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达米安，但逆序》作者：不梦三七
　　文案：
　　一朝穿越，达米·艾尔爆改达米安。
　　.
　　玩游戏被迫穿越的达米·艾尔：……？
　　哎不是，等等什么玩意儿？
　　.
　　这还没完，达米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做个合格合理冷酷莫得感情力量强大脑子好使所有人都满意的联盟少主、第四代罗宾、蝙蝠家第四个儿子——也是唯一的亲儿子。
　　.
　　.
　　达米安拿着了解不多的正世界剧情，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同所有人对剧本（？）。
　　.
　　塔利亚对他很满意。
　　.
　　拉尔斯点了个赞。
　　布鲁斯：……
　　他表示很淦。
　　他露出不赞同的眼神：我没有养子。
　　仅仅只知道主世界剧情的达米安：……？
　　等等。
　　有没有搞错，达米安盗版也就算了，整个世界都是盗版吗？！
　　青春没有售价，盗版爆改韦恩一家。
　　从此，韦恩一家还是那个八口之家。
　　只有他盗版达米安成一家大哥，上有无时无刻不被反派pua的老父亲，下有天天想要成为罗宾不服管教的弟弟妹妹们。
　　后面还有一个管家时不时的欣慰笑：达米安少爷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哥了。
　　达米安：……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管家在夸他、讽刺他、pua、ktv、还是cpu他了。
　　没关系。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安慰自己。
　　每一个大哥都是折翼的天使。
　　意外踏入这个世界得知达米安成为自己大哥瞳孔地震的夜翼尬笑：……谢谢他并不需要这种赞美哈哈哈哈不下去了天哪小D是大哥这是什么鬼这个世界疯了吗？！
　　同样意外进入这个世界痛苦闭目妄图能够睁眼离开的提摩西：……懂了咖啡喝多会出幻觉他这就去睡觉。
　　上一秒还在杀人放火下一秒躺在韦恩庄园大床的杰森：……？不是，什么玩意儿恶魔崽子别搞脏东西。
　　而主世界被扔下的达米安：：）TT
　　一群蠢货。
　　————————我是分界线——————————
　　蠢作者文案无能患者，本文时间线混乱的同时，综了很多东西。
　　放飞之作，快跑！！！逻辑死的同时包含刻板印象！！！！
　　本文隶属沙雕爽文欢脱向，如果觉得主角智商不高不是人物的错，是蠢作者智商不够！！
　　大家理性看文，如有不合理之处欢迎在评论区指正，弃文不必告知。
　　蠢作者有点玻璃心，请各位轻点喷。毕竟这是蠢作者第一次写综英美的文，可能有一些东西写的不是很对。
　　OOC属我，荣耀属原作。
　　（我都写同人文了你就让让我嘛QAQ）
　　内容标签：英美衍生 系统 超级英雄 轻松 沙雕
　　搜索关键字：主角：达米安 ┃ 配角：提摩西，布鲁斯，迪克，杰森，提宝，克拉克 ┃ 其它：达米，提姆，迪克
　　一句话简介：青春没有售价，爆改韦恩一家
　　立意：家庭和谐关系需要多人维护


第1章 世界之巅你我同行
　　1
　　今天写日记就为了两个事儿。
　　第一，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达米·艾尔，改名达米安·古尔。
　　第二，我穿越了。
　　2
　　说实在的我并太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最后我认真思考，努力回忆，恍然大悟。
　　总结来说，穿越时空的流程大概是：正在玩全息游戏——打斗场景上头——抽了个达米安皮肤——刚穿上就被砸死——醒来发现自己成了达米安。
　　对，这就是我穿越的流程。
　　有条件的可以学一下，没条件的就算了，我们不需要异世界相逢。
　　次元壁破这种事，嘶。
　　不太懂，很潦草，但尊重。
　　毕竟世界都这么颠了，穿越之神偶尔正经日常发癫又怎么样？
　　3
　　《黑暗骑士》全息游戏背景是名为布鲁斯·韦恩的主角在八岁那年遭遇不幸之后，想要拯救哥谭。白天是哥谭王子，黑夜化身令无数人恐惧的蝙蝠侠执行正义。
　　游戏主线则是蝙蝠侠为保护哥谭收拾各种败类所遭遇的危机。
　　任务剧情五颗星，战斗指数五颗星，代入指数五颗星，防沉迷指数……零颗星。
　　毕竟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防沉迷？who care？
　　《黑暗骑士》游戏里充斥着多种氪金渠道，不过这个游戏并不倚重氪金，恰恰相反，肝帝玩家通过肝同样可以拿到皮肤、经验、道具以及小彩蛋。
　　不过显然，我比较擅长运用金钱战略，所以在过任务打斗没过时，怒而拉开氪金面板秒冲648，从人物池子里抽出来了限定人物卡——蝙蝠侠之子：达米安·韦恩。
　　他是第四代罗宾，同样也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母亲是塔利亚，祖父是拉尔斯，也就是刺客联盟目前的掌权人。
　　抽出来看人物介绍时，我还在感慨达米安小小年纪家里就有皇位继承。
　　不过我没想到，现在将要继承刺客联盟这么大规模家产的人竟然变成了我。
　　阔佬轮流做，今天轮到我。
　　很刺激。
　　兄弟萌，先笑为敬。
　　嘿嘿嘿嘿嘿嘿嘿
　　4
　　破防了。
　　没人告诉我继承家产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这破皇位不继承也罢。
　　5
　　噢，塔利亚说，不继承我就只能去死：）
　　6
　　塔利亚：“你这次的任务，是从围剿中活下来。”
　　长相充斥着野性魅力的美人语气稍显温和，唯有那一双眼波澜不惊到冷漠的地步。
　　她微微垂眼，命令道：“向我证明你的能力，达米安。”
　　我不由得紧了紧怀里的长刀，在这个寒风萧瑟、傻逼成群的出生点里，唯有它才能给予我最后一点安慰。
　　喔，我给这个小可爱取名叫亚历山大。
　　它锋利冰冷，又比一般的钢刀坚硬数倍，是我做任务不可或缺的伙伴，它值得『亚历山大』这个名字。
　　我抱着亚历山大站在她对面，面无表情地接下了这个名为任务，实则是死亡的特训。
　　“当然，母亲。”
　　塔利亚眼中滑过一丝满意，如猫般悄无声息地离开。
　　下一刻十几个穿着刺客统一服饰的人犹如影子无声无息而又敏捷迅速地朝我涌来。
　　这并不是全部，我知道，他们只是明面上的人，还有更多爪牙躲在暗处等待我露出破绽，亦或是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以便给我致命一击，宛如垂涎着肉块的鬣狗。
　　说实在的，刺客联盟有时候真像一个被你舔一口就黏着不放的粘牙糖。
　　粘牙，恶心，又毫无办法。
　　妈的，这破家产我真的有必要继承吗？！
　　7
　　脑子里塞满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体却在面对杀气的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地起跳，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无数属于游戏的数据流光顷刻填满视野，数十个敌对血条瞬间显现。
　　在对面第一个人攻上的时候，破绽连同招式在脑海里涌现。
　　旋身躲过劈面而来的长刀，脚下一脚踹出，借着反作用力冲击另一视角的敌人，冰冷的长刀同时出手，以奇诡的角度割开脖颈。
　　猩红鲜血喷涌而出。
　　又一血条瞬间清空。
　　我几乎以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成功渡过这一次的训练。
　　代价仅仅只是身上不致命的几道伤口。
　　最后一个敌人倒在地上，我随手振了振长刀甩掉刀身上流动的鲜艳液体。
　　没有处理身上的伤口，实际上这些东西并不会对我造成影响，在不致命的伤口下，我的身体更多呈现出一种像是游戏里缓慢掉血的状态。
　　而身体极高的恢复能力又在缓慢的回血，两者勉强处于平衡，只要我不受太重的伤，伤口可以在短时间内自主愈合。
　　大概是为了锻炼我的忍痛能力与自愈能力，塔利亚一般情况下不会让人为我上药，只有影响生存的伤才会治疗。
　　这也让我习惯一身脏污、任务结束第一时间去见她，准确来说，应该是她来见我。
　　就如同这次。
　　我不过在原地站着休息了片刻。
　　“做的很好，达米安。”
　　习以为常地绕过满地狼藉，塔利亚动作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声音轻而微微骄傲。哪怕是那位哥谭的黑暗骑士恐怕都没有达米安这种顶尖的战斗天赋。
　　“你配得上这个名字。”
　　我痛苦地闭了闭眼。
　　不，我不配。
　　我他妈真的很想叫达米·艾尔，而不是什么达米安·古尔。
　　8
　　塔利亚越来越离谱了。
　　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我可以理解自己需要学习如何杀人，毕竟我是一名刺客。
　　我也可以理解为自己攻读九个博士学位、精通多国语言、通晓科技技术，毕竟我是联盟的继承人。这年头，没点学历没点技术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反派。
　　但是——
　　活着走出撒哈拉沙漠是不是有点超纲？？？
　　你疯啦塔利亚？
　　9
　　灿金赤黄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迎面而来是炙热而又夹杂着沙子的微风，广袤安静的天地空无痕迹。
　　撒哈拉。
　　刺客联盟连夜派飞机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到了撒哈拉沙漠，好像察觉到我准备质问塔利亚，一点机会都不给。
　　我站在沙漠里仰着头看直升飞机迅速离去，抱着亚历山大，忧伤地等待着。
　　3、2、1
　　“嘭——”
　　原本飞速行驶的飞机原地爆炸，黑烟滚滚地浓雾冒出，机身歪歪斜斜地飞出去不远最后坠落。
　　我满意地观看着这一场落幕。
　　10
　　在飞机上动手安放炸弹并不算简单，尤其是在诸多监视的情况下。
　　不过要发生爆炸并不一定要炸弹，有时候小小的电路改动同样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11
　　刺客联盟对于我的每一场训练都极为看重，所有任务往往都是在我接到塔利亚通知的一瞬间就开始了。
　　她为我挑选的每一个任务领路人都大有深意。
　　我的第一位体术格斗老师塞瑟斯是一位幽默风趣的中年男人。
　　他长相英俊，善于交谈，富有同理心的同时将我看做他的子侄，几乎算得上给予我所谓的家庭之“爱”。
　　听起来他似乎会是一位好老师。
　　也会是一位好家人。
　　但实际上，他年少杀母，成年后虐杀父兄，被警察通缉一路逃亡，在途中仍旧劣性不改，前前后后虐杀了数十人，其中包括我这样年纪的少年。
　　如果我没有在体术训练的最后查清楚老师的真面目，等待我的结局恐怕不会是什么好去处。
　　就像塔利亚在我被塞瑟斯背叛重伤时所说的那样——
　　——‘达米安可以有无数个，我只需要最强的。’
　　也是这个时候，塔利亚给了我亚历山大。
　　她说，“向我证明你配得上你的名字，我的儿子。”
　　我接过了亚历山大，反杀了塞瑟斯。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12
　　扯远了，拉回原题，所以飞机上的几个雇佣兵同样不是什么好货色。
　　更蠢的是，他们竟然在飞机上就开始密谋如何杀掉我夺取飞机以及飞机上的物资。
　　连飞机线路板都不检查的蠢货。
　　轻蔑看了最后一眼，我打开游戏面板确认方向，转身向着绿洲进发。
　　13
　　我不太记得自己在沙漠里浪了几天，大约一个多月吧，我才带着亚历山大、凯撒、波洛斯从满是沙土与黄天的地带走出来。
　　哦，凯撒和波洛斯是我在沙漠里遇到的，彼时我无所事事，但已经有一个星期没人和我说过话了。
　　要知道我在刺客联盟哪怕一天只能说几句，还是简单的“嗯、哦、知道了、TT”，那也是有人说话啊。
　　在沙漠里一望无际的沙漠与仿若天地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寂静几乎快把我逼成癫子。
　　好在这个时候凯撒出场了。
　　她一蹦一跳，然后一头栽进了地鼠挖的地洞里。
　　当她从洞里把自己的头拔出来、黑色的豆豆眼与我对视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凯撒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是一种宿命般的相逢。
　　我是如此坚信。
　　而与波洛斯相遇是一场意外。
　　他是由凯撒吸引而来。
　　但他同样成为了我的战斗伙伴。
　　凯撒身手敏捷，对于敌人的袭击十分警惕，她是一位合格的哨兵。
　　波洛斯擅长奔袭，牙齿咬合力可以轻松咬碎人的头骨，他是一位勇猛的战士。


第2章 达米安少主日常
　　14
　　对于我想要饲养凯撒和波洛斯这件事，塔利亚没说什么。
　　她只是让我把从撒哈拉回来时遗留的尾巴处理干净。
　　塔利亚：“虽然中东很乱，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带着耳廓狐和沙漠豹子在市区出现。”
　　好吧，我知道了。
　　我：“我会处理干净。”
　　15
　　自我穿越，或者说是‘达米安’从培育舱中醒来，就一直留在刺客联盟。
　　三观、情感、认知等组成一个人基本概念的东西，大多是刺客联盟灌输。
　　如果我不具备原本的正常人认知，恐怕就会成长为塔利亚和祖父拉尔斯想象中的那样——
　　——傲慢、强大、遵从最残暴的弱肉强食法则。
　　但正因为我拥有身为正常人十八年的经历，所以相较于嗜杀，反而更偏向混沌中立。
　　至于之所以说是‘混沌’
　　——我并不认为杀掉渣滓的行为是错的。
　　我只是不认同随意杀人，但我并不觉得拉尔斯和塔利亚的某些观念有错。
　　当法律无法带来我所认为的正义与公平，那么就需要暴力杀戮为弱小带来正确。
　　我认同这一点，并毫不动摇的贯彻践行。
　　16
　　我的观念或多或少在执行任务中透露些许，对此，塔利亚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
　　她说，“这一点上，你很像你的父亲。”
　　那位伟大的哥谭骑士坚持着不杀原则，并为之付诸一切。
　　塔利亚说起蝙蝠侠的时候很少，大多是作为我任务完成出色的奖励，出现在我与塔利亚的对话中。
　　在她的描述里，原本存在于我脑海中奇奇怪怪的黑色蝙蝠慢慢渡上了属于父亲角色的伟岸光辉。
　　我努力删掉自己穿着蝙蝠侠皮肤在哥谭撅着屁股爬墙做任务的尴尬形象。
　　还有因为不熟练钩爪枪和披风飞翼千奇百怪出意外的姿态，包括但不限于卡墙、脸着地、撞墙、倒栽葱……够了住脑！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
　　谜语人滚出哥谭！
　　17
　　鉴于我玩《黑暗骑士》只简单过了主线，对蝙蝠侠不太了解，所以对塔利亚的话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些许期待。
　　当然，身为一个一直接受塔利亚教育、‘没见过’正常家庭的孩子，我表现出了对于父亲的渴望，以及因父亲很强大而该有的骄傲。
　　说实在的，前者比后者难多了。
　　但是我还是凭借着出色的演技混了过去。
　　我的演技比凯撒好多了。
　　18
　　发疯是会传染的。
　　塔利亚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不再给我派奇奇怪怪的任务，没过多久轮到了拉尔斯发疯。
　　听说他这回重创了一座城市。
　　我很担心这家人的精神状态。
　　拉尔斯疯完轮到我了怎么办，毕竟我勉强也算是古尔家的人。
　　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姨妈，拉尔斯疯完估计会先轮到她。
　　这么一想，我又安心地睡了。
　　19
　　我就知道拉尔斯发完疯就轮到下一个奥古家的人了。
　　不出意外，这次是我的姨妈，或者说是塔利亚的姐姐妮莎·艾尔·古尔。
　　在我看来，塔利亚和妮莎的感情称得上和谐。
　　尽管她们每次见面所说的话都掺杂着冷嘲热讽，但她们从未对彼此大打出手过。
　　要知道哪怕是对我十分满意的拉尔斯，有时候在刺客联盟，都会以切磋之名殴打我。
　　我能看出来妮莎对于塔利亚的感情，虽然淡薄，但对于刺客联盟的刺客而言，已经弥足珍贵。
　　所以当妮莎背叛拉尔斯的消息传来之时，我第一反应是不信。
　　20
　　事情发生时我在出任务，并不在刺客联盟总部，在任务结束之后我本该自行回到刺客联盟。
　　但出乎意料地碰到了塔利亚的人。
　　塔利亚命她们将我带去哥谭。
　　塔利亚：“达米安，刺客联盟已经没有能再教你的东西，去吧。”
　　“去到你父亲身边，变得更加优秀。”
　　21
　　我知道她语中的含义，就如同每一位教导我的老师，当我学会蝙蝠侠的一切，我将接替他，成为蝙蝠侠，成为哥谭新的掌控者。
　　哥谭会是我的。
　　——这些才是塔利亚和拉尔斯想要看到的。
　　‘达米安’象征着征服，征服一切。
　　22
　　不过这并不是塔利亚和拉尔斯将我排除在外的理由。
　　我需要知道刺客联盟发生的一切，我将来的财产不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人破坏。
　　废了些许功夫甩掉塔利亚派来的人，我潜行回到中东，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妮莎想要成为刺客联盟真正的主人。
　　我有点生气。
　　毕竟这是我的财产。
　　23
　　我生气地离开了中东，抹除自己回来过的一切痕迹去了哥谭。
　　别说我怂，我只是惜命。
　　24
　　我并不喜欢刺客联盟。
　　所以在我第一次出联盟总部做任务，就企图脱离那里。
　　我动用游戏面板，把身边所有眼线查出来，不动声色地杀掉他们所有人，并且伪造了自己爆炸身亡的现场，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就此踏上隐姓埋名的逃亡之旅。
　　那时我就已经想好，从此金盆洗手，脱离刺客联盟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哥艾尔。
　　或许以后我会成为一个超级英雄，或许以后我会成为一个科学家，或许以后我会成为一个企业家，或许以后我会成为一个花花公子。
　　我可以成为任何我感兴趣的身份。
　　但绝不再会是一个刺客。
　　那天的天蓝如宝石，空气清新，景色更是充斥着勃勃生机。
　　我站在动物园里，和一个皮毛顺滑无比的企鹅打招呼，发觉她饿了，顺手拿起桶里的鱼喂她。
　　温暖的阳光从天际洒落，照在企鹅软软的肚皮上，露丝十分感谢我喂她，摆开架势为我表演。
　　而我站在一边正准备欣赏她矫健的身姿。
　　“喂太多对企鹅不好。”
　　一只手伸过来不容拒绝地接过我手里的鱼桶。
　　虽然我并不准备再喂，但我没有向别人解释自己行为的必要，哪怕这人是我母亲的情人。
　　我只是无意识嗤笑一声，没有问他怎么找到这里这种蠢话。
　　丧钟的活动轨迹大多在欧洲，而今我在纽约，他出现在这里只会有一种可能——塔利亚让他来的。
　　我下意识打开面板，不出意外在附近发现了不少绿点。
　　绿点代表友方，以我目前的身份，友方只有一种可能。
　　刺客联盟的人。
　　塔利亚知道我在哪儿。
　　为什么，我的身上没有任何追踪器，这个动物园人流量稀少，又位于市郊区，信息不会传递这么快。纽约又是刺客联盟信息薄弱的地方，她不该如此迅速的找到我。
　　丧钟：“小子，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他在故意惹我生气。
　　我判断出他的意图，没搭理他，向着不远处走了几步冷酷道，“滚出来见我。”
　　“少主。”
　　几位蒙脸刺客半跪出现，“主人命令，您该回去了。”
　　我和丧钟打了一场，最终重伤回去。
　　毫不怀疑，丧钟是塔利亚找来打我的。
　　回到刺客联盟，我被关了七天禁闭。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禁闭室里，没成想我的生命力还他妈顽强的要死。
　　昏迷了几天，还是成功地存活。
　　醒来时塔利亚依靠在一个培育舱前，她身后的一排排培育舱里，是无数个与我相似的‘达米安’，有小孩、有成年人、有青少年。
　　塔利亚绿色的眸子幽深冰冷，本该浮上眉梢的温和尽数敛去，锋利冷漠与高高在上几乎刺痛我的眼。
　　她打开培育舱唤醒程序，“你让我很失望，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正确了。”
　　“向我证明你有留下的价值。”
　　“让我知道你是最强的‘达米安’。”
　　我闭了闭眼睛，粗暴扯掉点滴，不顾尖叫着想要休息的脑子与身体，从病床上踉跄起身，殷红的鲜血珠子般从伤口滚落。
　　打开游戏面板，缓缓拿起亚历山大。
　　低低喘了一口气，压下满口甜腥气，我面色平静到一如既往，
　　“当然，母亲，我会证明。”
　　这一场是我打得最惨烈的一次。
　　不是因为重伤未愈又滴水未进，也不是因为敌人众多又招式熟悉。
　　只是因为被杀的那些人是『达米安』。
　　——本该成为我的兄弟，我的半身，甚至成为我的人。
　　一一惨死。
　　他们死在我刀下的时候，望着彼此如此相像的面容，让我有了一种我在杀死自己的错觉。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分明他们只是根据我的基因培育出的克隆人。
　　但我确确实实被影响了。
　　我拿刀的手在颤抖，可我依旧冷静地看着童年的我、少年的我、青年的我、成年的我，一一死去。
　　带着愤恨，带着不甘，带着渴望，永远沉眠在了黑暗里。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我奋力用刀支撑着自己，几乎以为我也会成为倒下的一员。
　　但当我在拉撒路池子里重新睁开双眼，我知道我没有。
　　我仍旧活了下来。
　　塔利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醒了，达米安。”
　　我醒了，所以我仍旧是达米安。
　　25
　　我是优胜者，所以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塔利亚告诉我，在我还在培育舱时，我的心脏里就被埋下了一颗追踪器，以及一个足够将我炸成碎片的纳米炸弹。
　　“它会取出来的，但不是现在。”
　　塔利亚轻轻拂过我的脸，这样告诉我。
　　我没有问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我想我知道答案——
　　——当我足够强大到掌控塔利亚而不是她掌控我时。
　　26
　　从那之后，塔利亚对我的监视与精神掌控抵达了顶峰。
　　直到几年之后，她确定了我不会背叛才放缓。
　　但她仍旧不喜欢我脱离掌控，在我没有成年，没有能力和塔利亚公开叫板之前，我也并不准备违抗她。
　　一次教训就够了。
　　塔利亚不会容忍当年的错误发生第二遍。
　　所以了解完刺客联盟的动荡之后，我就判断出这件事不适合我参与其中，果断转道去哥谭。
　　塔利亚不会随时随地观察我在哪里，但几天之后她需要收到我已经抵达哥谭的信息，以确定我仍在她的视线之内。
　　说实在的，我真想让妮莎、塔利亚、拉尔斯三个人同归于尽。
　　这样我就可以不废吹灰之力继承刺客联盟。
　　27
　　说个不好的消息，凯撒和波洛斯还在刺客联盟。
　　我傻眼了。
　　我他妈记得确认刺客联盟的情况，他妈的忘记了把他们带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8
　　我联系了西瓦女士，确认了凯撒和波洛斯的行踪。
　　他们两个十分敏锐，早在争端开始之前，就已经在刺客联盟附近的山头里藏了起来。
　　动物的直觉比人类敏锐得多，他们两个知道如何照顾自己。
　　在拒绝了西瓦女士抓他们回来的热心建议后，我挂断了电话。
　　29
　　虽然由于时间关系，我抵达哥谭已经是晚上，但我想着，正好去会一会父亲的夜晚身份。
　　我倒要看看，披风翼和钩爪枪的原版主人到底能使的多溜。
　　30
　　哥谭是一座纸醉金迷的城市。
　　无论是到处可见的哥特式建筑，还是它经常笼罩着阴雨的天气，都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阴郁颓靡的风采。
　　游戏里的哥谭与现实中的哥谭差别并不太大，不过却没有游戏里绝望横生的黑暗。
　　毕竟游戏里为了让玩家更有代入感，更多使用色彩斑斓的对比以凸显哥谭的阴影一面。
　　现实中没有这种尖锐的风格比对，反而更加生活化，烟火气十足。
　　等等，好像真的有人在放烟花？
　　31
　　搞错了，是有人往天上扔炸弹。
　　32
　　真是熟悉的风格，路过大都会的平和给我整不会了。
　　果然，还是哥谭更有熟悉的气息。
　　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才辈出阿卡姆。
　　33
　　我吹了一声口哨，带上兜帽，打开哥谭市地图，开始搜索蝙蝠侠所在地方。
　　我要去看蝙蝠侠耍钩爪枪。
　　差点忘了，现在的罗宾是谁来着？
　　迪克？杰森？提姆？
　　算了，不重要，反正我会是第五个。
　　34
　　蝙蝠侠一般会出现在事故现场，刚才的炸弹那么大声，有七成概率会吸引蝙蝠侠出现，我可以直接在那边蹲守。
　　说做就做，我小心避开摄像头，向着印象里炸弹的位置进发，爬墙翻栏，最后抵达一座高楼的天台，从这里正好可以俯视下方聚集的帮派。
　　我甚至还看到了对面不远处有人架着狙击枪。
　　不过应该是个业余的，连我都没发现，一门心思盯着下面。
　　不知道是谁的势力，一群人在银行门口堵着，端着枪警戒。
　　银行里警笛声响亮，还有撞破墙开进去的卡车，一伙人一堆钱一堆钱的往里搬。
　　我没看到蝙蝠侠什么时候过来的，只是游戏面板上的感知显示一个又一个抢劫犯陷入昏迷。而有一个人则是在高速移动，荡来荡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过蝙蝠侠不愧是正版正主，比我玩游戏时操纵的蝙蝠侠潜行强太多。
　　毕竟我当初奉行的是，只要所有见到我的人都昏迷了（游戏里蝙蝠侠不杀人），那我就是潜行大成功。
　　而眼下这个，悄无声息，如同鬼魅，在背后放倒一个又一个，直到人员昏迷大半，这才踢翻桌子拳拳到肉。
　　银行里的动静没有瞒过外面的人，很快不少人端着枪支援。
　　结果又是一颗烟雾弹炸开，肉体与拳头的砰砰声直响，听得我一阵幻痛。
　　正巧脚蹲麻了，换了个位置之后我又换了个姿势半蹲在滴水兽上。
　　“咔哒——”
　　我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还没退后，一阵风袭来，黑漆漆的大蝙蝠带着对面狙击枪的子弹如期而至。
　　我差点崴了脚，他飞上滴水兽的动作同样一顿。
　　我和对面该叫父亲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TT”
　　反应过来，我一个后跃迅速让开点地方。
　　他知情识趣地蹲下来。
　　尴尬无声蔓延。
　　我猜塔利亚已经把我的存在告诉了他，顺便，他应该看出来了我是他儿子。
　　不然现在他应该会说，
　　“who are you？”
　　等等——
　　我面无表情地看他。
　　他正脸看我。
　　隔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不妙的氛围已经开始堆积，不出意外我得和他打一场了。
　　毕竟我生性腼腆，说不出来我是你儿子这句话。
　　通常我只会说，我是你爸爸。
　　35
　　打破我与蝙蝠侠对峙的是对面的狙击手，不知道是终于酒醒了还是突然脑袋短路的线接上了，反正他似乎发现了滴水兽上的蝙蝠侠。
　　开始端着枪狂开——
　　有没有搞错你他妈拿的是狙击枪，不是突突枪。
　　我暗骂一声，借着蝙蝠侠那看起来就庞大的身体掩护快速躲开扫射区，翻身上屋檐，借着屋顶的掩护绕到狙击手的后面，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刀。
　　这才痛快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就走，没走几步，我猛然转过身。
　　不出意外看到了正在检查被我捅刀的倒霉狙击手状况的大蝙蝠。
　　他嘴唇紧抿，浑身上下写满了不高兴，替倒霉仁兄做过紧急处理后，缓缓站起身。
　　蝙蝠侠用他高大威猛的身躯企图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恐怖压制，他用低沉的嗓音道：“who are you？！”
　　说实在的，要不是第三视角游戏蝙蝠侠撅着屁股爬墙的影像太过鬼畜，我现在应该感到害怕而不是忍笑。
　　我努力抿住嘴角。
　　苟住，这个时候笑起来太变态了。
　　36
　　越是拼命想，越是想不起来。
　　蝙蝠侠看起来已经没有耐心了。
　　我感觉他的拳头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就要砸到我的头上。
　　这不是错觉。
　　在我还在想如何组织语言，解释自己的来意。
　　下一刻身体意识让我猛然侧身，堪堪躲过袭来的手掌。
　　——他想生擒我。
　　这我能让他得逞？必然不可能。
　　我这迟来的叛逆心一下子上来了，抄起亚历山大就和他打了起来。
　　钢刀与护甲相撞，发出清脆的铛声。
　　大概是顾忌到我是个小孩，蝙蝠侠动作并不如同在下面的狠厉。
　　我不需要这种忍让。
　　想要强行逼他出手，可惜他的原则就如同程序设定一样顽固，哪怕隐约知晓我并不是一般的孩子，但他出手仍然略有迟疑。
　　这样打起来很没意思。
　　他在小看我。
　　我紧紧皱了皱眉。
　　算了，谁让他是我爸，而我不是他爸。
　　要怪就只能怪游戏卡池里没有托马斯的皮肤。
　　我得尊老。
　　借着又一次躲闪的机会拉开距离，我轻盈地踩上货物箱。
　　拉下兜帽，我心平气和地与他对视，
　　“父亲——”
　　我刚想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地发现蝙蝠侠似乎没比站在箱子上的我高多少。
　　等等，他如果不高，那我岂不是也长不高了？？？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您比我想象中的要矮一些。”
　　蝙蝠侠：…
　　作者有话要说：
　　按照一般的设定应该是迪克教会了蝙蝠侠钩抓枪，但由于本文是逆序，所以就当他自己的灵感吧。


第3章 父子深夜相残为哪般
　　37
　　蝙蝠侠最近很焦躁。
　　不，应该说，布鲁斯·韦恩很焦躁。
　　他单身小半辈子，前女友无数，现今还在逢场作戏的花花公子人设里走不出来。
　　结果接到前前前女友的信息，猝不及防地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个儿子。
　　阿尔弗雷德忧愁：“老爷，虽然我很希望庄园里迎来几位小主人，但我没想到小主人竟然是在女主人之前。”
　　布鲁斯·韦恩无力地压了压手：“……好了，阿弗，我知道了。”
　　他放任自己躺在沙发上，捂着脸，觉得自己头开始疼了。
　　布鲁斯知道塔利亚的身份，更清楚知晓刺客联盟的准则，就是因为如此，才无法想象一个在刺客联盟长大的儿子。
　　他甚至隐约开始觉得，阿弗梦想中父慈子孝的画面恐怕不会在这座庄园里上演。
　　想到这里，头更疼了。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老爷，一个孩子的成长当然需要他的父亲。”
　　“我知道。”
　　布鲁斯挣扎，“我只是，你知道的阿弗，我只是还没做好做一个父亲的准备。”
　　在他的人生规划里，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更别提孩子。
　　冷不丁让他当一个父亲，布鲁斯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好。
　　倘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富豪花花公子，普通的韦恩，他当然可以接受一个孩子，给他一个家。
　　但布鲁斯不是，他还有黑暗中的身份，一份足够危险却又不会放弃的事业。
　　他会给这个孩子带来麻烦。
　　布鲁斯：“这很危险。”
　　身为一手带大韦恩少爷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自然知道他的少爷在想什么，同样清晰地明白他们家老爷只是太久没有接纳过一个人，忍不住担心太多。
　　或许小少爷的到来是件好事。
　　布鲁斯老爷把生活太多重心放在『蝙蝠侠』上了。
　　于是靠谱的管家点明：“我想您应该对塔利亚女士多点信任。”
　　一个在塔利亚女士面前得到赞誉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小孩。
　　“……或许你是对的。”
　　沉默过后，布鲁斯无声叹气。
　　他当然知道这些，但再怎么说，那也只是一个孩子。
　　一个本该享受童年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欣慰地笑了，转而提起轻松的话题，“看来我应该为小少爷提前准备好房间？不知道小少爷的喜好如何，噢，或许您应该告诉您可怜的老管家一声小主人的年纪？”
　　毕竟阿尔弗雷德今天只得到了他家老爷的一句，‘阿弗，我和塔利亚好像有个儿子。’
　　well，他们家老爷好歹说清楚了小少爷的母亲和小少爷的性别，而不是让他这位可怜的老管家去猜测。
　　被阴阳怪气的布鲁斯：……
　　布鲁斯不确定道，“那孩子应该是五岁。”
　　阿尔弗雷德：“maybe？”
　　“心理年纪。”
　　布鲁斯思索着，“塔利亚给他用了生育舱将他催熟到了十一岁，事实上，他不能算是自然生长的孩子。”
　　按照塔利亚的说法，他们的儿子不过才出生五年，却已经拥有了十几岁的身躯，能力强大，极为聪明。
　　【塔利亚：“我觉得你并不需要将他看做一个孩子，吾爱。”
　　“达米安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不要担心吾爱，他会是个好孩子，你会喜欢他的。”】
　　见惯大风大浪的管家面不改色，继续拷问他们家老爷，“或许家里要增添些孩子们喜欢的玩具或者游戏机？”
　　布鲁斯不太确定，实际上塔利亚给的信息十分有限，只说了基本的年龄和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透露。
　　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老爷，阿尔弗雷德了然，试图让氛围轻松一些，“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少爷？我想东西准备需要时间。”
　　布鲁斯：……
　　塔利亚没告诉他具体时间，只说达米安近期会回哥谭。
　　事实上，如果不是刺客联盟最近发生的事愈发繁忙，塔利亚本来打算自己带达米安过来一趟。
　　阿尔弗雷德：“……好吧老爷，您和塔利亚女士真是出乎老人家的意料。”
　　年长多岁的管家不知道自家老爷在搞什么。
　　他只能端起已经空了的盘子直起身，“希望小少爷——噢，我该怎样称呼？”
　　布鲁斯：“达米安，他叫达米安。”
　　“真是令人欣慰，作为一个父亲，您竟然还知道那孩子的名字。”
　　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接话，“虽然这样说很失礼，但我还是希望达米安少爷今天不会到庄园，不然他就会发现家里除了一个只知道他名字之外的父亲，什么都没有。”
　　“nothing.”
　　说到这里，这位在英国待过多年的管家由衷感叹，“太失礼了，老爷。”
　　布鲁斯：“……”
　　谁说的，他还有钱。
　　好在将庄园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管家一如既往地靠谱，不出一天就已经为未来的小主人收拾好了专门的房间。
　　为了让小主人感受到家的温暖，阿尔弗雷德还专门腾出一间房间作为游戏室。里面贴心地放上了大部分孩子都会感兴趣的游戏碟片。
　　只是可惜，直到蝙蝠侠夜巡结束，他们家老爷也没带陌生小孩回家。
　　阿尔弗雷德淡定地该做什么做什么。
　　布鲁斯同样淡定。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三天，可靠的管家还是没听到任何人拜访的铃声。
　　蝙蝠侠一边打击罪犯，一边和管家说，“今天是第三天。”
　　从中东到哥谭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哪怕是有其他的事，从欧洲到哥谭三天也该到地方了。
　　蝙蝠侠尝试过从塔利亚那里追查出达米安的下落，可惜达米安的行动轨迹向来是联盟里的高度机密，更何况刺客联盟内部很多资料都是纸质档案，网上有用的资料很少，如果蝙蝠侠要追查，只能去刺客联盟总部翻阅那些厚厚的书架了。
　　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能随便干涉刺客联盟的事。
　　否则迎接他的，将会是拉尔斯和塔利亚毫不留情的拳头。
　　阿尔弗雷德晓得他家老爷担忧的心思，尽量安慰道，“您应该对达米安少爷多点耐心，或许小孩子只是一时被路上的风景绊住了脚。”
　　回应便士一的是耳麦中沉重的拳头撞击声。
　　他们谈话间，蝙蝠侠已经到了银行，他三两句结束话题，重新将全部心思放在眼前，关上耳麦通过通风管道潜入银行内部。
　　过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听见蝙蝠侠打开了耳麦。
　　“便士一，我在这里见到了一个陌生的蒙脸孩子，看起来经受过系统的训练，我需要知道他是谁的人。”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突然有了个想法。
　　可惜还没等他答话，蝙蝠侠那边又再次传来了激烈的枪声，而后耳麦突然安静。
　　不出意外是他家老爷又把耳麦切断了。
　　忧心忡忡地管家在蝙蝠洞里自言自语，“好吧如果真是，往好了想，他们父子也算是见面了，放松阿尔弗雷德，你不能要求更多。”
　　管家的忧心蝙蝠侠并不知道。
　　他只是在看到那个孩子时，心里不好的预感就开始蔓延，可惜机会不等人，他们没能说得上更多就被迫中断。
　　等他收拾完一切，意识到那孩子还没走立刻追上房顶。
　　等待他的是一具正在走向死亡的躯体，以及一场几乎是以命相博的打斗。
　　越来越不妙的预感在蝙蝠侠心里蔓延。
　　眼前孩子身上打斗风格眼熟的要命。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上帝，不要告诉我——
　　对面的小孩似乎终于对这种打斗厌倦，也可能是他对他的身手感到满意。
　　但他更愿意相信是小孩知道打下去不会有结果。
　　只见小孩轻盈跃上木箱拉开距离，拉下兜帽，露出一张与不远处播放布鲁斯·韦恩广告有五分相似的小脸。
　　不同于布鲁斯·韦恩的甜蜜忧郁，他更加精致而富有攻击性，绿宝石般剔透的眼眸抬起间，野性不驯倾泻而出，宛如一只年幼的雄狮。
　　“父亲——”
　　他听见那孩子语调平静而又带着些被联盟培养出的自然而然的高傲，
　　“您比我想象中的要矮一些。”
　　身高188的布鲁斯AKA蝙蝠侠：…………
　　38
　　韦恩庄园最终还是迎来了它的小主人。
　　尽管气氛一度非常沉重。
　　不过尴尬也是要分人的。
　　布鲁斯·AKA蝙蝠侠觉得沉重难搞。
　　而阿尔弗雷德觉得安静得很舒适。
　　阿尔弗雷德觉得去除掉初遇，老爷与少爷相处一派祥和（？）。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象起未来达米安少爷与布鲁斯老爷一起惬意喝茶聊天的画面了。
　　阿尔弗雷德欣慰扬起笑，顺势递给布鲁斯一条干净的毛巾。
　　并强势地打破了平静，拯救蝙蝠侠于尴尬的水火之中———他同样递给布鲁斯身边沉默的小孩一条毛巾，“欢迎回家，达米安少爷。”
　　一直沉默的小孩愣了一瞬，下意识接过毛巾，反应过来之后轻啧一声，“……”
　　却没说更多。
　　阿尔弗雷德不在意，反而放缓语调，“您还需要什么吗？”
　　达米安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只是近乎三天没有合眼的长途跋涉确确实实让他的精神有些疲乏。
　　又经历了两场几乎把他体力榨干的高强度战斗。
　　他该休息了。
　　于是看起来有些高傲的少年向管家先生搭话，语气却是出乎阿尔弗雷德意料的平静以及理所应当，
　　“我该怎么称呼你？”
　　这让阿尔弗雷德开始觉得小少爷会是一个好孩子。
　　他微微低身，慈祥和蔼答话：“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您可以叫我阿弗，达米安少爷。”
　　大概看出了达米安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阿尔弗雷德贴心地领路，“或许您可以先去休息，我们今后有更多时间可以用来互相了解。”
　　布鲁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实际上他和达米安在回来的路上已经针对能不能杀人、杀人对不对等等等等诸多问题进行了争辩。
　　当然，大部分时间是他在强调，而被拎起来的达米安只会不屑地冷笑。
　　不然他们两个回来时不会如此沉默。
　　或许说是僵持更妥帖。
　　不过目前来看，布鲁斯还有很多时间对达米安的观念进行矫正。
　　所以在瞥见小孩眼底微红的血丝，他将话重新咽回喉咙里，沉默地点了点头。
　　39
　　达米安在来之前就已经背着塔利亚查了查布鲁斯·韦恩。
　　不过就像是游戏里背景说的那样，粗浅的调查只能查到他花天酒地的日常——不是和女模共进晚餐就是在宴会上又干出什么荒唐事。
　　查到这里的时候，还在中东下水道潜伏的达米安心想，这他妈才是一个合格的阔佬该做的事。
　　当看到布鲁斯又多长时间没去开会反而沉迷极限运动时，他平静地合上了微型电脑。
　　继承韦恩集团的心抵达顶峰。
　　达米安强势忽略游戏里关于布鲁斯夜晚身份的介绍，并暗暗下决心：
　　他要成为一个韦恩。
　　为了不会格格不入、并融入蝙蝠家族，达米安全方位无死角地研究了游戏皮肤达米安的背景与性格。
　　尽管因为穿越的原因，他身上的游戏系统只剩下战斗插件、几个游戏皮肤与系统背包。不过好在皮肤背景以及语音片段还是能够查看的。
　　既然游戏背景里『达米安』最后安安稳稳地成为了一个韦恩，达米安·艾尔觉得自己也不会差——毕竟答案就在这里了，照抄就好。
　　他真他妈是个天才。
　　——然后达米安和布鲁斯吵了起来。
　　布鲁斯：“你下手太重了，我们不杀人！”
　　被制止的达米安打开皮肤背景，又关上。
　　他确定自己没有抄错人设，开始怀疑人生。
　　并不知道小孩在想什么的蝙蝠侠仍在持续输出说教。
　　其实达米安不太理解蝙蝠侠的『不杀』理念，换成游戏那倒无所谓，可这是真实的世界。
　　现在不杀掉那些该杀的人渣，难不成天真地等他们痛哭流涕的悔过？
　　达米安坚持自己没错：“这样才能彻底斩草除根！”
　　布鲁斯：“不，我们没有权利那么做。”
　　达米安讽刺：“或许你在天真的等他们来到你的脚下痛哭流涕？”
　　布鲁斯脸色不改，声音低沉：“不。”
　　达米安：“但——”
　　布鲁斯打断他：“没有但是。”
　　达米安：“可是”
　　布鲁斯：“没有可是！”
　　“我说了，我们不那么做。”
　　被强势碾压的不爽顷刻烧上心头，达米安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刺客联盟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达米安说话，无论如何达米安都是刺客联盟的小主人，哪怕是拉尔斯和塔利亚，说话虽然冷淡，偶有命令，但他们给了达米安基本的尊重。
　　在塔利亚和拉尔斯眼里，达米安已经是个战士了。
　　布鲁斯不同，他将达米安看做一个误入歧途的小孩子。在听到达米安那句『父亲』之后，本来若有若无的掌控欲与责任感抵达了顶峰。
　　他的举动行为、肢体语言，无疑不在说明他不信任他，他认为达米安需要纠正。
　　这种由实力与年纪所产生的轻视或许不是布鲁斯的本意，但是不得不说，很令人火大。
　　fuck！
　　达米安生生止住自己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再次拉出皮肤背景确认自己没看错，瞬间拔出武士刀。
　　于是本来应该一心一意追查线索的蝙蝠侠，遭到了来自亲子的背刺。


