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秋 第216章

作者:犹大的烟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清穿 穿越重生

登上那个皇位的人,才有资格决定别人的命运。

千佛寺里,菩提树下,蓝衣的胤禟拈花一笑,这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纯净的画面。神也好,魔也罢,有什么劫难,自然有四哥护着你。

胤禩跟九弟冷战了几次,小九却依然心甘情愿的站在他那边,这糊涂而心软的小九,为什么不肯回头看看站在他身后的人,为什么从来不看看我眼里有谁。

九弟并不是个合格的八爷党,当索额图故意陷害的时候,小九大概想都没想,就将我带了出来,我只能暗示我的人先不要出来。

到了我府上,这个救人的先醉倒了,我苦笑着服侍他喝醒酒汤。在九弟扑过来抱住我边叫他福晋的名字边亲吻的时候,我略微迟疑,当然没有拒绝,顺着他加深了这个吻,宽宏大量的任他为所欲为。

漂亮的凤眼湿润迷离,脸上红红的,若是不顺着他还会有小小的脾气,白皙的身体上触手滑腻。

“快点,脱衣服。”他大概对自己不着寸缕颇为不满,拉扯着我的衣服,我如他所愿帮着他解开我袍子上的盘扣。

在小九压倒我的时候,我轻轻笑了起来,手已经从他细瘦的腰抚摸到臀部。

“啊!”

我起身堵住他的嘴,左手用力抱住他,右手去扩张。等我抱着他翻身的时候,床铺上的小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细细的亲吻着他的眼睛和眉毛,我已经忍不住了。

醉酒的小九,是这样的可爱和诱人。

第二天,小九一惯的装糊涂,我没有为难他。

朝堂上,站到胤禩那边的人越来越多,太子的心越来越不安了,人不安的时候,就容易做错事。许多事,我再补救都没有法子。对于胤礽的被废,我心里其实是有预感的。我并不担心胤禩因此上位,胤禩摸清了也迎合了文物百官的心思,唯独漏了皇阿玛。就这一点,他就不会赢了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当然,明白这道理是一回事,看到朝堂上百官共同保举胤禩的场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就十四弟胤祯,也一力保举胤禩,他同我,越来越远,同老八倒是更像亲兄弟。我的心紧紧的提了起来。难道,这些年的隐忍,就要失败了?

皇阿玛否决了百官的推荐,胤禩受到了申饬。我的心放了下来,我又看到小九担忧的看着胤禩。为了胤禩,他甚至站在了我这边。

二废太子的时候,得知胤禟被胤礽所困。我心急如焚,顾不得以往对皇阿玛惟命是从,与世无争的表象,赶去了畅春园,却看到雨中小九抱着胤禩,脸上的喜悦和幸福那样明显。

我默默地站了片刻,就离开了。小九安全就好。

佛前,手里拿着念珠,我却静不下心来。胤禩,你有关心你的额娘,有老十,老十四这样真心为你着想的兄弟,连百官都是站在你那边。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从我身边带走九弟?

我对胤禩的不满越来越深,暗中壮大着自己的势力。皇阿玛终究看到了我的努力。他将我的四子弘历接到畅春园,许多政务也开始交给我。到了六十一年,畅春园里的大部分的人已经都是我的人。

那个皇位,其实真的可以扭曲人的性格。我开始理解二哥当时说的话,是这个太子之位害了他。

我开始控制皇阿玛能见到的人,手中也暗暗掌握着绝大部分兵权。就算皇阿玛的传位诏书上不是我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那日,胤禟来见皇阿玛,我终究是没有拦他。站在门外,听着胤禟赞我的话,他没有趁机说我现在的一手遮天。或许,小九心里也是有我的吧。

我终于登上了那个位子,也顺理成章的将小九藏到了我宫里。胤禟不快乐,我知道,我却不敢放他出去。也许,等能影响到他的人都不在了,小九就真的可以留下来陪我了。这江山一个人来坐,终究是太寂寞了。

(四)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对我来说最盼望的生活,对小九而言更像一场灾难。

我一直看着他,专注于他的喜怒哀乐,当我在小九面前微笑的时候,我甚至看到宫人们眼里的讶异和恐惧。

而小九,只是一直关注着老八。

嫉妒和某些其他的情绪让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看胤禩也越发不顺眼,伴随着挑刺和斥责。然后看小九心疼的眼神,让自己心口更疼。

只有抱着他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小九在我身边,在我怀里。那种濡湿火热的结合让我痴迷,小九细长的丹凤眼里没有了平日的精明和算计,看向我的眼里荡漾着迷离的欲望,他的眼里只有我。

这个时候,我会想:小九其实是喜欢我这个四哥的吧。罢了,一切都随他们去吧,胤禩已经翻腾不起什么来,老十四和老十也再没有了动作。

然而,胤禩在这个时候去了。我完全没有以前预想的喜悦,心急地回头去看呆坐在床上的胤禟。他要离开我了!我不允许!

我让人看牢了小九,却百密一疏,在我去皇后宫里的时候,小九走了。

一封书信静静在桌上等我,他的生意都上缴内务府,也将儿子和妻子都留在了京里。我知道,如果不是弘历留了弘嘉在宫里,他一定舍不得这个最宝贝的儿子的。

于是我吩咐弘历,看牢弘嘉,绝对不能让他离开京城。弘历虽然莫名其妙,却对这个差事意外的热衷。

接着,八福晋进宫,将一切托了出来,胤禩并没有死,是他带着小九走了。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一刻我心里的恨意连自己都要控制不了。

但是听到八福晋笑着说,那两个人受伤的时候,我又冷静了下来。玉华的恨不比我少,她甚至希望两个人都死去,我下旨让她自尽了。再怎么恨,我也不愿意小九受伤。

……

今年,终于有人带回了他的消息,我连续忙几个日夜,将奏折和国事处理了大半,剩下的交托给张廷玉,偷偷地去了江南。

五月的秦淮,烟花随着流水,枝头杏花间跳着婉转娇啼的雀子。

然而,这里最有名的并不是如诗如画的江南春景,而是入夜秦淮河上灯火辉煌的精致画舫,和吴侬软语,有着勾人身段的名伶。丝竹之声中,风流倜傥、一掷千金的少年公子最爱在画舫上呼朋唤友,饮酒赋诗。

说起画舫,没有人不知道秦淮河上最大的彩霞坊。艳冠群芳,才情出众的如意姑娘便在彩霞坊上,慕名而来的客人不知道有多少,双手捧着银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排上号,能上的彩霞坊自然都不是一般人。

今晚,彩霞坊却放话说这两天不接客,让一众自诩风流墨客的男人失望不已。

结果,眼尖的人们又发现,说不接客的彩霞坊上好像有人。立时有人不满起来,嚷嚷着:“这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爷过寿的时候触爷的霉头,不行,今儿爷非逛逛这彩霞坊不可!”

“就是,我们不能去,凭什么他能上去?”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

“爷,看来咱们的船一时半会过不去,前面似乎闹起来了。”黑衣人神色恭敬地问着站在船首的人,那人身着藏青色袍子,月白马甲,腰上挂着玉佩和荷包,脸上冷冷的,全身上下透着难以言说的威严。过了半晌,那人嗯了一声,仍然抬头看着彩霞坊的方向。

彩霞坊上,一个蓝衣青年正懒懒的背靠着栏杆,手里端着青瓷杯,仰头喝了杯中酒。当白皙如玉的手落到桌案上时,一旁秀美的少女便重新为他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