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给四位大佬当备胎后 第56章

作者:提灯怼月 标签: 打脸 系统 穿越重生

  骆父想了想:“温所长?”

  “我和他聊过,温所长的科研功底很扎实,在主研究领域是超一流水平,工作上也很照顾小燃。”

  骆父不解:“哪里奇怪?”

  骆母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她摇了摇头,没再细想这件事,正要催骆父去叫车,忽然听见摩托车格外熟悉的震耳轰鸣。

  嚣张的火红摩托从雨幕里横冲直撞地钻出来,在他们家门口画了个圈,稳稳刹住。

  骆母的眼睛压不住地亮起来:“……小燃!”

  骆父诧异抬头。

  骆母顾不上下雨,夺过骆父手里的伞,快步下去:“怎么自己跑回来了?下这么大的雨,就任浇,也不知道找一辆带挡雨篷的……”

  骆母握住骆燃的手臂,轻快的唠叨声忽然消失了。

  骆母难以置信地皱紧了眉。

  她扔下雨伞,用力把骆燃扯过来,隔着骆燃早湿透了的冰冷衣物,空出的手一寸寸碾过儿子单薄到分明硌手的肩背。

  骆燃站稳,勉强笑了下:“……妈。”

  骆母的脸色沉得不能更沉。

  骆父已经开了门,也欣喜地迎下来,却还不及说话,就被妻子狠狠撞了个趔趄。

  骆母一言不发,攥着儿子瘦得伶仃的手腕,几乎是把骆燃从雨里拖回了家。

  -

  骆燃被扔进了浴室。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瞬间被朦胧温热的蒸汽挤得满满当当。

  骆母原本还想直接上手,把这个臭小子的衣服扒干净,看看他究竟把自己折腾到了什么地步,被骆父及时拦住了。

  骆父也看出骆燃瘦得反常,他心里也急,但还是护着儿子,尽力劝妻子:“别吓到孩子……”

  骆母气得不行,看着躲在骆父身后、明显受惊不轻的骆燃,到底还是没下得去手。

  骆母冷着脸色,被骆父温言细语耐心哄走了。

  骆燃被厚实柔软的浴巾罩了个结实,塞回浴室,浴缸边上放了个小闹钟。

  骆母留了话,敢不泡满半个小时就出来,就没收了骆燃的大摩托车。

  ……

  俞堂坐在浴缸里,看着和自己一起被泡在热水里的艾草、干枣片、生姜、橘子皮、飘来飘去的小黄鸭玩具,第一次受到了心灵的冲击。

  “系统。”俞堂捡起小黄鸭,捏了两下,“剧情简介是不是错了?”

  系统连忙翻开剧情:“哪里错了?”

  “骆燃的母亲。”俞堂说,“我看过人设,是温婉知性好脾气,从没和同事红过脸。”

  显然一个字都对不上。

  俞堂有点担心:“等我泡入味了出去,会被罚打屁股吗?”

  系统愕然:“怎么会?”

  “她很生气。”

  俞堂:“我不用数据面板也知道,她的怒气值至少上九十了。”

  “宿主,看到孩子被折腾成这个样子,父母都会生气的。”

  系统翻开《人类行为学》教程:“这是父母天性的一种,父母天然都会保护自己的孩子,这种愤怒源于爱,不会转化成真正的责打……”

  俞堂讪讪:“是吗?”

  系统:“……”

  系统闪了闪小红灯,收起《人类行为学研究》,没立刻继续出声。

  “是不是不该问这句?”俞堂咳了一声,笑了下,按按额头,“我知道了。”

  系统低声说:“宿主……”

  “我们的任务还得继续。”俞堂说,“骆燃父母之所以没有阻止他,是因为不清楚骆燃的情况,骆燃也从没让他们发现过。”

  俞堂反省:“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有考虑到人类行为学的相关内容。”

  系统小心地打断他:“宿主。”

  “按照骆燃妈妈现在的怒气值,虽然不太可能……还是先把骆燃家的座机信号屏蔽掉。”

  俞堂说:“暂时还不能让他父母和温迩联系上。”

  俞堂:“得找个合理的解释,可以说我这三个月开着帆船去海上探险了,船翻了我沉了……不行,这个听起来太叫人担心。”

  俞堂仔细想了想:“调出骆燃的爱好,拼一个不那么危险但出了意外的旅行经历,我一会儿要用。”

  系统:“好。”

  “《人类行为学》,也给我一本。”

  俞堂说:“我有时间翻翻。”

  系统:“好。”

  俞堂停下话头。

  他静了好一会儿,才又在意识海里问:“系统。”

  系统在他肩膀上轻轻蹭:“宿主,什么事?”

