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仙门都逼我换道侣 第13章

作者:菊长大人 标签: 年下 强强 穿越重生

  剑灵长老看人走得差不多了,抱着剑匣微微一笑,对剩下的人露出欣然的目光:“埋泉剑拍卖会正式开始,本次拍卖将由我亲自主持。”

  说着,长老指尖轻触剑匣,封印解开,长老默念咒决道袍激荡翻飞,只听一声闷响,坚实的剑匣中央裂开一道纹路,裂纹迅速蔓延至四周,匣中冷光瞬息炸裂!

  众人皆屏住呼吸,目光尽数被开启埋泉剑封印的场面吸引,荆舟志不在剑,分了神去留意少年的神色,他心中突然一沉——

  只见少年嘴唇色冷白若纸,毫无血色的脸泛着骇人的灰,被他握在手中的五指冰冷不似活人,而对方额角却细细密密的浸了汗。

  “你不舒服么?”

  “……”少年忍耐着紧紧拽住荆舟的手,突然背脊一弓,身体毫无征兆的向前倾倒,竟是凌空喷了一大口鲜血!

  “熹儿!”

  “郁公子!”对面的顾成妄几乎同时喊出声。

  荆舟将少年托住抱在怀里,两指搭在腕脉上,只见他经脉震颤气息紊乱,走势诡异,忙输入一股真气去给他镇住乱窜的灵脉。

  “疼…”少年咬紧牙关,吃力的吐出一个字。

  荆舟一手替他调理气机,一手掰开他的唇塞入一枚止疼的丹药,柔声道:“不怕,待会儿就好了。”

  他知道少年怕疼,止疼的丹药买了不少且随身带着。

  许是药起了效果,少年的呼吸稍稍平稳,但体内灵息越发乱窜,荆舟正打算抱他离场,只见场内众人哗然,剑匣爆出刺目的光,一道白虹破匣而出,竟朝荆舟的方向直劈而来。

  荆舟大惊,拔出长寂剑格挡,两剑相击剑气纵横场内,无数琉璃瓦片碎裂被卷入龙卷风般的剑气之中,在场修士皆撑开灵障格挡自保。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众人始料未及。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他们叶家人埋伏我们?”

  “叶家就是铸剑的生意人,恐怕是埋泉剑冶炼过程出了什么岔子,要吃人了!”

  “这剑也太凶了,一开封就要杀人!”

  “……”

  剑灵长老也没料到他亲手打造的埋泉剑会在拍卖会当场暴走,正挥动袖袍逆着剑气纵身而上,可他无论如何催动剑咒都无济于事,埋泉不受控的劈开拍卖场观台,直取荆宗主和郁公子性命。

  荆舟手持长寂抵挡,两剑较量发出金石之响贯彻天地,他一手还将少年护在身后,小心翼翼不让他损伤一根头发丝。

  “埋泉!退!”任剑灵长老声嘶力竭召回,埋泉剑却无动于衷,反而越发狠厉的对荆舟发动进攻。

  荆舟退后两步,抱着少年凌空而起,原先的阁楼立刻坍塌成废墟,烟尘乍起,糊住所有人视线。

  混乱中传来剑刃相撞的打斗声,片刻后烟尘稍退,打斗声也截然而止,埋泉剑不声不响的重归剑匣,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而荆舟连带着郁辞却消失了。

  “荆宗主和郁公子呢?!”众人愕然,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突然没了。

  “剑灵长老,今日问剑阁之事,还请您给我们个交待。”

  顾成妄面色凝重,握住茶盏的手骨节泛白,他想站起身,一双腿却全使不上力气,只恨恨的坐在轮椅上将茶杯掷于地,对身边的侍从道:“想办法先协助问剑阁找人要紧!”

  “是!”

  顾成妄不甚熟练的摇动轮椅,眸色阴沉的朝埋泉剑而去。

第15章 鬼谣

  荆舟的耳畔响起细碎轻盈的歌谣,忽远忽近,飘飘渺渺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牡丹红,挖眼珠,牡丹紫,点人烛,牡丹白,削人棍,牡丹黄,炼尸油…”

  歌谣凉凉的,响在耳畔。

  荆舟的意识也聚点成线,在荒凉的歌谣里渐渐苏醒。

  他倏忽睁开眼,歌谣截然而止,凄惨的呜咽声和渗人的笑声此起彼伏。

  而他身处之地,是一个方方正正严严实实的骨牢。

  骨牢,字面上的意思,就是用人类白骨堆砌搭建而成的牢房。

  此处与寻常阴暗潮湿的牢房不同,牢房四个角落挂满灯笼,明晃晃亮堂堂,只走近了看,满壁的灯笼都是用人头骨做支撑,外边考究的糊了一层轻薄白皙的人皮,灯芯里燃着的,是莹透微黄的人油。

  火光一闪一闪的,渗人的光亮。

  荆舟眉心微皱,除了觉得牢房主人风雅且无聊之外,并无太多的不适感。

  他在现世里就从来不怕任何恐怖灵异桥段,对眼前的景致乃至周遭的鬼哭狼嚎,自然不为所动。

  他迅速思考,方才还在热闹的灵售会拍卖场,埋泉剑暴走后无端端被卷入此地,怕是那凶剑设下的幻象结界。

  自古剑有灵场,越凶越厉害的剑灵场越强,制造的幻象也越发逼真。

  为什么埋泉偏偏将他吸引至此呢?荆舟并无太多疑惑,毕竟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为郁辞、为他攻略郁辞而存在的,所有巧合与事件自然都围绕着他们两人展开。

