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守门人 第228章

作者:纸折月 标签: 无限流 玄幻灵异

圣人用谴责的目光望着那人:“审判庭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独孤看清了,对方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个子不高,还有些瘦弱,被几个奴隶按住,挣扎的脸都红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边圣人给台下递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接话道:“这人太过分,偷了别人的东西不认,还来审判庭撒泼,我提议把他流放废墟!”

“对流放废墟!这样的人不配做我们秩序之城的民众!”又有几人附和道。

独孤正皱眉看着,一只手朝他凑近,手里握着一个做了记号的贝壳,直往他怀里塞:“哥们快跟着喊喊,一会凭这个,可以去郑家领钱的。”

独孤暗自咋舌,这里明明看着像是奴隶社会,却竟然连水军都会买了?

扫了一眼那片贝壳,独孤却没有接,又看了看那少年,心里觉得少年似乎更无辜一些,毕竟如果郑霄没有窃取酒的配方,实在没有必要这样赶尽杀绝。

“怎么,难道你同情那个偷酒方的罪人?”递贝壳的人间独孤不肯接,表情却凌厉起来,伸手来揪独孤的面巾:“我看不会是跟那透酒贩子一伙的吧?”

他这么一喊,周围不少人扭过头,愤怒地瞪着独孤,似乎下一秒就要群起而攻之了。

“哗啦”。于渊一步挡在独孤前面,却记得独孤说不能乱动,克制着没有出手。

倒是杀手反手推了一把那人:“干什么拉拉扯扯的?”

独孤要藏身份,自然不愿和NPC争执,尤其还是这么多人的地方。

他朝说话那人摆摆手,指指自己的喉咙。示意今天嗓子不舒服,所以不想喊话。

那人脸色缓和下来,露出几分怜悯之色:“哦,原来是个哑巴。”

独孤:……

得,哑巴就哑巴吧。

“那你来喊?”对方又把贝壳递向杀手那边。

“免了,不缺钱。”杀手毫不客气地拍开对方的手。

?142、第 142 章

短暂的喧闹过后, 圣人一边已经彻底掌控住局势,投票从是否把七月莲的酒方还给郑霄,变成是否把另一个酒庄的少年放逐。 

赞成票一个个往投票箱里扔, 甚至没人往反对的箱子里看一眼。

少年通红着一双眼睛,望着投票的人, 似乎要把他们每一个人的长相都刻进心里,可惜有很多人投票时也是带着面巾的。

“啪嗒。”一张投票用的木牌被扔进反对的箱子里。投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看起来跟少年年纪相仿,此刻后背绷得笔直, 叉腰站在投票箱前,扬声道:“我反对!”

她不给其他人反应时间,嘴里的话便子弹一样倾泻出来。

“我就叫月莲!我是阿九的未婚妻,七月莲的意思是妻子月莲, 这酒是阿九酿出来给我们成婚用的喜酒!”

“什么七月看到莲花, 郑霄你要不要脸呐!阿九把你当兄弟才请你过来品酒, 你道好,半夜连酒带着酒方一道偷走了。转天就放到自家店里售卖。再倒打一耙说我们抄你的酒方, 还要把阿九流放废墟,你就是欺负阿九家里人走得早,没人护着他了是吧?”

“别忘了, 你妈当年没被领进郑家的时候,要不是要不是阿九的父母经常接济你们娘仨,你们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饿死了!唔——”

月莲被人捂住了嘴。她用力咬了对方的手,血顺着嘴角留下来。月莲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时候又高声喊道:“干嘛捂我嘴,你们心虚了吗?怕什么?你们圣人不是早就把秩序之城变成你们七家的一言堂了吗!只要有人反抗就按上莫须有的罪名丢进废墟,这套动作你们不也已经很熟练了吗?”

她躲开再次伸过来的手,抹了把嘴角的血:“那就丢呀!大不了我和阿九一起去废墟!有什么了不起的, 死也不过就是死了,总比活在这里做你们的傀儡强!”

“呦呦,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一个高挑婀娜的女人走到投票台便,挥挥手赶走了那几个围捕小姑娘的奴隶。

她带着白色的面纱,身子袅娜,曲线曼妙,容貌绰约,连声音都如空谷幽兰一般,轻灵悦耳引人遐想。

芷柔。独孤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身上的同类气息。

芷柔把手里的投票木牌丢进赞成的盒子里,歪过头来看着月莲:“别跟小孩撒泼一样在这里闹,既然能投票,就说明是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来了。”

“我刚刚和郑鹤订婚,郑霄叫我一声嫂子,我便替他说两句公道话。”芷柔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民众视线便全往台子上飘。

郑鹤就是郑霄那个当圣人的哥哥,也是郑家这一代的当权者,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多少少女做梦都想嫁给他呢,没想到已经订了婚。

“她速度倒是快。”独孤意味不明地低声叹了句。

杀手:“她的技能对NPC有先天好感加成,听说是50好感度。她再随便一勾引,几乎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独孤瞬间觉得自己对恶魔30的好感加成不香了,恶魔本来就薄情寡恩,比NPC难骗多了,而且随着关卡提升,NPC影响力也不断变强,控制NPC的好处不比控制一个恶魔差,难度却小得多。

芷柔比月莲高不少,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月莲:“编故事很容易,你说七月莲是用你的名字起的,郑霄说七月莲是家里池塘七月盛放的莲花,这都是没有影子的事,你后面讲的故事,没有人能证明。但是郑家比你们先拿出酒来售卖这是全城人有目共睹的事实,抵赖不得。”

“我说的都是实话!”月莲急得脸都红了,但她的确没有证据。

芷柔却摇摇头:“或者也可能,是阿九骗了你呢?七月莲的名字来由是他告诉你的,他找郑霄试酒你应当也不在现场吧?他是你丈夫,你爱重他信任他,我能够理解,但是还是要尊重事实啊。”

芷柔这样一说,周围本来有些犹豫的民众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同情地看向月莲。原来她也是个被骗的可怜人呀。

月莲有些急了:“我相信阿九!”

芷柔却仍是摇头,也用那种同情又悲哀的眼神看着月莲:“不如你让他自己说。”

芷柔几步迈到被按住的阿九旁边,与他耳语两句,周围围着人,看不到阿九的神色。

过了一会,周围的奴隶放开阿九,他从地上爬起来,满身狼狈地低着头,咬着牙对月莲说:“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七月莲……是我从郑霄那里偷来的酒方,那名字的来由也是我说来哄你的。”

月莲后退几步,摇着头,看着眼前陌生的阿九,先是惊讶,接着脸上溢出悲伤和愤怒,全身发着抖,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别问了!”阿九突然朝她吼,声音又忽然哽咽,不堪地蹲下身,抱着脑袋:“求求你,别再问了。酒方是我偷的,我认罪了,让我去废墟,我也认了。从今天起,我和你婚约作废,你和我今后再没有任何关系。”

月莲愣了愣,红了眼睛,忽然转身跑出了审判庭。闹剧落下帷幕,投票继续。当事人已经认罪,结果自然不出意外。

奴隶压着失魂落魄的阿九离开。独孤看见芷柔和高台上的郑鹤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又风姿绰约地朝他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