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狠毒疯批,却实在美丽 第92章

作者:爱干饭的团子 标签: 古代架空

  可如今,那双眼睛里满是恨意,大仇得报?却又好像没有报!

  可花昭什么都没有了,不杀顾敛,干什么呢?

  其实,他想将谢玉一起杀掉。

  将大齐的皇帝一起杀掉祭奠他死去的所有皇族。

  可……沙祈子民未死,他们讨厌沙祈邪术,在大齐过的很好。

  很好……很好……

  “陛下!”他看向谢玉:“望月楼的,我的房间,柜子里有暗格,能开一间密室,你可以去……”

  说话间,他的嘴角溢出黑血。

  他在牙齿里藏了毒。

  他这个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报仇,为了死。

  但他不想死在大齐人手里,他是沙祈唯一的王子,除了他自己,没人配要他的命!

  “去……”花昭的手渐渐变得无力,倒下的时候还在说:“去看看……”

  “带着他……看……”

  花昭在流泪,那眼中的情绪初时狠厉,可到了后头,竟是慢慢化出几分柔情,或许还有不舍。

  或许,在这段感情里动真心的,不止顾海平一个。

  从花昭的角度,他爱上顾海平,就背叛了全族人。

  这三年来,他杀顾海平的机会最多,但他依然为顾海平编织了一个,直到现在才破碎的梦。

  所以死时,对顾海平不舍,对族人愧疚。

  呼吸都断了,泪却依然从眼角不停的往下落。

  .

  这一夜,过的像梦。

  谢玉只觉得光怪陆离,但与顾海平而言,或许,比梦更难以置信。

  顾敛没有死。

  花昭桶错了位置,他的心脏长在了右边。

  可太医们紧赶慢赶,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木僵之人,动也不能动,话也不能说。

  余生,只能躺在木榻之上,徒劳睁着眼睛。

  对于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是地狱。

  而且,还被谢玉关了,要躺在天牢的木榻,日日对着铁栏灰墙。

  谢玉隐瞒了顾敛弑君的事,顾海平与他交好,顾海平的母亲逢年过节,自己亲手做了点心饺子,总是不忘带给他一份。

  谋逆之罪,株连九族。

  所以,谢玉随便给顾敛换了个轻一些的罪名,扔进了天牢。

  顾海平去看父亲,谢玉立在他身后。

  眼看着顾海平给顾敛喂了两口饭,顾敛不吃,只满眼恨意的瞧着他。

  可顾海平却像看不见一般,继续喂。

  清粥淌下了嘴角,顾敛不知哪儿聚的内力,忽然一抬头,攥紧顾海平的胳膊大喊:“谢玉杀我!你若还是我儿子!就杀了他!!!”

第119章 花海

  老男人怒瞪着眼,声嘶力竭的喊完,体内内力当即失了控,到处乱窜。

  有血从伤口不停喷出,疼的顾敛直抽搐,好不容易再缓过来,完全成了一副中风之后,无法挽回的模样。

  话也不能说了,费上很大的力气,才能勉强睁开一只眼。

  顾敛的听觉没有消失,他好不容易睁眼,是想看顾海平对谢玉痛下杀手。

  却看见,他这么多年,精心培养,引以为傲的儿子,像是没听到他的嘱托一般,依然拿勺子,盛出已经凉了的粥,往他嘴里喂。

  喃喃着:“爹,你放心,我和玉儿关系很好的。”

  “他帮你隐瞒罪名,对我们家的好,我都知道了。”

  “我会承袭你的爵位,好好辅佐圣君;会照顾娘,仔细看着她,不让她做饭的时候伤着手;我日后再不眠花宿柳了,再不花钱找小情人,给您惹麻烦了。”

  “这样,您能开心吗?”

  顾敛的嘴越来越歪,粥一口也没喝下去,全部淅淅沥沥落在了榻头。

  但顾海平却依旧执拗的喂了他一碗粥,喂完之后,“哗啦”一声,将碗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而后,又一言不发的,远离了牢房。

  铁栏合紧,牢门关闭,四周空无一人。

  窒息的绝望随之侵袭,顾敛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像是……看见了地狱。

  .

  花昭说的暗格,谢玉是三天后才同顾海平说的。

  顾海平承袭了他爹魏国公的位子,朝堂封赏,无限风光,被满朝称为最年轻的小公爷。

  可……

  他自己却连一个庆贺宴都没办。

  他不办!

  自己把自己关进屋子里,喝了半个月的酒。

  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却抱住他娘,低声哄着:“没事娘,我没事,不用担心。”

  “凭我和玉儿的关系,以后咱们家,一定会更红火!”

  劝罢母亲,顾海平跌跌撞撞上了马车,终于……还是拉着谢玉来到了望月楼。

  花昭的房间里,那一扇暗门打开,里面……全是他送的东西!

  顾海平的步子有些虚,却还是背着手,慢慢攥紧,一步一步,掠过每一样物件。

  每一样物件底下,都有一张字条。

  记录的,似乎是花昭每次收到礼物的心情。

  ——今天终于认识了顾敛的儿子,那种浪荡子最好拿捏了,不出几日,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原来他叫……顾,海,平。

  ——啊!他好难对付,究竟是花了多长时间?会的东西倒不少。

  ——今天和他接吻了,因为在榻上,他总问我为什么不亲他,做过七八次了,我是怕他起疑才亲的,嗯!就是这样!

  ——亲他有点上瘾。

  ——顾海平那么会玩,整个望月楼的人都认识他啊?心里怪怪的,罢了,这与我无关。

  再往后,那些礼物上都没写具体内容,全是清一色的——春江潮水连海平。

  写的诗句里,都是他的名字。

  顾海平继续往后走,他看到那诗句变了。

  他想起那时候,花昭弄疼了他,他生了气,两个月没见人,再见的时候,送了花昭一个随手拿的免费破灯笼。

  如今再看,灯笼上写的是——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纵然我不曾去找你,你便真的杳无音信吗?

  花昭很想他吧……

  可他记得,他再去找花昭的时候,那个人表面端着一副不在意。

  真会装!

  顾海平走到了最后,他看见了一块玉佩,这东西——不是他送花昭的。

  是花昭自己的!

  是花昭父母的玉佩,下面写的是——父王母后,儿臣报完仇便去向你们请罪,请你们留海平一命,在地府里也不要为难他。

  这之下,是一封信。

  顾海平收!顾海平收!

  顾海平呼吸不稳,伸出去的手都在颤抖,他想撕开那封信,奈何怎么也使不上力,力气大了,又生怕弄坏信纸。

  最终,还是谢玉拿了过来,沿着边缘,慢慢为他挑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花昭在跟他道歉。

  上面写——

  海平,三年久远,我自知对你不起,故而你所赠之物,一样没用,全部存放于此,想着终有一日,归还于你。

  我非大齐人,亦无法许君终身,君之俊朗神勇,世人公认,世人恋君者诸多,不该误我一人之身。

  我已向父母请罪,一切恩怨,与你无关,若真有瓜葛,我必于地府替你挡下,天高海阔,你无需担忧。

  花某将经年所挣之银钱全部存于木匣,虽无法补偿一二,但若你成婚,可做贺礼。

  花昭,敬上。

  敬,上。

  顾海平的面色越来越白,表情没有多少变化,片刻后却是对谢玉道:“玉儿,你先出去。”

  谢玉从善如流的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听他道:“把整个人楼的人都带出去。”

  谢玉离开,大门合紧。

  顾海平知道他会照做,便终于扶着一边的桌子,缓缓,缓缓的低下头,任由无力的双腿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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