嘟噜!人要是不吃,没几天可就全让那鸟给叨光了!”

  听他这么说,余锦年才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回到楼里把桑葚倒出来,再把盒子还给人家,又顺手用小竹筒另打了一吊酸梅汤,用红绳栓了根提手,叫老农带回去给那辛苦摘了桑葚的婆婆也尝。

  回到后厨,他将桑葚用盐水泡上,又用糖水和鸡蛋化入面粉中,将揉好的面团搁置在木盆中醒发,之后便准备亲自去南边的羊行剁点羊脊和腿肉回来。

  自从在热谷行宫那一事当中出了些风头,京中这些八卦杂谈又一向传得飞快,才开业不足月的三余楼就被顶上了风口浪尖,每日都汇集了各色食客,真正品味美食的也有,却是少数了,反而多得是些门阀子弟过来凑热闹,打听他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