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狼为患(Brokkoli) 第57章

作者:Brokkoli 标签: 玄幻灵异

  两只手在半空中短暂地交握,曲砚问出自己一直疑惑的事情:“宋成风的死真的和你有关吗?”

  宋成风为救宿汀被丧尸咬伤,这一切都是宿汀的计谋,这是宋成风死前闻奚说的,曲砚起初只是怀疑,现在完全不相信了。

  宿汀这样的性格,若要复仇,应该会选择更加光明正大的方式,她没必要借丧尸之口。

  宿汀稍稍收敛情绪,平静道:“的确与我无关,丧尸出现是意外,他救了我更是意外。”

  “这改变不了什么,就算他救了我,我对他的恨也一点不会少。”她语气放缓,听上去有些遗憾的意味,“他死得太早了,我更想亲手杀了他,这样才算解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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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线索串联

  宿汀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不难找,一条街走到尽头就是。

  “闻奚是故意的。”燕灼的声音隐在风里,有些低。

  曲砚歪头,轻喟一声,“他的目的落空了。”

  故意将事实歪曲,告诉宋成风是宿汀想杀死他,闻奚可能以为这样说宋成风会死得更痛苦一些,谁成想宋成风死到临头反而释怀,觉得能死在宿汀手中是上天对他的优待。

  不知道闻奚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气得跳脚。

  燕灼沉默几息,“这件事别告诉闻奚。”

  “我也是这样想的。”

  曲砚深以为然,转而想到了什么,问他:“闻奚是怎么和燕行章扯上关系的?”

  一个是孤儿,一个是外表光风霁月的科学家,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哄骗。”燕灼吐息微冷,“燕行章营造出的形象足够光鲜,而且闻奚本就对他心存感激。”

  “感激?”曲砚捕捉他话中的字眼。

  “嗯,感激。”燕灼应道,“闻奚的学费是燕行章资助的。”

  以燕行章的身份地位,若要资助孤儿,那对象肯定不会只有闻奚一个,曲砚意识到这一点,问:“像闻奚这样的孤儿,还有多少?”

  燕灼顿了一下,“不知道,但活下来的只有闻奚一个。”

  风吹动枯树枝飒飒作响,燕灼向前俯身,用两只手包裹住曲砚冰凉的手指,“闻奚最初的工作是给我送饭和监督我吃药,在得到燕行章的信任后,给我注射药剂这项任务也交给了他,那时候他在我眼里和燕行章没有什么区别,直到有一次我把他扑倒,准备撕咬他,他却没有反抗,只是撸开袖管给我看,我看到……很多针眼,和我身上的一样。”

  和自己手臂上如出一辙的针眼和淤青,让他意识到闻奚和自己是一样的。

  风被燕灼挡住,手也被捂住,曲砚体温渐渐回升,他吐出一口气说:“听你的意思闻奚的行动还算自由,即便无法反抗燕行章,为什么他没有逃跑?”

  这显然是个最节省成本的选择,燕行章还没到手眼通天的地步。

  燕灼对他的话并不诧异,回答说:“我们关系缓和后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他被燕行章威胁了,用他母亲的遗物。”

  亲情十分淡薄的曲砚对此不能理解,但他没有出声置喙。

  兴许是注射太多古怪药剂的缘故,燕灼脑海中关于过去的痛苦回忆断断续续,像蒙了层朦胧隐晦的纱布,他说着说着便停了下去,与闻奚的最后一面是在刺目的白炽灯下,一直束缚着他的东西被摘掉,闻奚满身是血,脸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铁面罩,只露出他的两只眼睛,他用手扶着实验台,语气虚弱地说:“跑吧燕灼,希望我们还能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这段记忆一直是模糊的,无论怎么想也想不真切,燕灼一直以为是一个梦,直到今天才恍然大悟,“是闻奚,我变成狼以后,是他把我放走的。”

  燕行章的实验最终还是成功了,但实验品燕灼在闻奚的帮助下成功逃离。

  燕行章的别墅在市区,曲砚的公寓在郊区,从时间上推算,燕灼从燕行章的别墅跑出来后,便没有片刻停留地直奔曲砚而来,狼虽然嗅觉灵敏,但应该也不至于灵敏到如此地步,这件事燕灼也解释不清,至今还是未解之谜。