第4章 家人们在家做贼很舒服
　　在达米安正式抵达韦恩庄园之前，阿福曾想象过达米安少爷的性格。
　　尤其布鲁斯老爷寥寥几句的介绍以及特定的父母性格背景下，阿福做好了达米安少爷相当难搞的准备。
　　出乎阿福的意料，长相与哥谭甜心有着五分还多相似的孩子性格或许高傲锋利，却又带了点儿对弱者的忍耐。
　　是的，弱者。
　　在达米安少爷眼中，阿尔弗雷德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或许这就是他将阿尔弗雷德视为弱者的最大原因。
　　不过这并不惹阿尔弗雷德不快，反而生出几分对于『忍耐』的欣慰。毕竟比起『忍耐』，『蔑视』与『不屑一顾』或许更伤人。
　　阿尔弗雷德笑着为晨练的小孩送上毛巾。
　　“达米安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达米安不知道身旁的老管家在想什么，他只是出于对老人的尊重——他调查过布鲁斯·韦恩，也在游戏里做过蝙蝠侠，自然知道这位管家在布鲁斯心中的地位。
　　在达米安正式和布鲁斯闹翻之前，他同样会尊重这位管家，就如同遵守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接过毛巾，黑发小孩擦着汗水，回去洗漱，“嗯。”
　　韦恩庄园是一座占地巨大的庄园，单单论面积而言，几乎堪比三分之一的哥谭居民区。
　　这意味着它在满足达米安晨练的同时，还有十成十空闲的空间容纳其他东西。
　　毕竟整个庄园日常活动痕迹较多的只有三个人——布鲁斯、达米安、阿尔弗雷德。
　　这也就代表了当达米安出现在餐厅时，长长的餐桌上只有一套餐具。
　　主人位置上空空荡荡。
　　干净厚重的长桌旁摆了十几个靠背椅子，不过无一不空空如也。
　　达米安：……？
　　怎么回事？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游戏里了。
　　他几步坐在主人位下首第一个椅子上，看向端着餐盘出来的阿福，“父亲呢？”
　　阿福：“老爷这个点一般还在睡，达米安少爷。”
　　管家做过努力了，可惜他们家老爷习惯了晚睡晚起。
　　达米安微不可察地睁大眼睛，又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十点钟。
　　以往达米安晨练都是六点起床，但由于这几天太累，再加上韦恩庄园没有太多危险，他稍稍晚起了会儿。
　　他七点起床，十点结束晨练，外面太阳都快上班几个小时了，布鲁斯还没起？？？
　　这是什么阔佬作息？
　　大概察觉到了达米安的窒息，阿福将餐盘一一摆上，歉意道，“老爷夜巡结束太晚，一般早上会多睡一会儿。”
　　头发有些发白的管家微微低头，温和地看着小孩，口吻有些不太确定，“需要我将布鲁斯老爷叫下来和您共进早餐吗？”
　　或许两个人一起吃饭能够加深感情交流？管家这么想着。
　　轻啧一声，达米安拿起刀叉，面无表情，“让他睡。”
　　他倒要看看阔佬能睡到几点。
　　“好的，达米安少爷，如果这是您所希望的话。”
　　阿福从善如流，笑容和蔼，“今天的早餐还合您的口味吗？或者说您还需要什么？”
　　管家不太确定小少爷的口味和喜好，却又不好在达米安晨练的时候打扰，转而中规中矩地做了几道中东地区常见的早餐。
　　达米安并不挑食，只不过比起肉食，他更偏爱蔬菜。
　　这一点上，他似乎与达米安·韦恩的口味相合。
　　只不过一个是素食主义者，一个是口味偏好。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达米安下意识放下刀叉，随意一答，“可以。”
　　瞥了一眼被吃的干干净净的西兰花和胡萝卜，管家眼中笑意更深，“好的达米安少爷，我再为您添一杯牛奶？”
　　达米安认真思考一下蝙蝠侠的身高，又想了想自己还在长身体。
　　他需要这一杯牛奶。
　　达米安严肃地想。
　　吃过早饭之后，达米安反而有些不知道自己去做什么。
　　以往在刺客联盟的这个点儿，是他的学习时间。
　　或许学习毒杀，或许学习潜行，或许学习各国的语言。
　　塔利亚把他的时间安排的很满，很少有空闲时刻。
　　总归不会像今天这样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对着雾气升腾的红茶发呆。
　　无声无息地吐出一口气，达米安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几近于无的步伐开始熟悉整个庄园。
　　今后他就要在这里生活，得提前摸透才行。
　　达米安晨练吃饭的时候，布鲁斯在睡觉。
　　达米安上蹿下跳的时候，布鲁斯在睡觉。
　　达米安地毯式摸索的时候，布鲁斯在睡觉。
　　达米安站在蝙蝠洞大门前的时候，布鲁斯
　　——还在睡觉。
　　阿福：……
　　他淡定地上楼，淡定地拉开窗帘，淡定地叫醒布鲁斯。
　　“老爷，您再不起床，恐怕庄园里就要没有秘密了。”
　　他们达米安少爷即将占领整个韦恩庄园。
　　被迫起床的布鲁斯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发出一声呻吟，极其不情愿，“阿福，让我再睡一会儿。”
　　经验丰富的管家并没有慌张，他只是淡定地站在那里，“老爷，达米安少爷已经摸到了蝙蝠洞。”
　　……什么东西？
　　布鲁斯下意识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猛然睁开双眼，钢蓝色的眼瞳中没有丝毫的睡意，好像他上一秒没有在睡一般。
　　质地柔软的睡衣因为他起身的动作滑开一部分，露出坚实的皮肤肌理，上面分布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疤痕。
　　如果有人真正去比对这些伤口，就会发现它们绝不是极限运动造就而成那么简单。
　　伤口的主人没有在意，随手将衣服拉拢并住，踩着拖鞋就要往外走，“达米安现在在哪儿？”
　　虽然达米安已经知道了布鲁斯的夜晚身份，但这并不意味着达米安摸到蝙蝠洞是个好事。
　　他几乎已经想象到小孩今后占据蝙蝠洞的未来。
　　看着隐隐有头痛迹象的老爷，管家微微一笑，“现在达米安少爷应该已经出来了。”
　　管家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现在蝙蝠洞入口的达米安，鉴于先前他们家小少爷在庄园里摸索却不动分毫的举动。
　　达米安少爷在熟悉庄园。
　　管家思考了片刻，认为这种行为能够给小少爷提供安全感。
　　他知道这个，无论是今天早上还是昨天夜晚，达米安的行动轨迹遍布容易潜藏自己、障碍物较少却又充满暗色的地方。
　　哪怕是光明正大的走在楼梯上，他都会下意识靠向拥有螺旋空间的那一侧——这个位置会让他在遭到攻击的第一时间拥有快速脱困的可能性。
　　阿尔弗雷德年轻时曾是一位优秀的特工，自然发现了达米安下意识的行进路线，以及他那看起来放松，实则能够极速面对突如其来的战斗的姿态。
　　这些无一不在说明达米安少爷在韦恩庄园神经紧绷的每一刻。
　　哪怕阿福与布鲁斯的意思是，他在这里非常安全。
　　所以对于达米安摸索庄园的举动，阿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了这种行为。
　　只是在达米安靠近蝙蝠洞的时候有些忧心，蝙蝠洞里有着数不清的陷阱，不论是达米安毁坏陷阱还是达米安被陷阱误伤，都不是管家想要看到的。
　　好在达米安少爷只是在洞口试了试自己的解锁能力，顺带一提，他打开了蝙蝠洞，但他没有进去。
　　这让管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想，他们家老爷该给蝙蝠洞的密码锁更新换代了。
　　在发觉达米安少爷换了一个地方游荡之后，管家尽职尽责地上楼叫醒大人。
　　于是就发生了上述对话。
　　而从管家的态度里察觉到异样的布鲁斯动作一顿，开玩笑地说，“真希望我一觉醒来不会见到被炸了的蝙蝠洞。”
　　管家故作惊讶，“您怎么会这样想？”
　　他由衷感叹，“达米安少爷是个好孩子。”
　　布鲁斯欲言又止，他真想问一句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说话间他们两个一前一后顺着楼梯下楼。
　　管家语调欣慰而又平静，“您只是需要换个锁。”
　　布鲁斯：啊？
　　他迷茫一瞬，还是兢兢业业地准备检查蝙蝠洞，顺便看看他那便宜儿子在干嘛。
　　……
　　韦恩庄园很大，一般从大门口到建筑区的这段路会由司机开车载过来。
　　很少有人真靠双腿丈量。
　　蝙蝠侠一般也不会这么做。
　　因为这太无聊了。
　　但今天达米安真的很无聊，他一边开着系统地图一边更新韦恩庄园的路线。
　　游戏地图和现实地图有一些细微的差别，达米安并不准备放任这种细节上的出入，所以这一上午他都在忙着更新系统地图。
　　其实说是系统地图，更像是他本人的记忆。
　　达米安丈量的每一处陷阱、地势，都会由衷的记录在他脑海里，以造成对系统地图的改动。
　　该说不说，这地图有点鸡肋。
　　但秉持着有总比没有强，他还是兢兢业业地更新了整个韦恩庄园的地图。
　　无人可见的三维立体图景在眼中展开，线条清晰地标注了韦恩庄园每一个房间与每一处监控。
　　黑发绿眼的小孩抬头看了看天色，哥谭常年阴雨连绵，平日里出太阳的天仍旧带着些阴沉。
　　相比大都会耀眼到用力过度的日光，哥谭的太阳总有种没力气的颓废姿态。
　　哪怕这两座城市只差距了一座大桥的距离。
　　也不知道是不是超人在游戏部给大都会的太阳续了费。
　　达米安漫不经心地想着，脚步不停地回了房间。
　　只是在路过会客厅时，顺手把桌子上不知道谁忘在那里的报纸拿走。
　　会客厅里没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布鲁斯还在睡。
　　思绪一闪而过，小孩回到房间关上门，打开电脑开始查询信息。
　　——一些关于历代罗宾的信息。


第5章 天才少爷达米安
　　布鲁斯AKA蝙蝠侠凝视监控。
　　监控上，黑发绿眼的小孩很明显在躲避摄像头，每一幕画面都很模糊，要么看不到面容，要么只能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活像韦恩庄园见了鬼。
　　他的便宜儿子，真正的做到了在自己家都跟嫌疑犯一样。
　　阿福叹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可以说一句他们家达米安少爷是个天才。
　　房间里达米安不知道自己带给老父亲多大的震撼。
　　他在搜索前三代罗宾的信息。
　　按照游戏背景，『达米安』应该在回到哥谭的时候就遇到第三代罗宾提摩西·德雷克。
　　然而事实上是，昨天加上今天整个上午，他都没有找到韦恩庄园其他孩子的生活痕迹。
　　这是不可能的事。
　　倘若庄园曾经住过其他小孩，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些线索。但实际上，韦恩大宅干净的像是只有布鲁斯，哦再加上他，两位主人。
　　穿越几年终于发现哪里好像不对的达米安开始查信息。
　　他以前不在乎这些，又远在中东，再加上网络刚刚起步，所以没搜集到相关信息也心大的没觉得不对。
　　直到入住韦恩庄园才看出来了违和感。
　　现在的网络并不能算发达，只有一些基本信息，而关于蝙蝠侠的传说真真假假，纷杂难辨，查蝙蝠侠和罗宾不如直接查他们本人。
　　思考片刻，达米安决定从『理查德·格雷森』开始。
　　理查德·格雷森，第一代罗宾，游戏背景里鼎鼎有名的飞翔的格雷森一家最小的孩子。
　　网上关于飞翔的格雷森消息、视频很多，这很正常，毕竟是全国巡演的马戏团。
　　不正常的是，飞翔的格雷森里没有叫理查德·格雷森的孩子。
　　……？？？
　　达米安表情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将自己在网上关于『理查德·格雷森』的搜索清理干净。
　　他心中不详的预感开始蔓延。
　　『杰森·陶德』
　　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进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堆『Jason』。
　　达米安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杰森·陶德。
　　太阳穴突突直跳。
　　达米安捏了捏鼻根。
　　全国叫『Jason』的大概有十几万个，他得理解。
　　他熟练地将自己的痕迹抹去，又开始搜『提摩西·德雷克』。
　　他做好了看见一堆空白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搜索引擎第一条就是『德雷克工业』。
　　达米安轻啧一声，浏览了大半信息。
　　最后目光定在一张照片上——
　　——有些昏暗的宴会上，优雅大方的女人笑意盈盈地挽着同样英俊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牵着身前穿着考究的小男孩，黑发小孩似乎被什么吸引了目光，只在照片上露出小半张脸庞。
　　这张照片足够模糊，可能这也是它能够在网上安然无恙而不是被德雷克夫妇删掉的原因。
　　但这并不妨碍达米安推测小孩现在的年纪。
　　提摩西·德雷克绝对不超过十岁。
　　他远比达米安还要小。
　　怎么回事。
　　不详的预感占领高地。
　　达米安一边眉头挑的老高，无言思考片刻，重新将痕迹抹去，一字一句敲上了『布鲁斯·韦恩养子』。
　　在哥谭，『韦恩』两个字代表着绝对的财富。只经济而言，韦恩集团占据了哥谭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工业，为哥谭人民提供了数不胜数的工作机会。毫不夸张的说，天上掉下一个钢镚，它都得姓韦恩。
　　布鲁斯·韦恩身为现如今韦恩集团百分之五十以上股权的拥有者，自然名声极盛。他的风流情史与荒唐行径养活了哥谭数不胜数的小报。
　　这同样意味着，哪怕现如今网络并不太发达，关于布鲁斯·韦恩的信息也堪称庞大。
　　所以倘若布鲁斯·韦恩收养了养子，不管是网络上，还是报纸上，都应该有相关信息。
　　可惜，就如同一片空白的『理查德·格雷森』，布鲁斯·韦恩的亲属栏里空空荡荡，只有已故父母的名字。
　　啊这。
　　达米安沉默。
　　达米安窒息。
　　达米安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穿越之神发癫让他穿越也就算了，怎么整得『达米安』盗版了不说，这个世界也盗版了。
　　哈，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盗版。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抹去痕迹，刚准备起身，突然又想起来什么。
　　打开一片灰色的游戏面板，切换到同样是一片灰色的游戏皮肤卡池。
　　皮肤图鉴一划到底，在蝙蝠侠皮肤分类里找到了一点点线索——
　　——蝙蝠侠『达米安·韦恩』（逆序限定版）
　　O.o？
　　他第一反应：
　　好小众的文字。
　　他是蝙蝠侠，那布鲁斯是什么？
　　……
　　中午吃饭时，布鲁斯收到了便宜儿子诡异的眼神。
　　眉头一动，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于是回了个疑惑的眼神过去。
　　黑发绿眼的小孩仍旧坐在早上坐的地方，距离布鲁斯很近，但对于自家父亲询问的眼神，没有一点反应，好似什么都没看到。
　　布鲁斯：……
　　他低咳一声，收起新拿的报纸，“发生什么事了达米安？”
　　“并没有，父亲。”
　　达米安平静答话，手中握有刀叉，良好的礼仪修养让他在回过话之后就不再吭声。
　　布鲁斯还想再问，被来自英国的管家一个不赞同的眼光钉在原地。
　　“老爷，礼仪。”
　　布鲁斯：……行吧。
　　两个人沉默无声地吃过饭。
　　布鲁斯以一种放松的姿态坐在沙发上，口吻尽量放松，“在这里还习惯吗？”
　　能看出来他并不经常说这些温情的话，眉目间虽然尽量自然，但他的肢体动作还是透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局促。
　　“我是说，”布鲁斯犹豫一下，还是试图让这场谈话更轻松，以防他儿子掏出武士刀捅他，“这里很安全，达米安。”
　　“你可以更放松点。”
　　这话让达米安抬头，定定看他。
　　绿色幽幽的瞳孔在灯光下的映照下，透出一种沉郁野性的色彩，仿佛它的主人不是一位孩子，而是一只难驯的强大野兽。
　　不过布鲁斯清楚的知晓这种感觉既对又错，达米安或许确实脾气不好，但实实在在是个孩子。
　　他嗓音略低沉，却无法忽视其中的认真耐心，“这里是你的家。”
　　沉默片刻，达米安惯常说了一句语气词，转身上楼，“TT”
　　看起来他像是默认了这件事，尽管他的一举一动仍旧掺杂警惕。
　　父慈子孝的未来不远了。
　　阿福在旁边欣慰地给布鲁斯老爷递上红茶。
　　布鲁斯轻描淡写地接过，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温和无害仿若友好一家人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它截止在布鲁斯套上蝙蝠侠盔甲。
　　蝙蝠侠不赞同地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小刺客，“你不应该在这。”
　　达米安：“？”
　　他没生气，抬头，“你需要我。”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原因。
　　还有是因为正常的蝙蝠侠身边都会跟着几只崽。
　　身为他达米·艾尔的便宜父亲，布鲁斯AKA蝙蝠侠不能没有牌面。
　　再说作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他早晚要熟悉蝙蝠侠的业务。
　　熟悉业务要从娃娃抓起，这一点塔利亚就做的很好。
　　蝙蝠侠不这么认为：“不，我需要你待在庄园。”
　　“听着，这并不是游戏，夜巡很危险，你应该待在庄园里。”
　　他在说他弱？
　　达米安缓缓皱起眉头，“我不是弱者。”
　　他已经开始思考拔刀打一架来证明了。
　　只有战斗才是最快的纠正方式。
　　不然蝙蝠侠会一直把他当成柔弱的普通小孩。
　　蝙蝠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一冷，低头定睛一看便宜儿子的刀已经拔出来了。
　　蝙蝠侠：……
　　几乎瞬息之间，达米安拿着亚历山大攻了上来，丝毫没有顾忌这里就是蝙蝠洞。
　　语气笃定：“我会向您证明我的能力。”
　　一边躲闪一边试图强行结束战斗的蝙蝠侠：…………不，他不需要：）
　　钢刀与肩甲相碰，带出清脆的声响。
　　蝙蝠侠：“停下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两百多块骨头三百多块反骨的便宜儿子没有停下来，反而下手更快更狠。
　　蝙蝠侠深深觉得牙疼，侧身躲过劈开的刀尖，反手出拳，几枚蝙蝠镖突兀飞来，达米安一惊条件反射后仰，却没想到蝙蝠侠只是个虚晃动作，达米安身后不知何处绑带顷刻射出，擦过刀刃，却极其柔韧地没有断裂，反受作用力影响啪一声将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达米安：……
　　有没有搞错，你绑我干什么？？？
　　“放开我！”
　　蝙蝠侠置若罔闻，将儿子愤怒的小奶音当耳旁风。
　　这还没完，把便宜儿子绑起来之后，蝙蝠侠本来想拎着人回房间，可又怕人挣脱之后再偷偷跟上——他毫不怀疑达米安有这个能力。
　　仅仅几场打斗，以及上午那一手规避摄像头的技术，蝙蝠侠就看出来了便宜儿子难搞的程度。
　　刺客联盟培养的少主视杀戮为日常，一旦遇到阻碍就会毫不留情的挥刀。
　　塔利亚说的很对，他们的儿子聪明又强大。
　　尽管蝙蝠侠很不想让达米安沾手黑暗世界的事，却又不得不承认达米安从一开始就在这样的世界里成长。
　　对于血腥与战斗，他本能的靠近、涉足、以至于深陷其中。
　　收起思绪，他将人拎起来放在蝙蝠电脑前的椅子上，“好吧，各退一步。”
　　顺手将人绑的更牢固，“我允许你参与夜巡，但你不能离开蝙蝠洞。”
　　达米安臭着一张脸倔强不吭声。
　　这回他连语气词都不说了。
　　顶着儿子仿佛要杀人的目光，蝙蝠侠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阿福，达米安会在蝙蝠洞协助你。”
　　被委于重任的管家：……
　　他端着牛奶进了蝙蝠洞，不出意外的看见了被牢牢捆在椅子上脸色极臭的达米安。
　　“希望您不会为难一位无辜卷入家庭战争的可怜管家。”
　　阿福无声叹一口气，给达米安松绑，“达米安少爷，或许您愿意和我一起为老爷提供帮助？”
　　阿福松了一个绳头，达米安就立刻从绳子的绑缚之中脱离。
　　他悄悄掐了一点绳面收起来，准备拿去化验看看是什么材质，下一次蝙蝠侠再绑他就直接溶解。随后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会留在这。”
　　他也不是非要跟着去，只是布鲁斯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阿福温和笑起来，递过去一杯牛奶，“那就辛苦达米安少爷了。”
　　“TT”
　　接过牛奶，达米安目光放在了蝙蝠电脑上。
　　这个时代，摄像头款式老旧不说，安装的也不多。
　　不过相较于其他城市，哥谭在韦恩集团的帮扶下，能够监控的画面已经算得上上游。
　　今晚哥谭发生的事情不多，蝙蝠侠一路巡视过去，碰上了十三起抢劫，六起绑架，以及六起黑帮火拼。
　　达米安震惊。
　　他当初玩游戏的时候，每天做的日常任务很多，但也没离谱到这个程度。
　　他最多刷新出来四次抢劫、一起绑架、两起黑帮火拼。
　　等到蝙蝠侠把人送到GCPD、回到韦恩庄园，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
　　蝙蝠侠一边卸装备，一边对管家和达米安说，“今天还算平静。”
　　管家赞同点头的同时，没忘记替老爷上药。
　　达米安面上点头，心里茫然突破天际：……啊？什么静？平什么？
　　你管这个叫平静？
　　布鲁斯真的没有被哥谭反派pua吗？！


第6章 未知生物
　　一份工作，不但要看表面的光鲜亮丽，还要认识内里的一片废墟。
　　短短几天接触下来，达米安充分认识到蝙蝠侠的忙碌。
　　第一天的夜巡只是蝙蝠侠日常常态，这还是在没有超级反派出来搞事的情况下。
　　一个星期的蝙蝠洞后勤工作足以证明哥谭业务单流水是个令资本家狂笑社畜流泪的程度。
　　蝙蝠侠上岗业务包括但不限于——黑帮火拼、抢劫盗窃、杀人追凶、市民失踪等等等，主打一个警察局管不了的他要管，警察局能管不想管的他要管，警察局能管动作慢的他还要管。
　　达米安毫不怀疑，如果蝙蝠侠有分身，哪怕动物园动物跑出来他也要出来扇两巴掌，再好好把动物送回去。
　　这不是游戏世界，一个人再怎么抵达体术巅峰也是人，是人就要吃喝拉撒睡，会痛苦会疲惫。
　　但蝙蝠侠就像是一个定点刷新的NPC，每日定时定点出门夜巡。
　　蝙蝠侠全年365天上岗无休，随叫随到，没有工资，没有补贴，没有工伤保险，有时甚至还要接连几天的通宵工作。
　　达米安凝视监控。
　　一边将蝙蝠侠刚刚要的资料传过去，一边在心里诘问自己——他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退一万步来说，继承刺客联盟真的比继承韦恩庄园以及小彩蛋蝙蝠侠难吗？？
　　想想吧达米安，你以后起的比鸡早，噢不对，应该说睡得比狗晚，毕竟一夜可能都没睡，每天跟那群精通pua大法、精神状态癫狂到外星人都没办法理解的扭曲蝙蝠厨反派打交道，整天整夜可能不睡，接连通宵，没有到账工资，没有人身保险，没有战损赔偿，只有你——付费上班。
　　天塌了。
　　绿眼黑发的小孩内心几乎天崩地裂，脸上仍旧没有更多表情。
　　阿尔弗雷德正准备把每天一杯牛奶培养成少爷的日常习惯，所以他端着牛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达米安少爷目光幽幽地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达米安少爷，您的牛奶。”
　　这一声将乱窜的思绪拉回大半，达米安伸手接过，牛奶还没抿上一口，屏幕上的小点点突兀消失。
　　达米安：……？
　　有没有搞错，这不是最后一个不怎么危险的调查任务吗？
　　他冷静地按住耳麦，“蝙蝠侠？”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电流声。
　　阿尔弗雷德熟练地切换屏幕调出来那一带的监控，有些年纪的管家皱眉，“附近摄像头刚被损毁，能用的没有找到蝙蝠侠的踪迹。”
　　重新调出资料库，他快速将信息过了一遍，“失踪案件，看来老爷查到危险的地方了。”
　　说着管家默默把这一份档案的危险度往上调，不管怎么样，能让蝙蝠侠也失踪的案件，危险度值得更高的优先级。
　　达米安想叹气，或许这份工作还得加上一条——高度危险的作业工种。
　　他一口将牛奶喝完，跳下凳子往外走，“我去接应。”
　　“达米安少爷！”
　　达米安快速套上自己放在蝙蝠洞的刺客服，顺手拿走耳麦和一些小工具，抬起绿色沉郁的眼，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你知道的，阿尔弗雷德，你拦不住我。”
　　别让我把你当成敌人，哪怕只是短暂的敌人。
　　兢兢业业的老管家几乎想叹气，事实上他确实叹了气。
　　对，他拦不住。
　　说不准达米安少爷早就想参与夜巡了。
　　他看着尽管年纪小但却和普通小孩格外不同的小主人。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
　　“那请您让我为您再拿一些能够用得上的装备。”
　　他们家小主人需要更多保命手段。
　　管家打开属于蝙蝠侠的装备库，拿出一条腰带，递给他。
　　又按了一个按钮，外面车库的门缓缓打开，黑色的蝙蝠车线条流畅，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出冰冷的机械光辉。
　　“希望您能意识到一点，达米安少爷。”
　　向来拥有着英国腔调的管家领路，语气带着严肃，强调，“我的意思是，安全。”
　　“没有什么比您的生命更重要。”
　　“nothing.”
　　跟在他后面行走的小刺客拉了拉兜帽。
　　管家瞥了他一眼，见他听清楚后才上前解锁，同时笑着给达米安递上多诺米面具，
　　“我想您还需要一辆顺手的交通工具。”
　　达米安：“……”哇哦好酷。
　　谁懂啊家人们，实习第六天，混上了老板的酷炫爱车。
　　……
　　说回更早之前。
　　哥谭的夜晚总是深沉压抑，哪怕月亮高挂也遮盖不住黑色的蔓延。
　　蝙蝠侠已经习惯了在暗处行走，特殊的盔甲与头套设计让他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地方依然从容。
　　就如同他即将要去的一处加油站。
　　依照阿福查到的信息，近期有三位市民在这附近失踪。其中一位还是从大都会来的游客，倒霉碰上大雨在加油站借住一晚的功夫，第二天早上就离奇失踪了，连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两位工作人员。
　　警察局那边早已来过，刚下过的大雨以及对失踪案件的不上心让他们毫无收获，早早开车收队回家。
　　脑中情报飞速闪过，黑漆漆的身形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快速跨越障碍，翻窗进入游客借住的地方——站内工作人员休息室。
　　一张带着油漆肮脏的木桌，狭窄的单人床，随处乱丢的衣服，并不算大的员工休息室内塞满了日常用品。
　　桌子边、凳椅凌乱，有明显的拉拽划痕，桌下碎裂的玻璃碎片表示他们之中有人喝酒，而后便是冲突。
　　他们因为不知名的话题发生了一点不友好，鉴于现场痕迹并不多，同样没有血迹，他们之间的矛盾应该很快平息了下来。
　　蝙蝠侠向前走了两步，在床边发现了带着潮湿气的衬衣，这应当是来借住的游客换下来的衣服。衣服里还有证件，这说明游客刚换过衣服还没来得及拿走个人物品就发生了什么。
　　或者，发生的事让他觉得自己还有时间回来。
　　一旁随手扔的工作服里还装着款式常见的钱包，里面的钱甚至还在，驾照、银行卡、还有几张新的交通罚单。
　　约翰.拉尔夫。
　　这里的工作人员之一，另一位叫安格斯·盖尔。他们两个是地地道道的哥谭人，脾气暴躁充满警惕，一般的人难以令他们放下警戒收留，所以这位游客脾气相当温和——
　　——或者说是记者，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记者。
　　蝙蝠侠在蝙蝠洞查出来的资料显示这是一位来自堪萨斯州的小镇青年，善良淳朴，性格温和。
　　在大都会上了大学之后，凭借超人的第一手报道成功进入星球日报，做了一个记者。
　　此次来哥谭准备做一个关于布鲁斯·韦恩的采访报道。
　　哪怕布鲁斯·韦恩因为很长时间没去韦恩集团开会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蝙蝠侠想起自己被卢修斯罗列的长到不见底的行程表（尽管卢修斯知道他很大可能连看都不看），这并不能怪他不知情。
　　毕竟想要采访布鲁斯·韦恩的记者太多。
　　他实在是没办法一个一个记清楚。
　　房间细节搜查清楚，没有更多的线索，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下了定论，蝙蝠侠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往更深处探查。
　　建筑后室如同员工休息室一般的杂乱无章，庞大的运输车安静地停留在原地，驾驶位上空空荡荡。
　　红外线夜视仪忠实地反映出这里没有任何人的景象。
　　运输车不远处却有一片地面似乎颜色过深。
　　他凝视一眼，矮身打开采集仪器。
　　“滴答——”
　　猝不及防，一滴冰凉的液体滴下，打在黑色的蝙蝠战甲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分外寂静的场地中，显得格外清晰。
　　蝙蝠侠下意识想甩去，却又突兀想起——
　　——蝙蝠战甲采用目前最强韧的凯夫拉材质，难以渗透，道理上来讲根本不会察觉到这种入骨的冰凉。
　　想法不过转瞬即逝，他几乎是在水滴落的一瞬间甩开，离开原地。
　　“滴答——”
　　又有水滴落，这次没有落在战甲上。
　　天花板上有东西蠕动的细微声响占满寂静的空响，与此同时，越发不妙的预感在掩体后面躲藏的蝙蝠侠脑中蔓延。
　　这是一种来自多次生死时速锻炼出来的、关乎性命的预感。
　　红外线夜视仪里仍旧看不到任何东西，可是毛骨悚然的凉意不断环绕攀升。
　　“滴答——”
　　蝙蝠侠下意识跳离原地，鞭子挥舞的破空声顷刻传来，碎石飞舞，炸裂的轰隆闷响响彻耳膜！
　　这是什么东西！
　　无人飞机？出逃的实验体？还是哥谭又出现了新的反派？
　　不，不对。
　　窸窸窣窣的蠕动在飞快聚集，黑漆漆的哥谭骑士站在原地，冷静地按了按耳麦，不出意外的发现通讯已经被切断了。
　　黏腻的滴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红外线夜视仪里空空荡荡，但蝙蝠侠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缩小包围圈。
　　他手指微动，站在原地。
　　未知的生物们造就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它们靠近——
　　——就是现在！
　　巨大的光亮爆闪，“嘶——”
　　痛苦的长啸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蝙蝠侠钩爪立即扔出瞬息之间转移至楼顶房梁。
　　闪光弹似乎对这些外表不明、种族不明、能力不明的“三不明”生物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几乎是蝙蝠侠脚踏上房梁的一瞬间，三不明生物们如同潮水退去，蠕动的声响愈发远去。
　　它们逃亡的动作十分迅速，哪怕快如蝙蝠侠也只借由闪光弹结束的那一瞬间捕捉到一片模糊的肉色，具体的生物形态，难以辨别。
　　如果不是地上还有一个大坑，几乎让人以为方才经历的一切都是错觉。
　　简短的沉默过后，蝙蝠侠从房梁上轻巧跳下，他来到几滴颜色黑沉的地面。
　　那些东西的液体对地面造成了结晶一般的结果。
　　不再犹豫，做好样本收集，他沿着那几滴黑沉的线索，一路紧追。


第7章 巷子救孩
　　蝙蝠侠的一切装备都以科技为基准精心打造。
　　小到飞镖的形状、蝙蝠洞里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大到蝙蝠车车形、机械构件。
　　可以说但凡打上了蝙蝠标签的，都以服务蝙蝠侠为最佳标准。
　　蝙蝠车同样如此。
　　身为蝙蝠侠心爱的座驾，它外能投射导弹、架设机木仓，攻防一体，为蝙蝠侠提供绝对的火力支持，内能以贴合人体工学、最大程度为它的主人提供舒适驾车服务，堪称一流水准。
　　说来说去，最重要的还是那几个字『为蝙蝠侠服务』。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达米安从未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蝙蝠侠比他高太多的事实。
　　毕竟，他坐在驾驶位上竟然脚碰不到油门和刹车。
　　达米安：…………
　　他努力伸脚，只能勉强碰到。
　　就这个高度，如果他不坐着站着倒是能开。
　　但是谁家开车会站着啊？？？
　　耳麦突然打开，“达米安少爷？”
　　大概是车子没动静让阿尔弗雷德有些疑惑。
　　达米安不动声色地站起来，顺手发动油门，发动机低沉轰鸣，车身流畅启动，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冲出，激起一片尘土。
　　车内站着的达米安一手掌握比他两个手掌还大的方向盘，一手启动车载通讯频道，习惯性地下命令，
　　“把蝙蝠侠最后显示的坐标发到蝙蝠车上。”
　　“已经发往蝙蝠车，达米安少爷。”
　　轰鸣声愈演愈烈，油门一踩到底。
　　“还是没办法联系上蝙蝠侠？”
　　阿尔弗雷德：“虽然我也很想传来好消息，但很遗憾，少爷，没有。”
　　“蝙蝠侠那边没有信息。”
　　“我知道了。”
　　尚且稚嫩的奶音透过耳麦，带着一如既往的冷静直抵蝙蝠洞，“保持联系便士一。”
　　蝙蝠侠已经失踪，他不能再失去联系。
　　阿尔弗雷德：“好的少爷。”
　　线条流畅的蝙蝠车在街道上飞驰，宛如一辆势不可挡的幽灵，在凌晨极少有人游荡的街头极速狂飙。
　　代表蝙蝠车的红点与蝙蝠侠失踪前的坐标持续接近。
　　泛着蓝光的数据在绿色眼眸中上下游动，达米安面无表情地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仗着蝙蝠车坚硬的外装甲毫无顾忌地加速。
　　耳麦中幽幽传来，“少爷，您有没有看到交通用的灯？”
　　达米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说哪个？”
　　“太好了，您竟然真的看到了，”便士一感慨，接着阴阳怪气地说，“我看您如此迅速，还以为它们年久失修，实在太过不显眼，您没有看到呢。”
　　“倘若如此，我会建议老爷向哥谭政府捐十几个新的交通设施。”
　　达米安：“……”
　　他若无其事地稍稍放低速度，但也仅限于此了。这个速度实在比不上他在全息游戏里用最新版本蝙蝠车狂飙的三分之一。
　　要知道游戏里最新版本的蝙蝠车采用氪星科技、全自动太阳水晶驱动，甚至车部件中添加了宇宙M78星云的至高黑科技，如果玩家需要，它甚至能在太空中飞行，车的最高速度几乎可以与隔壁游戏《太阳之子》主角超人飞行的速度相媲美。
　　所以目前这辆车即便速度全开也不需要担心。
　　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阿尔弗雷德：“前方不远处发生抢劫。”
　　话音刚落，一个新的红点显示在蝙蝠车车载地图上。
　　便士一没有说让达米安停车，或者其他劝导的话。他只是将自己该做的默默做完，将选择权交给了来他们家不久，却格外有主见的小少爷。
　　几日相处下来，阿尔弗雷德知道他们家达米安少爷外表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孩子，实际上无论是行动的思考，人格的建立，思维的走向，都成熟的惊人。
　　达米安不需要说教，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来自母亲与祖父日复一日的教导让他需要的只有尊重与服从。
　　管家偶尔甚至隐隐觉得他们达米安少爷不需要任何的指导与引领，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将来要走的路，并持之以恒的为将来做着准备。
　　他不知道什么样的经历与环境造就了如今的达米安少爷，但他知道如何给予他们家少爷信任。
　　达米安少爷是个好孩子。
　　阿尔弗雷德在这一方面可能与孩子的生父有点无伤大雅的分歧，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蝙蝠侠刚刚失踪。
　　他管不了。
　　于是便士一将资料熟练地发到蝙蝠车上。
　　“TT”
　　听到这句话的达米安很想不管不顾开车走人，但是这里不是游戏世界，人没了就是真的没了，抢劫犯不可能等他接完便宜父亲才对被抢的倒霉蛋动手。
　　油门一松再紧，达米安在最后的路口猛打方向盘，如同幽灵般的机械车发出轰鸣，车头擦着拐角的墙面流畅划过，下一秒紧急制动的刹车与猛打的方向盘让后车轮甩出撞碎墙面！
　　“砰——”
　　破裂的碎石炸开碎裂迸溅，几块砖角惯性飞出狠狠砸在地面上，二次崩裂的碎片轻而易举划破巷子里的抢劫犯裸露的皮肤，而后被撞出的砖头轰然塌在地上。
　　“什么东西？！”
　　凶神恶煞的壮汉背后一痛，飞溅的沙土让他还没看清楚来人，只听到车门开启的声音，下一刻背部一痛，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砸向地面。
　　有人站在他身上不屑一顾般踩了踩，壮汉努力侧脸睁开眼只见一个孩子般的黑影。
　　开什么玩笑？！
　　壮汉攥紧拳头：“你——”
　　话将将出口就被他身上的孩子抓住头发——天知道一个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劲，生生砸向地面，狠磕几下，壮汉意识模糊，天旋地转，声音低微近无，“你”
　　又没说完，只听一声轻啧，小孩黑影掏出长刀用刀柄宛如打高尔夫进球一样狠砸一下。
　　“砰——”
　　闷响一声，壮汉昏死过去，达米安没有停留转身就走，顺手把在壮汉身上刚抢来的钱包连同小东西抛向身后，几下跳跃重新回到车上，震耳欲聋的发动机重新响彻，油门一踩到底，重新踏上接便宜父亲回家的征途。
　　黑色有型的蝙蝠车如同来时的无影无踪，离开的同样迅速，几乎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只剩下巷子里被自己钱包砸中脸的黑发小孩接住滑下来的包，他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喃喃自语，“……谢谢？”
　　走得好快，是在赶时间吗？
　　……
　　目睹达米安少爷全部所作所为的阿尔弗雷德：“……”
　　平心而论，达米安少爷做事很高效，从下车到上车甚至不到一分钟。
　　“您或许应该再温柔点，”收起计时的秒表，无视被撞的墙，管家委婉指出，“巷子里的那只是个孩子。”
　　倘若是蝙蝠侠，少不得再跟一会确保小孩的安全。
　　但达米安没时间哄小孩，“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去接。”
　　阿尔弗雷德按照他的要求给哥谭警局打了个电话，顺便调用摄像头跟进小孩的行踪。好在黑发小孩很聪明，他自己打了电话之后就一直躲在巷子里借着掩体藏起来等待。
　　刚刚发生的巨大爆鸣声足够震慑那些好奇且罪恶的混混，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再去找小孩的麻烦。
　　而有威胁的壮汉刚刚被达米安砸成昏迷，达米安下手很有分寸，这人没个一两天根本醒不过来。只要那个小孩不随便乱跑，大概率不会出事。
　　思绪一闪而过，达米安看了眼地图，最后加速猛冲一段路途，最后在目标地点不远处停下车。
　　“达米安少爷，请小心一些。”
　　达米安应了一声，带着刀潜行翻进员工休息室，得出与蝙蝠侠没太大差别的结论，从员工休息室直走就是后室，大型运输车还在原地，不远处是一个大坑。
　　坑的痕迹还很新鲜，应该是蝙蝠侠和谁在这里起了冲突。
　　炸弹吗？
　　可是没有火药的气味，如果非要说的话，这里的汽油气味太浅淡。一般汽油的供给站由于技术原因，会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汽油味道，这里尽管位于哥谭郊区风大，但汽油的味道也太低了。
　　微微思考过后，他跳上车检查运输罐——空的。
　　又去专门存放汽油的设备中检查，不出意料地发现全空。
　　抢夺汽油吗？
　　可是人员的失踪说不通。
　　“没有血迹和打斗痕迹，蝙蝠侠应该是自愿离开的这里。”
　　说着达米安按着耳麦，“便士一，汇报失踪人员的基本信息。”
　　本来这桩案件蝙蝠侠想单独调查，所以相关信息达米安没有关注，他的大半心思还是在哥谭监控显示的、临时发生的犯罪以及一份交到他手上的凶杀案。蝙蝠侠夜巡临近结束，这才想趁着夜色顺势调查此次失踪的案件，谁也没想到他会失踪。
　　“根据蝙蝠侠查到的信息，失踪人员有三个，其中失踪的约翰·拉尔夫、安格斯·盖尔是站内工作人员，哥谭本地人。
　　约翰·拉尔夫，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前几年才跟前妻离婚，孩子被妈妈带走离开哥谭去往纽约发展。因此他一直酗酒，有过xi毒史，平日里居住在员工休息室，没有仇家，两天前失踪。
　　安格斯·盖尔在这里工作的时间比约翰·拉尔夫要久，脾气暴躁，没有记录在案的犯罪史，家庭住址在距离这里并不远的居民区，失踪时间同样是两天前。”
　　达米安一边听他的介绍，一边仔细搜索，视线不经意间划过运输车附近的黑色块状痕迹。
　　“最后一位是来自大都会的一位记者，他曾在两天前驾车来到哥谭，目的是为了一份采访，可惜他来的那天天气不好，大雨让他停车借住，与工作人员一样是第二天失踪。”
　　达米安漫不经心地听着，蹲在黑色块状痕迹前，伸出手指捻了捻，与一般沙土无二的触觉。
　　可是这种痕迹有种莫名的眼熟感。
　　他曾经在哪里见过。
　　他在哪里见过？


