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秘闻 第14章

作者:公子于歌 标签: 宫廷侯爵 幻想空间 穿越重生

  “我不要郁家,”陈醉说:“我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你放心,我也不会一味地依赖你,你给我我想要的安全,我愿意从此以后为你所用,成为你们郁家手里的一把枪。”

  大概从没有想过一向柔弱稚嫩的皇后会这么理智,强硬,郁铖看陈醉的时候,眼神里有些诧异。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郁铖看着他:“殿下说说看。”

  “我希望你能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做我的贴身护卫。”他怕郁铖会拒绝,紧接着就说:“你在军中前途大好,让你来皇廷保护我一个人,肯定是大材小用,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辈子待在这里,只是眼下于怀庸的气焰你也看到了,皇帝病重,我在这皇宫里,实在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但是我愿意相信你。皇后的贴身护卫比不上侍从武官荣耀,但是我也不会让你难堪。如今形势危急,我有心请你来我身边,教我学点本事,皇后的私人教官,这个名头对你来说,不算辱没了你吧?你如果愿意,明天一早,我就可以去找郁相谈。”

  “我以前在京中,有幸也和殿下见过两次,可是如今看着殿下,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郁铖说。

  陈醉伸手拈过窗台上的香烟,那香烟已经快要燃到头,在窗台上都烤出了一抹污痕。他微皱着眉头,捏着烟吸了一口,动作娴熟,说:“死过一次的人,还能不变么?”

  他说着微微一笑,脸上顿时有了无限光彩:“你真的对我不感兴趣么?我还挺喜欢你的。”

  郁铖没有直接回答他,只面色沉静地说:“夜深了,殿下早点回去休息。”

  陈醉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但又有点高兴,叼着烟,一边笑一边看郁铖。

  和他从前见过的那种谨小慎微的模样完全不同,倒有点纨绔习气,可是因为人长的清秀,这点纨绔气不但不让人讨厌,反而比他刚才肆意勾引的时候,更有一种无法描述的随性张扬。

  郁铖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陈醉叼着烟,笑着朝外头走。

  相比较情人,郁铖真的更适合做他手里的一把枪。但此时此刻的郁铖,心里想的,恐怕是让他这个男皇后,成为他们郁家手里的一把枪。

  互相利用,也很好,彼此都放心。

  不过……

  这个郁铖,真的对啪啪啪一点兴趣都没有么?

  真是最佳男友人选,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个。

  不过就算郁铖从来不好美色,他相信今夜他也不可能一点不为所动。

  美色或许刺激不了他,但是美色加上皇后的身份,可就有些不一样了。权力从来都是男人的春、药,这也是皇后这个身份带来的性魅力。还有什么把一国皇后按在身下更能满足征服欲的事,于怀庸对他,就是这种心思。

  虽然无功而返,可是他在郁铖的心里,也算留下了一个深刻印象。

  心里有种莫名的爽,还有一些轻微的悸动。

  他是真的很喜欢郁铖这种坐怀不乱的男人,大概他生性好刺激,越是难攻克的男人,于他而言越是有魅力。他何酒酒就是喜欢挑战。

  郁铖……

  回到房间以后,陈醉爬到被窝里躺了下来,一关灯,窗户那边便透过朦胧的光来,大概是北风卷着梅花在飞舞,隔着玻璃看,倒像是下了雪。

  他闭上了眼睛,将睡未睡之际,却突然想起他和郁铖的那个吻来。

  他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要跟着老公学功夫啦。

第十六章

  小玫瑰宫,一楼,郁戎彻夜未眠。

  韩从端正地立在客厅里,看着郁戎。

  郁戎夹着烟,用手指抚着额头,香烟燃烧过多,烟灰自己掉落到了桌子上。

  “大人。”韩从开口说:“您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会,您身体如果撑不住了,这个国家就真的乱了。”

  “这个时候,我哪能睡得着。”郁戎抽了一口烟,“百花殿那边,守严实了么?”

