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第13章

作者:蛾非 标签: 古代架空

厉永山被他那一下子给冷得一哆嗦,心里暗想,吃饱了有精神了马上就摆出一副张牙舞爪威吓人的模样。

不过,自己似乎并不像一开始那样反感他这副傲慢的样子,相反,看到他现在这样子,就忍不住心又痒了起来……

连玉楼背过身来有点恨恨地咬着兔子肉,十足十地把兔子当厉永山的肉来啃,突然身旁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连玉楼侧首去看的同时,就听见「哗啦」一声,重物落水,溅起的水花将他兜头浇了一遍。

就见厉永山从水里冒出来,像只狗一眼的用力甩了甩头发,甩出的水珠又都飞到连玉楼脸上,但是他似乎毫无所觉,乐滋滋地捞起泉水往身上浇。

连玉楼气得肩膀发抖,将手上同样被泉水浇得通透的兔肉往一旁草地上用力一仍。

「厉永山,你做什么?」

厉永山停下动作,「泡澡啊,难道规定了只能你泡,就不准我泡?」说着哼起了小曲,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连玉楼磨了磨牙,心知光靠说的自己绝对捡不到便宜,便起身要将池子让给厉永山,谁知脚还没跨出去,一个温热的物体从后面贴上来,两条坚实的胳膊将他圈在里面。

「那里……洗了吗?不弄干净的话,说不定身体又要不舒服了。」

没有任何阻凝的,手指哧溜一下就滑了那个柔软的地方,在里面搅动。

连玉楼闭着眼,微微仰首,露出一副被逼无奈的表情,但脸上却又泛起了异样的红潮。夜风吹在挂着水珠的身体上,带起一层层的凉意,让人瑟瑟发抖,然圈固着自己的那人身上又带着灼人的热烫温度,有什么抵在他臀缝间蠢蠢欲动。

「厉永山……别……嗯……啊!」最后的抵抗,淹没在浓重的情色的鼻音里,变得敏感的身体受不起这样的撩拨,「冷……厉永山,放开我,很冷……」

厉永山抽出手指,让连玉楼俯下身手按着水池边沿的岩石,在他耳边轻轻呢喃,「很快就会热起来的,你里面……就很暖……」

抵在臀缝间的热物,探寻一般在沟缝间滑动,又圆又大的头部,几次戳到入口,却偏偏错开去。

连玉楼按在池边的手指蜷起,握成拳头,他恨那只在他身体里撩拨的手指,也恨这男人表现出来的温柔,明明只是泄欲的行为,为什么偏要弄得好像情意绵绵的样子……

「厉永山,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逼我,从我嘴里掏出什么!」

厉永山在他耳边轻笑,粗大的性器停在那个微微翕张的地方,前端往里顶了顶,「我只想看看……真正的连玉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连玉楼一惊,旋即「啊!」的一声,因为对方的一入到底,粗硬的物事几乎要通捅到心肺那样,让他真的有种会被对方碰触到心底深处的错觉。

池水很热,深埋在身体的硬物也很热,然更为烫人的是对方一句一句落在耳边的话语,暧昧的,带着旖旎的情色。

「玉楼,你里面紧紧裹着我呢……」

「玉楼,想不想不出来,试着求求看我……」

「玉楼,你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玉楼,玉楼,玉楼……

唤着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宠溺,是除了母亲以为再没有人用过的亲昵,多少年了,他已习惯了别人称呼他为「连老板」,「连公子」或者「连爷」,却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的名……

连玉楼……玉楼……

连玉楼有些口干舌燥,眼前火光晃动,和记忆里的某些片段恍惚叠在了一起,燭天的火光里,他唯一拥有的都和那些片片散飞的碎棉一起消失在了天际。

「不……」连玉楼痛苦地摇头,却挥不开眼前的火光。

不能想起来,要把这些都藏起来,藏到没有人能知道的地方,决不能被翻出来,甚至连自己也找不到,没有什么真正的连玉楼,只有现在这个……从来都只有现在这个连玉楼!