第8章 精致超人手办
　　“你还没说这位记者的名字。”达米安继续凝视痕迹，抽出部分思绪回了一句。
　　蹲在地上看着黑色斑块的小孩从腰带里拿出小型照明灯，冷白色的光照射其上，将深褐色的痕迹一览无余。
　　阿尔弗雷德：“噢，是的，让我看看，老爷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位记者先生叫克拉克·肯特，来自堪萨斯州的一位小镇青年，大学之后成为了星球日报的记者。”
　　克拉克·肯特   堪萨斯    星球日报
　　电光火石之间，一些记忆猛然翻涌上来——
　　【达米，你敢信《太阳之子》的主角超人是个生活在地球上的外星人？哈哈哈他甚至还是个堪萨斯的小镇青年！好接地气的设定啊哈哈哈。】
　　【对了，马上要出两款游戏的跨服联动，我队伍里还缺个蝙蝠侠就能开大型副本[星际危机]，你也一起来吧？】
　　达米安猛然站起身。
　　他想起来了，这种痕迹出自《太阳之子》与《黑暗骑士》大型联动副本[星际危机]中的110分支线之一的异生兽佩德隆。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
　　达米安冷静地按着耳麦，重复一遍，尾音带了点不可置信的上扬，“克拉克.肯特？”
　　阿尔弗雷德：“是的少爷。”
　　超人怎么会在哥谭？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异生兽佩德隆，先不说它们到底为什么能出现，只说眼下。
　　好消息，蝙蝠侠和超人在一起，估计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那是超人。
　　坏消息，蝙蝠侠没带太多热武器，而超人失踪两天了。
　　佩德隆有那么大的能力拖住超人吗？
　　明明[星际危机]里他朋友带着限定皮肤的超人杀它们犹如割韭菜一般的轻轻松松。
　　将想不通的疑惑甩在身后，达米安采集沙土样本，放进蝙蝠车，“样本会送到蝙蝠洞，解析它的DNA。”
　　“根据DNA做出基因崩溃武器。”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从车里拿出血液采集器采集了400CC的血液，放入车载冰库。
　　达米安：“尝试从我的血液里提取针对这种生物的抗体因子。”
　　他曾经在过副本的时候注射过防融合因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达米安的这句话几乎已经是在明着说他与这种生物打过交道。
　　阿尔弗雷德觉察到了，“听起来您似乎已经有了想法。”
　　“我曾见过这东西。”
　　没解释更多，达米安看了看天色，蝙蝠侠已经失去联络近一个小时了。他拉了拉兜帽，将蝙蝠车装载的小型热武器卸下来一把，装进系统仓库，随后开启蝙蝠车的自动驾驶，目的地设置成蝙蝠洞。
　　黑色的蝙蝠车在启动后极快飞驰而去。
　　身穿刺客服饰的小孩看了一眼，转身拿着手电筒开始搜集线索，既然蝙蝠侠自己离开，估计是有什么线索让他确定。
　　他会找到的。
　　异生兽是以信息集合体的形态来到地球上的异生兽基因，依附在地球生命体上后实体化的产物。恐怖的是，异生兽不属于任何生态系统，存在的意义便是捕食其他生命。
　　它们可以依附任何生命体，从种族上来讲，只是一团基因，但却可以同化任何它们想要同化的生命体。
　　……里面当然包括人和氪星人。
　　[星际危机]的开篇就是达米安那倒霉的朋友被同化，而与倒霉朋友组队的其他人努力营救，找到了抗体——或许叫那玩意儿游戏皮肤更合适。
　　毕竟联动就是为了给玩家福利嘛。
　　[星际危机]的任务有三大分支，三大分支共有110小分支，异生兽32种，怪物52种，幽冥魔26种；三大分支对应游戏联动三大皮肤系列：奈克瑟斯、迪迦、铠甲。
　　副本一开启，无论是氪佬还是肝帝，两眼一睁就是肝。
　　跨服世界频道到处都是：【有没有蝙蝠侠啊来个蝙蝠侠，罗宾也行，哦对了不要孤寂提蝙蝠侠。】
　　【来个超人开本，白美丽皮肤也行（不要卢瑟超）！！！】
　　【楼上你凭什么看不起卢瑟超！！】
　　【绿灯侠集结！宇宙归我们管！家人们冲鸭！！】
　　【孤寂提站起来啊大家快上车领主超人开本！！！】
　　【来个火星人来个火星人来个火星人，有没有火星人参团啊呜呜呜呜】
　　【恶人们站起来撸，狂笑蝙蝠开本有人加入吗？不要998不要888只要动手点一点，狂笑带你过本体验回家[组队链接]！】
　　【别信楼上，狂笑之蝠这玩意儿根本不能进本，上次坑我一脸血啊卧槽！】
　　【加一，还有吸血鬼王夜翼也不能进！上次过到吸血鬼支线他反手一个反水你敢信？！我们一队十几个有一半是蝙蝠侠结果全他妈没过，只有这玩意儿自己通关了！】
　　……
　　达米安过本是拿了最经典的布鲁斯AKA蝙蝠侠过的，不如说他们队伍里全是经典款皮肤——克拉克超人、戴安娜神奇女侠、火星人、哈尔绿灯侠、巴里闪电侠，亚瑟海王等清一色的原皮。
　　三原色的超人玩家乐颠颠：“这波叫贫穷的胜利啊家人们。”
　　当时的达米很不屑，高贵的人民币玩家无所畏惧，奈何各种各样的皮肤各种各样的翻车现场，唯有原皮虽然慢但很稳。
　　事实也确实如此，原皮很容易拿到游戏联动皮肤，各自换上皮肤后，过副本很容易。
　　而过异生兽32支线时，主要是超人玩家出力较多，其他队友包括达米安基本上都是拿着特质武器在他后面划水。
　　……
　　过去的记忆已经有一点点模糊了，达米安想。
　　迟早有一天，他会像忘记小时候一样，忘记上辈子。
　　收回所有思绪，他重新回到运输车附近仔细排查，很快找到了液体滴落的线索。
　　水滴形状的深褐色块状痕迹很不明显，却又真实的指出了一个方向。
　　找到了。
　　目光一凝，达米安起身顺着这个方向直追。
　　……
　　克拉克.肯特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
　　而倒霉的开始要从他接近隔壁义警的城市哥谭说起。
　　说实在的，克拉克秉持着大家一人一个城市理念，再加上哥谭人极度排外，就算被打被抢被杀被炸成烟花（说实在的隔壁城市花活真的很多）都不会喊那么一句“超人”。
　　由此，克拉克觉得他大概和隔壁黑漆漆宛如恐怖故事里出来的义警同僚有那么一点点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单方面觉得）。
　　具体表现在他平时不会过问哥谭的事，而隔壁义警也没有过问过大都会的事。
　　这一次克拉克接到了出差哥谭的任务——采访哥谭宝贝布鲁斯·韦恩。
　　他这次带着不给大家添麻烦的想法，决定单纯以克拉克.肯特的身份前往哥谭，不会让超人的红披风出现在它不该出现的地方。
　　事情在克拉克进入哥谭之前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的一点点瑕疵是那天下了大雨。
　　雨大到车子行驶起来很危险，再加上克拉克的同事忘记给车加油，车子行进不了多久，发现加油的地方，克拉克没怎么思考就把车停在了站内。
　　虽然两位工作人员说话不怎么客气，但还是允许克拉克在站内做短时间的休整。
　　噢当然，克拉克换衣服时露出来的肌肉线条估计也起了一点点为他们友好相处的贡献。
　　起码满脸不怀好意的安格斯在见识过他的身材过后闭上了嘴。
　　哥谭人就是这么知情识趣。
　　和谐相处的氛围持续了很久，直到约翰出去检查设备发出的一声尖叫。
　　“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克拉克.肯特下意识想要动用能力过去，安格斯却一把抓住他，“咱们两个一起去，别想跑。”
　　克拉克.肯特看了看安格斯瘦小的体格，又看了看自己，欲言又止。
　　啊那什么，他觉得他自己的话可能更快。
　　最后两个人一起去的，入目就是一群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物种在汽油设备上蠕动争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整个车间清清楚楚。
　　谁都不知道这群东西中间是不是约翰。
　　安格斯腿一软，克拉克.肯特下意识想要扶起他没想到却被人反手推开，“咔哒”一声木仓上膛，安格斯的恐惧怒吼、突突声、火光齐飞。
　　克拉克.肯特：……哥谭人？？？
　　放在碳基生物身上无往不利的武器好似对这一群生物依然有效，它们几乎是嘶吼着节节后退。
　　这让安格斯.盖尔有些得意，“呸，什么东西！”
　　克拉克.肯特同样松了一口气，他刚准备转身，余光却猛然扫到运输车后藏了什么东西。
　　“小心！”
　　刺眼的蓝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生物体消失不见。
　　只有汽油储存设备里幸存的佩德隆不断吸收汽油生长、繁殖。
　　等克拉克.肯特再次醒来，发觉他在一个巨大的牢舱里。而他身边还有方才失踪的约翰.拉尔夫和安格斯.盖尔。
　　还有一些其他人，所有人都昏迷不醒，整整齐齐地被放在如同手术台的台上，手脚被绑缚。
　　他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能力没有被抑制，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挣开。
　　就在他挣脱之前，超级听力率先听到不对劲的地方。
　　外面有人在商讨何时离开地球。
　　它们来地球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物种来做它们的奴隶，此次来银河系的收获很令人满意，准备等第三小队归队就回老家叫人侵略地球。
　　好不容易捋顺外面长着乌鸦头的外星人究竟想干嘛的克拉克.肯特：……
　　思考片刻，他默默把束缚放回原位，安详躺着，准备等这群外星人聚齐了再动手，一网打尽。
　　这次克拉克.肯特第一次接触氪星人以外的外星人，他还想再观察观察。
　　牢舱里的人仍旧沉沉睡去，像是永远都不会醒一般。
　　外星人的根据地平常很安静，似乎没有物种在活动。
　　实际上它们都在外面巡逻，而看守牢舱的乌鸦人偶尔睁着硕大的赤色眼睛观察被它们抓来的人类，一只侧眼几乎填满整片牢舱的天窗，身形巨大。
　　它们一旦发现有人清醒，就会立刻投入一种特殊的试剂让人再度陷入沉睡。这种药剂对氪星人作用有限，但每次摄入还是会让克拉克.肯特陷入几分钟的昏昏欲睡状态。
　　又是一天新鲜的药剂，克拉克.肯特熟练的闭上眼，聚精会神地倾听外面的声响。
　　“砰——砰——砰——”
　　克拉克.肯特瞬间睁开双眼，再次仔细倾听，还是熟悉的频率。
　　外面有地球人混进来了。
　　没等他想出到底是谁这么快发现不对，牢舱巨大的透明制式天窗告诉了他答案——
　　——巨大的蝙蝠侠像是被突然发现般躲避攻击，一个旋身从天窗一闪而过。
　　克拉克.肯特想要打招呼的手停留在原地，被关了两天的超人突然发现一件事，或许并不是外面的乌鸦人身影庞大，而是他们被缩小了。
　　不过这并没有阻挡超人想要帮忙的心，毕竟他的能力并没有被削弱。
　　他光速换上衣服，一个飞冲打碎牢舱的天窗，抓住乌鸦人的披风，腕部用力轻而易举地将乌鸦人甩出去砸到墙面上。
　　小小的红披风随风伸展，拥有着天赐容颜般的超人悬浮停在蝙蝠侠面前。
　　超人微笑：“你好蝙蝠侠，我是超人。”
　　蝙蝠侠从地面上起来，缓缓将目光放在距离他不远处宛如一个精致手办的小人上。
　　语气难得迟疑，“……超……人？”


第9章 卷王不睡我不睡
　　“达米安少爷。”
　　突如其来的出声唤回达米安的思绪，“怎么？”
　　他已经追踪到了佩德隆的老巢，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所有佩德隆都在这条废弃的火车轨道里。
　　木仓被利落上膛，达米安一边往身上塞炸弹，一边冷静询问，“汇报情况。”
　　阿尔弗雷德：“韦恩卫星上捕捉到了不明飞行物。”
　　达米安：？
　　每当他打出问号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觉得这个世界有问题。
　　哥谭已经够炸裂了，大可不必再这么颠下去。
　　像是理解达米安突如其来的困惑，年轻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阿尔弗雷德同样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这有些恍惚的心情。
　　毕竟地球人都知道有超人这一款外星人，可是哥谭枪林弹雨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在自家的卫星上发现不明飞行物。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
　　“上面发现了蝙蝠侠的踪迹。”
　　管家冷静地指出他们家老爷已经上天的事实。
　　卫星传回来的照片上，他们家老爷的身影不太清晰，可作为一个为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服务多年的管家，他当然能轻易认出在UFO上打架的黑漆漆。
　　达米安：…………
　　啊？
　　啊？？？
　　不是，真的很牛逼啊老板，他在下边差点以为超人和蝙蝠侠都被同化了，都准备端着火药和热武器炸了它们的老窝，结果谁知道这两个人没在火车废轨，直接上天了。
　　手里的雷管继续绑也不是，不绑也不是。
　　不明飞行物的事情很紧急是不错，可又不能放任佩德隆继续繁衍下去。
　　达米安沉思片刻，决定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大业。
　　于是他让便士一先开着蝙蝠飞机去接应蝙蝠侠和超人，自己留在火车废轨这边。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您这么肯定超人和老爷在一起，但既然是您的请求，您总有您的道理。”
　　说着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蝙蝠洞收到。”
　　“——便士一即刻出发。”
　　说完管家率先切断通讯。
　　清晨的光芒细碎，遥远的天际被厚重的云层遮盖，看不出分毫痕迹，反透出一分若有似无的赤色霞光。
　　天快亮了。
　　袭来的凉风吹起黑发，兜帽下的小孩将自己藏得更深，将视线从天空移回，不再犹豫，带着炸药光明正大的接近轨道。
　　佩德隆是一种极其敏锐的异生兽，在没从克莱因形态进化成古罗斯与福瑞更形态前，十分容易干掉。
　　而一旦进化，杀掉它们的难度直线上升。打个比方，如果说克莱因形态的佩德隆血条是5，那么古罗斯和福瑞更形态的佩德隆就是30和35。
　　难搞程度成指数增长不是一句虚话。
　　——所以现在是除掉它们的最佳时期。
　　游戏武装插件顷刻启动，无数蓝色线条在绿色的眸子里不断延展，象征着敌人的红色血条占满视野，密密麻麻。
　　令人稍感心安的或许是它们那与数量成反比的血条长度？
　　达米安明白这不意味着容易。
　　但这并没有什么。
　　就如同没有什么值得『达米安』畏惧。
　　风吹过耳边鬓发，扬起衣角，如同女人微不可听的窃窃私语、柔和低令，又宛如每一次生死时速前来自血脉之中的那一份温情般施舍的奖赏。
　　似赞叹又如轻蔑，似温和又如冷然，
　　她在低语，她在说，
　　没有人能否认你的强大，没有人能妄脱你的掌控，让它们恐惧，让它们哀嚎，让它们颤栗——
　　——『去吧，达米安，去征服它。』
　　去征服它。
　　冰冷的长刀从鞘中利落拔出，划破的手掌渗出猩红，又被毫无犹豫地抹上刃，鲜红的血珠从刀柄涌下一路滑过刀身，最后从锋利的刀尖滚落。
　　“啪——”
　　下一刻，小刺客犹如炮弹般冲进地轨，一往无前，大开大合的刀刃刀刀划开怪物的皮肉，痛苦的嘶鸣尖啸此起彼伏，却没有一分一毫动摇他的心智。
　　蓝色流淌的数据一成不变，血红色的条框不断减少。
　　而挥刀人绿色的眼眸沉沉郁郁，自始至终只有坚定。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太阳攀升、挥刀的人手麻，满目猩红的血条一一残血，一身脏污的小刺客才终于从地底出来，他抬头看了一下天光，眯了眯眼，用最快的速度远离。
　　透过云层投射而下的一缕阳光在他身前跃动，而他身后却有无数扭曲的哀嚎与尖啸。
　　3、2、1——
　　——“嘭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所产生的巨大轰鸣与震动几乎冲破云霄，火光冲天。
　　“咳咳”
　　猝不及防吸入一点尘土让他咳嗽几声，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拍了拍衣服，达米安顺着地图脚步轻快地回了蝙蝠洞。
　　今天是个晴天。
　　……
　　一晚上的来来去去让刺客服沾上了脏污，血迹与泥土混合，甚至还有佩德隆的体液，所以达米安一到蝙蝠洞就径直去洗澡换衣服。
　　阿尔弗雷德好像还在忙，当然，这个“忙”指的是忙韦恩庄园的各种事项，毕竟蝙蝠洞里没有人，而蝙蝠车和飞机停在原来的位置。
　　蝙蝠电脑有用过的痕迹。
　　蝙蝠侠应该已经回来了。
　　这个结论让达米安擦头发的手一顿，他潦草擦了几下随手将毛巾扔进脏衣服团里，上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迎面就是端着茶杯的阿尔弗雷德。
　　“达米安少爷，真高兴您平安无事。”
　　达米安随意应了一声，“父亲呢？”
　　“您或许应该对自己再好点，头发没擦干就出来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看着他，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条毛巾递过去，“布鲁斯老爷在客厅”
　　待客。
　　听了个大概，达米安就一手毛巾一手擦的大步往前走，拐进客厅，“父亲——”
　　入目看见的画面让他的话断在喉咙里。
　　只见黑漆漆的蝙蝠侠半仰躺在沙发上，两臂伸开，一只手放松般搭在扶手，另一只手紧握什么东西位于超人的后脑勺后，像是要把超人半抱在身前，而色彩明艳的超人脸上还带着惊喜弯腰靠近，如果不是脚底悬空，只怕现在已经趴上去了。
　　两人像是没想到恰好有人来，齐齐转头。
　　两道目光让原本的话停在舌尖，拐了个弯儿就变了个味儿。达米安眯着眼，目光重点从他们的姿势滑到蝙蝠侠手里的武器，语调古怪地唔了一声，尽管他觉得以他的身份说出这句话本来就很古怪：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飞速分开，听到这句质问的超人下意识道，“你听我解释！”
　　达米安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脚，觉得这对话更古怪了，很费解但尊重，“……解释？”
　　“不是，我和布鲁斯啊不是，是蝙蝠侠根本没什么！我们刚刚只是在研究那把武器！”
　　超人急着转头向蝙蝠侠寻求支撑。
　　而因为一条绣了名字的内裤被迫掉马的布鲁斯AKA蝙蝠侠没吭声，只深沉着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超人：“……”
　　最后是阿尔弗雷德拯救了他，靠谱的管家端着红茶过来，见到已经恢复原状的超人惊讶一瞬，随即微笑，“看来您已经没事了，超人先生。”
　　“您可以叫我克拉克，克拉克——肯特，这是我的名字。”
　　超人十分感动，他几乎是瞬间飘到管家面前顺便接过茶盘，“是的，管家先生。”
　　“我已经没事了。”
　　“您太客气了，肯特先生，叫我阿福就好。”
　　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紧接着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就挪到了一直没说话的老爷身上。
　　管家不赞同的说，“我想，一直不说话并不是良好的待客礼仪，老爷。”
　　“不得不说，我还是觉得木头人的游戏对您来讲太幼稚了。”
　　蝙蝠侠：……
　　阴阳他干什么，明明是达米安先挑的头！
　　布鲁斯不想说话，可惜最后还是屈服在了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下，“这是那群乌鸦人的特制武器。”
　　说着他将武器放在桌子上，“它能将人缩到拇指大小。”
　　“我研究了它的结构，在不动武器供给能源的情况下反转武器运作，现在那些被缩小的人都已经恢复了原状。”
　　阿尔弗雷德感慨：“听起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蝙蝠侠不置可否，“超人是最后一个。”
　　实际上超人是第一个，只不过第一次测试时能量供应公式不对，效果产生偏移，超人恢复原状几分钟又重新变回了小人。
　　经过试错再次解析，才成功将武器运作原理拆解。
　　现在超人还没被蝙蝠侠赶出去，很难说清是不是因为这个。
　　坐在两人对面沙发上的达米安安静沉默地听着。
　　超人接过阿尔弗雷德倒的红茶，抿了一口，闻言微笑起来，有种充满阳光般磊落的特质。
　　他说，“Well，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超人并没有打扰太久，只坚持喝了一杯红茶就在蝙蝠侠凝视的目光中退走。
　　Batman is watching you.
　　超人随风而去的身影怎么看都有几分脱离苦海松了一口气的快乐。
　　四下无陌生人，布鲁斯才脱下头罩，露出那一张任谁都不会认错的、属于哥谭宝贝的帅脸。
　　接连几个小时的连轴转让他鬓发湿透，眉宇间夹杂着几分疲惫。
　　这个时候应该去休息，不论是蝙蝠侠还是他。
　　达米安漫不经心地想，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没成想茶还没填嘴里，就听见他的便宜父亲开腔，“达米安。”
　　达米安眉头一跳。
　　果不其然，蝙蝠侠还在卷，“把你的行动整理成报告给我。”


第10章 坑爹技术哪家强
　　蝙蝠侠卷生卷死卷同僚。
　　达米安头一次如此清晰意识到这一点。
　　连轴转了一整晚，换个老板指不定就良心开始痛了，蝙蝠侠不一样。
　　他没有良心。
　　有良心的人决说不出“把你今天的行动整理成报告给我”这种话。
　　达米安无声骂了一句中东脏话。
　　蝙蝠侠不赞同地看过去，嗓音低沉宛如警告，“达米安。”
　　“TT”
　　达米安短促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转身上楼。
　　他会写的，不过那是在他睡醒之后。
　　如果达米安知道当他醒来之后，蝙蝠侠又整幺蛾子出来，不管说什么他这个觉都不会睡。
　　谁爱睡谁睡。
　　好不容易写完行动报告，就被通知要去上学这个噩耗的刺客联盟少主头一次觉得荒谬。
　　彼时正是下午一点的早饭时间。
　　餐厅空荡荡的长桌还是只有韦恩庄园的老爷，以及韦恩庄园的大少爷。
　　布鲁斯手里拿着报纸——他比达米安下来的时间早点，餐点结束时间也更早，发觉小孩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他轻咳两下，叫了一声，
　　“儿子。”
　　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这个称呼让达米安有点不安。
　　而上次的不安才刚刚过去没多久。
　　惨烈的教训让达米安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正腰。
　　“这几天的案子已经结束，昨天的行动报告在蝙蝠洞的电脑里。”
　　黑发绿眼的小孩抬脸看主座位上的大人，率先开腔，冷静发问，“我不觉得我还忘了什么事情。”
　　“实际上，我已经看到了。”
　　便宜儿子高效的工作率以及成熟的话难得让大人反思自己，布鲁斯一边思考一边放下报纸，斟酌着语言，“我的意思是，我想要说的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
　　身为一个第一次做父亲的人，布鲁斯自觉有很多东西要学。
　　在经过多方面的考虑、相当一段时间的认真听取意见后，他才最终决定——
　　——送他的便宜儿子上学。
　　布鲁斯同样是从达米安这个年龄成长过来的，他虽然可能不太清楚普通小孩的生活是怎样的，但可以肯定不是达米安这样——天天通宵查案子，给自己做抗毒训练，一拳能把成年人干昏头。
　　顺便说一句，这并不是他便宜儿子在他饭里下毒的理由！
　　阿福已经不止一次跟他抱怨过达米安在餐盘里乱下东西了。
　　托他便宜儿子的福，现在的韦恩庄园厨房——达米安＆布鲁斯止步。
　　想想就觉得窒息。
　　言归正传，布鲁斯准备让他家儿子试试真正普通小孩的普通童年。
　　达米安哪怕能浅浅的普通一点点，韦恩集团都会愿意为学校的新教学楼买单。
　　希望那些学校懂点事儿。
　　“你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老父亲语重心长地说道，
　　“或许上学能让你学会更多。”
　　听的人觉得很倒反天罡。
　　达米安看起来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我假设你知道我曾拿到过九个博士学位。”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九个。
　　这种情况下，确定不是他去学校给老师培训吗？！
　　“那并不代表什么，有些东西比这些更重要。”
　　布鲁斯·韦恩强调，“你应该拥有更多朋友，不，阿福不算，哥谭动物园里的那群动物也不算，我的意思是，你的同龄人！”
　　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做出了最后通知，“今天你选好学校，后天就去上学。”
　　达米安看了自顾自下决定的便宜父亲一眼，无端嗤笑一声。
　　#是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
　　父子两个各想各的，氛围暗流涌动。
　　只有管家暗暗叹了口气，平静地进入餐厅，平静地将桌子上的餐具端走。
　　——放松阿尔弗雷德，你知道的，男孩子总是免不了打打闹闹。
　　他们家老爷不是男孩，胜似男孩，他们家少爷是个男孩。
　　管家侠如此说服自己。
　　很快到了夜巡的时间，蝙蝠侠套上战甲，打开车库。
　　身穿刺客服的小孩抱着武士刀依靠着蝙蝠车，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蝙蝠侠：“……”
　　好吧，他就知道。
　　说实在的，达米安肯在蝙蝠洞待一个星期他已经觉得很惊讶了。
　　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一直等待的小孩挺直腰板，站直扭过头定定看了他片刻，然后坚定地——缓缓拔刀。
　　这个场景曾一度很熟悉。
　　熟悉到他的臂甲已经开始条件反射的麻了。
　　蝙蝠侠：“…………”
　　“Stop.”
　　“仅此一次。”
　　打开蝙蝠车，蝙蝠侠像是在说服谁一样的强调。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个强调单薄到比有人说哥谭不下雨的语句更不可信。
　　对此，达米安没有去戳破老父亲那摇摇欲坠的面子，只抬了抬下巴，不置可否，“上车。”
　　“等等。”
　　蝙蝠侠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条万能腰带，递给他，简直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带上。”
　　等到达米安接过装备完毕，蝙蝠侠才启动车。
　　路上，他像是随口一问，“想好代号了吗？”
　　达米安倒是真的随口一说，“罗宾。”
　　蝙蝠侠：…………？
　　什么讲究？
　　他询问的目光投过去，没得到便宜儿子一句回话。
　　这让蝙蝠侠不由得低咳一声，“Why？”
　　达米安收回望向外面的视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了吉姆和胡安。”
　　这让蝙蝠侠更不理解，他皱了皱眉，准备自己私下调查吉姆和胡安的详细资料，顺便建个档案。
　　而没得到任何回应的达米安有种没人接的上梗的落寞。
　　他记忆里那个超人玩家在渐渐褪色，可达米安还记得那人最初的id【吉姆与胡安】。
　　达米安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到底是顶着吉姆与胡安的超人玩家变态，还是顶着【性感猫男在线出道】的蝙蝠玩家更变态。
　　或许一样的，都是变态。
　　达米安唏嘘。
　　……
　　哥谭的夜晚总是与白天不同，唯一相似的，大概只有『危险』，尽管危险度同样不同。
　　今天被蝙蝠侠照旧拳打脚踢的罪犯们发现了一件大新闻——往日孤身一人的黑暗骑士，身旁多了一位小孩子。
　　一开始的犯人还惊讶、不屑，“一个小孩能做什么？”
　　他们这样想着，冲着脸被遮掩在兜帽披风下的小孩吹着下流的口哨，不怀好意地恐吓，“嘿，小孩，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躲回妈妈的怀里吃奶？”
　　“你断奶了吗就替你蝙蝠爸爸出来工作，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这些挑衅与恶意，同样黑漆漆的小孩没有半点反应，他看起来相当冷静地依照指示站在原地，看着蝙蝠侠一个个收拾过去，只偶尔搭把手。
　　直到一起案件将两人分开。
　　蝙蝠侠被引去处理一桩仓库刚木仓事件，而达米安被他安排将目前的犯人送去GCPD。
　　几乎是在蝙蝠侠离开的下一秒，原本所有消停的犯人都打起了精神，毕竟从蝙蝠侠手里再被揍一顿和从一个小孩手里逃开，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达米安没有制止，他冷眼旁观这些蠢货挑衅他，咒骂他，最后嚣张跋扈趾高气昂而背后为挣脱而狼狈的姿态。
　　俗话说的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在发觉短时间内无法脱离蝙蝠侠的手铐和捆绑，有人铤而走险叫了人手来帮忙。
　　等达米安刻意去数的时候，那群混混已经成包围圈围了过来。
　　有人大笑，充满恶意，“你如果现在投降，放开我们并大喊几声蝙蝠侠是个**，我还能考虑考虑放过你。”
　　“看来父亲的仁慈把你们养成了一群天真的蠢货。”
　　一句话把这群傻逼气成河豚，达米安冷笑一声。
　　有人不服：“你凭什么这么说蝙蝠侠！”
　　真是够了，你们这群扭曲的蝙蝠厨！
　　看不清楚脸的小孩置若罔闻般，他微抬下巴，兜帽下露出的绿色的眼睛里，怜悯倾泻而出，混杂着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与野性不羁，语调因为自带的口音而显出三分别样的轻蔑嗤然，
　　“你们很快就会明白——”
　　“蝙蝠侠对你们有多温柔。”
　　话音刚落，小刺客眨眼间冲了出去，钢刀出鞘的嘈杂声宛如来自地狱吹响的号角。
　　达米安借着身体良好的反应能力与极快的移动速度，在人群里毫不费劲地杀了三进三出。
　　没过几分钟，随着一声闷响最后一个人同样落地，黑发小刺客重重踩在他身上，毫不犹豫地用刀将人砸了个头破血流，昏迷倒地。
　　场面一度很血腥，流血的流血，断胳膊断腿的更不在少数。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生命危险。
　　当然，如果医院那边来得及时的话。
　　耳麦通讯打开。
　　便士一提醒：“达米安少爷，我想蝙蝠侠本意并不是让您这么将人送过去。”
　　“我已经收敛了。”
　　不然躺在这里的只会是一地尸体。
　　达米安垂眼接话，“打救援电话，他们快死了。”
　　尽管在他看来，这群人死有余辜。
　　如果不是他现在还没继承韦恩集团，还打不过蝙蝠侠，这群人早就去见路西法了，哪还会在这流血污染土地。
　　这样想着，他嫌弃地向旁边踩了两步。
　　便士一：“再有五分钟急救车就会抵达您那边。”
　　他委婉劝道，
　　“尽管这样说很失风度，但是达米安少爷，这样占用公共医疗资源并不好。”
　　达米安：“下次我会注意。”
　　当然不，要不然蝙蝠侠恐怕就要以为这个家真是他自己说了算。
　　TT，怎么可能。
　　“还有一件事，这边的情况蝙蝠侠已经知道了。”
　　偏心少爷而不是老爷的老管家隐晦提示。
　　达米安：“。”
　　知道了就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蝙蝠侠审讯的时候，手段造成的现场不也跟这差不多。
　　便士一切断了耳麦。
　　十几分钟后，达米安和蝙蝠侠汇合，蝙蝠侠果不其然发了脾气。
　　达米安一开始还能和他吵上两句，后来发现他越吵蝙蝠侠越来劲，索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兜帽遮挡大半脸庞，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人搭腔，蝙蝠侠自己吵不起来，最后阴沉着一张脸结束了夜巡。
　　回到蝙蝠洞，蝙蝠侠脚步轻松却气场阴沉，而达米安脚步略显轻松。
　　阿尔弗雷德送上两杯牛奶，一人一杯，微笑道，“欢迎回家，布鲁斯老爷，达米安少爷。”
　　他总是站在这里，欢迎每一位家庭成员。
　　可能语调不够煽情，却比其他更富有渲染力的话语还要来得打动人心。
　　接过牛奶，达米安突然感受到了一点点奇妙的情绪。
　　——有人等待的感觉并不坏。
　　正当达米安沉浸在这种情绪中不可自拔时，蝙蝠侠一句话把他从氛围里拔萝卜似的拽了出来。
　　蝙蝠侠凝视便宜儿子：“记得选好学校。”
　　本来轻松的脚步变成了轻松的脚步阴沉的气场。
　　达米安：“。”
　　明天早饭里下迷醉剂吧，他好几天没做关于昏迷的抗药性训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了很久达米的代号，最终还是选定了【罗宾】。
　　达米是穿着第四代罗宾皮肤穿越的，【罗宾】这个名号代表了他逝去的青春(？)
　　ps：纠正一下，上一章说的官配emmmm是达米提米，可能是我的描述出了错不好意思hhhh，其他随便嗑，你们嗑蝠布蝠我都不会说什么hhhh