  韩从点头:“我吩咐了周朗,没有您的准许,谁都进不去。”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大人,我觉得眼下真的要下决断了。陛下就算撑得过今晚,大概也撑不到明年。可是这皇位总要有人继承,不是四殿下,就是二殿下,为长远计,还是二殿下更妥当。”

  “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菊芋的那一位,怎么可能会是个贤明君主。”

  “可是四殿下从不过问政事,手上无权无兵,就算咱们把他推到皇位上去,他坐得稳么?他既不是于怀庸的对手,也不是二殿下的对手,到时候不是于怀庸造反,就是二殿下篡位,那时候四殿下又怎么可能会有善终?况且……”

  韩从面色凝重:“大人都不为自己考虑么?如果您扶持的帝王被推翻,您会是什么结果,您想过么?”

  郁戎用手抵着额头,眼看他手上的香烟要烧到手指,韩从便上前一步,将他手里的烟拿了过来,在烟灰缸里捻灭了。

  郁戎咳嗽了两声,脸色更加苍白:“可是陛下看中的是四殿下,他将朝政托付给我,难道我要在他濒死之际,违逆他的心意?最主要的,二殿下生性残暴阴戾,和于怀庸是一样的人,你我如果只顾着自己安危就把国家交到这样的人手上,不说对不对得起十二州的民众,就是良心这一关,我就过不去。”

  “属下还是那句话,”韩从很坚定地说:“扶持四殿下继位,风险太大,您这样操纵中毒事件,也未必能达到您想要的结果。”

  “于怀庸的身份在那摆着,他是当不了皇帝的,他的目标应该是做摄政王,所以他肯定是支持四殿下的,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联合于怀庸,先削弱赵准的实力。等赵准再没有继位的可能,我们再腾出手来,对付于怀庸。于怀庸生性浅薄张扬,看起来来势汹汹,其实要比赵准好对付,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给他埋下一颗炸弹,将来或许会用到。”

  “这一下得罪两个,如果成功自然最好,万一中间有点差池,到时候不管他们两个中间的谁,都会将大人送上断头台。”

  “你以为我袖手旁观,就能全身而退么?”郁戎冷笑了一声,说:“早就身在漩涡当中,非死即伤了。”

  “那皇后殿下的请求,大人要不要再考虑考虑?”韩从说:“真要把郁少牵扯进来么?”

  “皇后是必须要站在我们这一阵营的。”郁戎很坚定地说:“你以为于怀庸只是贪图他的美色?他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他看上的,还不是皇后这个身份,还有玉簪州陈家的金山银山。要打仗,得用钱。”

  外头起了很大的雾,于怀庸光着膀子躺在被窝里,眉头紧紧皱着,额头都冒出汗来。

  梦里是一个清俊少年,手里攥着一把匕首,脸色却是通红的,脖子上隐隐露出青筋来,他咬了咬牙,刀刃贴上了脸颊,鲜血就顺着刀刃流了下来。

  于怀庸猛地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皮肤接触到冷空气,顿时叫他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灼痛似乎还在,他伸出手来,捂住了自己那只瞎掉的眼。

  外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于怀庸松开手,语气恶劣,吼道:“进来!”

  进来的是于文轩,见他半裸着身体坐在床上,便道:“您还睡着,我是不是……”

  “说事!”于怀庸说着便掀开被子走了下来,浑身竟然不着寸缕,大摇大摆地走到衣架子旁,捞了裤子套上。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可看到于怀庸那晃动的物件,于文轩还是咽了口唾沫

  于怀庸一边系腰带一边扭头看他,于文轩赶紧走了过来,说:“最新收到的情报,说皇帝昨晚上原来并不是像郁戎说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而是一直在抢救,今天早晨才算脱离了危险。”

  于怀庸冷笑一声,又披上了外套:“看来昨夜把老子押在这里,不是为了调查什么下毒真凶,而是怕皇帝咽了气,我在外头会造反吧?”他说着忽然抬起脚来,往于文轩身上踹了一脚,但这一脚并不是十分认真,擦着于文轩的裤腿便过去了。

  “你的人是越来越不管用了。”他说。

  于文轩弯腰将地上的军靴拿过来,单膝跪下来替于怀庸穿上,说:“郁戎把宫里所有人都清出去了,一晚上严防死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这点消息,他们也费了不少功夫才得到的,元帅,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我看皇帝中毒的事,外头已经传开了。”

  于怀庸周了一下眉头:“传开了?”