  街道两旁是一排矮树丛,没被修剪过的枝桠张牙舞爪地循光而生,树枝上系着五颜六色的彩带,离得近了才能看清,这些彩带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小字,有的写着想要变成大英雄,有的写着明天还想多吃两块糖果,独属于孩童的稚嫩字体充满天真的想象,索性他们并不着急,曲砚一条条拨开彩带,看见有趣的就叫燕灼弯腰来看。

  他们沿着街走,把所有彩带都看了个遍,最后一条彩带上没写字,只画了一个夸张的笑脸,燕灼捉住在风里飞舞的彩带,忽然说:“我也写过这个。”

  应该也是在冬天,虽然获得自由但还是要注射药剂的他,和变得越来越沉默的闻奚坐在没开灯的房间里,闻奚熟练地给他注射药剂,然后放下托盘,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说:“听说把写着愿望的彩带系到树上,就能愿望成真,要不要我帮你系一个?”

  燕灼蜷缩起身体,刚注射过药剂的身体没什么温度,他只觉得冷,于是摇头说:“不需要。”

  闻奚没有强求,拿着托盘离开了。

  第二天燕灼还是偷偷系了一条彩带,他在上面写道:希望能和曲砚去同一所大学,光明正大地认识他。

  曲砚很感兴趣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他的睫毛垂落阴影,圣洁温和,任何愿望都变得不重要了,燕灼说:“已经实现了,彩带很灵验。”

  他逃避的、渴望的、期盼的,一切都实现了,曲砚就是他的愿望本身。

  他们说话的功夫,前方转角突然涌现出一群人,领头的就是刚刚离开的郎栎,他手里拿着对讲机,一边小跑一边说:“什么都不要动,我带着东西过来了……”

  他身后的人抬着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仪器和放着粗细不一试管的架子,步伐谨慎而小心。

  他们从曲砚和燕灼旁边匆匆跑过,中间竟然还有一对双胞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表情也是相似的。

  曲砚看着那对双胞胎,电光火石间,之前忽略的细小线索突然串联起来,他一把拽住燕灼的小臂,“燕灼,闻奚的脸是不是被燕行章改变的?”

  燕灼一愣,接着点头,“没错。”

  “燕行章既然能改变别人的脸,肯定也能改变他自己的。”曲砚的语速不由自主变快,“于阳说得没错,之前的两具尸体都是直接出现在越山的,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越山,想制服异能者不容易,但如果那个人顶着一张他们熟悉的脸呢?”

  “你怀疑谁?”燕灼问,曲砚能这样猜测,心中肯定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被越山所有异能者认识并相信,在越山有一定的地位和能力,最好是行踪不定,燕行章扮演起他的身份能更加轻松,这样的人,越山只有一个。”

  他眸光锐利,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蓝因。”

  他话落的瞬间,身侧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曲砚?”

  这声音有点耳熟,燕灼还没想起来是谁,就感觉曲砚握着他小臂的手在微微收紧。

  他下意识做出防备的姿势,抬头看向来人。

  前方的男人穿着咖色的长风衣,头上戴着同色系的帽子,鼻梁高挺,嘴里含着未点燃的烟,气质十分随意,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才说到的对象——蓝因。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又眼花了。”

  蓝因用一只手拉了拉帽檐,有些苦恼地说:“让我想想,哪首诗歌比较配久别重逢,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啊……”

  “久别重逢……”曲砚小幅度地拍了拍燕灼的手臂,示意他收敛动作,不动声色地说:“这话似乎不太准确,我们这个月才刚刚见过面。”

  “这个月?不可能!”蓝因一脸不可置信,嘴里的烟险些叼不住,“自从你被那个双城的什么队长给掳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

  他说到这里,仿佛一下子意识到燕灼的身份,啧啧两声道:“这小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凶,他刚才那副架势,我还以为他要打我呢。”

第79章 猜对了

  “吧嗒——”

  是打火机打开的声音,蓝因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徘徊在曲砚身上,“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跟着小情人在双城甜蜜,跑来邺风做什么?”