第11章 你一杯我一杯
　　阿尔弗雷德的一天通常从早上开始。
　　不像庄园里的两个主人偶尔睡到中午可能都不会起床，阿福往往在两位主人起床前就已经打理好了庄园大半事宜。
　　韦恩庄园很大，这同样意味着，哪怕管家熟练整个流程依然要耗费上大半时间。而庄园维持好正常运作之后，阿福就会来到厨房开始准备主人们的早餐。
　　早餐做好，食物散发出香气，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小主人和庄园老主人下楼的点。
　　今天也不例外。
　　或者说，他们家达米安少爷来餐厅来的比往常更早。
　　阿尔弗雷德一边将餐盘摆出来，一边注视着着黑发绿眼的小孩掐着眉心进门。
　　“达米安少爷，早安。”
　　“早安，阿福。”
　　黑发绿眼的小孩不假思索地回应。
　　阿福欣慰地看着他们家小少爷渐渐从警惕的备战状态脱离，不复往日下意识潜藏自己，如今的达米安已经开始将自己的痕迹留在韦恩庄园。
　　这是个好兆头。
　　他相信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达米安少爷会将韦恩庄园当成自己真正的家。
　　细心的察觉到小孩在思索什么的贴心管家侠上前询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或许您需要我将老爷叫醒？”
　　放下手里的地图，达米安抬头，“帮我申请一条航线。”
　　阿福惊讶一瞬，很快恢复。
　　他既没有问达米安少爷要做什么，更没有说需要多少钱——谁在乎呢，毕竟『韦恩』这两个字就足够了。
　　更何况申请一条航线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旅途近些的话，甚至不用申请，直接用钱打通关系就好。
　　大把大把的钞票会让那些叫嚣的人学会闭嘴。
　　管家淡定地继续摆放餐盘，顺手还倒上了牛奶，“您的目的地？”
　　达米安喜欢阿福的轻轻松松，这让他觉得开始觉得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当然，如果他还在刺客联盟这理所当然地不是大事。
　　区区一架直升飞机。
　　达米安：“大都会。”
　　“这并不用申请，达米安少爷，事实上，韦恩庄园有自己的直升飞机和驾驶员。”
　　想当年，他们家布鲁斯老爷为了立花花公子的人设，每年花费巨额美钞来供养一些其实根本用不到的航线以及驾驶员。
　　“达米安少爷，假设我没有理解错的话，”阿尔弗雷德突然想起来昨天的事，不确定道，“您的意思是——您要去大都会上学？”
　　达米安点头：“嗯。”
　　他的这个决定考虑了多方面。
　　哥谭这个地方好是好，可他不觉得自己能在哥谭安安生生地上学，更何况佩德隆事件给达米安敲了个警钟——他需要更多渠道收集目前这个世界的情况。
　　留在哥谭的话，他没信心躲过蝙蝠侠的侦查，一旦被发觉，到时候没准又会被蝙蝠侠以不适合小孩接触为理由踢出调查组。
　　就算不被踢出调查组，也很难瞒过蝙蝠侠关于他知道星际种族入侵这件事。
　　昨天的行动报告达米安用刺客联盟的名义糊弄了过去，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事情再发展下去，蝙蝠侠迟早会联系塔利亚了解相关情报，到时候都得玩完。
　　这个时候就显出孤寂提AKA蝙蝠侠的好处了，倘若达米安当初穿着这个皮肤穿越，现在的哥谭教父是谁还不一定呢。
　　达米安默默在心里diss老父亲。
　　“我以为您会留在哥谭。”阿福有些意外，毕竟达米安已经开始跟着蝙蝠侠夜巡。这一离开，哥谭距离大都会有些距离，难免力不从心。
　　达米安不置可否，没直说理由，但坚持自己的想法，只道，“我会每天回来参与夜巡。”
　　“好吧，您总是对的。”
　　靠谱的管家叹气，“我去叫老爷起床。”
　　老爷再不起床，这个本来就只有两个人的大家庭就要散了。
　　他想，他得告诉他们家被排挤的、还沉浸在梦乡里的老爷一声。
　　达米安少爷总是有自己的主意，往往达米安少爷下决定的时候，不出意外，他们家老爷总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达米安轻啧一声，没反对，目送阿福缓步离开，等到阿福一走，他立刻窜到厨房，开始了日常抗毒训练必备步骤之前篇——下毒。
　　下毒是个十分考验对于毒药了解程度的活儿。
　　每一种药剂都有自己的味道，而无色无味的剧毒只存在于毒蛇的獠牙中，人工合成的毒素多为或味轻或味重。
　　要想让目标不知不觉地吃下，就需要充分了解每一份毒的特性，以及厨房中食物的基础味道。
　　迷醉药剂苦中夹杂回甘，不适合放在白水、咸味汤、牛奶、番茄等一系列食物中，而蔬菜沙拉、夹了牛油果的干面包三明治、红茶、咖啡等等才是最佳拍档。
　　回想着之前学过的东西，达米安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咖啡杯，从咖啡机里接出两杯咖啡，随后自然而然的出了厨房，随意地将其中一杯分享给恰好路过的布鲁斯。
　　“咖啡。”
　　布鲁斯正拿着报纸，闻言下意识接过，礼貌性地接了一句，“谢谢。”
　　而等他反应过来这是达米安递过来的杯子时，杯口直抵唇边。
　　布鲁斯：…………
　　他不动声色地嗅了嗅，又缓缓放下了咖啡，重新拿起桌上那一杯令他深恶痛绝的牛奶，昧着良心道，“我喝这个就行。”
　　当家里没有危险时，达米安就是最大的危险。
　　达.最大的危险.米安灌了自己一大口咖啡，毫不在意般移开视线。
　　阿尔弗雷德适时给布鲁斯·韦恩端上餐盘，餐盘里三明治被烤的焦香。
　　顺手拿起旁边的蓝莓果酱涂上，布鲁斯喝了一口牛奶，又切下一片三明治边角填进嘴里，随意问，“你要去大都会上学？”
　　达米安眼神从蓝莓果酱上一晃而过，快得几乎没有人看清。
　　他平静地点点头。
　　布鲁斯陷入沉思，他不觉得达米安是随意挑选的城市，背后必定有动机驱使。毕竟达米安看起来很热衷于夜巡事业。
　　刚想开口，却猝不及防觉得眼前一晃。
　　等等，这种感觉——
　　布鲁斯眼睛微不可察地瞪大一瞬，又缓缓扭过头凝视达米安，“——迷醉药剂。”
　　刺客联盟特产。
　　布鲁斯游学时曾在刺客联盟待过一段时间，自然清楚这种药剂的效果。
　　达米安又灌了自己一口咖啡，平静点头。
　　布鲁斯微微皱眉，强忍着不适，目光从牛奶、咖啡、三明治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蓝莓果酱上。
　　他掀开瓶盖，将果酱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不出意外的闻到了那一丝涩意。
　　三明治烤的焦香混合蓝莓果酱的酸甜轻而易举地冲淡迷醉药剂中特有的苦涩，再加上牛奶本身腥膻，极易遮掩蓝莓果酱的不正常。
　　怪不得达米安不阻止他。
　　布鲁斯想，咖啡虽然是上好的遮掩利器，但药性相冲，反而不如牛奶促进药剂发挥药效。
　　当然，这并不是布鲁斯中招的最终原因，他看着达米安，“阿福竟然放你进厨房。”
　　“我是不是该庆幸我还能吃一顿早饭？”
　　阿福这时拿着一瓶尚未开封的果酱出来，幽幽道，“事实上老爷，那一瓶的来源并不是厨房。”
　　达米安把果酱放在桌子边角，而他的餐盘又属于动了一半的状态，很容易让人产生达米安用过果酱后随手放在一旁的错觉。
　　黑发绿眼的小孩发出一声低音，“TT”
　　“你太大意了，父亲。”
　　布鲁斯AKA蝙蝠侠：…………
　　他几乎是扶额，“达米安！”
　　布鲁斯抬眼就见黑发绿眼的小孩平静地又灌了一口咖啡。
　　这种诡异的平静以及达米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状态，布鲁斯瞬间意识到什么，他拿走达米安的咖啡杯，又闻了闻。
　　不出意外的闻到了大面积的苦涩。
　　抗药性训练。
　　原本想说的话顷刻哑火，被凉水浇了个透顶。
　　他把咖啡放回桌上，严肃道：“你不能再这样下去。”
　　语气很严肃，目光很坚定，气场很强大。
　　——倘若他的眼神能直直看着达米安不动不涣散就更好了。
　　对于布鲁斯的话，达米安的回应是端起那杯咖啡一口气喝完。
　　然后眨眨眼，用同样有些涣散的视线凝视回去，无声打了个嗝，回了一句断裂的单音，
　　“T”
　　布鲁斯·韦恩：…………
　　阿尔弗雷德：…………
　　最后的结局是父子俩双双在管家不赞同的眼光下回房间躺了几个小时。
　　直到夜巡两人也没恢复过来，具体表现在平日里达米安会精力充沛地殴打罪犯，而今天则是下狠手砸昏迷；平常对于达米安的行为蝙蝠侠向来会斥责纠正几句，但今天的他沉默的诡异。
　　而对于哥谭的罪犯来说，今天是他们遇到传说中的罗宾下手跟以后相比比较温柔的一天。
　　不少人觉得罗宾没准儿是恋爱了，所以受到了感化。
　　于是第二天罗宾恋爱的小道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不少人就此上当，铤而走险地开始了上蹿下跳的挑衅之路，然后得到更加暴力的殴打，这就是后话了。
　　……
　　熬到夜巡结束，蝙蝠侠似乎恢复了大半，重新驻扎在蝙蝠洞卷生卷死。
　　达米安同样药性代谢了大半，不过他没卷，看了一眼蝙蝠侠建立的关于吉姆和胡安的档案，觉得有种灰色幽默，他无声掀起嘴角回房间收拾第二天上学要用的东西。


第12章 大都会堵机
　　人总是会为自己的任性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以往很多时候，不，或者说以往所有时候，达米安都是让别人为此付出偿还。
　　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了韦恩大少达米安。
　　身穿高级定制服饰、浑身上下写满了昂贵的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坐在飞机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报纸。
　　而他身旁本该用来提升格调的高脚杯里装满了牛奶，从一开始的三分之二变成了三分之一。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很遗憾地在飞机剧烈的颠簸中撒给了小型桌台。
　　为韦恩老爷专门服务的团队职业能力很强，几乎是下一刻就有长相甜美的空姐，或者说是服务人员进入机舱。
　　萨莉亚.多伦多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哪怕飞机颠成滚筒洗衣机也要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稳稳站在飞机上。
　　毕竟布鲁斯·韦恩一年根本用不上他们几次，每年休假时间长到长毛不说，还相当高薪。
　　为了保住这份工作，萨莉亚.多伦多无所畏惧。
　　她灵巧地借力几步上前，抽出毛巾擦干净台桌，腔调温温柔柔到她自己都恶心的地步，“——先生。”
　　坐在沙发上的小孩微微抬脸，与布鲁斯·韦恩几分相似的长相让他看起来十分精致，但不同于布鲁斯·韦恩的忧郁英俊，眼前的小孩眉目锋利，一举一动充斥着来自上位者的压迫力，绿眸沉沉郁郁，让人分辨不出喜怒。
　　这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让萨莉亚.多伦多有点犯怵，本来心里仅存的那一点因为私生子猜测而产生的轻视彻底收敛起来。
　　韦恩家的这个新少爷看起来不简单啊，半点不像荒唐行径的哥谭宝贝。
　　心里这么想着，萨莉亚.多伦多面上保持着微微一笑，歉意低身，“非常遗憾，抵达大都会的时间可能会延后了，先生。”
　　“理由。”
　　达米安合上报纸，发出一声细微的“啪”。
　　萨莉亚.多伦多不知为何心脏同样跟着跳了一下，多年哥谭人对于危险敏锐的神经让她不敢多说，更不敢随意找理由糊弄眼前这个明明看起来并不大的小孩。
　　于是长相甜美的空姐声音低下去，因为她觉得事实与理由说起来实在是——有点荒谬。
　　她心虚地尬笑两声，“大都会……堵机了。”
　　达米安：…………？？？？
　　这件事得从超人这个会飞的说起。
　　众所周知，有超级英雄的地方，向来也会有超级反派。就像是有光的地方必然存在影，超级英雄之所以能够一直刷KPI，和反派天天搞破坏给超级英雄们创造机会其实脱不开关系。
　　大都会的超人，以及各种各样的反派们同样如此。
　　为了大家打来打去的方便一些，就像闪电侠对付的敌人很少在天空乱窜，绿灯侠经常宇宙出差……
　　而超人身为一个经常在天空上飞来飞去的超级英雄，尽管遇到的敌人很多都是地上跑的，比如卢瑟就像卢瑟例如卢瑟。
　　但有时候他也会遇到会飞的敌人，就像今天。
　　遮天盖地的蝙蝠人盘旋在天空中，占据了大都会几乎所有的航线，自然包括了达米安出行的这一架。
　　他们的飞机被大片大片的蝙蝠阻拦在了大都会郊区上空，进退两难。
　　空乘小姐兢兢业业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顺带附赠建议，“您再等等吧，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
　　达米安：……
　　他不知说什么好，浅打一个6权当尊重同行吧。
　　飞机机身在空乘小姐说话期间仍在不停的晃动，达米安让人先回她自己的位置上，等人走后关上舱门，顺手发了信息给阿福，让他联系学校那边。
　　几乎是在接到信息的下一刻，回信就发到了他手机上。
　　【阿福：很高兴您没事，请不要担心少爷，蝙蝠侠已经在大都会了。】
　　这句话让小孩挑了挑眉，他打开手机上的一个程序，捣鼓半天不出意外的发现那几个IP地址还在哥谭。
　　转而打开系统地图，在距离这里几十公里的大都会地图上，发现了一个绿点。
　　蝙蝠侠。
　　看来他在蝙蝠车、蝙蝠电脑、蝙蝠战甲等等一系列蝙蝠产品上动的手脚被发现了。
　　不过问题不大。
　　达米安想，他总会找到机会。
　　好了说回原话，老父亲亲自出马，再加一个氪星人，这件事估计很快就会结束。
　　而他，达米安·韦恩，一个有钱的阔佬，将在这里享受一段没有打扰，没有忙碌，没有黑漆漆的休闲时光。
　　小孩坐在价格昂贵的皮质沙发上，稍稍后靠，无声吐出一口气，略带轻松地端起牛奶，正准备喝，身旁的音响突然响起——
　　——“罗宾，汇报你那边的情况。”
　　达米安：……
　　他凝视用来播报新闻的音响，顺手按下开关彻底封锁机舱，确保驾驶室里的人完全听不到声音。
　　感谢蝙蝠侠还知道降低音调，不然明天哥谭小报估计遍地都是：
　　震惊！亿万财产继承人竟是蒙面义警！
　　韦恩家那些不可不说的事！
　　阔佬儿子竟是罗宾论阔佬们的怪癖！
　　……
　　便宜儿子的恐怖想法蝙蝠侠并不知道，就如同达米安看到的那样，他确实在大都会市中心这边参与战斗。
　　本来蝙蝠侠的任务地点并不在这里——他再怎么掌控欲旺盛也管不到别人城市头上。
　　但不幸的是，布鲁斯·韦恩的行程上有。
　　蝙蝠侠这几天太忙碌，导致布鲁斯完全没时间去韦恩塔参与董事会。所以在卢修斯又一次给他扔来行程的时候，布鲁斯没办法再拒绝。
　　好吧，他得承认他也想趁此机会查一查克拉克.肯特。
　　所以哥谭阔佬来到了大都会，准确来说应该是莱克斯集团举办的一场酒会。
　　变故发生在宴会开始之后，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蝙蝠人冲天而起，在市中心大肆搞破坏，它们成群结队地撞破玻璃，尖利的骨翅轻而易举地划破建筑，带起灰尘、碎石。
　　“啊啊啊啊啊——”
　　无数人尖叫逃窜。
　　酒会乱成一团，莱克斯集团雇佣的安保团队在这群蝙蝠人手里犹如柔软的豆腐，轻易地被撕成碎片。
　　鲜艳的红披风同时抵达现场，但由于敌人人数太多，超人又要照顾逃跑的人们，力不从心。
　　布鲁斯假装慌张地逃离，回车库拿到自己带来的装备，套上战甲帮助周围的人避难同时就和敌人打了起来。
　　可惜的是，敌人太多，哪怕是蝙蝠侠和超人都在这里，也难以阻止这些发狂的蝙蝠人毁坏城市。
　　用力将尖声嘶吼的蝙蝠人砸飞出去，超人对蝙蝠侠说，“这样不行，数量太多了！”
　　他当然知道这样不行。
　　蝙蝠侠手下同样没有停歇，“找到这些东西的源头。”
　　数量这么庞大的蝙蝠人军团，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必然有线索。
　　超人恍然明白，瞬间飞上天溜了一圈查看来源。
　　“来源地应该在郊区。”
　　恰好此时，蝙蝠侠接到蝙蝠洞的通讯，“便士一？”
　　阿福：“老爷，希望您能记得您还有一个儿子。”
　　他咬重音节，“您的儿子。”
　　迄今为止阿尔弗雷德才刚收到达米安少爷的信息。
　　尽管韦恩航线团队没发出警告，但留守在哥谭还恰好从电视上看到自家老爷的管家，仍旧有些担忧。
　　布鲁斯：……
　　他怎么会忘，只不过达米安上学不是坐直升飞机吗？
　　要知道今天的布鲁西宝贝都没坐飞机！
　　布鲁斯在记忆宫殿里找到达米安乘坐的飞行航线以及大都会地图。
　　依照出行路线，现在的达米安应该在——
　　——郊区。
　　达米安在郊区。
　　蝙蝠侠赞同点头，“你提醒我了便士一。”
　　他的便宜儿子是个很好的帮手，与其让他不情不愿地远离这件事，或者私下悄悄参与进来，还不如把达米安放在眼皮子底下来的心安。
　　阿福：？
　　他不明所以，“老爷？”
　　等待老管家的是他们家老爷毫不留情的挂断。
　　超人从头到尾听清楚了蝙蝠侠和他助手的对话，虽然他不是有意的，超级听力会让他听到一些触犯别人隐私的内容。
　　最后还是尽快结束这一切的心占据了上风，超人转头，看向所有神情都被藏在面罩下的黑漆漆。
　　顺带一提，由于蝙蝠侠在他身上的战甲上装上了铅层，超人已经没办法透过面具看到属于哥谭宝贝那张帅脸了。
　　克拉克.肯特发觉自己对此并不惊讶，蝙蝠侠的超高的警惕心早在他们两个一起迎战乌鸦人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身为义警过多的警惕性很多时候只会是好事。
　　所以他只问，“听起来你已经在有了办法。”
　　蝙蝠侠不置可否，将自己的通讯频道转接到达米安乘坐的飞机上——他在韦恩专用的座驾上都设置了这个，以防哪一天用上。
　　“罗宾，汇报你那边的情况。”
　　尚且稚嫩的童音平静响起，“郊区上空已被蝙蝠侵占，我被卡在这里了。
　　蝙蝠侠，你真该管管你的亲戚。”
　　蝙蝠侠：“…………”
　　超人 ：“…………”
　　家人们，谁懂啊终于有人吐槽了。


第13章 氪星人家族
　　克拉克.肯特看到蝙蝠人的第一眼差点以为是蝙蝠侠的亲戚，直到看到它们尖利的牙齿和毫无人性的外表。
　　可能有关系，但不多。
　　“超人看到蝙蝠大多来自郊区，查一查。”
　　蝙蝠侠强行转换话题，“不要出飞机。”
　　达米安再怎么厉害，终究只是个孩子，从飞机上出来很容易成为这些东西攻击的目标。
　　“给我一点时间。”
　　达米安无视飞机的颠簸，打开韦恩集团生产的电脑，这台电脑功能顶多算是中上，比不上蝙蝠洞里的蝙蝠电脑。
　　不过现今条件摆在这里，达米安只能尽量快点。
　　过了片刻他才攻入监控系统数据库，就近切入郊区的摄像头，果不其然看到黑压压的一片蝙蝠群。
　　电脑界面切入一个又一个小窗，达米安认真推理，最后顺着这群蝙蝠的动态，逆向抓取路径，才终于还原出了它们到处乱飞之前的坐标。
　　是大都会一家生物制药公司。
　　黑发绿眼的小孩目光停留在『生物制药』那几个大字上，语气冷静得一如往常，没让任何人察觉到不对，“坐标已发送。”
　　关闭监控页面，他转战追查这家生物制药。
　　达米安一边追查一边将信息同步给蝙蝠侠，
　　“监控拍摄到最早的蝙蝠人出现在这家可索隆生物制药公司，这家公司主要研究方向是生物基因突变与身体弥补技术，号称能够通过基因突变产生的蛋白治愈许多疾病。
　　目前的拥有者是一位印度裔欧洲人，他最近一直待在欧洲发展子公司，公司的主要事物由专业代理人沃伦.普利夫负责。
　　大约一个月前，沃伦.普利夫接触过莱克斯.卢瑟，两人曾就一份生物药剂达成协议。”
　　说着，他尝试攻破可索隆生物制药公司的内部网络，可一无所获。
　　里面很多项目以及财政支出根本对不上，不出意外这家公司内里的东西根本无法摆在台面上，所以才会什么都查不到。
　　达米安接着说，“坏消息，他们公司内部网络上什么都没有，看来得自己查了。”
　　“这些东西放出来的声势浩大，他们恐怕早就做好了转移的准备——你们从市中心赶过来还需要多久？”
　　蝙蝠侠下意识看了一眼超人，克拉克.肯特疑惑回他。
　　蝙蝠侠甩出钩爪狠狠将一个敌人摔在地上，“你怎么知道我在市中心——算了，我不想知道。”
　　“我和超人很快就会赶过去，待在那儿别动！”
　　超人却严肃起来，打断他，“等等，蝙蝠侠，我听到那边声音越来越响了。”
　　颠簸的飞机机身传来令人牙酸的外壳扭曲声，以及接连不断有蝙蝠撞击飞机机舱腹地的声响。
　　——那些东西已经盯上他了。
　　“我很希望我能那么做。”
　　黑发绿眼的小孩打开安全带，从沙发下的暗格里掏出他的制服，以及一把泛着冰冷的锋利长刃。
　　感谢他后天多疑的性格，不然这趟恐怕只能等人来救。
　　“但那些东西的制造人准备跑了。”
　　达米安一边往身上套装备，一边回蝙蝠侠，语气冷冷淡淡却毋庸置疑，“你需要我。”
　　就是这种不听话的感觉，他就知道达米安肯定想参与进来。蝙蝠侠一哽，低沉着嗓音宛如警告，“待在那儿。”
　　回应他的是他家便宜儿子硬气切断通讯的狂妄。
　　蝙蝠侠：“……”
　　天杀的，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听个话吗！？
　　看着浑身散发阴沉气场的蝙蝠侠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怕，超人只能努力让自己忙起来，好不去触动身旁义警那岌岌可危的眉头。
　　蝙蝠侠转头凝视超人，以一种理直气壮的命令姿态，低沉的嗓音宛如令人发指的无情资本家，毫不留情的鞭挞手下可怜单薄的员工，“加快清理速度。”
　　他知道超人做得到。
　　顿了顿，蝙蝠侠的语调平铺直叙，却又有一种生来如此的自然而然，带给小镇青年.克拉克.肯特AKA超人极大恍惚与震撼：
　　“不用顾及战损——”
　　“——一切都由韦恩集团买单。”
　　……
　　并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在外为超人买单、大把撒钱，达米安穿好战斗服之后就结束了机舱的封闭状态。
　　刚一结束，就听到驾驶室鬼哭狼嚎的恐惧尖叫。
　　达米安被这一声声魔音灌耳弄得耳朵疼，他轻啧一声，用自己的权限重新封闭机舱。
　　韦恩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自然包括这一架飞机，虽然看起来并不显眼，但它的机身由目前市场上能买到的坚硬合金打造，短时间内能够抵御蝙蝠的碰撞，只要飞行员稳住，保住他们几个自己的命同样不是什么难事。
　　指纹验证通过，机舱内部出现一道门，达米安带上面具，检查一下身上的装备，确认没有问题就迅速开门、挥刀、一跃而下！
　　成群结队撞击机舱的蝙蝠收到惊吓般四散逃离，却又很快飞速聚拢。
　　激烈狂暴的风声刺痛挤压人的耳膜，带来响彻云霄般的破空声。
　　漆黑的蝙蝠被挥舞的长刀斩成几瓣，更多的蝙蝠拍打翅膀飞速聚拢，长翅砸在达米安脸上。
　　他没有害怕，不断挥刀。成群聚拢的蝙蝠成为了脚下最好的借力点，他一边劈砍，一边借力向下。
　　黑色乌压压仿若最浓乌的墨云，接连不断、而又点点续续地染上无垠的苍穹，有人披风猎猎，发丝凌乱，裹挟着半笔水墨，宛如拖曳着由深至浅的长尾，从天坠落。
　　极速下落的速度止并没有步于半空，眼看着他即将摔在地上，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个速度，即便是达米安多次借用蝙蝠减速也会摔成肉泥。
　　面无表情活像跳下来自尽的小孩手指刚摸上滑翔伞按钮——
　　——“嘿，你还好吗？”
　　有东西突然拽住他的披风，温和的生物力场将所有冰冷的风阻隔在外，带来属于地面气流与氧气的柔和与舒适。
　　来人语气活泼而难掩稚嫩的担忧，大概是抓住了人让他开心，
　　“你就是罗宾吗？”
　　“我爸爸让我来帮你——”
　　“——或许你知道我？我是J，你可以叫我Superboy.”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设定超人出道比蝙蝠侠早，也比布鲁斯年纪大一点。


第14章 你我兄弟，相逢就是缘分
　　可索隆公司。
　　“你确定我们要自己进去吗？”
　　胸前有着与超人一模一样标志图案的男孩探头，迟疑不定。
　　而他身后抱着刀的小刺客轻啧一声，不屑，“乖宝宝可以听大人的话待在这里。”
　　而他承认自己是个混蛋，所以他可以自己去。
　　说完达米安拉了拉兜帽，转身就走。
　　“罗宾！”
　　“你等等我，爸爸让我保护你的安全！”
　　喊了一声，乔纳森.肯特连忙跟上，“我们得一起。”
　　“TT”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达米安几步上墙，确认内部路线之后，扒开通风管道。孩童的身体让他轻而易举地钻进去。
　　乔纳森不放心他一个人涉险，也跟着爬进通风管道。
　　他一边跟着，一边小声地说，
　　“罗宾，我不觉得蝙蝠侠和超人会认同这件事。”
　　“那你要回去打报告吗？”
　　不是，兄弟，我难道看起来像个乖乖听父亲话、他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的小傻子？
　　达米安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回他。
　　这样的讽刺让乔纳森.肯特有些不高兴，“嘿！我不是这样的人！”
　　“听着，我是说，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就像，嗯——就像，蝙蝠侠提出的那样！”
　　真正合理的计划是你就留在这里，而我自己去。
　　达米安很想把他甩掉，他不觉得拥有孩童心智的超人之子能帮上什么忙。
　　毕竟他不打算强行攻入，只是走隐蔽路线将所有资料弄到手。
　　这话听起来很混蛋，但达米安确确实实是个混蛋。
　　所以他微微停顿，“如果你后悔那就退出去，等你的蝙蝠侠和超人。”
　　“蝙蝠侠和超人不是我的。”
　　乔纳森不高兴地顶回去，不过他没走，他答应了超人会好好看着罗宾。
　　而他既然答应了，那答应的事情就会做到。
　　这是一个小男子汉该做的事。
　　“TT”
　　达米安轻啧一声，“随便你。”
　　愿意跟就跟，也不是什么大事。普通的针头刀枪无法刺穿钢铁之躯，乔纳森.肯特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了想，为了让小孩听话，达米安特意压低声音恐吓，“听着，这件事可不是过家家，如果你陷入危险，我不会救你。”
　　听到这话，乔纳森.肯特下意识放轻了一举一动，过了会儿才闷声道，“你说话一直这样吗？”
　　“而且我才不需要你来救我！”
　　“最好是这样。”
　　达米安没有在意乔纳森的话，随意接了一句，然后就嘘了一声将超级小子所有的话堵回去。
　　把所有话咽回去不敢吭声的乔纳森.肯特：“……”
　　这人说话这么难听，他肯定没有朋友！
　　前方领路的达米安不是无的放矢，这里的排气管道接近员工厕所，说话容易被发现。
　　他们需要从这里出去，再借用员工通道下到地下三层左右的位置。
　　实验室、资料室以及实验人员都在地下三层，而地上这些只是可索隆公司的伪装。
　　地上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东西。公司内网上的数据表明得很清楚。
　　依照原来的计划，达米安小心翼翼推开厕所上当的排气孔道，带着乔纳森潜伏在厕所隔间。
　　没等多久，就有员工脚步匆匆地来上厕所，普一打开门就被突兀伸出来的刀柄打昏拖进隔间。
　　达米安在他身上搜了搜，乔纳森做贼心虚地观察着四周替达米安把风，小声说，“怎么样？找到没有？”
　　别催兄弟，也别急。
　　顺着衣服摸上摸下，最终从上衣内兜里掏出来了员工通行卡。
　　达米安立刻起身关上隔间，放置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短促有力地命令道，“走。”
　　“……啊？”
　　乔纳森.肯特着急抓住他的衣角，“我们就这样出去？！”
　　电影里演的主人公还会乔装打扮糊弄过去，他们这样掏了张卡就走真的不会被抓吗？？？
　　达米安瞥他一眼，“没有意义。”
　　乔装打扮的前提是他们两个身高够格。
　　这里的员工再怎么矮也不可能一米三七、或者一米四多。毕竟没有哪家公司招收侏儒。
　　是的，十一岁的达米安一米三七，而十三岁的乔纳森一米四八。
　　没听懂的乔纳森.肯特茫然。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潜入任务来着，平常他最多帮超人阻止抢劫、救猫下树什么的。
　　这样在任务里很容易就凸显出他纯良的本质——难以理解专业术语。
　　谈话间，达米安已经重新打开了厕所的门，露出一条缝观察四周，又从系统地图上确认了基本行进路线。
　　在进入通风管道之前，达米安就已经攻入了可索隆的内部监控替换了十五分钟的监控。
　　十五分钟之间，他们暂时安全。
　　目前已经过去了三分钟，不能再耽误下去。
　　地下没有监控，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他们必须在十分钟内从里面拿到资料出来。
　　冷静地调了十分钟的倒计时，达米安率先走出厕所，快速向员工电梯接近。
　　看着自己靠谱队友熟练的行动，乔纳森.肯特狠了狠心，迅速抓住人飞快飞过去。
　　乔纳森.肯特还没完全觉醒超级速度和力量，只是会飞，速度稍微快点，他用尽力气提起达米安，咬牙：“指路——”
　　被抓住肩膀提起来的达米安：“……前面左拐。”
　　“直走。”
　　“进电梯。”
　　刷卡进入电梯，电梯门关闭，乔纳森.肯特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运气真好，没碰上人。”
　　这反倒令达米安皱起了眉头，乔纳森莫名其妙，“怎么了？”
　　达米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一路走来没遇上人，说明这家公司地上结构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
　　而地下的情况恐怕更不乐观。
　　达米安从战术腰带里拿出简易的电脑——这种装置只能勉强接入数据库，可以用来窃取可索隆公司内部数据。
　　啧，目前的蝙蝠家族还是太小了。
　　家里唯一后勤给了蝙蝠侠而目前没有后勤的达米安一边这么想，一边飞快扒开电梯线路板，将数据线接入，简易投影的屏幕上代码不断增加。
　　等到电梯终于停止，达米安拔出数据线，“走。”
　　乔纳森.肯特如蒙大赦，瞬间拖住他的肩膀，在电梯门开启的第一时间带人冲了出去。
　　被拖出去本来已经压低重心准备冲的达米安：…………
　　兄弟，你还带上瘾了？？？
　　乔纳森.肯特冲出去的时候显然没看路，他们两个直接冲过头了，差点就和拐弯里走过来的几个员工迎头撞上。
　　达米安按耐住想要脱口而出的『fxxk』，他反手拽住乔纳森.肯特的披风，射出钩爪枪，用惯性带着两人直接荡上排风口。
　　直到两个人一个安稳落上排风口，一人稳住身影飘起来。
　　地下的两个员工也正好拐弯。
　　一个员工：“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黑影闪过去了？”
　　另一个员工不以为意，随意道：“看错了吧，这里人都撤的七七八八，哪儿还有什么人。”
　　原来的员工想了想觉得也是，“可能是我看错了。”
　　说着他抱怨道，“都是老板，天天让加班，好不容易有了点成果又要换实验室，成天折腾。”
　　接话的员工安慰，“算了，反正又不用咱们承担费用，就当是公费出差了，等莱克斯集团那边接手，咱们还会回来的。”
　　“算了吧，我倒宁愿从这阴沉沉的地下搬出去。”
　　说着他们两个越走越远。
　　乔纳森.肯特才如获新生般松了一口气。
　　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达米安倒没什么感觉，将自己倒挂在排风口上当，等那几个员工彻底过去，他才如同猫般悄无声息地落地。
　　达米安向乔纳森.肯特比了个跟上的手势。
　　他的系统地图虽然不够详细，但勉强能够摸清资料室的大体方位。
　　一路小心翼翼，两人有惊无险地顺利摸到资料室。
　　达米安捣鼓几下，接上数据线，反向输出电梯里窃取的数据，很快打开大门。
　　资料室里面空空荡荡，排列整齐的资料柜子里早就没有了东西。
　　不过总有一些痕迹会被留下。
　　关上门，达米安立刻在房间里的电脑上接入数据线，他一边破解电脑锁，一边头也不回地冲正在好奇观察四周的乔纳森.肯特命令，“守在门口，有动静就提醒我。”
　　乔纳森.肯特回过神，听话地立在门口，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好。”
　　目前的电脑版本并不先进，对于达米安来说，入侵难度并不大。最主要同样也是最繁杂的工作反而是数据的恢复与整理。
　　删除数据的大概是个懂行的，电脑里留下的痕迹十分杂乱，需要重新进行排列恢复，才能看懂这些数据到底是什么东西。
　　电脑屏幕的进度条缓慢爬升，从1％慢慢爬上20％、30％……80％。
　　快了，再等一会儿。
　　达米安全神贯注地在电脑上操作，手指几乎快成了残影。
　　“罗宾！”
　　一声焦急的呼喊将他从数据流的世界里拉出来。
　　“说。”
　　达米安分神回了一声。
　　乔纳森.肯特：“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半张脸都藏在兜帽下的小孩低低应了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让乔纳森.肯特不由得想他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冷静。
　　“藏起来，超级小子。”
　　他整个人还盘腿坐在电脑桌角落里，小小的身影被前面的桌子挡了个严严实实。如果来人不站在桌前，难以发现有人蹲在这里。
　　乔纳森.肯特看了一眼身体缩得愈发小只的罗宾，四下找了一下，直接飞到资料柜最顶上的夹层里把自己强行塞进去。
　　达米安发誓自己听到了资料柜变形的嘎吱声。
　　钢铁之躯名不虚传。
　　门外声音渐渐清晰，大概是方才两位的接班人员。
　　“你说这里都没什么东西了，老板怎么还让人值班？这还守什么？空气吗？”
　　一位工作人员愤愤不平。
　　另一位接话：“谁知道？老板的想法你我也猜不到，还不如老老实实值班吧。”
　　脚步不停，伴随着清晰的钥匙碰撞声，有人站在门口找钥匙。
　　乔纳森.肯特随意一瞥，猛然发现电脑屏幕还亮着：……？？！！
　　当场懵了一瞬。
　　他瞪大双眼，几乎快成了呐喊的世界名画，乱七八糟地向自己的队友比划。
　　而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达米安莫名其妙。
　　乔纳森.肯特声嘶力竭：屏幕！屏幕！！！罗宾你的屏幕！！
　　达米安：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
　　一个拼命比划，一个拼命无语。
　　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干什么。
　　直到达米安回想起乔纳森的视线。
　　等等，这个视角看过去他看到的是我的——
　　——屏幕！
　　该死，他忘记把资料室的电脑关机了！
　　“咔哒——”
　　有人旋开门锁。
　　说时迟那时快，达米安爆发单身十几年的手速，在门被推开之前啪地关闭电脑，转换成待机状态。
　　“你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哪儿有可疑的黑影，我看杰夫他们就是在说谎，喝糊涂了吧！”
　　“可能是把脑子忘在酒吧哪个女人身上了，走走走，既然没人我们去其他区域。”
　　“哦对了，下班之后一起去喝一杯？”
　　“去哪儿？市中心那家……”
　　两个人渐行渐远。
　　乔纳森.肯特舒了一口气，飞速从柜子上下来。
　　正好达米安的工作也完成了，大片大片实验数据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他没管那一系列看起来就触目惊心的实验体，只飞速下划——
　　——『宇宙不明陨石』
　　【检测到不明辐射，初步判定这种不明宇宙细胞具有生物活性。产生的分泌物能够大幅度提升人体激素水平以及细胞组织能力。】
　　【初步实验数据样本：
　　植物(失败)
　　鲸鱼(失败)
　　章鱼(失败)
　　金丝猴(半成品已销毁)
　　类人猿(成功)
　　蝙蝠(成功)
　　……
　　】
　　无数实验成果从绿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最后只有几行字印在他眼底：
　　【人体实验阶段『已开启』，11号起『不明生物解构计划』正式更名『普罗米修斯计划』】
　　【不明生物细胞更新——正式更名『艾勃隆细胞』】


第15章 保护自己最重要
　　达米安记得这个。
　　『艾勃隆细胞』任务支线出自『星际危机』三大分支下面的小支线之一。
　　它属于众多任务中难度相较低的一个。
　　当然，这个难度说得是游戏里。
　　倘若是现实生活中，要比游戏里糟糕得多。
　　游戏背景中，艾勃隆细胞能够给予灵长类动物更加强壮的身体，以及犹如超能力般的力量，在一定条件下，甚至能够突破基因本身的限制。
　　但艾勃隆细胞有一点缺陷极为致命——它会极大地放大生命体的负面情绪，进而导致移植艾勃隆细胞的动物产生攻击性。无论是对动物本身，亦或者是外界，都有十分强大的破坏性。
　　倘若莱克斯.卢瑟将这种细胞用在对付超人上，那不得不说，超人接下来的超级英雄之旅绝对多姿多彩。
　　拿到他想要的信息，达米安顺手将资料拷成两份，随后没多犹豫便带着乔纳森.肯特退了出去。
　　“拿着。”
　　身影潜藏在阴影里的刺客将储存装置递给超级小子。
　　乔纳森下意识接过，反应过来里面是他们今天的战果，不由得疑惑，“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达米安：“给你爸爸，他知道该怎么做。”
　　神神秘秘的。
　　乔纳森想了想，刚想问要不要跟蝙蝠侠说一声，几乎是低头抬头的时间，眼前的罗宾突兀消失，只剩下一片空地。
　　“……？”
　　乔纳森：“人……”呢？
　　而使用了背包里『蝙蝠侠特产.转头没』的小刺客瞬间出现在距离超级小子不远处的大厦背后阴影里。
　　『黑暗骑士』游戏过主线的小彩蛋，能够瞬移。可惜只能在脱战时间下使用，而且范围极近，极难获得。
　　高贵如氪金玩家达米也只有六个。
　　掏出钩爪枪，达米安一边身影灵活的荡在高楼之间，一边接通蝙蝠洞。
　　“阿福，大都会学校那边怎么样？”
　　“令人惊讶，您竟然还知道今天是您上学的第一天。”
　　熟悉的腔调从耳麦里传出，阿尔弗雷德说，“我猜大都会的学生学业考核中，应该没有穿成义警服装飞来飞去这一项？”
　　达米安冷静地指出不合理，“超级小子同样在这一所学校。”
　　他也是义警，还经常在天空中飞来飞去。
　　阿福：“……”
　　他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您总是对的。”
　　“——您的老师曾在十分钟前发来一则通讯，她希望您能在午饭之前抵达学校。”
　　现在是早上九点四十分。
　　还来得及。
　　“需要我通知直升机那边来接您吗？蝙蝠侠和超人已经将那边战场转移，剩下的工作只剩收尾，可能您需要稍等片刻。”
　　“不用，我会自己去。”
　　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达米安不想迟到。
　　尽管这件事对他的身份来说，似乎无关紧要。
　　阿尔弗雷德：“好吧，达米安少爷，一切以您的意愿优先。”
　　又说了两句事情的进展，阿尔弗雷德告知达米安，蝙蝠侠和超人已经在着手集中销毁蝙蝠人。
　　听起来似乎解决了。
　　当然，只是似乎。
　　在莱克斯手里的艾勃隆细胞样本一天不销毁，这件事就一天不会结束。
　　达米安打开游戏面板，切换到任务图鉴上。一片灰色的图鉴仍旧毫无动静。
　　活像是电脑死机卡住了页面，无法动弹。
　　无法查看。
　　这破页面从达米安穿越过来一直都是这死样。
　　哪怕现如今本不该出现在DC宇宙里的东西满地乱爬，看起来应该和那些东西一伙的游戏面板卡死机般的一动不动。
　　轻啧一声，黑发绿眼的小孩拉了拉兜帽，关上了游戏面板，继续赶路。
　　达米安最后成功在午饭之前抵达了学校。准确来说，应该是上午十点左右。
　　鉴于达米安身高、发育期指数都指向十一二岁，布鲁斯没死板要求他家便宜儿子去上幼学班，而是去了小学上6th grade。
　　乔纳森.肯特比达米安大两岁，已经属于初中部。
　　美利坚国内中学多数都是私立，教育资源更好的同时，提供的服务同样不错。公立学校虽然得到了政府的支持，学生却鱼龙混杂。
　　达米安去的这所学校属于难得的名声不错的公立。不过由于K-12的教育制度，等他上到18岁左右，就会重新回到哥谭，或者更早点，在哥谭读高中。
　　这些都是几年后的事了。
　　他既然决定了来上学，自然不会随意的敷衍了事。
　　达米安对待每一件事向来都很认真。
　　学校老师教课很严谨，不管是家庭作业还是课外拓展的小组作业内容量都不小。
　　家庭作业还好，达米安好歹是塔利亚精心培养的高质量人才，区区家庭作业，顶多麻烦点儿，唯一令达米安觉得烦躁的是小组作业。
　　大概因为他是插班生，又看起来家里挺有钱，总有人隔三差五来找他麻烦，排挤、恶作剧之类的事情层出不穷。
　　恶作剧之类的小手段达米安都懒得和那些小孩计较，动手打架的小孩达米安从来不惯着。
　　身为一个专业刺客，他对于人体哪些部位打起来痛而不留痕迹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来二去，倒是没有人再敢在他头上动土。
　　唯有小组作业必须需要两人及两人以上的团队参与。
　　哪怕达米安再三表示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对此，课业老师皱眉摇头，看起来对他的提议十分不认同，“韦恩同学，你需要学会团队协作的重要性，而不是一个人逞英雄。”
　　老师摇头离开教室，底下小孩哄笑一片。
　　“谁会和他一组，像个怪胎。”
　　“怪胎达米安哈哈哈”
　　达米安没有生气，他心平气和地站起身，扫视一圈，墨绿色沉沉郁郁的眸子宛如一潭冰冷幽深的湖水，寒气入骨。
　　“Say it again.”
　　黑发绿眼的小孩明明看起来身形并不高大，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面对嗜血野兽般、毛骨悚然的危险感弥漫开来，让所有人下意识噤若寒蝉，曾经被打过的更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
　　没有听到一句反抗的话，达米安满意抬眼，又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
　　一举一动带着与『韦恩』这个姓氏一般无二的傲慢，明明没有一个蔑视的眼神，却处处充斥着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轻慢。
　　大概是曾经在中东生活太久的原因，他说话总是带了些许异地腔调，混杂着哥谭阔佬特有的老式贵族语法习惯，带出一种奇异的高贵，以及扑面而来的厚重冷然，
　　“Cowards are always smug when they associate with fools，just like you.”
　　“All.傻逼”
　　字正腔圆地说完，达米安抬脚就轻飘飘地走人。


