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孕夫录 第9章

作者:墨玉飞蝗 标签: 古代架空

没错,定是被他家教主的威猛所伤,起不了身。

袁玖铁了心,沐浴上药都亲力亲为,身体不便,生生花去了比往日多数倍的时间。越是艰难,就越是对孟散咬牙切齿,好在他不知孟散的一番猜测,否则必定七窍生烟。

孟散跪着,一夜没睡;袁玖床上躺着,也是一夜没睡。

但孟散不知道。

第二日袁玖仍是亲自起身,缓慢而艰难的吩咐下人做这做那。孟散有些跪不住了,不是腿跪不住,是心跪不住。只是一面他就看得出,袁玖比昨日虚弱了很多。

凌中南仍不见人影。

又一个夜幕降临,房门打开,刚沐浴完的袁玖出来,孟散还奇怪他要干什么,就听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可知罪?”

“……属下知罪。”孟散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话是在问自己。

“可还想这么跪着?”

“……不想。”

“……”袁玖似乎也未想到孟散挺诚实,怔了怔,“那还跪着做什么?”

孟散应声抬起头,只见袁玖回屋的背影,连忙跟上去。腿脚有些不适,但于他这样习武十几年的,倒也无甚大碍。正思虑着教主气消后他第一句话该如何说,就见那背影一晃,朝他倒过来。

准确无误地捞住,俯身一看,袁玖那张气色不甚好却精致漂亮的脸在眼前放大。

哎……曹前辈吩咐过一定要卧床,到底太勉强了。

袁玖这下不是骨头松,而是彻底僵硬,心里蓦地燃起一丝恐惧。可对上孟散那带着黑眼圈却十分有神的双眼,思绪便回转到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他五岁,那时他第一次见孟散。

教主刚将他收为徒弟,说他筋骨奇佳,将来必成大器,是以他再看教中同龄的孩子,便不自觉地带了许多傲气。那边又是某个堂中师父带的七八个小弟子在一起煞有其事地切磋,袁玖一时无聊,花园里拔了根兰草坐在一旁边玩边看热闹。

其中有个小男孩忒不济事,谁都打不过。大家也都乐意欺负他,任谁往场中一站,都要先放出一句话:“孟散,你敢跟我打吗?”

原来他叫孟散……哎,真笨,那样简单的一招都挡不住,丢死人了!

孟散来来回回地上滚了好几圈,衣服搞得脏兮兮的,袁玖越看越觉得热闹。

“不打了不打了!等我回头练好武艺再来找你们!”小孟散倒心气儿开阔,不恼不怒。

伙伴们笑他,说下次来一样吃满嘴灰,他也不计较,挥挥手就走。

袁玖看他走了,心里颇凉,扔掉兰草,暗骂一声无聊,扭身也走了。

再后来的十几年,他竟再没见过那孩子,渐渐地也忘了那件事。

后来他被定为下一任教主,教中公开摆擂,选举教主近卫三十人。擂台拜了三天,教中青年才俊纷纷一试身手,尽显绝技,无比热闹。

最后拿到前三十人的名次,打头的“孟散”二字让他顿时头昏眼花。

当年土里打滚的那个倔强小儿,具体模样,他已记不清了。

可再次见到孟散时,竟一眼就认了出来。

初登教主之位是盛夏,天气燥热。他摇着扇子往花园去,准备避避暑气看看花草。忽听不远处人声起伏,笑笑嚷嚷,转过弯儿一看,他那三十人的近卫竟都脱光了在泉中,或沐浴、或切磋、或打闹。袁玖有些眼晕,那个光溜溜的孟散却第一个闪到了他眼前。

后来,他单将孟散提出来做贴身侍卫,剩下二十九人编队,只听教主一人之令。

再后来,袁玖既断袖又风流的雅名响彻江湖。

第5章 包子上屉

服侍袁玖躺下,孟散发现他双唇干裂,喂了几口水,转身去请曹老汉。自打凌中南来,袁玖又动气又伤筋骨,说他不担心,那是假的。

临走前长了翅膀的余光又向袁玖飞去,他家教主那眼神……怎的突然怅然缱绻起来了?

虽不明白为何,但不得不说,那表情还真惹人心动。

曹老汉斟酌着把方子中有些药材的剂量改了改,又说四松要延长两日,再不可出差错,否则前功尽弃。孟散替袁玖把叮嘱和埋怨一一领了,倒也欣赏曹老汉是个明白人——关于袁玖弄成这样的原因,他一句没问。

再后来孟散就不断陪笑——当你摸不清主子心思时,小心侍候着总是没错。

四松五丰有惊无险地过去,凌中南竟一直没出现,就连袁玖都感到意外。若不是有下人作证,还真以为他一朝受辱,就这么回去了。

体态略显丰腴精神也略微懒散的袁玖想起这事,一时也不知凌中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所谓敌不动我不动,他便继续装糊涂。

结果六畅的第一日,孟散给袁玖上药正上到好处,凌中南来了。

彼时袁玖正趴在床上,锦被只盖着腰,双腿不自然地打开,小腹被垫高,肤色微红——教主与人欢好时的风流霸气是水到渠成,可如今刻意为之,总觉得奇怪。

偏偏旁边那个不知什么心思的,还是孟散。

“教主,属下要进去了。”孟散将曹老汉精心配制的良药抹在指头上,笑着说。

袁玖脸色红一阵黑一阵,什么叫“属下要进去了”,明明是“属下的指头要进去了”!

正义愤填膺着,转念一想,脸黑得更甚,这指头要进去了也不对啊!

“曹前辈说要一定要按摩,药效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属下这就动动,您若不舒服就说。”

孟散一片赤诚,想法没一丝歪的,说出的话却字字句句是歪的。

袁玖抱着个枕头,把头往棉花深处埋了埋,身后那动作……轻拢慢捻抹复挑的,不想这家伙手上功夫也不错,有那么几下他是硬生生把将脱口的呻吟忍住,才不致失了教主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