第八章

连玉楼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喘气,心口还残留着悸动的疼痛,落入眼里的是纱网一样覆盖而下的星幕,点点闪烁,纵横如棋盘。

有什么在鼻子前面撩拨,弄得他痒痒的,连玉楼将视线挪过去,发现时几根干草从上方落下来,不时收上去,又被放下来,于是视线顺着那些干草移上去,就看见两只宽大的手掌间,一只翠绿的蚂蚱活灵活现。

连玉楼不觉得被吸引了目光,看起来并不怎么灵巧的手指,却从善如流地将草叶穿来穿去,等到对方将蚂蚱编完,一张粗放的面庞自上方遮住天幕,眸光熠熠地看着自己微笑时,连玉楼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地上, 脑袋正枕在他腿上,身上还盖着他的袍子。

「醒了?」明明已经看到了,男人还是多此一举地问了这个问题,又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你身体太弱了,竟然这样就昏了过去……」

明明是你自己像野兽一样彪壮!连玉楼心里腹诽,目光一直落在厉永山手里那只草编的蚂蚱上面。

见他喜欢的样子,厉永山将蚂蚱递到他的面前,「我又不能睡,只好编这个打发时间。」

连玉楼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然后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在蚂蚱背部抹过,像是生怕一用力,就把它弄坏了一样。

厉永山有些有趣地看着他这样子,心想他都年纪不小了,怎么还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连玉楼冷冷开口。

「再编一个……要蜻蜓。」用着那种仿佛在命令下人一样的口吻。

厉永山有些好气又好笑地抬头望望天,他发现只有连玉楼意识清醒,那道刻在他身体的壁垒就不会被打开。

「笑什么,快点!」

舒舒服服躺在自己腿上的人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厉永山只好伸长了胳膊又拔了一些草过来,不过他学艺不精,只会编蚂蚱哄小孩,蜻蜓倒是有点难为他,成品出来后,丑的连他自己也不忍目睹。

连玉楼看着那个丑丑的蜻蜓,蹙眉,「难看死了……」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还露出鄙夷的眼神。

但是厉永山的心里确是高兴的很,凑下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很响亮的「吧唧」一声,手臂一捞将他连人带盖在他身上御寒的袍子一起抱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胸口,「你别这么可爱……不然我真的幺控制不住自己的……」

连玉楼身体一僵,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然后紧紧拽着身上的袍子。

见他这样,厉永山先是一愣,接着猜到了他大概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停不下来,让连玉楼回头瞪了他好几眼。

「笑什么?」

「哈哈哈……」厉永山将掉在地上的蚂蚱和那只丑丑的蜻蜓捡起来交到了连玉楼手里,然后将他抱紧,脸贴着脸,故意用胡渣去蹭他光滑的脸颊,连玉楼被弄得又疼又痒皱着眉头一个劲地缩,就好像不耐逗弄的小猫一样,不过厉永山很识相地在对方露出爪子前,及时收敛住。

于是气氛平和下来,厉永山捡了几根枯枝往火堆里扔去,连玉楼一直盯着手里那两个东西,让厉永山不禁有些在意。

「你从小到大都没有玩过这个吗?」

连玉楼摇摇头,静默了一会才淡淡开口,「小时候我娘也常常用草叶子编小玩意给我玩……我娘是天底下手艺最好的织娘,她编出来的东西,总要比别人的精致漂亮……」说完,又看了看手里那两个东西,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它们抛进火堆里,「这种东西……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

草编的蚂蚱和丑丑的蜻蜓一瞬间化成了灰烬,那飘飞起来的烟尘,不知道哪些是他们的。

厉永山不明白连玉楼为什么这么做,明明一开始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流露出喜欢的表情,但又马上变了一副表情。

但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放不开手,连玉楼就像个谜,每每自己进到他最深处时,便总想要连他的心也再掘上几分,他总觉得连玉楼在内心深处藏了什么,他似乎接近到了,但又总是被连玉楼筑起的壁垒挡在外面。

那仿佛已经成了他的本能,随时随地保护着,滴水不漏的,如果不是在密室里自己击垮了他最后的意志,自己也不会看到他脆弱地那一面,更不会注意到他深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

一个人?一段往事?还是仅仅是一个念想?