  他的表现太过淡定,曲砚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刚才的话,只能顺着他的话问:“那你又为什么会在邺风?”

  “当然是来看朋友,毕竟我朋友遍天下。”他说着上前一步,燕灼当即身子一转,挡在曲砚前面。

  “不是吧小朋友,我对他可没兴趣,你至于这么防备我吗?”蓝因一脸无奈,显然会错了意,他停下步子,“刚才的事还没说清,你是在哪儿见到我的?”

  “越山。”曲砚没做隐瞒。

  蓝因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他仍是疑惑的,“你确定是我?”

  今天以前是确定的,现在不太能了,曲砚扯了下嘴角,正要说话,就被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

  “请问是越山的曲队长吗,我们副队长请你现在过去一下。”是个戴眼镜的女研究员,她说话时看向另外两个人,“无关人等请暂且回避。”

  蓝因耸了耸肩,“你忙你的,我就在附近,等你结束我们再说。”

  燕灼没有离开的打算,他语气略有强硬地问:“我是他的助手,也不行吗?”

  女研究员犹豫片刻,点头同意,“好,请跟我来。”

  从主街向左拐,是一条狭窄无光的巷子,两侧布满密密匝匝的铁网,几分钟后,女研究员推开由铁网编织高大铁门,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栋外形稍显奇怪的建筑物,钢铁熔铸的巨大外壳包裹高楼,在他们踏出铁门的瞬间,数不清的视线投来,带着冷漠的审视。

  趁着女研究员上前和守卫说话的间隙,燕灼弯腰和曲砚耳语说:“这里是邺风的核心。”

  他之前潜进来过,所以对这里并不陌生。

  守卫放行,建筑内部的色调简洁而冷淡,女研究员用身份牌刷卡打开一侧通道,沉默地在前面带路。

  曲砚隐晦地打量环境,一边猜测燕灼之前是如何潜进来的。

  洁白的墙壁一尘不染,女研究员抬手敲门,话语简洁,“副队长,人到了。”

  “进来。”隔着一道门,郎栎的声音有些模糊。

  厚重的玻璃将房间分割成两部分,郎栎站在玻璃旁,微低着头,握着笔在本子上写写停停,偶尔露出思索状,

  女研究员把人带到后转身离开,郎栎头也没回地说:“我让人提取了针管内的液体,里面的东西很不正常。”

  看来郎栎的行动力很强,曲砚望着横在屋内的玻璃没有应声。

  “我做了个小实验。”郎栎打了个响指,拉开垂在玻璃上的百叶窗,透明玻璃的另一侧也是一片空荡,除了被绑在椅子上的丧尸之外空无一物。

  那只丧尸透过玻璃看见他们,当即发出嘶吼,狂躁地晃动身体。

  这是一间观察室,曲砚反应过来。

  “就在刚才,我把针管里的部分液体注入到了它体内,你们看……”郎栎指向丧尸的脖颈,“伤口愈合了。”

  丧尸已经不是人,身体自然没有愈合伤口的本能,但现在它脖颈处的皮肤虽然依旧是青紫色,但找不到一点伤口的痕迹。

  曲砚慢慢扫过目光,“你的意思是那些液体能破解丧尸病毒?”

  郎栎摇头,“不,仅仅能让伤口愈合罢了,丧尸还是丧尸,不会有任何改变,而且这种液体若是注射进活人体内,相信我,那个人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

  曲砚沉吟片刻,并未松懈,“郎副队长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郎栎慢条斯理地说:“队长说你们是邺风的合作伙伴,合作么,不就是要坦诚相待。”

  坦诚相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不出曲砚所料,郎栎接着说:“计划提前,我现在就要去A市,出于安全考虑,请曲队长和我一起去,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邺风、骗我?”

  郎栎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也是,末世里蠢人如何能生存。

  曲砚不为所动,“我认为我把针管交给你们就已经代表了一切,再者说,我这副模样,难道邺风还没有这个自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