第16章 被叫家长
　　所有的小打小闹止步于一场群殴。
　　不过要达米安来说，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事情发生在下午课程结束。
　　达米安如同往常一样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哥谭——今天哥谭那边早上出了点事，阿福脱不开身，是韦恩庄园的司机在校门口接人。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哪怕放任他自己也能平安到家。
　　前提是，他没看到有人在学校角落实施霸凌。
　　这种事情放在学校其实很常见。
　　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尤其是身处青春期、生长期的少男少女，敏感的自尊心以及内里对于原始力量的崇拜，往往使他们很容易诞生恶意，冲动行事。
　　往日清净的林间小路里站了五六个人，他们围成半圆，将一个看起来瘦弱的、戴眼镜的孩子围在中间。
　　哄笑声、恶意咒骂连同不屑威胁混在一起。
　　将本来清幽的小路搞得比菜市场还要嘈杂。
　　达米安没想插手。
　　或许普通人难以注意到被堵人的不对劲，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位背对着他，看起来瘦弱的少年身体的强壮。
　　刻意微微弯曲的脖颈、单薄的骨架连同脸上架起来的黑框眼镜，都刻意营造出被堵人的无害与贫弱。
　　实际上，这位被堵的，不见得多无能。
　　扮猪吃虎？还是刻意钓鱼？
　　算了，不重要。
　　他不需要帮忙。
　　下了定论，达米安收回视线自顾自绕开他们准备离开。
　　被堵的人不经意看到。
　　“罗——同学！”
　　惊喜的熟悉声音瞬间响起，被推了一把的乔纳森后退几步稳住下盘，连忙喊住那位看起来不好相处实际上真的不好相处的罗宾。
　　拉奥在上，他差点脱口而出『罗宾』。
　　乔纳森总觉得如果他在这儿把这件事捅出去，罗宾会毫不介意在他身上开上两刀。
　　“老大他们认识！”
　　这一声如同捅了马蜂窝，以为乔纳森在叫人帮忙的胖子叫嚷起来。
　　“怕什么？！”
　　他身旁看起来就人高马大的金毛不屑地上下打量，鼻子里哼出，“切，不就一个小矮子？？”
　　“乔纳森.肯特该不会以为这个小矮子能救他吧？哈哈哈你是疯了吗乔纳森.肯特？”
　　“还是你觉得你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
　　小     矮      子。
　　一米三几四舍五入一米四的达米安：“…………”
　　好，很好。
　　好得很。
　　本来毫不在意的黑发小孩沉着一张脸，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在脚下，挽起袖口，阴测测开口，
　　“你们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考虑，他瞬间跃过去，一个膝顶将中间倒霉蛋撞飞。胖子和另外一个男生大惊，慌张伸手阻拦，却又被达米安轻而易举地绕过去，一人给了一拳。
　　金毛见势不妙，大喊一声，抄起地上的木棍冲了上去，然后被一脚踢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呻吟。
　　有几个见势不妙，妄想偷袭乔纳森，被乔纳森飞快躲过去，再由打得游刃有余的达米安过来分别给个破颜拳。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参与霸凌的人无一幸免，全部倒地。
　　这是一场自始至终都一面倒的、惨烈的战争。
　　“呃……”
　　乔纳森.肯特突然不知道是先找医生，还是先让达米安抬起他放在这些人身上的脚。
　　他犹豫一瞬。
　　上帝帮他做出了选择。
　　“你们在干什么！学校不允许打架你们不知道吗？！”
　　带着眼镜的中年老师如临大敌，怒吼出声，
　　“所有人都不许动！到我办公室来！”
　　达米安缓缓收回他高贵的脚。
　　乔纳森默默从地上捡起他扔下的书本递过去。
　　他小声哀嚎，“完蛋了。”
　　……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布鲁斯的一天从蝙蝠侠追查案子开始，他坐在蝙蝠洞的椅子上追踪信息，花了数个小时，才终于有了点结果。
　　长时间的静坐让他骨头有点僵硬，布鲁斯活动了一下骨头，正准备继续，阿尔弗雷德端着小点心和电话走了过来。
　　“老爷，有您的电话。”
　　闻言，布鲁斯疑惑。
　　阿尔弗雷德很少会将电话——特指发给韦恩庄园的电话，拿到蝙蝠洞，大部分时间管家都是自己处理。
　　他有这个权限。
　　只有卢修斯的电话，阿福可能无法直接做出决断，但他会在布鲁斯空下来时告知，再由布鲁斯决策。
　　疑惑的眼神并没有换来管家的答复，布鲁斯拿起手机，接通，“你好，这里是布鲁斯·韦恩。”
　　对面一阵叽里呱啦。
　　布鲁斯脸色从一开始的轻松到惊讶再到严肃，“您说达米安殴打同学是吗？”
　　说着，他看了一眼蝙蝠电脑上只差收尾的案子，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空出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学校一趟。”
　　电话挂断，布鲁斯沉思了一会儿。
　　……今天，是他儿子上学的第几天来着？
　　还不到两个星期吧？
　　布鲁斯转头看向管家，“我需要去学校一趟，老师说达米安在学校殴打同学。”
　　“老爷。”
　　阿福从短短几句话里提取了重点，一针见血地挑明，“达米安少爷是个好孩子。”
　　“他这样做，应该有自己的原因。”
　　布鲁斯AKA蝙蝠侠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一边换衣服一边起身往外走，“我会问清楚的，但愿不是达米安的错。”
　　不然，他真的该和达米安谈谈了。
　　随意从车库里开了辆低调的兰博基尼，布鲁斯从蝙蝠侠频道切换成了哥谭甜心，顺利到了学校。
　　从时间上来讲，他来得并不算晚。可能是为了顾及学生的心理健康，等布鲁斯到老师办公室时，隔着玻璃窗便见黑发绿眼的小孩没事人似的坐在沙发上，面前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手里拿着书时不时翻过一页。
　　整间办公室安安静静，唯有书页翻动的声响清晰可闻。只看这一面，任谁来了都得说上一句岁月静好。
　　布鲁斯差点就信了，如果被叫的家长不是他的话。
　　而与大大方方的达米安不同，乔纳森拘谨很多，端坐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垂首看着地板出神，像是能在上面看出花。
　　布鲁斯做好了心理准备，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低咳一声，微微笑，“各位，下午好，希望我没来晚。”
　　达米安几乎在他踏足的同一时间抬眼，语调一如既往地平静，“午安，父亲。”
　　这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若无其事让布鲁斯不由得看他一眼。
　　正批阅作业的老师闻声抬头，一眼就迅速认出那张经常霸占哥谭报纸头条的帅脸，笑出褶皱，热情地迎上来和他握手，“你好，韦恩先生——”
　　“咚咚——”
　　后续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爸爸！”
　　带着同款眼睛的记者夹着公文包敲了敲门，冲乔纳森安抚一笑，又转过头礼貌地向老师点点头，“我是乔纳森的家长，克拉克.肯特。”
　　“韦恩先生、肯特先生你们好，我是约翰.劳伦.拉夫，你们叫我约翰就好。”
　　自我介绍完，中年大叔自然而然地转头冲沙发上的两个小孩说，“小先生们，请你们暂时离开一会儿好吗，马上就好，我保证。”
　　“TT”
　　看出小孩的不高兴，布鲁斯·韦恩略带警告地喊他一声，“达米安。”
　　达米安抬眼凝视他，“……”
　　布鲁斯：“……”
　　好吧。
　　他就知道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很容易让达米安不爽。
　　于是布鲁斯试着换了个口吻，无奈中透着商量，游移不定，“……听话好吗？”
　　黑发绿眼的小孩不怎么高兴地站起身，和乔纳森一起离开办公室。
　　门被从内里关上，隔音性良好的装修，让门外的两个小孩听不见里面的谈话。
　　达米安：“里面在说什么？”
　　乔纳森莫名其妙：“不知道。”
　　达米安：“动动你的超级听力，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乔纳森：“等等，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
　　达米安轻啧一声，“他们在谈论我们。”
　　所以这不是侵犯隐私。
　　乔纳森纠结一下，有点心动，但被教养起来良好的道德底线让他最终拒绝，“这……不行！”
　　“爸爸说这样是不对的！”
　　达米安看他一眼，想起来什么，“这是你被一群人围堵的理由？”
　　乔纳森：“当然，爸爸说我们的能力应该为了保护他人而使用，普通人对我们来说，实在太脆弱了。”
　　对于钢铁之躯而言，普通人确实很脆弱。但这不是不还手的理由。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得多冤种。
　　所以达米安脱口而出：“蠢货。”
　　等等，说错话了。
　　最近他用这个单词的频率实在是太高，导致有时候没怎么思考就直接吐出来了。
　　好在乔纳森看起来并没有太过生气，只是觉得被冒犯了，“嘿，你在说什么！”
　　乔纳森不高兴，“力量不应该因为满足一己私欲去使用，那样的话，我们和坏人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达米安没忍住开了句嘲讽，“区别在于他们挨打会还手，而你，我堪比耶稣在世的兄弟——
　　“——打你只需要关注自己的手会不会疼。”
　　“或许你应该在每次战斗前提醒他们带上手套？”
　　“达米安！”
　　乔纳森生气的打断他，“你实在太过分了！”
　　达米安：……
　　翻来覆去也就只有『达米安』『太过分』，可想而知乔纳森的脏话库存到底有多贫瘠，本性有多纯良。
　　糟糕，有种欺负弱小的错觉。
　　达米安差点良心就要痛了，如果他有良心的话。


第17章 大米口口出击
　　于是没有良心的达米安发出恶魔的声音，妄图扭转再世耶稣纯良的本心。
　　他偷换概念，“如果你的力量只是为了守护而存在，面对敌人不出手，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纵容？”
　　“纵容他们以为伤害别人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纵容他们继续伤害别人，甚至更进一步的做坏事。”
　　“只有让他们真正知道了痛，知道了恐惧，才会停止这一切。”
　　乔纳森觉得哪里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可是……”
　　达米安继续：“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不被伤害，哪怕是蝙蝠侠都有被背刺的时候。”
　　说着他转过脸，绿色的眼瞳颜色浓郁，仿若蛊惑人心的上等宝石，足以令无数人为之痴迷疯狂，“到那时，你是一名再好不过的帮凶。”
　　……
　　回家的路上，布鲁斯拒绝了达米安开车带他的提议。
　　坐在驾驶位上，把握方向盘大权的哥谭甜心斟酌话语，“今天的事——”
　　达米安扭过脸，“我没有错。”
　　语气平平淡淡，却不容反驳。
　　显然达米安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并毋庸置疑地贯彻他的想法、思维，以及造成的成果。
　　是的，达米安愿意用『成果』来形容那一群肿了脸或者肿了眼或者全身肿了的霸凌者。
　　布鲁斯幻觉头开始在痛。
　　“不，我并不想对你的想法做出任何评价。”
　　面对他人被霸凌，达米安选择出手并没有错，从各个方面都是如此。
　　那位老师虽然话里话外都希望达米安受到该有的教训。但身为一个有着自己合理判断的成熟父亲，布鲁斯·韦恩并不觉得达米安需要改正。
　　好吧，或许有一点他的便宜儿子确确实实需要改一改。
　　布鲁斯犹豫一瞬，还是继续耐心道，“我的意思是，他们还只是孩子。”
　　“你或许下手可以轻点？”
　　倒反天罡，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达米安反问：“『孩子』？”
　　表面十几实际五岁的达米安从年纪上来说，才是所有人里当之无愧的“孩子”。
　　布鲁斯：……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们不一样！”
　　达米安幽幽道：“是您让我来学习，如何做一个普通的孩子。”
　　说着，他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普通。”
　　惹事打架不普通吗？
　　身为一个普通人，达米安更不觉得自己有错。
　　布鲁斯：“…………”
　　难道他还错了吗？！
　　天知道，他只是想让他的便宜儿子享受一个普普通通的童年！
　　憋着气的老父亲不再吭声，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飙车回哥谭。
　　线条流畅、性能完美的跑车一骑绝尘。
　　……
　　不出意外，达米安第二天晨练完吃早饭时，在哥谭报纸的头条上，看到了他家老父亲飙车的身影。
　　尽管只有车屁股。
　　现在的小报真是没什么可写的。
　　黑发绿眼的小孩一边吃饭，一边随意想着。
　　为小主人收拾好早餐的管家适时出现，微微低身，“达米安少爷，老爷说今天他有事，就不陪您一起用早饭了。”
　　嗯？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布鲁斯什么时候起来过？
　　达米安疑惑地放下刚拿起的刀叉，目光投过去。
　　阿尔弗雷德八风不动地微微一笑，保全了自家老爷那岌岌可危而又应该充满严肃的大家长威严，“老爷今天工作很多，比较忙。”
　　达米安不知道布鲁斯又在闹什么。
　　——可能是昨天被堵回去的话让他觉得憋屈；也有可能是前天夜巡他下手重又没听训斥让他不高兴了；也可能是大前天他和布鲁斯打的那一架让他不爽；也可能是大大前天写的行动报告上又填了刺客联盟的消息来源让他郁闷？
　　……等等。
　　回忆一番，发现理由太多的黑发绿眼小孩将本来想说的话咽回去，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态度堪称从容般平静，道：“我知道了。”
　　今天是周末，达米安不用上学。
　　本来今天他的计划是十点到十一点写作业，十一点十分到十二点日常训练，下午再去追踪手里的案子。
　　可老父亲沉重的父爱让达米安反思最近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最后反思的结果是——他准备提高一下最近的工作效率。
　　于是做完作业之后，他主动坐在了蝙蝠洞的椅子上，开始本该下午才开始的信息抓取与筛查。
　　查了查基本信息，顺便把蝙蝠侠还没做完的也列成表格。
　　还有一些资料网上的不是很全面。有些东西估计需要去韦恩庄园书房里的书上找相关信息。
　　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达米安一边坐在高椅上核对，一边顺手把放在桌上的财务报表也对了一遍。
　　——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难，实在是平日里懒得去做。毕竟布鲁斯一个人就够了。
　　交到达米安手里的案子一般并不复杂，只是过程十分繁琐。
　　下午抽时间出门一趟去资料上显示的地址，又乔装打扮跑了一趟富人区问清楚，这才将将把手上的几个案子整理完。
　　简简单单行动报告写完，达米安手里任务告一段落的同时，时间也来到了晚上。
　　晚餐还是只有达米安一个人。
　　宽阔的餐厅空空荡荡，只有靠近主人位置下方第一顺序的位置上，摆放了一套餐具。
　　跟早上的场景不能说很相似，只能说简直一模一样——如果忽视掉餐盘里的食物的话，达米安还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早上。
　　达米安轻啧一声，没有打开系统地图去看他家老父亲到底去哪里了，而是询问站在一旁的管家侠，“父亲呢？”
　　阿尔弗雷德犹豫一瞬，口吻不太确定，“我想，这是我的错，达米安少爷。”
　　“老爷曾说，不必等他用餐，我以为这一餐只包括午饭？”
　　“事实上，截止目前，还没收到蝙蝠侠的信息。不过，好消息是，蝙蝠侠并没有断联。”
　　已经联系过自家老爷的管家耐心解释。
　　这话让达米安心里条件反射性的咯噔一下。
　　达米安：“他有说在做什么吗？”
　　阿尔弗雷德：“老爷似乎在追查其他义警。”
　　嗯？
　　干嘛啦，没事追查这些干什么。
　　是最近的外星危机事件让他产生危机感了吗？
　　黑发绿眼小孩沉思片刻，本来他是想给便宜父亲留点隐私的，但事情都这样了，他也不好意思再给布鲁斯留隐私。
　　希望蝙蝠侠回来了，不会怀疑他在他身上放定位装置。
　　打开系统地图查了查蝙蝠侠所在的位置，发现有些绿点们在哥谭。
　　绿点们。
　　这个发现让小孩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又将地图切换到大都会，代表超人以及乔纳森的两个绿点正在活跃。
　　能够出现在达米安系统地图上的绿点理论上只有达米安见过，并且他们彼此都承认对方是『朋友』及以上的地步。
　　目前能够达到这几个条件的，不算刺客联盟他当初故意承认的人的话，屈指可数。
　　而其中，位于哥谭的更少。
　　是塔利亚的人来哥谭了吗？
　　不，不对。
　　塔利亚的人如果来了哥谭，第一时间应该会留下痕迹，而不是在哥谭下水道里躲来躲去。
　　无论如何，达米安都是刺客联盟的少主，只要他存在一天，塔利亚和拉尔斯承认他一天，整个刺客联盟都不能存在越过他的事。
　　目前塔利亚对达米安很满意，还没有换个“达米安”的想法。
　　如果刺客联盟的人来了哥谭，第一时间就应该来见他。
　　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达米安抬头，“蝙蝠侠还在哥谭吗？”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他们家达米安少爷为什么会这么说，“我想，目前应该不在哥谭。”
　　“老爷开走了蝙蝠飞机。”
　　这意味着蝙蝠侠去的地方有些远，短时间赶不回来。
　　黑发绿眼的小孩又瞥了一眼地图。这个地方的下水道距离韦恩庄园并不远，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关这一任哥谭教父和下一任哥谭教父的尊严。
　　自己跟自己开了个玩笑的达米安放下餐具，“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阿福。”
　　说完，他跳下椅子很快闪人。
　　“达米安少爷？”
　　阿尔弗雷德叫了一声，没留住人。
　　自言自语，“好吧，想开点阿尔弗雷德，达米安少爷起码说了一声。”
　　而他们家老爷，他只是一会儿没看住，等蝙蝠侠上了飞机，阿福才突然得知，家里的成熟父亲要扔下可怜的儿子和年迈的管家整整一天。
　　……
　　说回达米安，发觉哥谭进了外人的黑发小孩直奔蝙蝠洞换了刺客服和面具，废了点时间才抵达地图上的下水道。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关注地图情况，不出意外的，那些绿点点在他抵达的前几分钟突兀消失。
　　达米安不知道这些人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但一般来说，普通人很难造成这样的情况。
　　——除非，来人身上有空间移动的道具。
　　之前达米安使用的【转头没】就是空间属性的用具。
　　只有这类空间道具才会在系统地图上突然消失，如果是潜行、躲避、隐身等等，都不会逃脱系统的监控。
　　就连速度极快的超人父子，在地图上都能看清楚小绿点耍成直线的飞行轨迹。
　　达米安不太爱看大都会地图，因为费眼。
　　所以一般来说，消失在系统地图上，那就是真正的消失了。
　　真是奇怪。
　　他不记得自己添加过这样的好友在地图上。
　　哥谭破旧的下水道区域很多都曾被韦恩家族翻修过，包括达米安目前搜索的这片。
　　但由于下水道主要用来排除污水，哪怕废弃的下水道也出锈破损，空间里并不干净。
　　异味夹杂，难闻又脏污不堪。
　　黑发绿眼的小孩看了眼，就习以为常般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点位。
　　空空荡荡的拐角空无一人，中间用来排污水的巷道仍旧流淌着，偶尔有分辨不出颜色的东西飘过。
　　本来应该充斥铁锈的管道被不知名的即将拆卸，坚实的墙壁被砸破，露出小半废墟。
　　蹲下检查之后，达米安若有所思。
　　有人在里发生了冲突。
　　不过看痕迹，应该是有两个人打架。
　　那么其他人呢？
　　其他人只是看着吗？
　　地面上只有两个人的脚印。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与地图不符显示不符。
　　没有见到血迹，没有太多挣扎，应该是一击得手。
　　既高效又干脆利落的作风。


第18章 这个家没有阿福怎么办
　　视线从滚落的石头移动，滑过废墟，最后落在被砸出来的大洞上。
　　身高大约在一米九到两米一之间，体型高大，力量极强，受过专业训练。惯常不使用武器，打斗时应该用的是拳头，但在最后亦或者中间更换了剑或长刀。
　　达米安的指尖摸了摸墙面，感受着上面深深嵌入的划痕。
　　不，应该是长剑，而且是一把重且利的长剑。
　　地面有轻微烧焦的痕迹，其中一位应该是法师，或者带了喷火器一类的小型物品。
　　达米安更倾向于法师。
　　得出的结论，让黑发绿眼的小孩更加疑惑。
　　耶稣在上，黄土在下。
　　他达米安发誓，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真的没碰见过什么法师。
　　难不成又是布鲁斯的锅？
　　认真拍了照片，然后回蝙蝠洞建立一个档案。
　　达米安想了想，还是把档案隐藏在蝙蝠电脑那一堆并不起眼的文件夹里。
　　……这件事，达米安有种直觉。
　　他总觉得不会这么结束，但也并不紧急。
　　不知道是绿点给的错觉，亦或者是因为来人痕迹没有直接处理，像是隐晦表明无意隐瞒、没有恶意的态度。
　　他觉得，这些人似乎已经离开了哥谭。
　　蝙蝠电脑前，黑发绿眼的小孩对着电脑陷入沉思。
　　“令人惊讶，您竟然在天亮之前回来了，还是说，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靠谱的管家阴阳怪气的端上一杯热牛奶，“我还以为我已经老到老眼昏花的年纪，达米安少爷。”
　　被唤回思绪的达米安：“……”
　　他有些无奈，抿唇，“你并不老，阿福。”
　　这位每天照顾黑发小孩的管家感慨，“谢谢您的解释，达米安少爷。”
　　“不过我觉得，今天的您和老爷多上演几次，我会加速衰老的。”
　　达米安：“……”
　　“下次，我会解释。”
　　他低声道，“你知道的，有些事很需要时间。”
　　“是的，是的，老爷也这么说过。”
　　管家看起来很平静，只是意有所指，“很紧急，紧急到您多咬一口饭菜都说不过去。”
　　“我以为，我们家的厨房并没有中了原地让人看不见的魔法。”
　　达米安：…………
　　干什么干什么，他知道布鲁斯的事很令人不爽，但阿福也不要把布鲁斯的那份阴阳怪气扔他身上啊。
　　“阿福。”
　　被持续说教，往日总是平静到冷淡的小脸上破天荒出现了明明白白的无奈。
　　黑发绿眼的小孩抬起眼，终于开口，他的用词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稚嫩，高到恐怖的学习天赋让他在短短几周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了哥谭老式贵族的用词。
　　只要他想，他的口吻腔调就会与自幼生长在哥谭的人几乎无异。
　　他说，“不会有下次。”
　　阿尔弗雷德有了一点预感，这句话与其说是命令和普通的话语，更像是承诺。
　　从过往经历来看，达米安少爷确实是话说出口，必然会实行的小孩。
　　他们家达米安少爷长大了。
　　欣慰的老管家收回准备继续的输出，温和开口，“感谢您的体谅。”
　　听到这句话的达米安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眼时间，跳下椅子，“准备夜巡。”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蝙蝠侠还没有回来，您一个人太危险了。”
　　达米安并不放在心上，一边换装备一边往外走，“不用担心。”
　　独自夜巡确实很危险，但是他又不是普通的小孩，自然知道什么地方能去，什么敌人能打。
　　知道自己阻拦也不会有转圜余地的阿尔弗雷德叹气，“好吧，希望您一切顺利。”
　　不过在小刺客离开蝙蝠洞的第一时间，他还是给远在外地的蝙蝠侠留了一则信息。
　　发完管家拿起耳麦，开始了自己身为便士一的后勤工作。
　　而远在冰岛突然收到信息的蝙蝠侠AKA布鲁斯：…………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一天都没接到阿福通讯的布鲁斯还以为今天会这么平和的过去。
　　显然，他想的太美了。
　　生活总是这样在你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给你来一记突然的背刺。
　　等等，这个描述是不是有点熟悉？
　　蝙蝠侠沉思。
　　而坐在他身边，无比不适应酒吧热闹哄笑氛围的记者扭头，“怎么了？”
　　怎么了？蝙蝠侠没怎么。
　　他只是不敢想象独自夜巡的罗宾，以及被罗宾独自夜巡的哥谭。
　　天知道他明天回去，是会看到被捅了几刀的罗宾，还是韦恩旗下的医院ICU多十几个这辈子都不会睁眼的病人。
　　顶着另一幅外貌的蝙蝠侠冷静地衡量片刻，“送我回哥谭，克拉克。”
　　同样乔装打扮来找人的记者先生惊讶一瞬，他们已经找过几个义警，只剩下最后一个，“不找海王了吗？”
　　“我有事，需要回去。”
　　布鲁斯·韦恩这么说道，不容置疑，“现在，立刻。”
　　好脾气的超人想了下，觉得找海王这件事不是很急，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那好吧。”
　　蝙蝠飞机有自己的自动导航驾驶系统，可以自己飞回去，蝙蝠侠借用滴滴打超，迅速回了哥谭。
　　刚发过信息就在蝙蝠洞附近监控找到自家老爷的管家：“……”
　　他看了看监控上正对着杀人犯拳打脚踢，刀刀暴击的小刺客，又看了看告别超人正大踏步往蝙蝠洞赶的蝙蝠侠。
　　理智又靠谱的管家侠选择打开公共频道，道上一句，“老爷，您回来了。”
　　监控上的小刺客长刀顿了一下，微不可察地转了转角度，本来应该被开个大洞的杀人犯好运地只划了道口子。
　　蝙蝠侠低沉应了一声，“嗯。”
　　他知道自己的管家为什么在公共频道说话，侦探的思维让他几乎是瞬间就得出了答案。
　　达米安。
　　于是蝙蝠侠冷静地说，
　　“汇报你的位置，罗宾。”
　　耳麦里传来一声不爽地回信，“TT”
　　……
　　鸡飞狗跳划掉平静的夜巡结束后，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达米安身上都带了点伤。
　　达米安身上的伤更重点——他们今天查到了一个贩卖不该卖的东西的黑帮，蝙蝠侠在另一个位置没有赶过来，而率先潜入的达米安在以伤换伤的情况下自己脱困。
　　所以身上被人用枪开了个口子。
　　在外面，蝙蝠侠只能简单给他做了急救处理，然后立刻送人回到了蝙蝠洞。
　　抱着孩子的黑漆漆的大蝙蝠因为面罩看不出神情，捂住伤口的手掌感受着温热的黏腻，露出的下巴线条愈发紧绷。
　　“阿福！”
　　管家几乎是立刻迎上来，手里带着各种各样需要用到的手术用具。冰冷的机械整整齐齐排成一排，“老爷达米安少爷——”
　　蝙蝠侠小心翼翼将人平放在手术台上，喉咙发紧，“可能有点痛。”
　　“忍着点。”
　　在场大人都小心翼翼，活像是被开了个洞的是他们自己。
　　唯有出事本人的小孩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样，只眉头紧皱。
　　“TT”
　　他冷静地看着，蝙蝠侠撕开与伤口粘连的衣服，又在目睹被遮盖住已经愈合七成的伤口时，眼底闪过一瞬惊讶。
　　这并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愈合速度。
　　先前达米安也受过伤，但他很少会让阿福或者蝙蝠侠来帮忙上药，只有他自己难以上药的时候，才会由管家或者蝙蝠侠代劳。
　　不过那都是小伤口，愈合快一些也勉强说得过去。但大部分时间，小刺客都是在洗澡的同时将伤口缠起来。
　　所以蝙蝠侠一直以为，他的便宜儿子只是身手很好，警惕性与独立性过强。
　　从来没有想过，塔利亚会给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孩做不知名的改造。
　　蝙蝠侠低头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很冷静的黑发绿眼小孩。
　　他沉默，拳头慢慢捏紧，心底有一种不知名的愤怒在翻涌。
　　达米安很想叹一口气，但他生生忍住。
　　毕竟他很疼，最需要的是抓紧时间把子弹拿出来。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体质问题的小孩干脆不解释。
　　他垂眼，手拿过另一边的手术刀，眨眼间就重新将伤口割开，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淌。
　　“达米安少爷！”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抽走他手中的手术刀，接替了剩下的工作。
　　“请您好好爱惜您的身体！”
　　锋利的刀刃刺入身体而产生的尖锐疼痛让达米安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不过先前在刺客联盟的训练让他飞快适应，缓缓吐了口气，“……我没事，阿福。”
　　阿尔弗雷德已经有些生气了，“达米安少爷，如果可以，我还是更想听到您活蹦乱跳的说这句话。”
　　蝙蝠侠缓缓开口，“接下来你不用再去夜巡。”
　　说完这一句，他又像是察觉到自己态度的僵硬，又补充开口，“我的意思是，你需要休息。”
　　蝙蝠侠没提等达米安伤养好了之后的事情。受伤的孩子，包括从他本该享受童年的亲生儿子身体流出的鲜血，让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正确了。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达米安没办法反驳蝙蝠侠关于休息的事，身体已经被开了个洞。
　　如果不想以后做个喝水会漏的人，还是要好好修养的。
　　所以达米安理智地没拒绝，但心情也算不上好。
　　所以在能够暂时行动之后，就由阿福扶着回了房间。
　　等阿尔弗雷德下楼，就看到仍旧沉默坐在蝙蝠电脑前的布鲁斯老爷。
　　不是蝙蝠侠，而是洗漱过后穿着居家衣服、看起来忧郁英俊的布鲁斯·韦恩。
　　阿尔弗雷德：“我假设您知道——人，至少需要睡眠？”
　　“老爷，或者说，真希望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的意思是，起码人类在这几年里没有进化到不需要休息？”
　　布鲁斯：“……”
　　他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无奈，“阿福。”


第19章 达米安少爷
　　阿福：“是的，我在。”
　　“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
　　布鲁斯·韦恩沉着嗓音，“我在想——”
　　他罕见犹豫一瞬——这种犹豫以前很少发生在他的身上。
　　蝙蝠侠自始至终都是坚定的，或许他也曾经迷茫过，不安过，但他一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为之脚踏实地，苦行僧朝圣般一步一个脚印地丈量哥谭的每一天。
　　但面对达米安，这个他血缘上的儿子，本该肆意享受童年、每天上蹿下跳，高高兴兴活在『韦恩』这个名头之下的孩子，却因为他的责任，塔利亚的野心，拉尔斯的期望，从未活过一天安稳。
　　在别的孩子，在别人只需要学会奔跑调皮的年纪，被改造，被训练，被日复一日地要求杀戮。
　　“塔利亚因为野心训练他。”
　　布鲁斯转头，深深看了一眼监控上显示的黑发小孩，“——而我，因为需要也在训练他。”
　　从某种方面上来看，他和塔利亚又有什么区别。
　　“请不要这么说，老爷。”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也不同意他这么想。
　　看着当初那个与达米安少爷一样年纪长大到如今已为人父的老爷，管家当然明白他们家布鲁斯老爷那一副英俊至极的皮囊下，有着绝不输于外表的璀璨灵魂。
　　“这么说一位女士虽然不太礼貌，但您要知道，您本就比塔利亚女士要高尚太多。”
　　看起来很像，实际上也确实真的是家里顶梁柱的管家侠点破一点，“您只是无法拒绝达米安少爷的意志。”
　　“您尊重他，这很好。”
　　“只是或许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来预防一些危险，但我想，达米安少爷从不为此怨恨。”
　　“恰恰相反，他是一位好孩子。
　　——他欣赏您的强大与尊重，并切实愿意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所得到的结果买单。”
　　达米安少爷就是这样的人。
　　几年的刺客联盟生涯为他带来强大至上的生存法则，但日复一日的学习却罕见地令他建立了自由且唯我至上的意志。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早已准备好接受每一个因为选择而得到的结果。
　　命运如此不公，而他所想要的，是反抗每一次摆在他面前的选择题，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哪怕为此付诸时间蛰伏、哪怕期间鲜血淋漓、头破血流。
　　或许这么说并不准确。
　　但管家先生确实感受到了达米安少爷传达来的一句话：
　　——达米安生来自由。
　　他既会是自己的君主，又将成为哥谭的暴君。
　　……
　　或许这最后一句话并不需要告诉他们家老爷。
　　达米安少爷看起来就不会是什么安分的孩子，不过一个活泼的小孩也挺好的。
　　……
　　布鲁斯·韦恩沉默片刻，“谢谢你，阿福。”
　　“我想，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和塔利亚谈谈。”
　　不论如何，达米安的身体被改造过是不争的事实。
　　依照蝙蝠侠的了解，拉撒路池水只有修复能力，不该具备这种功能。
　　他需要找到塔利亚了解达米安身体的具体情况。
　　对此，阿福只是微微弯身，“遵从您的意志，Sir.”
　　……
　　休息意味着每天都要早睡早起，不能剧烈运动——哪怕达米安的伤口早在第一天就长好了大半。
　　这种程度的伤害，放在达米安身上，只需要两三天就可以彻底康复。
　　但有一种伤，叫做你的家人觉得你受伤了。
　　达米安这几天被管家和便宜父亲严肃叫停一切剧烈活动。
　　甚至连蝙蝠洞都不允许下。
　　第一天达米安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觉得有些道理。
　　第二天的达米安，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谁他妈管你说什么。
　　于是顶着管家不赞同的目光，以及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他坚定地迈进了蝙蝠洞。
　　案子需要他，档案需要他，就连布鲁斯扔了几天卢修斯催的死紧的财务报表都需要他。
　　再这么休息下去，他骨头都要生锈了。
　　后天的天赋让他习惯充实自己的每一天。
　　达米安一边无知无觉地pua自己，一边雷厉风行地处理了蝙蝠侠堆积的工作。
　　哪怕这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韦恩集团的业务。
　　蝙蝠侠在旁边，目光由一开始的不赞同，到欲言又止，到最后的坦然平静。
　　他理直气壮地想，达米安已经休息了一天，而且处理文书工作也不算剧烈运动。
　　这下，管家不赞同的目光从小孩身上转移到了大人身上。
　　阿尔弗雷德：“老爷。”
　　去制止达米安少爷！
　　蝙蝠侠默默打开蝙蝠电脑，只当没听见。
　　阿尔弗雷德：…………
　　他就知道。
　　可怜的老管家还能做什么？
　　他只能去厨房泡上两杯热牛奶，顺便带来一些足以补充能量的小甜饼。
　　父子两个对着卷了一上午。
　　直到下午才停歇。
　　停下他们的不是大家都准备着休息，也不是什么蝙蝠侠的良心发现——真的有人指望他良心发现不雇佣童工吗？！
　　而是卢修斯。
　　这位韦恩集团挑大梁的执行总裁发来了一则通话。
　　布鲁斯·韦恩——韦恩集团的真正董事会，才终于记起来他好像今天晚上确实有个宴会需要参加。
　　他一边冷静地把便宜儿子端起来，是的端起来，端出蝙蝠洞，乘电梯到韦恩庄园的会客大厅，一边让阿福联系造型团队。
　　达米安：“？”
　　被通知同样也要参加的达米安满头问号。
　　黑发绿眼的小孩坐在沙发上，既精致又锋利，欧洲人特有的高眉深目让他看起来有种直逼人眼的贵气冷淡。
　　他长了一张让人看见就想打钱的脸。
　　达米安冷静地说，“给我一个要去的理由。”
　　这分明是布鲁斯自己不想去，非要把他拖下水！
　　布鲁斯思考片刻，他没察觉自己的真实想法已经被看透，还是努力地敷衍自己的便宜儿子，“有一件失踪案，牵扯到了今天宴会上一个家族，我需要你去接近他们家里的一个女孩。”
　　这也不算撒谎。
　　他手里确实有这么一件待查事项，只不过接近那个家族其他人也一样。
　　布鲁斯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我稍后会把相关信息拿给你。”
　　达米安质疑地看了他一眼，见实在看不出真假，只能作罢。
　　“如果真是这样，我是说——”
　　“我会的。”
　　面对便宜儿子的怀疑，布鲁斯·韦恩若无其事，好似自己真的有事需要帮忙。
　　穿着有股英国风范，同样也是家里穿搭巅峰的管家一边替家里两位主人准备衣物，一边不赞同地看着自家老爷。
　　阿尔弗雷德：“老爷，我想这可并不是什么好决定。”
　　说着，他转头去看仿佛正安静等待的小主人，“达米安少爷，您还需要更多的休息。”
　　达米安不置可否，“我没事。”
　　“你知道，这种伤放在我身上存在不会超过三天。”
　　阿福阴阳怪气：“是的，需要三天。”
　　“或许我失忆了，只记得两天的事。”
　　今天才是第二天的达米安：“…………”
　　发觉越说话越被阴阳的小孩陷入了沉默。
　　布鲁斯·韦恩适时插话，安抚道，“我会照顾他，放心阿福。”
　　“只是一场宴会。”
　　管家侠利刃般的目光投诸自家老爷，“是的，是的。哥谭的晚会。”
　　这一声炸起了哥谭甜心过去宴会的回忆——有人扔炸弹；有人抢劫；有人冲进来报复社会；甚至倒霉的时候还会遇上小丑……
　　布鲁斯AKA蝙蝠侠陷入沉思。
　　达米安也给干沉默了。
　　不过他是因为管家的那一句『哥谭』，以及便宜父亲因此的沉默。
　　布鲁斯转头，缓缓开口，“你留下——”
　　“我会去。”
　　达米安打断布鲁斯的话，语气平静到理所应当的地步，“你或许需要我。”
　　哥谭宴会这么危险，他得去看着点便宜父亲，必要时候提供虚假的韦恩在场证明。
　　布鲁斯：……？
　　不是，越危险你越来劲是吧？
　　他这次和管家站到了统一战线，发挥了自己的独门绝技——Batman is watching you。
　　达米安思考一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他的长刀。
　　他实在懒得思考了，这样的方式是最简单、最容易，也能最快说服所有人。
　　他拔出长刀时甚至没有犹豫，几乎是瞬间就攻了上来，
　　“我会证明，我恢复的很好。”
　　“达米安！停下！”
　　“你的伤！”
　　敏锐的蝙蝠侠想在第一时间阻止，但没来得及，只能躲闪，心底无力的仿佛坐月子没办法动弹却眼睁睁被人抢走猫崽子的猫妈妈。
　　现在的达米安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他们一起去，去堵宴会上可能发生的暴乱，要么达米安现在给他制造一场暴乱。
　　蝙蝠侠根本不敢强行阻止，小刺客灵活的身形以及以伤换伤的强硬战斗风格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他当然也可以强行命令达米安留在韦恩庄园，不过他毫不怀疑达米安会在他离开之后，堂而皇之地穿着罗宾制度去到会场。
　　达米安会老老实实听话？
　　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提这件事！
　　本来他只是想让达米安在宴会上露个脸，让哥谭那些上流贵族知道韦恩家受宠的大少爷。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儿子达米安，会是他以后唯一的儿子，也将成为这韦恩庄园日后的主人。
　　达米安学校里那些人总在说三道四。
　　——达米安以为布鲁斯不知道这些事，实际上布鲁斯一清二楚。
　　他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澄清。
　　他想找个时间向外界公布，不论达米安提不提，当然，最大可能是他不会说，达米安从来不会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但布鲁斯不能因此不表态，无论是从达米安角度出发，还是韦恩集团的角度出发，亦或者从韦恩庄园出发，所有人都需要知道——韦恩集团拥有了一位能力卓绝的继承人，即便达米安才十一岁。
　　他当初做这个决定时，内心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煎熬。
　　上帝拉奥老天爷，养孩子就这么让人憔悴？！
　　布鲁斯怀疑人生，无助地想，他小时候应该没这么难搞。
　　是因为塔利亚的基因吗？
　　最后的最后，达米安成功地混上了布鲁斯的车队。
　　黑发小孩穿着定制考究的小西装，散乱的发丝被打理的一丝不苟，露出与身旁男人相似的小脸，平静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满意。
　　而他旁边英俊帅气的高大男人视线一直放在车窗，倒映出来的镜面上，无端有些忧郁沧桑。