恐怕真的要彻彻底底进到里面去了才能看清楚吧。

身后的连玉楼一直没有动静,厉永山以为他睡着,虽然他的睡意也很重,但是荒郊野外的,不多留个心思不太安全,而且看看天候离天亮应该不远了。

「厉永山……」

突然听到?开口,厉永山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厉永山,我可以告诉你琉紆多半是自己选择轻生的,你们不是从他身体里发现了那半块玉佩吗,你们可以顺着那个查,但就算是查出来了,又能怎样?」

厉永山没想到连玉楼会突然提案子的事情,笑了笑,「我做了什么,让你愿意用这个来答谢?」但是?却没有再出声。

「你刚才说……就算我们查出来玉佩的主人,也不能怎样?这是为什么?这个人很有来头吗?」

「总之……你们最好不要再管了。」

连玉楼的话很明显说了一半又藏了一半,厉永山便也没有再多问下去,两个人维持这样的姿势一直到天亮。

嗒……嗒……嗒……

茫茫晨露里,一串慢悠悠的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的清脆声音打破清晨的宁静,这个时候大街上还没有什么人,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一抹深色的影子从薄雾中潜了出来,清晨微凉的气息,让高大的骏马打了一个响鼻。

连全坐在宅子门口打着盹,听到马蹄的声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四下看看,注意到沿街里而来的坐在马背上的两人,脸上的担忧散了一些,但又马上露出紧张的神情,连忙跑了上去。

「爷,您可回来了。」说完朝着连玉楼身后的厉永山瞟了一眼,「厉总捕头你私自将我家爷掳走,一夜未归,是何居心?」

厉永山很识相地将圈在连玉楼腰里的手松开,举起,「我只是带你家爷到郊外去泡泡温泉尝尝野味,你看你们家爷可是毫发无伤的。」见连玉楼要下马,连忙伸手去挽了他胳膊一把。

连玉楼下得马来,脸上残留着一点疲倦的神色,仍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连全……」声音严厉,给了连全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连全心领神会地不再理睬厉永山,动作恭敬且小心地挽着连玉楼上了台阶。

厉永山控着马,看着两人上了台阶就要进到门里,抬手去摸胸口那里。

「连玉楼!」

连玉楼听到声音回头,有什么直扑面门而来,连全反应不及来不及用手去档,那东西噗得一下砸到连玉楼的脑门上,力道并不大,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连玉楼抬起的手上。

抬头时候,马蹄声已经踏踏踏地远了,那人健壮的背影以及马儿的影子一同淹没在了晨雾茫茫里。

连玉楼低头看手里的东西,是一直草编的蚂蚱,应该是自己睡了之后厉永山又编的。

「爷,这个是……」

连玉楼将拿着那只蚂蚱的手放下缩进袖子里,然后转身,「回屋。」径直走在了前头。

送走了连玉楼后厉永山就回到了衙门,刚躺床上准备补补精神,阿福来敲门说县太爷让总捕头去一下前面。

厉永山在榻上翻了个身,不耐烦地打发了阿福,「就说我还没回来。」

外头阿福露出为难的口气,「县太爷说了,您要不去,今年的俸禄就全给您扣了……」

「擦!」厉永山爆了句粗口一下蹦了起来。

在往前厅去的路上,厉永山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老子很不爽」这几个字,害的府里的下人和衙役看到他也不敢打招呼,只能和跟在他身后的畏畏缩缩的阿福互相换个颜色。

及至前厅,厉永山脚还没跨过门槛就准备开口骂那个敢在自己面前耍官威不让自己好睡的混蛋县太爷,谁想视线交汇的时候李威皱起眉头摇了摇头又示意他看对面。

于是将要脱口而出的愠怒被厉永山吞了回去,视线随着李威所指的看了过去……

原来大堂里还坐了个人,一襲深蓝色的织锦袍子,头发绾在盘丝纱冠中,正端着茶水凑在嘴巴吹开上面的叶沫,蒸腾起的雾气下隐约能看到他精致俊美的五官,薄薄的唇瓣,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眉眼,眼眸敛在纎长的眼睫下……甚至连凝在周身那层似晨露那样透着清冷的气息都那么相似。

厉永山倒吸了口气,他觉得这人像一个人,这鼻子这眼这嘴唇还有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交谈就已经能体会到的城府。

这人长得很像连玉楼,或者说连玉楼就像年轻了几岁的他。

李威起身介绍道,「永山,这位是京城綾锦院的院监严玉阙严大人。」

厉永山一听名字愣住了。

玉阙?

玉楼……

「永山?永山!」

「啊?」被李威小声唤回了神思,厉永山连忙向严玉阙行了礼,「卑职见过严大人……」

严玉阙吹开茶面上的热气,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抬眼看过来,将厉永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时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让厉永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连玉楼打照面时的情形,连玉楼衣衫不整地侧卧在软榻上,用着这样冷淡地视线打量自己,但又因为两人面貌上的差别,让厉永山不禁套上了熟年后连玉楼的模样,再配上那种春情荡漾的氛围。

真是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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