  “你这本《人类行为学研究》是盗版的吗?”俞堂想了半天,到底不放心,“我们还是稳妥一点,出去要是会挨打,就先把痛觉屏蔽了……”

  “……宿主。”系统说,“我们是穿书局。”

  俞堂茫然:“所以呢?”

  系统举起小红旗:“所以我们不卖盗版书,不看盗版书,不传播盗版书。支持正版,打击盗版,人人有责。”

  俞堂:“……”

  系统把旗分给他一个,拉开粗体字的标语,搬出大喇叭,正气凛然地在俞堂的意识海里飘来飘去。

  俞堂被迫跟着一起朗诵了一遍,晃了晃那个小红旗,没忍住乐了一声。

  他没再纠结有关人类的事,彻底放空了心神,捡起个小黄鸭放在脑袋顶上,闭起眼睛,让自己放松地沉进了热腾腾的水里。

  ……

  骆燃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小时。

  俞堂一不小心睡熟了,他少有睡得这么沉的时候,连闹钟响也没听见。

  骆父骆母没等到人,忧心忡忡地过来看。

  骆母打开门,一看见昏睡过去眉宇间尽是倦色、苍白瘦削得惊心的儿子,眼泪就再忍不住了,倚在先生身上哭得站都站不稳。

  骆父放轻动作,合上浴室门,搀着妻子回了书房。

  他们舍不得把骆燃叫醒,又怕骆燃现在身体虚,泡得太久对身体不好。骆父亲自盯着秒表,等到一个小时的最后一秒,去浴室轻声叫醒了骆燃。

  骆燃醒得突然,脸色止不住地发白,头上顶着的塑料小黄鸭也跟着掉下来,怔忡地定定看着骆父。

  骆父心里酸涩得不行,把小鸭子捡起来,给他放在浴缸边上。

  骆燃眨了几次眼睛,清醒过来,轻声叫:“爸爸。”

  “多大了,还这么叫。”骆父笑了笑,却没纠正他,“擦一擦,出来吃饭,吃好饭再睡。”

  骆燃温驯地轻轻点头。

  骆父讷于言辞,说不出更多关心的话,停了好一会儿才又问:“小燃,爸爸问你。”

  骆燃瘦削的肩背微微颤了颤,下意识坐直,抬起眼睛。

  骆父问:“有人欺负你吗?”

  骆燃怔住。

  他没想到骆父会问这个,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得上来。

  “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和爸爸妈妈说,一定要说。”

  骆父垂着视线,他不习惯和儿子这样直白的交流,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你不要看不起爸爸。”

  “我没有。”骆燃急得嗓子发哑,“我没有,我——”

  “爸爸……只会做研究。”骆父说,“不会骑摩托车,不会吵架,是有了你以后,才学会了拿笤帚揍人,但也揍不准。”

  骆燃还因为那一句话脸色发白,他用力攥着浴缸,手臂几乎有些发抖,一动不动地看着骆父。

  骆父摸了摸骆燃的头发。

  他不知道骆燃遇到了什么困难,也不知道骆燃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竟然直到现在,直到骆燃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直到骆燃在浴室里疲惫虚弱到昏睡过去,才忽然意识到这件事。

  骆燃遇到了困难,骆燃变成了这样,他们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他们太相信骆燃,骆燃是他们的骄傲,是家里的小太阳,这世界上像是没什么事能难得住他们的儿子。

  骆父忽然意识到,有件事他一直忘了告诉骆燃。

  “你不要看不起爸爸。”

  骆父半蹲下来,迎上骆燃的目光,认真地、慢慢地对他说:“你受了委屈,爸爸是会和人拼命的。”

  骆燃不会动了。

  他看着骆父,像是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淡白的嘴唇动了动,努力想要说话。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他被强行干涉过太多了,已经没法在这种事上做出顺畅的表达。

  “不着急,不着急。”

  骆父和儿子更亲近,蹲在浴缸边上哄他:“一会儿出去,爸爸帮你应付妈妈,一定不让妈妈再训你。”

  骆父给骆燃解释:“妈妈是太担心你了。”

  骆燃闭上眼睛,他没有力气了,软软靠在浴缸边上,一下一下地轻轻点头。

  骆父也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