第20章 樱桃小蛋糕
　　哥谭会场。
　　收到消息知道今天哥谭宝贝会出场的媒体们，早早蹲在了会场门口。
　　哈尔也是其中之一，他扛着摄像机，给了旁边慢手慢脚的实习生肩头一巴掌，“快点快点，马上布鲁斯·韦恩就要来了！”
　　对他们这种哥谭小报来说，这是多好的报纸头条。
　　实习生连忙放好支架，“来了来了。”
　　等布鲁斯·韦恩惯用的车队出现在现场时，外场人蜂拥着拥挤上前。
　　长长的车队簇拥着中间低调的兰博基尼停下，黑西装黑墨镜的保镖齐刷刷站了一排，服务生弯腰打开车门。
　　黑发蓝眼容颜英俊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出，脸上挂着甜蜜轻佻的笑，无数闪光灯此起彼伏，曝光照在他身上，聚光灯下显露出比例完美的脸型，分外迷人。
　　无论是从金钱亦或者外表来说，布鲁斯·韦恩都是天生的宠儿。
　　往日会扬起笑脸牵着漂亮女伴的哥谭甜心并没有等在原地，转而绅士地到了另一侧打开车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牵出另外一个黑发绿眼、精致帅气的男孩。
　　——但无论是谁，都能轻而易举地看出，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挤到前方，又被保镖死死拦住，
　　“韦恩先生，这位长得那么和你那么像，是你的孩子吗？”
　　“韦恩先生，您对前几天女伴夸奖您有什么看法吗？”
　　“韦恩先生，听说您目前还没有结婚，所以这是您的私生子吗？”
　　……
　　只听笑得好似比往日还要骄傲的男人声音低沉却字字有力，他将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仿佛在给予这位并不大的孩子支撑与力量，
　　“这是我的儿子，达米安。”
　　“达米安·韦恩。”
　　……
　　扔下寂静一瞬又顷刻沸腾疯狂的人群，布鲁斯护着达米安往会场里走去。
　　极其具有专业素养的会场服务员微笑着迎接，在前面指路。
　　金碧辉煌的廊灯照耀，素白鲜花的圆桌秩序摆放，空气中飘荡着低语窃窃而又情迷调浅的音乐。舞池中有人贴身低语，有人轻扬裙摆。
　　更多人聚集在大厅，三五成群笑脸攀谈。
　　气氛与女伴身上昂贵的宝石带出独属于金钱的奢靡，无数有钱人汇聚于此，渴望在这里拥有更多。
　　布鲁斯·韦恩轻车熟路地领着达米安低调又不失风度地转了一圈。
　　黑发绿眼的小孩没有怯场，也没有像他的父亲一样肉眼可见的荒唐与风流。他更像一位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投注在众人身上的目光，以及从容自若、自然而然的举止都充斥着一个合格的『韦恩』该有的样子。
　　既不局促沉默，又不热情风流，反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傲。
　　但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句哥谭老式贵族的语法为他赢来绝大多数哥谭上流圈子的好感与认同，哪怕他的脸上从不会出现微笑这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表情。
　　哥谭是一个极度排外的城市。
　　——“你的孩子很优秀，布鲁斯。”
　　这是大多数人在与达米安简单谈话过后会说出的赞赏。
　　宴会上很多人都会为『韦恩』这个姓氏买单，哪怕达米安是一位与他父亲一样的花花公子，也多得是人赞誉。
　　更何况达米安确实表现的远超及格线。
　　转了几圈之后，布鲁斯与达米安才分开——有些交际与应酬是布鲁斯无法推掉的，哪怕他是个人人皆知的花花公子。
　　目送黑发蓝眼的男人和别人走远，达米安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他不喜欢嘈杂的环境，更讨厌一切无意义的应酬。
　　过于混乱的会场会阻碍他的视线，面对很多突发情况难以应对；纷杂的声音会干扰他的听力，暗器与跟踪、偷袭的脚步难以分辨，对任何一个刺客，亦或者有可能被刺的人，都不友好。
　　总而言之，这种宴会让人很没安全感。
　　一边假装随意走动实则踩点安全逃离通道和摄像区，一边检查有没有可疑人员的达米安这么想。
　　左晃晃右逛逛的黑发小孩最后停在了角落里的甜品区。
　　平心而论，宴会的食品提供看起来很不错，种类多的同时，卖相精致而富有金钱的味道。
　　目光从一众甜品上掠过，最后停在了看起来带了枝浅蓝色小花并着桃红樱桃的一块儿小蛋糕上。
　　达米安转头，向一旁的服务生平静地说，“这个甜品看上去都不太新鲜了，去换其他的。”
　　服务生看了一眼，不疑有他，联系其他服务生将桌子上所有的樱桃小蛋糕撤了下去，换成了简洁大方的一款。
　　等服务生退去，达米安端着小碟子毫不犹豫地向另一个地方抬脚。
　　……
　　薇薇安.沃尔玛.克里斯是一位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她经常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出席宴会。
　　大人经常很忙，有时候会顾不上她，大多数时候她会自己照顾自己，也有一些时候，莫里斯夫妇会让相识的朋友家小孩照顾，就比如今天。
　　克里斯先生和克里斯夫人去了另一块区域谈商业合作，她被勒令照顾好自己不要乱跑。
　　好在今天薇薇安还有其他的小伙伴，有她熟悉的哥哥陪她一起。
　　“提摩西哥哥，薇薇安想吃小蛋糕。”
　　金发碧眼长相宛如精致洋娃娃的小女孩拽住黑发蓝眼小男孩的衣角，低声撒娇。
　　长得很温和确实脾气也很温和的小孩看了看四周，确定了甜品区，“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
　　薇薇安笑弯了眉，看起来甜滋滋的，“谢谢哥哥，薇薇安想要带小樱桃的！”
　　“我知道，还需要其他什么吗？”
　　提摩西·德雷克转头，耐心询问。
　　薇薇安眨眨眼，乖巧道：“没有啦。”
　　“那你在这里不是乱走。”
　　说完，小男孩从背椅上下来，穿过舞池人群，一路走过几个甜品桌子，都没看见樱桃蛋糕。
　　奇怪，他明明记得来的时候有看到这一款蛋糕在这边。
　　在甜品区域转了一圈，提摩西·德雷克确定已经没有，又问了服务员，结果得到部分蛋糕不新鲜已经撤掉的答案。
　　黑发蓝眼的小孩微微皱了皱眉，最后端着另一款甜品回到原来的地方。
　　却见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手里已经有了一盘樱桃小蛋糕。
　　而向来不怕生的薇薇安身旁站着一位小帅哥，她仰头和他在说话。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黑发绿眼的小帅哥停下，侧脸，眉目平静，语气冷淡，“达米安·韦恩。”
　　提摩西·德雷克一边思索这音色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边下意识介绍自己，“提摩西·德雷克。”
　　等等。
　　达米安目光凝在他身上，兄弟你说你叫什么？
　　黑发蓝眼小孩的目光移到小蛋糕上，“谢谢你的蛋糕。”
　　闻言，薇薇安仰头笑出单边酒窝，“谢谢达米安哥哥。”
　　达米安垂眼看她，不动声色，“没事。”
　　他状如无意般提起，“爸爸妈妈很忙吗？让你和德雷克哥哥单独待在这里。”
　　薇薇安撅着嘴，“他们很忙的，听爸爸说最近公司医疗又开了一个……嗯……医疗项目，好像是这个单词，需要找人合作。”
　　“前几天莱克斯叔叔还找爸爸妈妈商量呢，过几天薇薇安就要去大都会了。”
　　薇薇安还想说什么，却被提摩西·德雷克打断，他微笑着插话，“薇薇安，我看到克里斯阿姨好像在叫你。”
　　金发碧眼的小孩惊喜转头往大厅那边看去。
　　在她转头那一瞬间，达米安和提摩西隔着桌子对视一眼，黑发蓝眼的小孩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好像方才的插话同样是随意一说。
　　他无法确定德雷克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直觉今天的行动不会顺利。
　　好在先前该问的已经问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达米安向两人点点头，又抬腿迈向正朝着他们几个走过来的布鲁斯、克里斯夫妇。
　　布鲁斯和克里斯夫妇恰巧碰到，见达米安他们在一起顺势开启话题。
　　遇上难得落单又愿意聊天的阔佬，克里斯夫妇自然愿意陪着聊天，并在说话间加上小小的项目投资拉拢。
　　见达米安过来，布鲁斯停下话题，低身，“怎么了？”
　　克里斯夫妇不知道达米安在布鲁斯耳边说了什么，只听一句，“那好吧，我知道了。”
　　布鲁斯·韦恩拍拍他的肩膀，刚想说什么。
　　“嘭——”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会场，窗边玻璃碎裂一地，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枪声！
　　“啊！！！”
　　“救命啊！！！”
　　人群骚动起来，尖叫声咒骂声混成一团，众人慌里慌张地往外跑，克里斯夫妇瞬间变了脸色，隔着人群奋力向孩子挤去。
　　“薇薇安！！！”
　　“爸爸妈妈！！！”
　　……
　　以后大家找工作要擦亮眼睛啊，不要像我跑那么远来工作，结果干着干着试用期还有三天结束就被辞退了，是的辞退，然后公司让我自己提离职。我也是真醉了，好吧，我还有一点点难过的。
　　只有一点点。


第21章 初见端倪
　　出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提摩西·德雷克立刻拉住薇薇安。
　　“薇薇安！！！”
　　克里斯夫妇挤过人群来到他们身边，一人抱住一个，强行带着孩子们离开会场。
　　提摩西德雷克的父母还在会场，不知道还有没有逃出来，黑发蓝眼的小孩转头向慌张逃窜的人群中张望。
　　下一刻就被人举着拉过来，克里斯夫人焦急，“我知道你想找杰克他们，你先跟我们出去，这里不能待了！”
　　说着克里斯夫人拽住小孩强行将人半抱住，克里斯护着他们几个顺着人流往外跑。
　　好在此次举办的会场在大厦的六楼，而不是十几层，可以顺着安全通道走楼梯下去，比这个时候的电梯安全太多。
　　克里斯夫妇观察了就近的逃生通道，直奔方便工作人员走动的通道。
　　层层拐拐的楼梯间没有灯光，又是傍晚，显得十分昏暗。
　　“滴答——”
　　突兀响起的水滴声让被抱着的小孩下意识往上看。
　　不出意外什么都没看见。
　　提摩西德雷克有些犹豫想，他是不是听错了。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下楼。
　　尚未等到他们下到最后一层楼梯，就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走廊里昏昏暗暗，从外头投射进的光线尽数遮挡。在这里甚至还能够听到其他人的惨叫声，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却阴沉幽冷的不像话。
　　有人脚步极轻的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模模糊糊地显露出并不高挑强壮的身形，隐隐约约看得不大真切。
　　但克里斯夫妇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身为在哥谭长大的人，自然明白不该轻视任何年纪的抢劫犯这个道理。做生意这么多年，倘若克里斯夫妇不懂哥谭大半的潜规则，早就会像每一个大意的外乡人一样死于意外，哪还会站在这里。
　　“你想要什么？”
　　克里斯医生向前一步挡在所有人身前，强装镇定的问，“金钱”
　　他正想说金钱还是值钱的东西他都可以给，只要他们能安全过去。
　　“……闭嘴。”
　　对面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人终于忍不住低声警告一句，打断了他的话。
　　克里斯夫妇心底一沉。
　　而在克里斯夫妇身后，自始至终都在观察的小孩却眼睛亮了一瞬。
　　是罗宾。
　　他十分肯定，他曾经远远听过罗宾说这个单词时特有的语气，绝对没错。
　　黑发蓝眼的小孩不动声色地身体前倾，妄图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没有察觉到自己背后已经有孩子认出来了，克里斯医生惊疑不定地立在原地——他不知道对面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克里斯夫人半弯着腰捂着薇薇安的嘴，以防着女儿哭叫出来惹对面不知到底想干什么的凶徒不快。
　　她皱紧眉头思索对面人的意图。
　　“滴答——”
　　水溅下来的声音偶尔响起。
　　气氛紧张凝滞，没有人察觉到原本光鲜亮丽如今有点脏兮兮地小女孩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头上精致高贵的小皇冠被滴上一滴又一滴不明的液体。
　　她开始瑟瑟发抖，握着克里斯医生的小手指甲掐进了肉里。
　　薇薇安想大声尖叫爸爸妈妈，可是克里斯夫人的手掌牢牢把她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滴答——”
　　提摩西终于发现了身旁薇薇安的不对劲——她颤抖的太厉害了。
　　他侧身，想拍拍薇薇安，却被薇薇安肩角处黏腻的冷汗吓了一跳。
　　一直沉默的小女孩抬头，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惊恐，豆大的泪珠颗颗滚落，汹涌而出，砸在地面上。
　　『提摩西哥哥』
　　提摩西·德雷克瞳孔骤缩。
　　他顺着水滴的方向慢慢抬头，明明眼前只是一片昏暗，难以看清，可他却觉得被什么东西窥伺，“滴答”一声，肩膀处传来被水般浸透的错觉，透骨冰凉。
　　……
　　“TT”
　　不耐烦般轻啧一声，比这更快的是利刃出鞘以及破空而来的声响。
　　锋利的刀刃无形之中刺中什么东西。
　　“嘶——”
　　痛苦哀嚎的嘶鸣，肉堆般的蜗牛掉在地上。
　　这仿佛是一个指令，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肉堆下雨般淅淅沥沥地往下掉。
　　“这是……”什么东西。
　　克里斯医生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一击得手，达米安本想着这些人起码知道逃命，结果有一个算一个全愣在原地。
　　气笑了，他顺手飞出几个飞镖将本来会落他们身上的佩德隆全部打偏。
　　被这一声叫醒的克里斯夫妇连忙拉着还在愣神的薇薇安和提摩西往外跑。
　　“谢谢你！”
　　走之前还没忘说这么一句。
　　带着兜帽的小刺客拉了拉兜帽，从地上捡起长刀，几步回到站在整间楼梯的出入口。
　　漫天血红的肉堆蛹动掉落，“啪啪啪”砸到地上的声响响彻寂静的楼梯间。
　　达米安看着眼前极其掉San的一幕，啧了一声。
　　从战术腰带里拿出基因崩溃的药剂，一部分浇在长刀上，一部分放进注射的针筒里。
　　抬眼瞬间就是满目的蓝色数据流，以及似曾相识的血条。
　　小小的刺客自言自语，“好吧，我不知道是谁捡走了你们的基因样本。”
　　或者说，是他前几天没有将佩德隆清理干净，然后造成了这样的现场。
　　不过没关系，他会查出来的，哪怕是和蝙蝠侠一起加班加点。
　　至于现在——
　　是送它们上路的时间。
　　冰冷的长刀刀刀见血，针对这种生物特地开发的基因崩溃药剂是蝙蝠侠出品，比达米安的血差不到哪里去。
　　轻轻松松犹如砍瓜切菜，五分钟收拾完了一切。
　　看不清楚面容的刺客最后看了一眼楼梯间，从战术腰带里掏出几管酒精摔在角落，又随意将点燃的打火机扔在地上。
　　这里有灭火装置，但由于楼梯间设计问题，短时间不会启动。
　　佩德隆的尸体必须销毁。
　　身后大门禁闭，秉持着斩草除根想法的达米安抱臂立在门边，长刀被他夹在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被烧毁。
　　跃动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照在他沉绿色的眸子里，仿若一团幽灵之火。
　　……
　　十几分钟之后，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了仿佛被刺鼻气味冲到的咳嗽声。
　　腔调稚嫩，脚步轻浮，是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的小孩。
　　下意识得出结论之后，达米安微微侧脸，意外看到不远处独自一人站在暗色走廊的小孩。
　　尽管走廊里没有丝毫光线，但达米安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人。
　　提摩西·德雷克。
　　他回来干什么。
　　按理说蝙蝠侠会帮助所有人逃离这里。
　　疑惑让达米安没有开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来人慢慢走过来。
　　黑发蓝眼的小孩身上还穿着参加宴会的那一身纯手工定制的小西装，胸前的小口袋里不知被谁贴心地插了枝漂亮的玫瑰。
　　方才惊慌的逃亡并没有让他狼狈，恰恰相反，微湿的发丝微卷，落在眉间，愈发眉眼精致犹如娃娃。
　　直至来人走近，达米安才发现提摩西·德雷克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那一场不算大的火团上。
　　这个发现让达米安眼皮子一跳。
　　眼见着黑发蓝眼的小孩自顾自越过达米安就要往火里去，却在两人擦身而过之时被叫住——
　　——“喂。”
　　来人脚步一顿。
　　面容始终被藏在兜帽下的罗宾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用来遮挡掩饰身份的多米诺面具。
　　看起来宛如一只懒洋洋般幼狮的小孩说，“谁让你来这里的。”
　　听起来该是个疑问句，但由他说来却生生多了几分理所应当的命令。
　　空气寂静一瞬。
　　被问的小孩慢慢转过头，剔透宛如蓝色宝石的眸子与幽绿相对。
　　提摩西·德雷克歪了歪头，直直盯着达米安，宴会上看起来温和与腼腆共存的眼中，只剩余一片苍凉冰冷。
　　不加掩饰的目光让达米安一顿，他不着痕迹地站直身体，手指缓缓摸上刀柄。
　　fuck Batman！！！
　　达米安暗骂一句，蝙蝠侠怎么搞的，怎么会有人被同化！
　　尤其这个被同化的是——
　　他目光复杂一瞬，又顷刻收起。
　　达米安想，这件事大了。
　　被同化的是下一个罗宾，提摩西·德雷克。
　　冒昧问一句：
　　蝙蝠侠，你是打算做我的罗宾吗，就这么让德雷克被同化了：）
　　……
　　佩德隆本身并不具有同化能力。
　　应该说，佩德隆之所以产生，就是异生兽基因同化蜗牛才会出现。
　　身为已经被同化过的造物，很难再次同化别的生物。就像海洋霸主鲸鱼繁衍困难，异生基因同样具有限制，只有极其特别的异变物种才会拥有二次同化的能力。
　　按理来讲，在佩德隆的战场上是不会出现被同化的其他物种。
　　这是基因种群的选择。
　　达米安下意识拔刀，又最终合上。
　　看着已经冲他扭曲笑起来的小孩。
　　他想着，肯定有别的原因造成了提摩西·德雷克的同化。
　　侧身躲过突兀袭来的攻击，达米安毫不犹豫用刀背反拍提摩西·德雷克的背，这样大的手劲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孩痛的哇哇叫，但提摩西德.雷克好像没有任何的感觉，攻击的动作、速度、力量以恐怖的增长速度成长。
　　达米安试探性的刀劈，以提摩西·德雷克一拳在墙皮上砸出个小坑终止。
　　两人交了一会儿手，察觉到提摩西的攻击在举一反三，达米安就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异生兽同化需要安全时间，一旦提摩西德雷克被彻底同化，没有什么能救他。
　　身形灵活以防守为主的刺客突兀脚下转变方向，毫不犹豫挥舞长刀，攻势密密麻麻犹如细密的雨让人难以招架，提摩西·德雷克不敌，被动防守，一步步被逼退大火边缘，灼烧的热度令提摩西·德雷克防守身形不稳一瞬。
　　达米安抓住这个机会，趁机飞镖与拳头齐出，动作极快地生生将黑发蓝眼的小孩砸在地上。
　　“嘭！！”
　　肉体与地面碰撞，砸出闷响。
　　提摩西·德雷克却宛如丝毫没有感觉，一拳捶中达米安的肋骨。
　　尖锐的疼痛直抵神经，骨头“咔哒”一声裂开，腥甜的铁锈味翻涌到咽喉，又被人生生咽下。
　　达米安眼都没眨，惯在他身上，使了个巧劲反剪他的双手。扔下长刀，从战术腰带里拿出本来给佩德隆准备的针对性药剂。
　　这种药剂既可以做预防同化药剂，同样可以对佩德隆造成伤害。
　　黑发蓝眼的小孩被禁锢住，仍在不死心的挣扎，喉咙里传来野兽被激怒般的怒吼。
　　没有手替他扒开衣服了，随便吧。
　　差点没稳住的达米安加重手上的力道，咬掉针头上的隔离盖，打算隔着衣服找个空隙就给人把药剂打进去，却蓦地目光一凝——
　　——本该空无一物的脖子上有个针孔。
　　大概是刚注射不久，剧烈的打斗让针孔重新渗出鲜红的血液。
　　——蝙蝠侠给他注射过佩德隆防融合药剂。
　　沃日。
　　达米安神思恍惚一瞬。
　　是药剂没用？
　　还是说，提摩西·德雷克他……
　　没等达米安想出个一二三，敏锐查到身上人放松限制的一瞬间，提摩西·德雷克顷刻将人掀飞，轻描淡写地站起来。
　　达米安砸在墙上又掉下来，他没让自己太狼狈，掉下来的第一时间用腿缓冲，单膝跪在地上，喉咙一痒，喷出口血。
　　毫不在意地随手擦去，达米安抬眼，定定看对面仿若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的人一眼，片刻嗤笑一声。
　　给你脸了。
　　幽绿色的眸子蓦地狠厉。
　　毫不犹豫爆起跃过去，靠着体术和提摩西·德雷克打了起来。拳拳到肉，招式大开大合，提摩西·德雷克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异生兽基因再改造，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提供更多，被达米安抓到破绽之后狠狠惯在墙角，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这回达米安没有犹豫，抓住提摩西·德雷克的头发令他后仰，撕咬开手臂上一条并不致命的血管，温热的猩红溅在达米安的披风、提摩西·德雷克的衣角。
　　唇边同样带着血迹的小刺客无动于衷，强硬地将手臂塞进提摩西·德雷克的嘴里。
　　猩红温热的血液因为后仰顺利涌过咽喉，滑进食管，来不及吞咽的部分涌出口腔从唇边滑落，浸透了胸前那一朵被固定住的玫瑰。
　　红到艳丽的花瓣更显颓靡。
　　身穿刺客服粗暴给人喂血的刺客看起来分外冷静，幽绿色的眸子无波无澜地注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也就顷刻之间。
　　方才攻势猛烈的提摩西·德雷克挣扎逐渐减弱，最后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达米安没接人。
　　心情愉快地听了声响，上前扒拉开人的瞳孔，确认同化的作用在渐渐褪去，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堵对了。
　　蝙蝠侠曾经对达米安血液里的抗体因子做过分析检测，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一部分因子难以被复制，那一串RNA序列似乎是达米安特有的，很难在人体中找到相应的基因。
　　而且更难搞的是，这种药剂做出来，有一种只会存在三个小时的酶。
　　也就是说，脱离达米安身体的血液有用时间不过三个小时。
　　蝙蝠侠查找了很多资料，最后做出一款效果与达米安血液因子相似度90%的佩德隆基因崩溃药剂，这种药剂能够保持六个小时的活性，过了六个小时就无法使用。
　　不过大概防融合因子只在剩下那无法复制的10%里。
　　达米安从战术腰带里拿出绷带随意替自己缠了几圈，又抽了提摩西·德雷克的一管血。
　　做完这些工作，达米安才用袖子擦了擦德雷克脸上的血，低身将人抱起来，往门口那边去。


第22章 黑漆漆疑惑
　　意外一发生，布鲁斯·韦恩和达米安默契佯装逃命，混在人群里准备转移到装备存放的地方。
　　逃命中途，布鲁斯·韦恩看了一眼身旁脸色紧绷的小孩。
　　“布鲁斯，你有看到提姆吗？！”
　　年长的孩子父亲焦急拦住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而脸上同样挂着慌乱的花花公子没反应过来、着急逃命般冲了过去，太过着急的身影妨碍了其他人，拥挤的人群造成裙带效应，一位被挤在中间的漂亮女士因此崴了脚撞到达米安身上，直接将小孩撞进杰克·德雷克怀里。
　　“布鲁斯！”
　　杰克·德雷克反应极快将人护在怀里，用身体隔开人群，他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轻易放开怀里的孩子，而这时拥挤的人群里早就没有了花花公子的身影。
　　他低头，冷静地想他可以带着这个小韦恩去找他儿子。
　　他会保护他。
　　“你还好吗！听我说孩子，不要怕你的父亲他”
　　“听着。”
　　话没说话，就被黑发绿眼的小孩冷静打断，语速极快，混杂在吵嚷的杂音里有些听不清，“德雷克和克里斯夫人一起逃出去了。”
　　“你可以去外面找他。”
　　扔下这一句，达米安灵活躲出杰克伸手的动作，步伐极快地混入人群，大步去找那个企图把他甩掉的蝙蝠爹。
　　抬头低头间怀里孩子没了的杰克·德雷克：
　　“……等等孩子这太危险了！”
　　“孩子！”
　　……
　　达米安就知道布鲁斯不会乖乖让他跟着，顺利从人群脱身，等他换上制服，蝙蝠侠早就没了踪影。
　　接入耳麦，达米安冷静地说，“罗宾就位。”
　　蝙蝠侠：……
　　等等，达米安没被绊住吗？！
　　便士一幽幽叹气，对刚刚还在频道里说罗宾不会参与的蝙蝠侠说，“或许您已经做好了完美的道歉计划。”
　　蝙蝠侠的沉默并没有对这位能言善辩的管家造成任何影响，他流畅将话题切换，
　　“当然，达米安少爷，我还是不认同您此时的想法。”
　　“对此我很遗憾，阿福。”
　　和便士一说完这句话后，达米安方才冷笑一声，然后回答阿福第一句话，“那真可惜，我不会接受任何道歉。”
　　说完就切断共同频道，转接和便士一的私人频道。
　　而共同频道内。
　　阿尔弗雷德感慨，“达米安少爷生气了，老爷。”
　　蝙蝠侠：……那又怎么样！难道让他去道歉吗！这还不是为了达米安！
　　蝙蝠侠沉思自己刚刚到底为什么觉得杰克·德雷克可以拖住达米安。
　　没有思考太久，外面愈发混乱的现场需要他去安排。
　　索性抛下这些思绪，黑漆漆的大蝙蝠展开双翼，开始帮助人群疏散。
　　整齐恢宏的大厦冒起滚滚黑烟，正有不知道哪个帮派的人大笑着往楼上扔炸弹，旁边站着几个那些机枪满天开枪。
　　身穿一身黑的大蝙蝠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场的。
　　蝙蝠侠一拳率先打倒了负责放哨的人，在人群包围过来之际，用他砂锅大的拳头教在场每一个不服他的人做人。
　　强大的体术与经年累月的经验让他几乎堪称从容地解决这一片区域的人。
　　蝙蝠侠从中提出小头目，一只手臂将人举起，低沉的嗓音宛如来自地狱的绝响，“谁让你们来的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头目脸上带着狰狞的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一直在笑，破碎的音词从他嘴里吐出，却含糊不清无法链接成任何一句话。
　　他根本没有任何想要说出口的想法。
　　这种行事风格很像小丑帮，但小丑帮的人大部分都是因为畏惧小丑才会留在小丑帮，而像蝙蝠侠手上这位精神状态扭曲的帮众极少。
　　毫不犹豫又朝他脸上砸了一拳，蝙蝠侠接着问，“Who！”
　　还没等小头目说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一根藤蔓从地面突兀钻出，瞬间准备洞穿小头目的胸膛。
　　处于警惕状态下的蝙蝠侠第一时间收手，却还是让藤蔓划破小头目的皮肤，殷红的鲜血飞溅。
　　庞大的植物越来多的从地下钻出，翻腾着卷曲仿若有自己的思想般想要占领整座大厦。
　　“艾薇。”
　　蝙蝠侠认出了这根藤蔓的来源。
　　整个哥谭中，唯有艾薇拥有操控植物的能力。
　　她想干什么，她在为谁工作？
　　蝙蝠侠大脑飞速运转，从战术腰带里掏出专门的除草剂。
　　这是特意为毒腾女艾薇的植物准备的除草剂，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仅仅只对植物。
　　“便士一，查一查毒藤女的位置。”
　　“便士一收到。”
　　成长速度惊人的植物已经成了这里新的猎手，蝙蝠侠拿着除草剂穿梭其中不断救人，杀死这些植物。
　　“Sir，或许您需要看看这个。”
　　便士一突兀开腔，“这片区域检测到了佩德隆出现的异常能量波动。”
　　“——坏消息，有人身上出现了相关痕迹，罗宾已经进入大厦内部追查。”
　　阿尔弗雷德将资料传给蝙蝠侠，“您需要我将蝙蝠洞里的P-01试剂给您送过去吗？”
　　P-01试剂就是蝙蝠侠连续通宵数天才终于做出来的针对佩德隆生物种群基因崩溃药剂。
　　其中大部分蛋白质与抗体因子由他们家达米安少爷倾情提供样本。
　　“让罗宾小心。”
　　“我不需要试剂，”蝙蝠侠，“我的意思是，我带了。”
　　说着他打开身上携带的小型能量探测器，一路追过去，最终见到了从员工通道出来的克里斯夫妇一行人。
　　“您看来已经注意到了，那两个孩子有些不对劲。”
　　本该惊慌失措亦或者哭喊焦虑的两个孩子看起来冷漠的不像话，不一样的小脸上，是一模一样的神情。
　　克里斯夫妇着急带小孩逃离这里，没工夫也没有心情去发觉自己女儿的异常。恐怕只是以为孩子被吓到了。
　　没怎么犹豫，蝙蝠侠拿出基因崩溃药剂给两个小孩一人一针。
　　小型能量探测器显示两个人的异变能量值持续走低——
　　———“Sir，不远处找到了艾薇女士。”
　　这一路话让蝙蝠侠收起能量探测器，扔出钩爪枪飞速远离。
　　自然不知道他走后，本来应该持续降低的异变能量值突兀攀升。
　　黑发蓝眼的小孩平静地睁开双眼。
　　……
　　毒藤女就在距离大厦不远处的公园，和她的植物待在一起。
　　红发高挑的美人端坐在花丛中央的长椅上，闭着眼睛，仿佛在感受风与自然的气息。狂暴嗜血的粗大藤蔓在她手下宛如猫咪般乖顺。
　　“你来了。”
　　未等哥谭骑士走近，毒藤女睁开双眼，没有转头。
　　她身边的植物早已将踏入这里的人告诉了她。
　　毒藤女并不激烈的态度让蝙蝠侠轻松了些，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沉声问，“艾薇，你在为谁工作？”
　　“我没有为任何人工作。”
　　毒藤女看向立在不远处的男人，“我只是听到了。”
　　“哥谭的植物在痛苦哀嚎，它们所剩无几的栖息地在被人类持续侵占。”
　　蝙蝠侠：“这不是你对普通人下手的理由。”
　　“当然不是。”
　　艾薇笑了一声，又沉下脸，“有东西被送进了哥谭，蝙蝠侠。”
　　“它们对我的植物下手，侵占它，吞噬它，我已经感受到了它们的痛苦！”
　　“我会给予它们所希望的解脱！”
　　蝙蝠侠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我会解决这一切。”
　　“现在，你需要到你该去的地方。”
　　对此，毒藤女并没有生气。
　　在没有破坏她心爱的植物的情况下，毒藤女算得上是哥谭反派里难得好说话的一个。
　　“如果你能说到做到的话。”
　　蝙蝠侠：“我会的。”
　　……
　　事情在几个小时之后才算完全结束。
　　尽管事情主谋艾薇已经被抓捕，但后续收尾工作还是耗费了很大功夫。
　　尤其是佩德隆的出现，毒藤女说有东西在污染哥谭的植物，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佩德隆异生兽体内的异生兽基因。
　　蝙蝠侠和罗宾回到蝙蝠洞，各自潦草洗漱。
　　打开蝙蝠电脑，蝙蝠侠一边思考一边调出相关监控摄像头，追查线索。
　　达米安拿着一朵花一管血液从他身边路过。
　　蝙蝠侠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假装正经地提醒：“行动报告。”
　　达米安：“我会的。”
　　他毫不犹豫答应，但脚步不停，甚至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
　　蝙蝠侠又看了一眼那朵玫瑰花。
　　达米安并没有表现出对于花朵的偏爱，在布鲁斯的印象里，黑发绿眼的小孩似乎只会在意动物。
　　——而且布鲁斯发誓这朵花在他们谈判之前还没有带在达米安的身上。
　　在自家老爷身边帮忙的阿尔弗雷德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老爷，叹了口气，终于走到忙着检查的少爷旁边。
　　漂亮精致沾染了点暗红的玫瑰花被人随手放在仪器台边，仿佛主人并不在意。
　　但如果并不在意，又怎么会被主人带回蝙蝠洞。
　　“达米安少爷。”
　　阿尔弗雷德温和询问，“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达米安将一部分血放进自动剥离机里，紧接着用另一部分血液做各种测试。
　　闻言，头都不抬，“帮我把那朵玫瑰处理掉，上面有我的DNA。”
　　破案了，他们家达米安少爷带花回来是为了处理掉。
　　蝙蝠侠刚想说其实可以直接在外面烧了或者人工销毁，不用拿回蝙蝠洞。
　　达米安不受控制地咳嗽两声，喉咙里涌上丝丝缕缕的铁锈味。
　　他一回来就包扎了伤口，但伤势总归不算轻，难免会产生一些无法遏制的反应。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看他，“您需要休息。”
　　靠谱的老管家拾起玫瑰，准备替他们家少爷手动销毁。
　　“等等。”
　　达米安突然想起这朵花没做过检测，构成成分可能有问题，“待会儿我自己处理吧。”
　　提摩西·德雷克突然被同化一定有原因，这朵花也可能是契机。
　　他需要排除一切干扰因素，去确定最真实的原因。
　　东想想西想想的蝙蝠侠：……？
　　他凝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被自己父亲送到医院的小提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摸到，石化：
　　……他的花呢？！他辣么大被罗宾撒了辣么多血的花呢！？


第23章 被偷家
　　查了诸多资料，做了无数次检测，提摩西·德雷克的血都没有检查出任何异常。
　　提摩西·德雷克的血液检测报告正常的犹如一个普通人。
　　本该被同化的基因因为抗体因子的存在，短短几分钟就重新恢复了正常水平。
　　无论是采集的血液样本，还是那朵浸满血的玫瑰，都没有查出任何异常。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同样经历了佩德隆的攻击，提摩西·德雷克一直和薇薇安在一起，为什么薇薇安没有任何异样，但德雷克却被同化了。
　　为了这事，达米安和蝙蝠侠抽空潜入德雷克修养的医院，又悄悄抽了人一管血。
　　薇薇安也没放过，两个人无数次血液检测样本进行比对，极大部分数值都处于正常人范围内，只除了德雷克的反应蛋白有点高——他上火了。
　　或许提摩西·德雷克应该少熬夜。
　　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其他指标，提摩西·德雷克和薇薇安.克里斯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与普通人都没什么不一样。
　　达米安微微皱眉，“随机？”
　　蝙蝠侠不置可否，“或许。”
　　保险起见，他们仔细追踪了提摩西·德雷克参加宴会前后几天的行程。
　　没什么发现。
　　线索似乎断在了这里。
　　蝙蝠侠将相关事件整理成档案放在比较重要的文件夹里——这意味着从此提摩西·德雷克在蝙蝠侠前挂上了号。
　　达米安熟悉这个，短时间内，德雷克估计逃不过被监控窃听的命运了。
　　愿世界和平，阿门。
　　黑发绿眼的小孩平静地将手里的血液检测报告同步在档案里。
　　虽然宴会的事情收尾，但并不意味着事情结束。
　　根据达米安先前的报告，最早出现的一批佩德隆已经被尽数销毁。
　　达米安笃定：“宴会出现的佩德隆才同化不久。”
　　和火车废轨里的佩德隆不是同一批。
　　肯定有人拿到了佩德隆的生物样本，或者说，更严重一点，有人在研究异生兽基因。
　　这些蝙蝠侠同样想到，他没说其他，只沉声道，“将你知道的异生兽信息同步给我。”
　　别以为他不知道达米安隐瞒了什么。
　　Batman is watching you.
　　“TT”
　　达米安抬眼看他，沉默片刻，“我会的。”
　　假如他能记得全部的话。现在的异生兽图鉴打不开，能记得多少得看他当初过副本时划水多少。
　　不过他倒是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我需要回一趟中东。”
　　大概是达米安的话让蝙蝠侠误会了什么，他同样沉吟一瞬，“我会和拉尔斯、塔利亚谈谈的。”
　　达米安可能信息知道的也并不多，如果想要得到更多消息，需要从刺客联盟入手。
　　或许他需要同塔利亚和拉尔斯谈谈。
　　达米安：“…………？”
　　你找刺客联盟做什么。
　　猛然想起自己档案上瞎写的消息来源，黑发绿眼的小孩心虚一瞬，又若无其事般直视便宜父亲，“不。”
　　“父亲，我才是刺客联盟的少主。”
　　“——我会解决这一切。”
　　说完他没给蝙蝠侠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
　　小小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的顶天立地。
　　消息灵通的管家侠自然不会错过自家少爷的行踪。
　　阿尔弗雷德递上红茶，温和地说，“达米安少爷，您要离开哥谭一段时间？”
　　并没有管阿福怎么知道的——用脚趾头想都明白肯定是某个蝙蝠告的密，达米安默认了他的说法。
　　达米安无言沉默片刻，才说，
　　“……塔利亚让我最近回中东一趟。”
　　他止住阿福想要的话，态度一如既往地平静，却不容反驳，“我很快就会回来。”
　　阿福有点不赞同，但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达米安少爷的想法，而家里另一位能够稍稍起点作用的大人已经默认了这件事。
　　“好吧，达米安少爷，希望您不会让一位老人家等待太久。”
　　达米安：“放松阿福，我会的。”
　　……
　　达米安收到塔利亚的信息在不久前，他和蝙蝠侠还在追查艾薇给的线索。
　　佩德隆异生兽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哥谭，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
　　蝙蝠侠和达米安划定了大致区域，两人分头去仔细搜索是否有相关信息，就在这个时候，达米安在墙角发现了刺客联盟用来联系的符号。
　　果不其然，第二天夜巡时，刺客联盟的人联系了达米安。
　　塔利亚让他回一趟刺客联盟。
　　具体事情没说，只有这么一句话。
　　达米安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主要是他出来这么久，哪怕刺客联盟里有他的人，但中东距离哥谭有些远，消息同步并不高。
　　他的人并不知道塔利亚找他干什么。
　　或许是塔利亚有什么大事。
　　秉持着这个想法，和蝙蝠侠说了一句后，达米安当天晚上就从哥谭动身回了中东。
　　熟练的避开联盟入口的陷阱，悄无声息地潜入。
　　直至身材高挑长相野性的美人路过，黑发绿眼的小孩带着兜帽，从暗处显现身形。
　　“母亲。”
　　塔利亚脚步停下，立在原地，欣慰般露出个笑，“真高兴你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看来蝙蝠侠是个合格的老师。”
　　达米安没有说话。
　　他在刺客联盟总是过分沉默，非必要很少表露言语。
　　好在塔利亚早就习惯了他这幅样子，倒也没觉得不对，她转身率先迈步，“随我来吧，达米安。”
　　“波洛斯和凯撒在等你。”
　　达米安心底一沉。
　　塔利亚并不在乎他养动物，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同意他驯养。
　　就如同塔利亚尖锐且从未止歇的野心，塔利亚需要的『达米安』强大、傲慢且毫无弱点。
　　塔利亚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培养达米安，且持之以恒，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达成，从未停止。
　　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不需要多余的怜悯心，更不需要弱点。所以达米安的同伴必须强大。
　　波洛斯和凯撒是动物，但只是两只未曾选拔、不知能力的动物。
　　塔利亚这个时候提起，只会是因为她想处理掉。
　　除非波洛斯和凯撒足够优秀。
　　不够优秀的参与者，只会成为塔利亚手下的尸体。
　　久违的烦躁与被控制的反感弥漫心底，达米安强行按耐住想要出手的想法，平心静气。
　　他提起另一个问题，“母亲。”
　　前方的塔利亚脚步一顿。
　　“您需要我做什么。”
　　……
　　“不，达米安。”
　　她不需要达米安为她做什么。
　　塔利亚转身弯腰，碧绿色的眼瞳投注在她面前已经愈发成熟的孩子身上，
　　“我的儿子，现在到了展现你能力的时候了。”
　　只是哥谭偶尔传来的消息让塔利亚有些担心——她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被黑暗骑士那顽固的守则侵蚀，变得软弱，变得弱小，变得优柔寡断，变得不堪造就。
　　『达米安』不需要怜悯，不需要犹豫，不需要软弱。
　　征服者，应当冷酷强大。
　　达米安，应该是最强的。
　　“你向来不会令我失望。”
　　塔利亚低声低语，手指从达米安身上的兜帽一滑而过，命令道，
　　“告诉我。”
　　达米安听懂了，“当然，母亲。”
　　他永远会是最强的『达米安』。
　　之后，达米安留在了刺客联盟，接受塔利亚名义上检查实际上愈发严苛的训练。
　　等他从刺客联盟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左右。
　　不过这一趟并不是毫无收获，达米安摸了摸身前凯撒细绒绒的皮毛。
　　他将波洛斯和凯撒从刺客联盟里安全的带了出来，并且得到了拉尔斯在关注异生兽的信息。
　　异生兽目前大范围出现，只在大都会和哥谭。
　　拉尔斯并不在意大都会的光明之子，以此来看，他一直关注着哥谭。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他得需要找个机会让蝙蝠侠知道这件事。
　　思绪一转而逝，达米安带着凯撒和波洛斯踏上回家的征途。
　　……
　　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看着布鲁斯：“老爷，我想，也许达米安少爷应当提前知道这件事。”
　　布鲁斯：“……达米安不会在意。”
　　说着他自己有些不确定。
　　他是说，应该，也许，大概达米安不会在意。
　　……好吧，他说服不了自己。
　　“老爷，不得不说，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阿尔弗雷德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可不觉得达米安少爷不在意。
　　恰恰相反，达米安少爷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接受。
　　布鲁斯捏着报纸，“我想过提前和达米安说起这件事。”
　　他强调，
　　“但阿福你知道的，刺客联盟那边没有网络。”
　　布鲁斯给达米安留了言，是达米安没有回信。
　　整整三个月，达米安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如果不是塔利亚告诉他达米安在封闭训练，他差点以为几个月的父子情是个梦。
　　好在他的便宜儿子还在，只是刺客联盟那边无法传达任何消息。
　　“希望您在达米安少爷回来之后，还能这么想。”
　　阿尔弗雷德意有所指，“达米安少爷是个好孩子，他会听您的解释。”
　　他咬重解释这两个字。
　　布鲁斯：……
　　说完，敬业的老管家不再搭理韦恩老爷，转而温和地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女孩搭话，“请不要在意，卡珊德拉小姐。”
　　“噢，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沙发上的女孩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又移到了另一边的布鲁斯身上，才点点头。
　　阿尔弗雷德：“感谢您的慷慨，您可以叫我阿福，来吧，卡珊德拉小姐，请让我为您引路，您的房间在这边。”
　　“请不要在意，达米安少爷是个好孩子，相信你们会相处的十分愉快。”
　　被留在原地的布鲁斯：……
　　会吗，阿福？
　　……
　　几天后，结束训练的达米安回到了韦恩庄园，却蓦地发现自己从独生子变成了二胎长子。
　　达米安：？
　　好荒谬啊家人们。
　　谁懂啊，出门一趟家里多了个二胎。
　　他凝视沉默得可疑的布鲁斯，缓缓抽刀，
　　“解释。”