  “报社还没有,有几家广播电台今天一大早就播了。”于文轩说。

  “怎么说的?”

  “就说有人给皇帝下毒,真凶还没找到。”

  于怀庸想了想,说:“别的你都不用管,叫人盯着菊芋那边,他们如果有什么动作,立马告诉我。不要打电话,皇廷总机那边都是郁戎的人。”

  于文轩点点头,便赶紧出宫去了,于文轩洗了把脸,见伺候他洗漱的,是个年轻秀气的男子,便多瞧了他两眼:“谁叫你来的?”

  “我是内宮厅派来的。”那人颇有些腼腆地说。

  “有人说过你长的像皇后么?”

  那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于怀庸伸出手来捏了捏他的下巴,手上的水全沾上去了,他捏着对方的下巴瞅了瞅,然后松开他,拿起毛巾擦了一下手:“下去吧,告诉萧文园,老子不干冒牌货。”

  那人端着水盆出来,出门就看见了萧文园。

  萧文园就在廊下站着,什么都听见了。

  “大人……”

  “下去吧。”萧文园说。

  那人便端着水盆急匆匆地走了,大概走的急了,洒下一些水来,打湿了地面。

  三楼的陈醉也在洗漱。

  伺候他洗漱的人就多多了,有端水盆的,有拿毛巾的,还有捧衣服的,横着站了一排。陈醉不习惯这么多人伺候,就说:“你们都下去吧,叫郁铖来。”

  秋华愣了一下,便立即让丽丽她们都下去了,不一会郁铖就进来了,他已经穿的齐整,只不过还是昨夜的那一套衣服。

  陈醉笑着说:“你父亲已经答应让你做我的私人教官了,你知道了么?”

  郁铖“嗯”了一声,说:“家父已经找我谈过了。”

  陈醉说:“那我就把话都说清楚,我这人不喜欢规矩,你是我的教官,就是我的老师,我是皇后,也是你的学生,咱们俩就算是平级了,在外头你怎么样我不管,可是只有咱们两个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跟我太客气,接着……”

  他说着就丢了个东西给郁铖,郁铖愣了一下,接到手里,才发现是一条叠的齐整的毛巾。

  陈醉又把水倒了半盆到另一个水盆里:“我知道你来的匆忙,身边什么都没有,凑合着用我的吧,赶紧洗漱,下头等着开饭了。”

  他说完就捧了一捧水泼到脸上来,水花打湿了额边软发,洗完了脸以后,就到屏风后头去换衣服了。

  郁铖也没有客气,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就用另一盆水洗了脸,洗完了一边擦脸一边朝屏风处看,就看见了陈醉光裸的背臀,丝毫没有避着他。

  “都是男人,不用避着你吧,你在军队集体生活多年,应该都见惯了。”陈醉一边说一边穿衣服,动作自然,眼神坦诚,一点不见羞涩,也没有丝毫蓄意勾引的痕迹。

  可郁铖还是觉得那白花花的身体刺眼,也不知道是那皮肤太白太嫩,还是那长发披散太像一个女人的背影,亦或者在他心里,皇后就不再是一个可以和他裸体相对的男人。

  陈醉今天穿的依旧是百服,皇后的百服做工精美,即便是常服也极为华美,穿在身上自有一种端正严谨。领口最上头的扣子扣了半天,陈醉也没能扣上去,便看了郁铖一眼。

  郁铖便走了过来,伸出手来替他扣上。

  陈醉看着郁铖近在咫尺的脸,白日里看,皮肤更显光洁,五官立体,俊美的很。那双手修长而灵活,指腹有薄茧。

  ”我听说,陛下清醒的时候,曾经把我托付给你们家,你听说过么?”他问郁铖。

  郁铖“嗯”了一声,收回手来。

  “知道托付的意思么?”他又问。

  “我会娶你。”郁铖说。

  陈醉愣了一下,郁铖这么面无表情地说这种事,他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他一直都很想知道,郁铖这样的角色,身上到底有没有烟火气。

  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笑,会不会有欲望。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特别想挑战他,甚至于调戏他,想看他深藏的另一个样子。

  “不止是娶我,你还得跟我睡觉。”陈醉说:“活寡我只守一次。”

  郁铖直直地看着他,说:“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