  拥有这个觉悟,遇上什么离奇的事和挫折荆舟也不觉奇怪,就当是副本任务。

  如此想着,他手起剑落,用剑气切开牢房的锁,人骨碎裂的声音短促而清脆,被工整切开的骨锁应声断裂坠地。

  他推开牢门,狭长的甬道同样点着人骨皮灯,一扇扇牢门无知无尽的延展,荆舟倒抽一口凉气,这座地狱,怕是有上万间牢房。

  要从万千牢房中找到同样被剑鬼吸入结界的郁辞谈何容易?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时,一只散发着微弱光亮的红色冥蝶扑扇着翅膀,出现在他眼前。

  荆舟心中顿时清明,跟着冥蝶绕过一扇扇牢门,一路上哭嚎求救声不绝于耳,但他没有半分停下脚步的迟疑,毕竟这是幻境,眼见不为实,耳闻更不是真。

  绕了盏茶功夫,甬道越来越窄,骨灯也变得稀疏晦暗,冥蝶在原地绕了两圈,停在西南方一处牢门外不动了。

  荆舟切开门锁,推开牢门的瞬间却没看到设想中的郁辞。

  “熹儿?”他心里有点不安了,脚步略急的朝牢中走去。

  只走了不到三步,身后的门砰然关上,他还未及回头,一手双覆盖在他双眼上,凉凉的。

  “我在,”少年的声音捎着点笑意,“我怕舟哥哥寻不到,用了碟引。”

  被困在方寸之地,只有冥蝶能飞出牢房引路。

  荆舟找到了攻略对象,心里的大石落下了大半:“你也不捎个字条,不怕我不跟着来?”

  少年笑:“舟哥哥自然会懂我。”

  “不好说,下次给你牵根红线,保准不会丢了。”

  说着,荆舟拉住他的手转过身,看到人好端端的,心里的大石才彻底落下,他舒了口气,在少年手背上拍了拍:“这里是埋泉设下的幻境,你我跌落其中,不过别担心,跟着我走…”

  “舟哥哥可知,此幻境是何处?”

  少年截了他的话,荆舟微愣,不响,少年继续一字一顿道:“血谣宫。”

  荆舟眼皮跳了跳:“你如何知?”

  “猜的啊,”少年轻轻巧巧回答,唇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先前看过相关记载,骨牢,人皮灯,除了血谣宫,世上应再无别处。”

  “埋泉剑为何搭了个血谣宫的幻境…”

  少年耸了耸肩:“大概关于冥寒铁的传闻是真的吧,原是鬼域之物,被祝衍误食才遗落人界。”

  荆舟挑眉,合理猜测:“哦,原来是埋泉剑想家了。”

  “是的吧,”少年看了眼周遭,眼神里藏着一丝模糊的怀念,“毕竟这里,还挺别致的。”

  荆舟对他的形容有些意外,不过平心而论,除了这座鬼牢的建筑原料渗人些外,整个格局架构包括细节确实讲究别致。

  “那你也在记载里,看到过鬼牢的地图?”

  “看到过,也记得,不过…”少年莞尔,抬起头望了望荆舟,“舟哥哥,你太高了。”

  “什么?”荆舟不明所以。

  “蹲下点,我告诉你。”

  荆舟虽然很疑惑,但也照做了。

  “再低一点。”

  “……”

  “我累了,要舟哥哥背着我走。”

  说着,少年熟练的趴在荆舟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荆舟愣了愣,笑,“好啊,你指路。”

  于是,荆舟便背着少年,按照对方的指示在人骨搭建的甬道上走,无数被困在牢房里的冤魂从门洞里直勾勾的望向他们,方才的鬼哭狼嚎截然而止,他俩所过之处死寂一片。

  牢里被困的鬼魂,似在畏惧着什么。

  当然,这一切是幻象,都不是真实发生的。

  兴许是因为在鬼气浓重的牢房里,少年的身子比平日更冷,完全不似活物,荆舟背着他,若不是感受到扑在耳根的湿润呼吸,差点就以为自己背了个死人。

  “舟哥哥。”

  “嗯?”

  “你听过一个传说不,鬼主祁决,从不用双脚走血谣宫骨牢的路。”

  “那他飘过去么?”

  “不能吧,应该也像我这样,找个人背着走。”

  荆舟的脚步稍稍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可他是为什么?”

  少年在他背上,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不知道,要是有机会遇到祁决,舟哥哥亲自问一问他,可能就清楚了。”

第16章 鬼主

  少年久病缠身身子轻,于荆舟而言毫不费力,他背着对方,绕过点满人油灯笼的白骨甬道。

  这白骨森森的牢房修得巧妙精致,几乎每块骨头上都雕了纹饰,荆舟留意了片刻,有感而发:“这人骨上雕刻的,想必是他们血谣宫的咒文,没想到埋泉还原的幻境还挺细致。”

  少年在他背后不咸不淡道:“咒文?我看未必,说不定是祁决日常太无聊了,只能在骨头上乱涂乱画。”

  荆舟:“鬼域之主,怎会无聊?”

  “鬼域之主也有七情六欲吧?为何不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