第24章 进击的达米安
　　说实在的，达米安知道蝙蝠家族人有很多。
　　毕竟他也算是拥有全套皮肤且拥有多个游戏人物的人。
　　多个漂亮建模象征着蝙蝠家族的繁荣，而划不见底的皮肤则代表了不同世界线里他们命运不一的结局。
　　在主世界里，达米安作为罗宾都排到第四个，再加上蝙蝠女孩，搅局者等几个女孩，蝙蝠家族的庞大可见一斑。
　　达米安不觉得自己会是唯一的罗宾，更何况他也需要长成之后的人来帮忙。别的不说，起码等他长大了接替了蝙蝠披风，身边也得跟个崽儿，罗宾也好，红罗宾也行，夜翼也行，搅局者也无所谓。
　　但这并不代表他理解自己不过离家短短几个月，家里一声不吭就把二胎领回来了。
　　别的不说，达米安以为自己至少有个知情权？
　　但他的便宜父亲，一句话没吭。
　　别说什么刺客联盟没有网络，倘若蝙蝠侠想要传递信息，他总有无数种方法。
　　而不是等他回到家里，坐在餐桌上，才蓦地发现，家里多了个人。
　　大概是三个月的放纵让老父亲忘记了他的性格。
　　这个家说话的声音不只蝙蝠侠自己。
　　达米安平静地抽刀，锋利的刀刃反射出森白的冷光。
　　没关系，他会让布鲁斯记起来的。
　　布鲁斯·韦恩：…………
　　他徒劳地按下双手，“达米安，你听我说。”
　　达米安扬起刀柄，长刃持于身后——这是他进攻前的准备。
　　“继续。”
　　“她的名字，卡珊德拉，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布鲁斯·韦恩强自镇定，“我以为你看到了我给你的留言。”
　　提起这个达米安就想冷笑，事实是他确实冷笑出声，“如果你说的是那一句『何时回来，有事』，那你确实提醒我了。”
　　提醒他出门前忘记给便宜父亲一个深刻的教训，以至于如今蝙蝠侠搞了个大的而他毫不知情。
　　这件事好歹达米安自己有过心理准备，否则他今天就会让布鲁斯知道什么叫进击的霸王龙。
　　不过布鲁斯必须要明白他这件事做的不厚道。
　　为此，达米安可以无偿花费几个小时的训练时间来和他讲道理。
　　布鲁斯·韦恩：“……”
　　有时候他真的很无助。
　　黑发蓝眼的男人还想说什么，但迎接他的是他便宜儿子毫不留情的暴击。
　　“等等！达米安！”
　　布鲁斯·韦恩下意识侧身躲过，刀光一闪仰头擦过。
　　“停下来——”
　　没等韦恩老爷说出更多，有人猛然从楼上一跃而下，踩住达米安挥舞的长刀，随即脚腕用力旋身一脚踢出，达米安瞳孔微缩，下意识抽刀后退。
　　“卡珊德拉！”
　　身材看起来削瘦的女生一击得手，轻巧落地，毫不犹豫挡在布鲁斯·韦恩身前，目光冰冷地直视对面握刀的男孩。
　　达米安：“……”
　　好，很好。
　　他目光凝视一瞬，视线从看起来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心虚的布鲁斯、脸上没多少表情的卡珊德拉身上滑过，冷笑。
　　“TT”
　　两个人遥遥对视一眼，几乎是下一刻，两人又战作一团。
　　中间挡住两个人的桌子、餐具、布鲁斯心爱的花瓶、沙发，被两个人当成互相攻击的手段，你来我往间被打成碎片，随处乱飞。
　　他不知道卡珊德拉什么感觉，但达米安越打越兴奋，越打越上头。
　　卡珊德拉很强，她的体术、力量、技巧水平极高。她不像布鲁斯或者刺客联盟其他人，有时会依靠周围的环境、脑力的计算。
　　卡珊德拉的强大之处在于她极快极猛烈的攻击体术，拳拳到肉的攻击方式极具原始暴力的美感。
　　和她打架不需要时时警惕是否会被引入陷阱——她不需要。
　　卡珊德拉不需要多余的动作、语言亦或者辅助工具，她的强大可以被感受、被看到。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过这么酣畅淋漓的肉搏战了。
　　蝙蝠侠因为他是孩子，从未下过死手，哪怕平日里训练也会下意识收手；平日里夜巡打击的罪犯很少有受过系统的训练，打起来更多是为了制服。
　　卡珊德拉不同，她是真正的朝着达米安每一处致命点进行打击，每一次出拳伸腿都是抓住了破绽，狠辣利落地进行攻击。
　　她的目的不是为了逼停，而是为了杀人。
　　这样生死时速的你死我活，达米安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上一次打的这么酣畅淋漓还是和丧钟。
　　布鲁斯不知道他的便宜儿子打的满意，他只知道这场战斗再不制止，整间餐厅都要重建。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他们两个打架皆是冲着对方要害去的。
　　——换句话说，他们似乎都想要对方死。
　　“停下！我说，停下！”
　　看出两人都动了真格的布鲁斯·韦恩皱眉沉声，试图叫停这场本就不该开始的战斗，
　　“达米安！”
　　“卡珊德拉！”
　　蝙蝠侠理应建立属于家长的威信，严肃制止——无论从哪方面出发，达米安和卡珊德拉都不应该彼此刀剑相向。
　　然而事实是，打的上头的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听话。
　　或许卡珊德拉的进攻有一瞬间的停滞，但达米安紧随其上的进攻节奏迫使卡珊德拉重新投入。
　　到最后，已经没有人听到蝙蝠侠在说什么了。
　　布鲁斯·韦恩：“……”
　　天杀的，这个家到底有没有人耐心听他说话。
　　他沉下脸，参与进了两个人的斗争，仗着强悍的体术与高大的身躯两头拉开，试图调停。
　　结果在挨了不知道到底来自于谁的拳头和腿鞭之后，彻底发展成了三方混战。
　　于是等阿福带着凯撒和波洛斯来到餐厅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团乱的现场。
　　本该干净整洁的餐厅，花瓶稀碎，餐桌被人从中间劈开，凳椅乱飞，甚至还有一个椅子挂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摇摇晃晃。价值不菲的装饰到处都是，名贵的书画被打出拳头印，地上是已经破破烂烂的精心培育的花盆。
　　三个人还在打斗，可以看出蝙蝠侠在努力拉架，但是并没有什么用，达米安和卡珊德拉普一分开就开始齐齐对准蝙蝠侠，等蝙蝠侠应对不齐立刻转而攻击对方，三方混战。
　　阿福：“……”
　　他凝视混战三人组。
　　见自己的主人被攻击，波洛斯有些焦躁不安地在地上磨了磨利爪，低低吼叫一声。
　　管家收回视线，安抚性地顺了顺波洛斯背上的皮毛。
　　他耐心地等待三个人打出个结果。
　　布鲁斯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在挨了无数记不知道到底来自于谁的黑拳后，他终于强行镇压了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一手按住一个。
　　他抬头看向一直幽幽看着他们的老管家，“阿福。”
　　阿尔弗雷德这才走过来，“老爷，我猜，训练场距离这里并不远。”
　　他又看了一眼支离破碎的装修，不确定般，“或许是三位对餐厅的装修有自己的想法？”
　　布鲁斯·韦恩：“不，没有的事。”
　　说完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两个小孩，语含警告，“不许再打。”
　　“否则都关禁闭，禁止夜巡。”
　　黑发绿眼的小孩轻啧一声，“TT”
　　卡珊德拉沉默。
　　得到回应，布鲁斯·韦恩放开两人。
　　达米安挣开布鲁斯的手，目光滑过自始至终话比他还少的无口系少女。
　　布鲁斯·韦恩察觉，警惕地瞅准。准备等他一动手，蝙蝠侠就第一时间提住他的便宜儿子。
　　好在达米安并没有动手，“你很强。”
　　卡珊德拉同样看他。
　　黑发绿眼的小孩脸色很平静，平静到了让布鲁斯有种流泪的冲动。
　　“达米安，达米安·韦恩。”
　　丢下这一句，他带着凑过来的波洛斯和凯撒准备离开餐厅。
　　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卡珊德拉.该隐。”
　　……
　　达米安走后，卡珊德拉在布鲁斯旁边待了会儿也重新回了楼上。
　　一直紧绷着的布鲁斯·韦恩这才微微松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没什么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阿尔弗雷德送卡珊德拉小姐上楼，下来就见他们家老爷这个样子，他几乎想要叹气，“老爷，有什么能为您服务？”
　　布鲁斯·韦恩：“……”
　　保持着沉思的姿势，他向着楼梯上下来的管家低声道，“……帮我上药，阿福。”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都是力道贼大的怪力小孩：）
　　布鲁斯可以发誓，他的后背、大腿、身前，肯定已经有了不少淤青。
　　布鲁斯怀疑里面有大半都是达米安趁机打的，但他没有证据。
　　——餐厅里的摄像头早就在他们三个混战开始之前就已经被达米安的暗器、卡珊德拉的工具打碎了。
　　没有证据，达米安不会承认，只会冷笑。
　　布鲁斯AKA蝙蝠侠已经不想再听一句达米安的冷笑。
　　他那便宜儿子冷笑起来，看谁谁像蠢货。
　　不，应该说，达米安的每一声冷笑，都像是在骂『蠢货』。
　　布鲁斯·韦恩拒绝再去回忆，他对管家接着说，“我晚上还有夜巡。”
　　他不能带着伤出发。
　　阿尔弗雷德：“……是的，您还有夜巡。”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老爷，今天的夜巡真的没事吗。
　　靠谱的管家默默拿来客厅的小药箱，为家里十分不容易的大家长上药。


第25章 什么是家人
　　目前兢兢业业刷业绩、做单子、喊老大的罪犯们并不知道他们即将遭遇什么。
　　哥谭港口，黑面具的手下们正在不断搬运货物箱子。
　　黑面具最近谈了个大单子，无论是卖家还是买家都是十分满意。只是货物要的很急，所以最近黑面具的下属们都在忙着对接。
　　这一批货物众多，又催得急，本来是没办法一天搬完。好在上头的人考虑到了最近罗宾不在，蝙蝠侠一个人驻守哥谭分身乏术——他们加班加点的机会来了。
　　这种事情有时候与赌博无异，唯一不同的是，赌鬼赌的是钱财，而黑面具赌的是会不会挨揍。
　　如果说平常被打的几率是8，罗宾不在被打的几率就是5，降低了足足三成！
　　这难道还不能赌吗？！
　　黑面具本人以及黑面具的手下一致觉得值得。
　　毕竟在罗宾未出道之前，他们和蝙蝠侠好歹斗智斗勇了这么些年。
　　染了一头绿毛的帮派混混搬着箱子，他看了看天色，向着旁边男人说，“已经这个时间点了兄弟，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哈，怕什么，最近罗宾不在。”
　　身旁的彪形大汉不在意地回他，“蝙蝠侠从不杀人。”
　　“是啊，但他会打得你叫妈妈。”
　　路过的另一个人没好气插话，“别吹牛老兄，怕疼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怕？！”
　　彪形大汉是个急脾气，闻言大声质问，“如果在罗宾和蝙蝠侠之间选，你们选哪个！”
　　他扫视一圈，冷笑连连，“我不信真有人会选罗宾。”
　　他的话获得了一众沉默。
　　没有人愿意选择罗宾。落在蝙蝠侠手里，他们顶天了不过被暴揍一顿。
　　如果被罗宾抓到，干脆利落的断胳膊断腿开个洞已经是轻的了，怕就怕ICU里游一游，生不如死。
　　他妈的。
　　为什么非要在这两个煞星里选。
　　晦气！
　　绿毛脸色扭曲一瞬，撞开挡路的，若无其事地走了。
　　其他人见他这样，也都自顾自的散开，好似他们从未讨论过这个话题。
　　#他们都是体面人#
　　沉默着搬了一会儿，货物移动了个七七八八，只差最后的收尾。
　　本来插话的黑发小年轻歇了口气，“看来蝙蝠侠今天不会来了。”
　　“嘿——”
　　他刚想说什么，眼睛比嘴巴快一步捕捉到了货箱上不知蹲守多久的黑影，第一反应惊恐大喊，
　　“罗宾？！！”
　　这一声活像是打开了什么喊叫的机关。
　　“什么罗宾？！”
　　等所有人看到货箱上蹲守的小小黑影，几乎慌不择路地开始逃窜。
　　“Fuck！！”
　　“Fuck！他不是辞职了吗！？”
　　“妈的他怎么会回来？！还愣着干什么快跑！！！”
　　没有人注意到蹲在上面的黑影削瘦，看起来并不像往日的罗宾。
　　卡珊德拉扶了扶耳麦，里面传出一声不耐又像是轻蔑，“TT，一群蠢货。”
　　沉默的女孩没有回答，她没有管借着灵活地形逃出的人——这里的监控已经被便士一接手，而罗宾正守在出去的方位，蝙蝠侠刚才进入深处去和黑面具的手下‘谈谈’。
　　她按照一开始蝙蝠侠给出的计划，一跃而下，开始暴打帮派成员。
　　而企图跑出去的帮派成员转角遇到了爱——
　　“罗宾！！！”
　　有人崩溃道，“怎么会有两个罗宾！？”
　　小刺客缓缓拔出长刀，他真的很失望。
　　都打交道这么久了，还能把他和新来的卡珊德拉弄混，看来是打的轻。
　　想到这里，他有些忧郁，打重点好了，只有疼痛才能让人警醒。
　　于是他冷酷地开口，“那是黑蝙蝠，不是我。”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这边很顺利，暴打别人一向是他们的强项。
　　蝙蝠侠这边进展同样顺利，他成功潜入中控室，成功找到了黑面具，成功询问出了来龙去脉，成功将所有人抓捕。
　　事情很顺利。
　　夜巡大半时间相安无事，顶多是罗宾和黑蝙蝠之间有些摩擦，对罪犯下手重了点，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黑蝙蝠和罗宾没有杀人。
　　他总有时间去慢慢改变两个人的想法。
　　所以蝙蝠侠以为今天会是一个顺利的夜晚。
　　——直到他看到了港口的盛状——满地昏迷生死不知的帮派成员。
　　而他的便宜儿子与本该贴心的女儿，再次打了起来。
　　原因未知。
　　蝙蝠侠：“…………”
　　黑漆漆的蝙蝠站在高处，象征着哥谭恐惧的化身。
　　他站在阴影里，本该让无数人畏惧。
　　——曾经的他这么想，如今的他，只觉得今天的风好大，吹的他想闭眼。
　　………
　　家里多出一个人，达米安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还是那句话，韦恩庄园很大。
　　再加上达米安要上学，而卡珊德拉因为从小被当做杀手培养，情况有些特殊，布鲁斯韦恩特意找了人来韦恩庄园一对一教导。
　　如果不是大家吃晚饭在一起，夜巡又同时出门，达米安差点以为家里没多这么一号人。
　　很奇特。
　　如果卡珊德拉会叫哥哥就好了。
　　黑发绿眼的小孩上辈子就很想拥有一个会用星星眼看他，还会哥哥哥哥叫的妹妹。
　　每一个独生子或许都憧憬过拥有弟弟妹妹，亦或者哥哥姐姐的生活。
　　这么想着，他转头看了一眼三楼落地窗前正在安静上课的黑发亚裔女孩。
　　大概是阿福给她提前搭好的衣服，杏色的无规则长衣配着亚裔柔和的面孔，黑色发丝落在肩头，显出一种不具有攻击性的无害感。
　　她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寡言少女，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庄园里，每天最大的烦恼只有今天穿什么买什么。
　　这样的卡珊德拉让达米安恍惚一瞬。
　　很快，不知道背对着达米安的老师说了什么，卡珊德拉面无表情地点头，站起后退几步，然后——
　　——一脚踢裂了旁边加厚实心沉木的书架。
　　达米安认得这个书架，之前他曾经和布鲁斯因为一个任务处理方式吵架，后来他实在是过于愤怒就和布鲁斯打了起来，当时书房里很多家具遭了殃。
　　加厚沉木书架是后来添置的，阿福特意挑选的材质。
　　换句话说，看起来和顺的亚裔女孩这一脚最少得四十公斤往上。
　　花园里晨练的达米安陷入沉默：……
　　算了。
　　他冷静地拿起刀继续晨练。
　　……
　　两个人的相处虽然偶尔有些小问题，但大部分时间都相安无事。
　　达米安不知道卡珊德拉感觉怎么样，但他对这种大家默契保持边界感的气氛适应良好。
　　因为过往的经历，他的领地意识一向强烈。彼此保持边界感，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好歹是除了他以外第一只蝙蝠崽，达米安觉得自己需要给这位家庭成员一点自己的空间。
　　所以他们两个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相处状态。看对方不顺眼了，或者说兴致上来了就开打。
　　——大部分时间达米安是率先开打的那个。偶尔，卡珊德拉同样会动手。
　　事情改变于一个早晨。
　　或许说，这并不是改变，只是卡珊德拉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家人』。
　　卡珊德拉语言系统不太好，她并不经常说话。最初的交流还是通过手势，亦或者眼神。
　　不过好在无论是布鲁斯亦或者达米安，或者是阿福，都通晓肢体语言，更是对心理学有很深的研究——他们能理解卡珊德拉想要表达什么。
　　卡珊德拉的老师给她留了一份家庭作业，题目是『家人』。
　　面对她的疑问，布鲁斯AKA哥谭甜心解释了一通，语重心长。
　　末了，布鲁斯·韦恩：“卡珊，你也是我们的家人。”
　　“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卡珊德拉迷茫。
　　……
　　阿尔弗雷德面对同样的问题，解释的比布鲁斯·韦恩专业的多，“家人，让我想想，卡珊德拉小姐，有时你得明白，有些东西并不是用言语能够描述的清。”
　　“就如同植物的密不可分，”正在打理花园的管家这样说道，“『家人』的爱与呵护让它们共同生长，爱意是养分，是依靠，滋养着它们开出艳丽的花。”
　　“卡珊德拉小姐，就如同每一株植物都需要栖息地。”
　　“无论何时何地，这里都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卡珊德拉若有所思。
　　……
　　“TT”
　　黑发绿眼的小孩不明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卡珊德拉的老师要给她出这种仿佛脑子有坑的题目。
　　但既然人都来问了，他也不可能不回答。
　　好吧，让他想想。
　　“我猜你并不想得到『家人通常指的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包括直系亲属和旁系亲属』这种废话。”
　　达米安抬眼，随手拿起长刀。
　　卡珊德拉眨了眨眼。
　　达米安没有继续解释，他瞬间爆起。
　　多年生死之间游走的条件反射让卡珊德拉迅速闪过，两个人很快战成一团。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打起来的时候几乎从未留手，他们两个的战斗自始至终都是一种你死我活的狠厉，招招攻向对方的致命点。
　　过去算得上天天对打的经历让他们无比熟悉对方的路数，再加上两人堪称恐怖的战斗天赋，每次打起来都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停止战斗。
　　这一次也一样。
　　达米安不知道他们打了多长时间，或许并不太长，不然蝙蝠侠早就跳出来制止。
　　再一次假意卖了破绽之后，锋利的长刀几乎瞬间就要洞穿卡珊德拉的肩骨，亚裔少女眼睛都没眨，强行更换拳路，只要达米安近身，她这一下下去，达米安同样肋骨会断。
　　卡珊德拉知道达米安不在乎受伤也不会停止，他们第一场战斗比这要血腥得多。
　　——长刀突兀停在了肩骨表面，并没有深入。
　　因为这个举动，卡珊德拉原本的计划同样落空。
　　她疑惑抬头。
　　达米安却收回长刀，看了她一眼，“这就是家人。”
　　改变、克制、隐忍。
　　这是达米安给予家人的特权。
　　就如同他的刀或许会对准、会指向、会攻击他的家人，但永远不会有人因此重伤。
　　就像他每一次将刀对准蝙蝠侠，但从未真正的用刀造成伤害。
　　……达米安最多用拳头：）
　　……
　　卡珊德拉看了看对面黑发绿眼小孩手里的长刀，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垂眸思考片刻，最后恍然所悟。
　　她点点头，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达米安不知道她到底想明白了什么，毕竟他话还没说完。
　　但愿她是真明白了。
　　达米安随意地想，很快抛之脑后，又继续自己的训练。


第26章 万圣节前夕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十月底。
　　鉴于过几天就是万圣节，达米安的学校提前放了假期，被开始准备万圣节舞会。
　　“嘿，达米安，过几天的万圣节舞会你会参加吗？”
　　乔纳森提着书包跑过来，自从群殴事件之后，达米安就跳级到了乔纳森的年级，两人一直都是一起上下课。
　　有时乔纳森会因为另一个义警身份而迟到，两个人就会分开。
　　但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坐在一起。
　　毕竟达米安很需要他这位小组固定成员——他受够同班那群天天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了。
　　而且和乔纳森一组的好处是，当他们都有任务，或者其中一个在拯救世界拯救哥谭途中，另一个人不会突然打电话让他去图书馆做该死的小组作业。
　　达米安：“不去，没时间。”
　　万圣节舞会一般都在晚上，但每逢逢年过节，都是哥谭反派开个人秀刷业绩的日子。普通人过节蹦迪、合家欢，反派们过节集中扔炸弹。
　　蝙蝠侠、卡珊德拉和他都需要警惕。
　　乔纳森听懂他的意思，“哦那真可惜，我的意思是，我也不去。”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达米安要去，他得提前祝福一句『节日愉快』了。
　　达米安轻啧一声，“怎么？”
　　你们大都会反派也集中刷业绩？
　　说起这个，乔纳森明显高兴起来，“我和爸爸计划回堪萨斯，农场里的南瓜熟了，玛莎奶奶要给我们做南瓜和苹果派。”
　　“哦，那万圣节过得开心。”
　　达米安随意敷衍。
　　他竟然说了人话。
　　乔纳森惊奇，然后诚诚恳恳，“你也是。”
　　……
　　为了符合节日的氛围，韦恩庄园提前被阿尔弗雷德装扮上了饰品，家里处处可见漂亮的彩带，带着诡笑的魔鬼灯。
　　卡珊德拉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达米安放学回来后，布鲁斯还没回来。
　　家里靠谱的长子先去庄园动物室看了凯撒和波洛斯，打开地图发现哥谭绿点数目不对。
　　达米安：……？
　　他在家里上蹿下跳一阵，猛然发现不见的是蝙蝠侠。
　　等等，布鲁斯去哪里了？
　　万圣节、圣诞节等节日哥谭反派向来活跃，一般情况下蝙蝠侠不会离开哥谭。就算离开，也会很快回来。
　　于是达米安来到正一起做南瓜灯的阿尔弗雷德和卡珊德拉面前，“父亲呢？”
　　阿尔弗雷德：“达米安少爷，老爷说有事。”
　　卡珊德拉在旁边点头，表示她也听到了。
　　达米安微微皱了皱眉，没问怎么回事，转身去了蝙蝠洞，他不觉得布鲁斯会因为小事在这个时间离开哥谭。
　　不过他竟然会提前说一句，看来短时间内大概回不来了。
　　他得去查查。
　　一般情况下，达米安会在蝙蝠侠装备上装定位器，不过鉴于蝙蝠侠侦查技能点满，大部分时间不会成功。
　　不过偶尔，也会有漏网之鱼，就像今天。
　　达米安不确定这是蝙蝠侠故意留下的线索还是他真的漏掉了。
　　八成是故意的。
　　他扔定位器的功夫还有待进步。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也不需要扔定位器。
　　达米安对于时时刻刻掌握一个人的动向没执念，只是训练自己的能力而已。
　　目前家里好的训练对象是蝙蝠侠，所以才孜孜不倦地往他身上扔。
　　蝙蝠侠大概已经习惯了，一开始还会说他，后来见屡教不改，达米安下手还愈发隐蔽，他干脆不再吭声，只每次出门检查自己。
　　达米安看了看定位器的坐标，在——
　　——堪萨斯。
　　达米安：……？？？
　　你去超人那里干什么？
　　他又用蝙蝠电脑调查了蝙蝠侠出门时间段家里的监控。监控显示一切正常，他反复察看，最后找到一处不太对的片段。
　　这一段是监控拼接，应该是前几天的监控视频，拼接到了今天的视频上。
　　顺着痕迹反复复原，最后视频定格在一处扭曲的画面上。
　　能够造成监控视频短暂扭曲的波动。
　　是魔法？
　　有了线索，达米安开始追查他印象里跟蝙蝠侠打过交道的几个魔法师。
　　最后在一条新闻上看到了答案【大魔术师——扎塔娜巡回演出即将在哥谭上演】。
　　破案了，是蝙蝠侠的青梅竹马扎塔娜.扎塔拉。
　　他们两个一起去了堪萨斯，还是蝙蝠侠接待扎塔娜之后才自己去了堪萨斯？
　　为什么要去堪萨斯，超人出事了？
　　思考片刻，达米安平静地拿起手机，随手拨了个号码。
　　一阵盲音过后，对面传来有些惊讶的声音，他似乎不太确定，又看了看号码，“……达米安？”
　　既然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问问诚实的超级小子呢。
　　“是我。”
　　达米安一边在电脑上追踪信号，一边说，“你现在在哪？”
　　电脑屏幕上代表蝙蝠侠和乔纳森的两个红点距离很近。但并没有重叠。
　　电话里，乔纳森肯特莫名其妙，“堪萨斯州，在玛莎这里。”
　　“你父亲呢？”
　　乔纳森：“去附近小镇上参加万圣节狂欢了，噢对，听爸爸说，他朋友也会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达米安挂断了电话，顺手查了查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同事，发觉基本上行动轨迹都在大都会。
　　那么克拉克肯特嘴里的朋友具体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都在，蝙蝠侠应该是准备充分。
　　有需要蝙蝠侠会联系蝙蝠洞。
　　唯一奇怪的是，魔法上的事，蝙蝠侠为什么要带氪星人。
　　氪星人不是零魔抗？带超人去是当肉盾？
　　怪事。
　　达米安摇摇头，没回韦恩庄园，转而在蝙蝠洞监控哥谭反派动向。
　　今天晚上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
　　虽然也有罪犯，但多是抢劫、盗窃的小事。
　　就连之前蠢蠢欲动的企鹅人和谜语人都不知为何动作停了下来，小动作虽然不断，但大动作却没有。
　　达米安打人不能下狠手，因为只抓住了小尾巴。
　　这让人有点不爽。
　　把人狠揍了一顿的达米安这么想。
　　耳麦便士一：“达米安少爷，今天是万圣节。”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可以见到万圣节的标语。只要达米安没瞎，他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达米安：　“。”
　　阿福：“我的意思是，今天是万圣节。”
　　他点重『万圣节』三个字。
　　他意有所指，“我想，哪怕是黑面具先生都会选择过节，而您和卡珊小姐，还在夜巡。”
　　“也许，哥谭离开您和卡珊小姐一晚上并不会从地球板块上消失。”
　　达米安：“…………”
　　阿尔弗雷德：“您可以放松些，达米安少爷，您已经待在蝙蝠洞一天了。”
　　今天是达米安少爷和卡珊德拉小姐来哥谭度过的第一个万圣节，阿尔弗雷德希望他们两个都能轻松点。
　　蝙蝠侠之前已经处理了大部分的事情，甚至抽空警告了蠢蠢欲动的反派们，只希望能和儿子女儿能有一个安稳的万圣节——尽管临门一脚还是被叫走了。
　　不过他所做的并不是无用功，毕竟今天晚上的哥谭确实比平常安静了很多。
　　管家秉持着自家老爷辛苦不能白费的心，劝道，“卡珊德拉小姐这是第一次在哥谭过节，达米安少爷您或许可以一起？”
　　如果只有达米安一个人，他没什么想过节的想法。不过鉴于他不是一个人——
　　安静站在他不远处滴水兽上的黑影目光正投在中华街那一片。
　　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各式各样的摊位，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喧闹嘈杂。
　　片刻，达米安收回视线，“我知道了。”
　　说完，他切断耳麦，“黑蝙蝠。”
　　卡珊德拉回头。
　　“夜巡到此结束。”
　　达米安冷静地命令，　“去换便服，我们去查一桩案子。”
　　……
　　哥谭万圣节最热闹的地方并不是中华街，而是公园广场那边。
　　但达米安并没有带着卡珊德拉直接去公园广场，而是由韦恩庄园的管家载着径直去了中华街。
　　而后座上的达米安正在生闷气。
　　卡珊德拉透过车窗新奇地看着外面。
　　前面开车的吸血鬼装束管家看了一眼，“达米安少爷，我认为，我们需要尊重每一个节日的习俗。”
　　“这一点，卡珊德拉小姐做得就很好。”
　　被喊到名字的卡珊德拉眨了眨眼，头顶上的猫耳朵头饰因为她的动作晃了晃，又转头继续看车窗外的人流。
　　“您不这么觉得吗？”
　　不，他不这么觉得。
　　穿得普通一点有什么不好。
　　顶着魔术师帽子的小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反驳。
　　阿尔弗雷德：“卡珊小姐，不要在意达米安少爷的说法，今天晚上我们只是出来玩而已，并没有什么任务。”
　　“TT”
　　“希望您两位能玩的开心。”
　　下了车就到了中华街的入口，琳琅满目的商品，穿着奇形怪状的人们来来往往，缤纷闪烁的霓虹灯映照而下，光怪陆离，仿佛与平时是两个世界。
　　平日里不多见的小孩子穿梭其中，偶尔惹来几句他国语言的呵斥责怪，不过片刻之后又被孩子们的笑闹声取代。
　　头发尽数梳起，来自英国的管家绅士地替他们关上车门。
　　达米安下意识拉了拉帽檐，遮住前额，看着顶着猫耳朵的女生站在原地，轻啧一声，“走吧。”
　　说完，率先领着人往里走。
　　管家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带着卡珊德拉向前。
　　中华街卖什么的都有，三个人一路走走停停。
　　达米安发现卡珊德拉好多东西都只看看，不买。
　　为什么？
　　他们三个有人缺钱吗？还是说他便宜爹明天就破产了。
　　阿福也发现了，在卡珊德拉再一次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商铺摆出来的那一串精致的红绳手链时，他微微弯腰，“卡珊小姐，要进去看看吗？”
　　“店里的似乎更精致一些。”
　　黑发女孩迟疑一瞬，旁边达米安啧了一声直接进门。
　　店里胖乎乎的老板正在整理东西，见人进门，微笑，“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吗？”
　　他并没有因为来人是个小孩就随意散漫。
　　门口的风铃再一次响起，管家和黑发女孩一同推门而入。
　　达米安指了指卡珊德拉，理所应当地对老板说，“给她看你们这里最好的。”
　　胖老板惊讶一瞬，毕竟他这里也不是什么高档的店，只是民族风味很浓。不但有华国的民族风格，还有挪威、中东、穆斯林等多种风格饰品。
　　这种东西很少有小孩感兴趣。
　　惊讶归惊讶，自然没有生意上门不做的道理。店主从柜台里拿出来一些绣品、手链之类的首饰。
　　看到女孩那明显是亚裔的面孔，他愈发温和，笑眯眯地说，“欢迎这位小客人噢，过来看看吧，有没有您喜欢的。”
　　卡珊德拉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听店主的介绍。
　　旁边，达米安一边漫不经心地听，一边往外看。
　　透过玻璃窗轻而易举地可以看清楚街上发生的事，涌动的人潮让这里显得繁华热闹。
　　在这里很容易看到亚裔面孔，以及一些看起来就知道不像是哥谭本地人的外人。
　　突然几个小孩拿着堪比大人手臂长的棒棒糖从人群里挤出来，高兴地蹦起来。
　　“艾伦，真的有人在派这么大的糖诶。”
　　短发男孩，看起来是孩子王的孩子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一听说就去找你们了！”
　　“我们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塞拉吧，她肯定不知道！我听女巫婆婆说明天就不派糖果了！”
　　“那我们快去，塞拉妈妈不让她太晚出门。”
　　说完几个孩子一溜烟跑了。
　　达米安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哪个好心的冤大头自掏腰包请人吃糖。
　　“达米安少爷。”
　　管家一声呼唤让达米安转头，发觉卡珊德拉似乎已经选好了，购物袋还挂在管家臂弯里。
　　店主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没跑远的孩子，“哦又是那个女巫婆婆在派糖啊，两位小客人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去，好像离这里不远，前面直走到巷子拐弯口看到一个扮成女巫的老婆婆就是了。”
　　达米安随口一问，“这几天都有？”
　　店主点点头，乐呵呵的，“不是，今天才开始，不过每年到万圣节都有人免费派发糖果。”
　　“往年发的糖都是普通的小糖，今年的很大。听隔壁孩子说，这糖只给小孩，只有今天一天，明天就没了，要不然我也想去要一根，你看那糖，嚯，多大一根。”
　　这个背景设定似乎有点耳熟。
　　店主说每年都有。
　　达米安从高脚椅子上跳下来，若有所思。


第27章 勇敢提提不怕困难
　　出了店，阿尔弗雷德微微弯腰，“达米安少爷？”
　　和达米安接触这么久，他自然发觉他们家少爷似乎在思考什么。
　　卡珊德拉用疑问地眼神同样看着他。
　　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达米安不太确定，最后一锤定音，抬眼看卡珊德拉，不动声色道，“吃糖吗？”
　　卡珊德拉：“……？”
　　反倒是阿尔弗雷德温和开口，幽默道，“万圣节不能没有糖果，就如同纽约不能没有自由女神像。”
　　虽然说不了那句没有糖果就捣蛋的话，但他们可以想吃什么糖果直接买。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直接。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去了距离这里不远的糖果屋。
　　而糖果屋斜对角就是那个免费派发糖果的女巫老婆婆。
　　随意挑了几种水果糖，达米安就靠在店里的一角观察起了那个派发糖的老婆婆。
　　头发花白，身躯佝偻，一身女巫的装扮放在万圣节奇奇怪怪的打扮里并不诡异，恰恰相反，相当融洽。
　　老婆婆推着车，车上是包装完好的棒棒糖。
　　十几个小孩挤挤挨挨，争先恐后地和要糖果。
　　换个人可能会因为小孩太多，嘈杂的声音闹得头疼，但女巫老婆婆没有，她和蔼地笑着，慢条斯理耐心十足地和每一位小孩子搭话。
　　她一定会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幼师。
　　这是达米安的第一想法。
　　第二个想法是——卡珊德拉你要干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不善言辞，不会说话，买个东西都要犹豫半天的卡珊德拉在不知道听阿福说过什么后，义无反顾地出门走向女巫老婆婆。
　　达米安：…………
　　他死鱼眼一瞬间，平静地问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的管家，“她喜欢那个？”
　　管家一脸欣慰，好像看到日后幸福一家的未来。
　　阿尔弗雷德口吻温和，“不，达米安少爷，卡珊小姐觉得您想要那个。”
　　毕竟他们家达米安少爷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那个糖果摊。
　　已经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位老婆婆的达米安：……
　　首先，他很感谢卡珊德拉对他的友爱。
　　其次，他真的不需要！
　　达米安冷静地指出，“你看她身侧。”
　　大概是出于谨慎，女巫老婆婆没有站在路灯下，但这里店铺这么多，总会有明亮的灯光透过窗投射，照亮她。
　　在她旁边有一片装饰用的钢片，模糊的灯光映照在钢片上，像是颜色不一的亮点。
　　但没有这位老婆婆，本该映照她身影的位置干净到空无一物，好似那里没有人。
　　这并不符合常理。
　　脚下换了个位置，观察到这一点的管家目光蓦地凝住。
　　“不用担心，阿福，她暂时不会攻击。”
　　黑发绿眼的小孩凝视着那位老婆婆，“而卡珊也拿不到糖果。”
　　阿福：“少爷？”
　　达米安解释：“她的目标是那些有梦想的孩子。”
　　对普通小孩来说，这一点应该是致命的。
　　但对于被从小当做杀手与武器培养的卡珊德拉来讲，这一点恰恰无法满足。
　　她没有那种属于孩童独有的梦幻与天真。
　　卡珊德拉和达米安的世界，是真实而又残酷的。
　　就如同达米安说的那样，女巫老婆婆提出的问题让卡珊德拉沉默。
　　而因为她的沉默，女巫老婆婆没有给她递糖，“我的糖果只会给有梦想的孩子。”
　　卡珊德拉默默走出人群。
　　这时一位女孩拉出了她，“姐姐！”
　　忍下下意识的反击，她低头看小女孩。
　　同样是亚裔的小女孩看了看四周，悄悄把一个棒棒糖塞给她，“我看姐姐很想要的样子，把哥哥那份给你好了！”
　　卡珊德拉沉默，她接过糖果，又塞了一大把刚买的糖果屋糖给她。
　　“……谢谢。”
　　“不客气，姐姐万圣节快乐噢！”
　　小女孩嘿嘿一笑，转身跑了。
　　卡珊德拉握紧棒棒糖，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凝视过来的达米安对上了眼。
　　达米安：……
　　阿福在他身后，语气既欣慰又感慨，“少爷，卡珊小姐拿到糖果了。”
　　是的，他看到了。
　　难不成你真指望他吃这种东西吗阿福。
　　像是猜到达米安的想法，阿福不赞同地说，“无论如何，您至少要对卡珊小姐说一句谢谢，哪怕是布鲁斯老爷都不会在这种时候责怪卡珊小姐。”
　　“达米安少爷，卡珊小姐值得。”
　　是的，是的。
　　所以在卡珊德拉把糖果递过来的时候，达米安接过，简单明了，“谢谢。”
　　随后把糖拿在手里当魔法杖。
　　卡珊德拉眨了眨眼。
　　几十厘米的棒棒糖在他手里轻盈的转了个圈。
　　达米安看着忙碌不停的女巫老婆婆，想着怎么不打草惊蛇的赶走这群小孩，再处理掉女巫。
　　卡珊德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个方位恰好对准钢片，目光一停，“身影。”
　　“不要担心，卡珊小姐。”
　　阿福温和地说，“达米安少爷已经知道了。”
　　达米安：“让这位糖果屋的店主免费派发糖果，将所有的孩子都吸引过来。”
　　别人不知道，他还是知道的，女巫的糖不能随便吃。
　　闻言，阿福微微弯腰，“乐意为您效劳。”
　　绅士风度的管家走向柜台，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向惊疑不定的亚裔店主微微一笑，“希望没有冒犯到您——
　　——您的店我们家小姐很喜欢，我的意思是，您的店，您的货，您的糖果——全部。”
　　“希望您能开个价，钱不是问题。”
　　大概五分钟之后，喜气洋洋的店主拉着移动音响，一边往外撒糖，一边用喇叭大声叫卖，“今天糖果屋所有糖果甜品免费派送，大人小孩都有份！带小孩的全都免费送了啊！！”
　　激昂热血的动感音乐仿佛能调动所有人的肾上腺素，来自东方的音乐节奏强烈震撼，直击人心：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礼物走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脚踏祥云进来了！！”
　　……
　　糖果店主笑的脸不见牙，一边声嘶力竭地喊，一边把那群小孩往店里拉，见一个拉一个，简直人形行走拉客机器，被推搡进店的人莫名其妙但一听免费又惊喜惊讶，带着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进去了，
　　“都不要钱啊！都不要钱！送完为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带小孩的全部免费送！！免费送！！店里东西全都免费送！！”
　　嘈杂的音乐，激昂的节奏，有的甚至没听清在说什么，稀里糊涂的就拉着小孩进去了。
　　有的特意找到自家孩子，“跟我进去！糖果屋平日那么贵还限量，今天竟然免费送。”
　　有的找不到自家孩子在哪儿，随手拉一个，“你跟我进去，拿的东西三七分，我三你七！”
　　不过短短十分钟，门口的女巫摊位的小孩被大人逮走了个精光。
　　……
　　坐在店里的达米安、卡珊德拉、阿尔弗雷德诡异地齐齐沉默。
　　阿福轻轻吐出一口气，“……有效的手段。”
　　达米安心想，店主真他妈是个天才。
　　不过既然都已经被带走，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对视一眼，灵活从人群里穿横而过，直奔女巫老婆婆。
　　见到达米安从店里出来那一刻，女巫老婆婆和蔼的笑脸突兀消失，她瞬间收起所有的糖果，立刻拉车就跑。
　　达米安目光一冷，“站住！”
　　他和卡珊德拉奋起直追，直到路过一个拐弯口，两人兵分两路，一个继续追，一个抄小道。
　　达米安灵活翻墙直接抄近道，将人堵在巷子里。
　　女巫老婆婆拉着车后退两步，卡珊德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
　　达米安刚想下意识掏刀威胁，却猛然摸到怀里的棒棒糖。
　　他沉默一瞬。
　　若无其事地抬眼，“你是谁。”
　　前后无路，女巫老婆婆却不见慌张，她抬起坑坑洼洼的脸，鼻子尖利仿佛吃人的恶魔，“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糖果塑料纸因为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达米安和卡珊心觉不好，同时出手，女巫老婆婆却在下一刻突兀消失。
　　跑了。
　　卡珊德拉检查四周，一无所获。
　　“魔法。”
　　“TT”
　　达米安看了一眼怀里的糖，“她跑不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没抓到人，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原路返回。
　　中华街还是人来人往，因为糖果屋免费派发糖果的消息，人甚至比刚才还要多了。
　　达米安的目光从周围人身上一扫而过。
　　最后定定停在一个人身上。
　　察觉到身旁人不再走，卡珊德拉下意识停下来，看向达米安。
　　就见黑发绿眼的小孩拉了拉帽子，抬脚走向路边正发呆的另一个小孩。
　　……
　　提摩西·德雷克本来不打算在万圣节出门，但是杰克·德雷克，以及他的妈妈珍妮特都觉得自家孩子有些宅，所以难得在繁忙的工作里挤出时间带孩子出门。
　　他们先去了公园广场，又听说中华街的热闹，来了这里。
　　提摩西·德雷克一路陪着自己的父母从街头走到街尾，顺路的时候拿了个棒棒糖——尽管那位女巫老婆婆有些怪怪的，但糖确实很不错。
　　听别的孩子说，这位老婆婆已经在这里一天了。
　　倒是和蔼又耐心。
　　提姆这么想着，就被珍妮特抓去衣服店里选衣服。
　　等他们一家从衣服店走出来，那位老婆婆已经不在原地。
　　杰克德雷克：“大概糖已经派完了。”
　　身旁路过的人听到，好心指路，“你们可以去对面的糖果屋，那里还在免费派发。”
　　珍妮特低头，“你还需要吗？”
　　提姆冷静：“再吃我就要蛀牙了。”
　　他不是很爱吃甜的。
　　珍妮特遗憾，不过她又看上不远处一个花店里的花卉，一家人又去花店看花。
　　提姆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就出来透透气，手里拿着还没吃完的糖。
　　正坐在隔壁茶楼前椅子上发呆，冷不丁感觉有人接近。
　　黑发绿眼，眉目精致而又气质高傲。
　　——达米安·韦恩。
　　韦恩家的长子。
　　他们之前在宴会上见过。
　　提姆下意识把糖往嘴里送了送，又猛然觉得不太礼貌，站起来，将糖放下。
　　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微笑，“你也来这里过万圣节吗？”
　　他们不是很熟，达米安韦恩为什么会来找他？
　　黑发绿眼的小孩目光里的东西，提姆看不懂。
　　只听对方平静问了一句，“这糖好吃吗？”
　　提姆看了他怀里的糖一眼，不知道这人到底来干什么。
　　于是迟疑一瞬，点点头，“还不错。”
　　这倒霉孩子。
　　达米安目光复杂，凝视一眼，沉吟片刻。
　　一狠心(？)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将怀里的糖拿出来，放在他面前，“喜欢的话就多吃点。”
　　提姆：……？
　　提姆迷茫一瞬。
　　达米安默认他收下，转身就走。
　　好像他来就是送根糖。
　　提姆看看人，看看糖，很疑惑。
　　……
　　回到原地，卡珊德拉还在等他。
　　达米安将糖果掉落的细碎边角收起来——像这种棍糖不小心磕到碰到总是会掉点，不太明显，但确实有。
　　这些他准备带去蝙蝠洞化验检测，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尽管沾染上魔法很大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说，“这糖吃了晚上会梦游到女巫的巢穴。”
　　卡珊德拉：……
　　达米安还在继续，“今晚我们跟着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卡珊德拉：。


第28章 噢女巫你好
　　回到中华街，阿福还等在门口，见他们空着手回来，便明白此行毫无收获。
　　阿福：“需要通知布鲁斯老爷吗？”
　　达米安：“TT”
　　阿福了然，这是不同意的意思，“好的，达米安少爷，乐意为您效劳。”
　　“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达米安：“回去。”
　　阿福看了达米安一眼，“Well，达米安少爷，卡珊小姐，如果这是你们希望的话。”
　　在走之前，达米安在提摩西德雷克身上放了定位器，再加上德雷克庄园离韦恩庄园很近，应该不会出问题。
　　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找到女巫的老巢，而是抓捕。
　　如果达米安没记错，那老巫婆的本体大概有十几米二十几米高。
　　毕竟是对应光之巨人『迪迦』的支线，本体堪称巨无霸。
　　有点想向布鲁斯借一下超人。
　　达米安一边打开蝙蝠电脑对于超级小子力量解析记录，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三个月没回哥谭，有些信息有待更新，需要同步蝙蝠电脑。
　　好在蝙蝠侠给他的权限还够用，实在不够了还可以用目前的权限攻破蝙蝠侠设置的密码，盗取信息。
　　大致扫了一眼乔纳森肯特的个人能力报告，这三个月来，超级小子的能力不断在进步，尽管一些数值还是比不上大的那个，不过好在应该也够了。
　　达米安收起蝙蝠电脑，耳麦里传来黑蝙蝠的提醒，“目标已经入睡。”
　　达米安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很牛逼啊兄弟。
　　照这个熬法，哪天他秃了，达米安都不觉得意外。
　　“罗宾收到。”
　　达米安给乔纳森肯特通讯器上发了条短讯，顺便附带了个不起床就一直关不掉的闹钟。
　　做完这些又从蝙蝠侠的武器库里补充了点麻醉剂一类的东西。他才和卡珊德拉在德雷克庄园屋顶上汇合。
　　德雷克家小儿子的房间恰巧正对月亮，凉风吹过窗纱，隔着落地窗借着月光能将房间格局看得清清楚楚。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把自己从头包到脚的小小凸起。
　　不出意外那是提摩西德雷克。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耐心地蹲守在房顶上，就这么看着屋子里的人睡觉。
　　看得出来提摩西德雷克的睡相不错，一直都没看到人侧身乱动，就那么直挺挺水灵灵的睡死过去——可能这就是他熬夜还头发茂密的秘诀吧。
　　一手扶刀，达米安另一只手手指抵住下巴，羡慕他的睡眠质量。
　　自从达米安成为刺客联盟的少主，睡死过去只发生在他昏迷时刻。哪怕是在韦恩庄园，为了保证自身对于危险的高度警觉，达米安时刻绷紧脑子里的那根弦，少有彻底放松的时候。
　　整个韦恩庄园，夜晚彻底睡死过去、睡得香甜的，大概只有那些不清楚情况的仆从。
　　哪怕是布鲁斯韦恩，睡觉都保持一定的警觉。卡珊德拉更不必说，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将她唤醒。
　　就像现在这种情况，假设有人在暗中盯着他和卡珊德拉，他们两个估计早在第一时间暴起拎刀到处找暗中窥伺的老鼠了。哪里会像提摩西德雷克一样睡这么香。
　　……不行，德雷克的警觉性得练。
　　达米安凝视他。
　　……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一直不动的小孩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往外走。
　　女巫老婆婆的棒棒糖生效了。
　　卡珊德拉转头，和达米安对视一眼。
　　两人悄悄从屋顶越过翻过来，藏进一楼窗下的花坛后。
　　天色太晚，德雷克庄园里管事的已经下班，门前里面站岗的人也都昏昏欲睡。没有人发现他们庄园的小主人慢慢从楼梯上下来，摇摇晃晃踩着散漫的步子离开了家。
　　——或许有人是看到了的。
　　但在女仆发现前，达米安和卡珊德拉默契的一人一边将人打晕，随后将人拖到一边，收拾好现场痕迹，两人立刻转身直追。
　　穿着睡衣的黑发小孩，踩着拖鞋有目的地般直行，虽然摇摇晃晃，但行进速度不慢。
　　唯有一点——提摩西德雷克似乎没装理智分析的雷达。
　　于是达米安和卡珊德拉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车辆绿灯时直挺挺过去。
　　沃日！
　　千钧一发之际骤然跃起，达米安低骂一声脏话，伸出钩爪枪险而又险地将人捞起来飞越过半空。
　　地面司机没看清什么东西，以为是谁乱扔东西，打开车窗大骂，“什么——”
　　却猛然看见蹲在他车顶上身体沉下来的黑蝙蝠，目光冷冰冰的好像当场能把他大卸八块。
　　司机硬生生将所有的话憋回去，悻悻地缩回去赶紧转弯，
　　“早说是你们家的啊……”
　　眼见怀里的孩子眼睛微动似乎要醒了，小刺客立刻把人放下。
　　普一落地，本来在挣扎着醒过来的孩子重新陷入梦游状态。
　　正好此时，耳麦中，“达米安少爷，监控中没有找到提摩西德雷克少爷的身影，同样也没有找到其他孩子。”
　　便士一说完看了一眼监控里找人找的晕头转向的超级小子，“顺便说一句，少爷，超级小子正在找您。”
　　看来是魔法。
　　过副本划水的达米安不知道女巫的运作原理，他只知道事件背景，当初他过这个支线是神奇女侠玩家一路直推，根本用不着思考。
　　先前达米安还在想这些小孩是如何自己走过去还没让人发现的，看来是魔法让人下意识忽视了这些人。
　　至于超级小子。
　　达米安确实在信息上说让他随便找一个哥谭半夜梦游的小孩跟着。
　　找不到很正常，毕竟氪星人零魔抗，魔法造诣低到令人发指。
　　对于便士一的话，达米安不置可否：“他会找到我。”
　　几乎在他说这话的下一秒，身披红披风的超人之子缓缓降落在他面前。
　　“是的，我找到了。”
　　乔纳森肯特率先友好地冲卡珊德拉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超级小子，你可能听说过我，我爸爸是超人。”
　　卡珊德拉点点头，“……黑蝙蝠。”
　　打了招呼，乔纳森肯特抱胸，转头抱怨，“要不是听见你的声音，我还在哥谭乱晃。”
　　“TT”
　　小刺客拉了拉兜帽，“你听见了。”
　　“是是，我听见了，可我在哥谭乱晃了起码十几分钟！”
　　要知道在哥谭找一个梦游的孩子这是多么离谱的任务要求，超级小子看到的时候生平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视力。
　　来哥谭之后，乔纳森是自己飞在高处一点一点找的！
　　乔纳森肯特不服气，“嘿老兄，要知道我一接到你的信息就立刻过来了！玛莎我都没来得及说！”
　　“你不能这么对我。”
　　达米安不为所动，“你现在可以飞回去打声招呼再回来。”
　　反正超级小子已经觉醒了超级速度。
　　“罗宾。”
　　而超级小子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应该为此向我道歉。”
　　“now.”
　　乔纳森肯特跟在达米安身边不停嘀咕，超人家族特有的大嗓门让他的话清晰可闻。
　　达米安已经看到本来在走路的小孩速度愈发慢了，这是他梦游快醒的征兆。
　　“我的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说。”
　　最后黑发绿眼的小刺客凝视超级小子，“但如果你把他吵醒，我亲自送你梦游去找女巫。”
　　啊？
　　顺着达米安和卡珊德拉的行动轨迹，乔纳森肯特这才猛然发现还有一个孩子。
　　“这是？”
　　达米安：“任务。”
　　那个哥谭梦游的孩子！
　　乔纳森肯特睁大眼睛，又看了看小孩，最后低声说，“……他刚刚明明不在这里！”
　　达米安平静：“魔法。”
　　乔纳森肯特看了看小孩，又想起一开始在自己眼中空空如也的街道，认命，“好吧，罗宾总是对的。”
　　为表诚意，他手动给自己拉了个拉链。
　　没了吵闹，卡珊德拉在前面开路，达米安在后面确认人的安全。旁边是超级小子待命，随时准备救援。
　　有惊无险地过了几个有车路口，渐渐能看到大小不一的孩子行走在深夜的路口。
　　乔纳森肯特小声：“天哪，我刚刚从这里路过，但什么都没发现。”
　　达米安：“闭嘴。”
　　兄弟，你话有点密，你看卡珊，这一路有没有半句话。
　　他们三个一路潜行，最终看着十几个小孩子走进一片荒野空地。
　　梦游的孩子们在旁边等待了一会儿。
　　空地中央升起一个巨大的南瓜头，该说不说，这个氛围真的很万圣节。
　　卡珊德拉凝视那个形状完美，又焕发七彩光芒的南瓜头，盘算着能不能带回去给阿福。
　　她转头看向达米安。
　　诡异地是达米安竟然看懂了，他不确定，“……或许？”
　　卡珊德拉有点失望。
　　乔纳森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能胡乱插话，“……呃，万圣节快乐？”
　　达米安给了他一个肘击让他闭嘴，尽管疼的是达米安。
　　在氪星人身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句话有时正确，有时好像确实不太管用。
　　简单做了计划和布置，小刺客拉了拉兜帽，率先披着刺客服混入队伍。
　　今天是万圣节，穿什么衣服的孩子都有，达米安混进去并不显眼。
　　超级小子左右看看，最后把红披风一团收起来，火速混了进去。
　　黑蝙蝠蹲在外面，随时接应。
　　南瓜头的嘴缓缓张开，梦游的孩子们排着队进入。
　　穿越门口的白光，犹如穿透什么结界，入目便是一间复杂的魔法工房。
　　玻璃仪器通过复杂的纹路链接在一起，一个接着一个，而中间的罐子里装着几个紧闭双眼的孩子，在他们最上方，是一团团闪烁着缤纷光彩的云。
　　那是孩子们的梦想。
　　说实在的每次提起这个女巫老婆婆的目的，达米安总有种从谍战星球大战频道跳到少儿玛卡巴卡频道的错觉。
　　很窒息。
　　人家都是吃小孩，杀人放火，统治世界。这个女巫不一样，她要小孩子们的梦想。
　　都长二十多米高，要什么不好，就算要超人别人都不会说什么，顶天了说一句体型差太多然后被揍。
　　但她偏偏要小孩子的梦想，也不怕哥谭小孩的梦吃坏肚子。
　　很癫狂的食谱。
　　不知道说什么好，浅浅打个6吧。
　　达米安内心的吐槽差点突破天际，面上不动声色，保持着看起来与其他孩子别无二致的状态。
　　“嘿嘿，都是小孩子！”
　　女巫守在门口，兴奋地看着孩子们一个又一个进来，嗅嗅这个闻闻那个，动作间全无人类该有的模样。
　　“梦想的味道——”
　　她享受般扬起脖颈，贪婪地吸食空气。
　　等到身穿刺客服的小孩经过时，她突然停下。
　　“怎么……”
　　达米安脚步一顿。
　　女巫凑近了闻闻嗅嗅，“怎么没有梦想的味道——”
　　达米安缓缓将手放在披风下刀柄上，打算等这个老巫婆一发现就开打。
　　长着长钩鼻的女巫再次凑近，近到达米安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嘴里腥臭的气息。
　　“算了，来来来，都进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穿着潦草的老女巫尖利地大笑，将所有孩子领进去。
　　达米安和乔纳森同步松了一口气。
　　穿过大厅那些诡异的装置，后面是一排排几米高的透明玻璃罐。
　　一个又一个孩子毫无知觉地进入。
　　老女巫满意地看了一会儿，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咚咚敲响——
　　“噢，到晚饭时间了。”
　　老女巫佝偻着身躯转身，她像是一点都不怕人逃出去一样，顷刻间没了身影。
　　达米安观察片刻，确定人已经走了，极低说了一句，“开始行动。”
　　超级小子抬头看向这边，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他迅速穿过仪器，将整个魔术工坊摸了个七七八八。
　　随后就开始砸那些玻璃罐，将里面的孩子一个个的放出来。
　　达米安则开始在南瓜脑袋各个部位放陷阱和炸弹。
　　对付这种明明是外星人，却手握魔法的奇特物种，达米安总结出了一套专有经验——炸弹永远的神。
　　还没等达米安和乔纳森将所有人都解救出来，老女巫犹如来时无影般出现。
　　她怒气冲冲，“你们是谁！？竟然敢乱动我的食物！”
　　达米安没理她，只自顾自按下耳麦，“准备好了吗？”
　　卡珊德拉声线一如既往地四平八稳，“好了，三个数。”
　　达米安：“超级小子！”
　　乔纳森披风一甩带着瞬间带着他刚解救的孩子集中到达米安身边——这是达米安精挑细选的最不容易坍塌、造成伤害的地方。
　　达米安还顺手搭了个简易的庇护角落。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从外面传来，顷刻间地动山摇般开始晃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怎么回事！是谁！是谁在外面乱砸人家的房子！”
　　女巫无能狂怒，转身闪现出门！
　　乔纳森等人走了，才说，“嘿，我猜她没有这片土地的拥有权。”
　　有人吐槽：“非人种不需要这个，她只需要力气和手段。”
　　达米安：“啰嗦，还不快去搬人——”
　　在这说什么相声。
　　等等，中间那句不是乔纳森/达米安接的话。
　　乔纳森和达米安齐齐回头，就看见人群里蹲着的黑发小孩睁着一双蓝眼睛幽幽地看着他们。
　　见两个人回头，提摩西德雷克自己有点不确定，回忆了一下自己学过的法律，“不是吗？”
　　还是说，地球上什么时候出台了外星守则？
　　乔纳森＆提摩西：“你/我醒了？/！”
　　乔纳森肯特奇道：“你竟然醒了？”


第29章 犀利的可怕
　　提摩西德雷克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都会的超级英雄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觉得他醒过来这么神奇——毕竟他身边还有一些孩子也醒了，只是不敢说话。
　　提摩西德雷克：“刚刚被爆炸的声音惊醒。”
　　乔纳森：“是这样啊，我就说黑蝙蝠动静挺大的，应该有人会醒，你现在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你梦游的事还有印象吗？”
　　双倍的吵闹。
　　达米安捏了捏眉尖，率先打断氪星人和地球人的大眼瞪小眼，命令道，“超级小子救人。”
　　乔纳森下意识点点头，立刻用超级速度将那些不清醒的人都搬出去。
　　达米安转过身，一手抱起一个昏迷的小孩，“醒了的，都跟我来。”
　　外面黑蝙蝠自己支撑不了多久，等女巫的怪兽形态出来，一脚一个坑，打起来更麻烦。
　　需要趁现在将全部小孩救出去。
　　剩下的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犹豫。
　　他们都是生长在哥谭的孩子，很明白方才那一阵爆炸，以及现在都没停下的震动意味着什么。
　　倒是提摩西德雷克毫不犹豫抬脚就跟着。
　　察觉到身后有孩子在犹豫，达米安转头，居高临下地警告，“我的意思是——”
　　“所有人。”
　　黑漆漆的刺客一身杀气，而这幅打扮他们哥谭小孩或多或少基本都熟悉——罗宾。
　　有孩子心一狠，立刻跟上，“那可是罗宾！说不定蝙蝠侠就在附近！”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越来越多孩子咬牙跟着。
　　达米安：……不，便宜父亲不在这里。
　　他很想这么说，但他的理智告诉他没必要解释。只要这群人能全部救出去就行了。
　　于是小刺客平静地带人迅速逃跑，一出南瓜灯就是荒芜空地。
　　前方黑蝙蝠已经和老女巫打了起来，有来有往。明明看起来活像是行动不便的老人，出手却十分迅速。
　　达米安带着人悄悄从后方绕过去，一路送所有小孩到路边一座废弃的仓库，才将怀里孩子放下，“躲在这里，不要出声。”
　　虽然现在送他们所有人回家才是最安全的，但达米安还要尽快回去帮黑蝙蝠，超级小子一个人运不了那么多，他也是战场主力。反倒不如让所有人都呆在这里，等一切解决、那些孩子都醒了再一同送走。
　　说罢又觉得得有人看着，免得有人不知死活。在人群里大致扫一眼，达米安沉吟一瞬，对着提姆理所应当地命令，“看着他们。”
　　被一向追崇的罗宾委以重任本该高兴，但提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下意识抬头想说点什么。
　　可罗宾说完就走，背影潇洒而又超酷。
　　提姆凝视他的背影。
　　……
　　老女巫已经察觉到魔法工房里的变故，正无能狂怒。
　　黑蝙蝠硬接她十几棍魔杖，就见本来跟她打的有来有往的老人站在月光下，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
　　“你们！”
　　“可恶的人类！！！”
　　类兽的咆哮喷涌而出，冷白的月光似有生命般投射在她身上，星光点点汇聚进她的身体，只见老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巨大的怪物拔地而起！
　　黑蝙蝠注视着同步缓缓下沉的南瓜大灯，有点遗憾。
　　“嘿，我说，来之前你没告诉我要对付这个啊。”
　　乔纳森肯特看着比韦恩踏还高一个头的怪物，大声冲远方的罗宾说，“它比孤独堡垒竖起来都大！”
　　巨大的身形，狰狞的外表，让月光下的怪物看起来越发可怖。
　　“TT”
　　小刺客冷静地反驳，“是你没问。”
　　无论是小刺客还是超人之子，在怪物的脚下渺小的犹如两只看不见的蚂蚁。
　　此时此刻，黑蝙蝠还在看南瓜大灯。
　　“你有什么计划，我的意思是，你总有对付它的办法？”
　　乔纳森肯特摸了摸自己仰头仰的有点酸的脖子，飘起来。
　　当然——没有办法。
　　[星际危机]副本里最难搞，同时也是最好打的支线——【光之巨人】对应52支线。
　　说难搞是因为里面的支线Boss大多身形庞大，数量不一，能力不一；说好打是因为里面的Boss大多没什么脑子，一旦出现只需要暴力物理通关。
　　哪怕是这个看起来熟练运用魔法的女巫，一旦本体出现，也只需要物理肉搏。
　　说来说去，也就两个字——硬杀。
　　于是看起来很冷静，实际上同样冷静的刺客冷酷地命令，“用你的钢铁之躯。”
　　“我和黑蝙蝠提供火力支持。”
　　“哈？”
　　乔纳森肯特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达米安很少下达这么简单粗暴就让他上去莽的指令。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达米安轻啧一声，“你想的没错。”
　　他就是让超级小子上去莽。
　　好吧。
　　超级小子点头，飞出去上去就是一拳，强横的蛮力重重砸上，惹得又是一阵哀嚎。
　　怪兽女巫并没有超人之子的灵活，几乎是被耍的团团转。
　　咆哮如同雷声轰隆闷响，响彻哥谭。
　　达米安和黑蝙蝠在一旁地上埋陷阱炸弹，然后让超级小子把怪兽往这边引，一炸一个准。
　　眼见吃过几次暗亏的女巫逐渐有了防备。
　　达米安切入蝙蝠洞，“便士一。”
　　便士一：“蝙蝠飞机在预估地点待命，顺带说一句，蝙蝠车也已经到了。”
　　几乎在他说话的下一瞬间，飞机抵达现场，火炮与轰炸齐飞。
　　达米安和黑蝙蝠伸出钩爪枪飞速上了蝙蝠飞机。
　　小刺客开启火力按钮，手动驾驶瞄准，而黑蝙蝠站在飞机门附近，肩上扛着RPG。
　　达米安一边操作一边思考。
　　蝙蝠车他并没有调动的权限，阿尔弗雷德倒是有，不过管家很少会动用。
　　达米安的计划里不包含这个。
　　是布鲁斯回来了？
　　蝙蝠侠如果回来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参与进来，甚至可能带着超人从天而降，然后用Batman is watching you 的目光盯着他。
　　除非蝙蝠侠目前不方便出来。
　　达米安火速打开地图数了数哥谭地图的绿点，不出意外地发现了多了两个。
　　他若有所思，语气平静而肯直，“蝙蝠侠在蝙蝠车上。”
　　蝙蝠侠不是那种蹲在蝙蝠车上不见人的人，再结合今天蝙蝠侠的任务——他中了魔法，不方便出现，所以才会作为远程火力支援。
　　便士一感慨：“您很敏锐，达米安少爷。”
　　这是变相的肯定达米安的猜测。
　　大概是蝙蝠侠让阿尔弗雷德不要多说。
　　来都来了，物尽其用。
　　达米安想着，一边让飞出去的乔纳森谨慎一些，一边对便士一说道，“让超人去接应那些孩子。”
　　“什么？超人也在这里？”
　　飞出去给了老巫婆一拳，听见关键词又瞬间飞回来的乔纳森惊讶。
　　便士一：“是的，超级小子先生，超人确实也在，顺便——他已经去了少爷。”
　　“呃，实际上，都已经送回去了。”
　　温和的话语突兀响起，但是哪怕来人尽力掩饰，可还是能听出满满的稚嫩腔调。
　　“超人！”
　　有人在耳麦里突然出声，故作低沉嗓音里杂带着稚嫩，似乎在不满。
　　达米安和乔纳森肯特齐齐抬头。
　　乔纳森肯特瞪大眼睛，“爸爸……？”
　　身穿三原色制服的超人缓缓降落，脸上还挂着阳光般的笑容，小卷毛落在额前，只是那笑怎么看都带了一点点局促。
　　达米安从未觉得超级小子与超人如此相像，尽管他们两个平常站在一起，知晓超人的人都能看出超人与超级小子有血缘关系。
　　但没想到，超级小子和超人长得这么像。
　　——可能跟如今的超人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有关吧。
　　又射出一枚炮弹，达米安凝视一眼，缓缓对乔纳森平静道，“……那些怀疑你们不是父子的人真该来看看。”
　　乔纳森肯特新奇地看来看去，“爸爸，你这是？”
　　超人咳嗽两声，“魔法。”
　　不过既然超人是这个样子，那一直都未露面的蝙蝠侠——
　　便士一叹息，意有所指，“少爷，那些怀疑您和老爷不是父子的人也真该来看看。”
　　这话说得让蝙蝠车上的人坐不住了，不赞同地警告，“便士一。”
　　啊，听听这掩盖不住的清脆奶音。
　　破案了。
　　达米安凝视看起来比乔纳森还低的超人，心想他要不要现在侵入蝙蝠车系统进行录像。
　　而旁边黑蝙蝠眼睛微不可察的一亮。
　　……
　　有了蝙蝠侠和超人的加入，事情解决的很快——他们两个只是身体变小了，能力并没有消退。
　　再加上达米安提前做的准备很充分，解决怪兽女巫的过程很顺利。
　　不过她庞大的尸体去处成了一个问题，经过简单商讨，最后他们一致同意让超人和超级小子送进太阳当垃圾销毁。
　　只是在送之前，保留了老女巫部分身体组织用以研究。
　　解决完一切，达米安和黑蝙蝠才终于得以见到蝙蝠侠的真容。
　　黑发蓝眼的小孩长相精致稚嫩，看起来与达米安有着七分相像，卷曲的睫毛随着眨眼一动一动，身上黑漆漆的战甲披风应该是随着他一同缩小，他坐在蝙蝠车里，哪怕尽量严肃也乖巧的仿佛一个大型手办娃娃。
　　如果说达米安的瞳色以及气质让他看起来就野性十足，那么有着肉肉脸蛋的蝙蝠侠哪怕带了面具，也像个刻意追求耍酷的可爱小孩。
　　娃娃板着脸，“上车。”
　　声音还是那个小奶音，毫无威慑力可言。
　　看得黑蝙蝠眼睛一亮又一亮，双手蠢蠢欲动，但她到最后还是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没有动手。
　　尽管蝙蝠侠本人表面看起来不在乎，但达米安还是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
　　活像是家长的威严被冒犯了一样——如果他真的有这玩意儿的话。
　　想到这里，达米安透过蝙蝠飞机上的监控观察——他准备开飞机回蝙蝠洞，但黑蝙蝠没有，她跳下飞机去捡了那个因为主人死去而再次浮上来的南瓜大灯。
　　等蝙蝠飞机将南瓜大灯勾住，她才满意地去找蝙蝠侠蹭车。
　　达米安凝视着驾驶座上理直气壮开车的孩子，接通公共通讯。
　　蝙蝠车上传来他的声音，平静得一如既往，但语言却一针见血，“父亲，让黑蝙蝠开车。”
　　“不然就开蝙蝠车的自动驾驶。”
　　蝙蝠侠：“…………”
　　作者有话要说：
　　ooc小剧场：
　　此时蝙蝠洞的阿福欣慰：今天的达米安少爷也是这么靠谱。
　　——尽管话语十分犀利。
　　蝙蝠侠：他决定讨厌这个实话实说的便宜儿子十分钟。
　　黑蝙蝠：可爱的南瓜大灯，可爱的蝙蝠侠。
　　达米安：TT


第30章 韦恩大少
　　韦恩庄园。
　　“据本台记者报道，昨天深夜哥谭突现巨大恐怖怪物，有人质疑其真实性，关于此事，我们有幸从路人那里拿到了具体视频，请各位观看——”
　　电视上记者字字铿锵，没一会儿就切换视频。
　　客厅里的电视声响不断，但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阿福关上电视，将报纸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小孩，有些感慨，“老爷，真是许久未见您这个样子了。”
　　自从布鲁斯韦恩从孩童成长为少年，再到青年，最后成为一个父亲。
　　随着年岁过去，阿尔弗雷德对于布鲁西甜心的印象，在渐渐模糊。
　　这冷不丁一见，还以为又重新回到了那段岁月。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报纸遮住大半身体的小孩闻言微微放下，露出一双蓝宝石般澄澈的大眼睛。
　　他不着痕迹地左右四看，低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说，“阿福。”
　　阿尔弗雷德心下了然，微微一笑，“如果您想问达米安少爷和卡珊德拉小姐的话。”
　　年长多岁的管家好像看到了托马斯老爷还在时，那个无忧无虑的布鲁斯甜心，这个想法让他语气更加慈爱温和，大概哪怕达米安和卡珊德拉都站在这里，也无法拉回他的偏爱。
　　管家递上一杯蜂蜜茶以及小甜饼——这是他们家少爷少时较为偏爱的两种，“达米安少爷学校有课，已经坐飞机前往大都会。”
　　“卡珊德拉小姐在后花园安置南瓜灯。”
　　能看得出来卡珊德拉小姐对南瓜大灯的偏爱，今天晨练结束就马上去安置这灯。
　　Well，便宜儿子和便宜女儿都有事，没空过来嘲笑他。
　　布鲁斯韦恩立马支棱起来，他放下手里写满怪物出现的报纸，忽然想起，“卡珊，我的意思是，她那边需要我帮忙吗？”
　　他记得那个南瓜头挺大的，一个人或许有些困难。
　　阿尔弗雷德拒绝了，“并不需要，老爷，实际上，我已经为卡珊小姐调用了工程队。”
　　目前后花园那边有一整支工程队供卡珊德拉驱使，为了能让卡珊德拉小姐满意，阿福还特意联系了卡珊德拉的一位老师做中间的翻译人，只希望那支工程队能达到卡珊小姐的预期。
　　说实在的，阿福看那么大的南瓜头灯也是惊讶，不过卡珊德拉小姐想放后花园也没事。
　　韦恩庄园足够大。
　　达米安少爷为了波洛斯和凯撒，在后花园建造了一间超大恒温调控室，占地跟广场差不多，还特意配备了模拟沙地系统。
　　毕竟耳廓狐和沙漠豹子生活习性、适应气候与哥谭有点差距，为了让波洛斯和凯撒住的安稳，达米安亲自找超级小子要了一些氪星科技数据组建模拟沙地系统，配备训练室、娱乐室、休息室等多种功能。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韦恩庄园，最大的建筑是韦恩大宅，但占地第二的建筑，是达米安的恒温监控室。
　　思绪一转而过，布鲁斯韦恩听完准备从沙发上下来，严肃着小脸，“我去蝙蝠洞一趟。”
　　阿福看起来很淡定，“您昨天的任务报告达米安少爷已经让超人写完，现在应该发送到了电脑里。”
　　布鲁斯韦恩：……
　　他没问达米安怎么联系的超人这种废话，冷静地说，“但昨天达米安采集的组织——”
　　阿福：“达米安少爷已经检测完了，结果会在下午出来，噢，对了，还有罗宾和黑蝙蝠晚上的行动报告，也都在电脑里。”
　　布鲁斯韦恩：…………
　　他凝视管家，发觉事情并不简单，缓缓道，“我的任务。”
　　“达米安少爷和我一致认为。”
　　阿尔弗雷德咬重『一致认同』，“您目前这种情况实在是不太适合继续追踪任务。”
　　“我的意思是，达米安少爷和卡珊德拉小姐会暂且接手，直到您彻底恢复。”
　　年长的管家和蔼但无情地宣布。
　　布鲁斯韦恩：…………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有种权利被夺、身旁人均被策反的无助。这难道就是封建王朝国王被王子夺权的感觉吗！
　　达米安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阿福，我只是身体缩小了，并没有丧失成人的能力。”
　　以目前他的身高只能仰视管家，好在阿福贴心地低身，好降低老爷的叛逆不爽心理。
　　布鲁斯韦恩忍下想要扶额的冲动，认真地解释，试图让管家理解，“我不认为罗宾和黑蝙蝠能够应对那些罪犯。”
　　黑发蓝眼的小孩皱着小眉毛，一脸认真严肃，有点肉的脸蛋看起来十分可爱。
　　阿福心软一瞬，随即不赞同：“老爷，您的外表毫无说服力。”
　　这件事他站达米安少爷这边。倘若事情发生在达米安少爷和卡珊德拉小姐身上，他也会做出如此决定。
　　无论怎么说，都是万圣节特殊结界里的诅咒造成，按照达米安少爷从扎塔娜那里得来的信息，布鲁斯和超人等人今天就会恢复，未免发生什么意外，还是尽量避免外出。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会将紧急的事件处理好，剩下不急的只等蝙蝠侠恢复正常再说不迟。
　　他看着自家老爷的三头身，觉得达米安少爷说的很对——
　　——他们家老爷似乎对自身所处危险不太看重。
　　这点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老爷。”
　　阿福叹了口气，“您可以去蝙蝠洞，但请不要离开韦恩庄园。”
　　“相信我，老爷，卡珊德拉小姐很乐意帮助达米安少爷。”
　　其实卡珊德拉小姐今天是有课的，是达米安少爷将课程推到了明天，安排卡珊德拉留在庄园，好好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
　　天杀的，这个家到底谁是父亲谁是儿子！
　　达米安这爆棚的保护欲和掌控欲为什么要放在他父亲身上？？？！
　　……
　　“诅咒我虽然解开了部分，但恢复需要一点时间，在这期间蝙蝠侠他们不会有事。”
　　“他们的力量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很安全，放松孩子。”
　　同样变成小孩子的大魔法师这么说，她看起来并不担心，举止间略带孩子气地吃起了饼干。
　　但视频这头的达米安却从中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心智。”
　　他冷静地指出，“你看起来像个孩子，扎塔娜。”
　　“嘿你才是小孩！好吧，好吧，你看出来了。”
　　“也是，你为蝙蝠侠工作。”
　　漂亮的魔法师没有反驳，睁大眼睛一瞬，沮丧道，“我承认，这个诅咒还是有一点影响的。”
　　“它会退化人的心智，具体会年轻多少，得看那个人的意志力。”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们的记忆在从那间被诅咒的屋子里出来就已经恢复了，但他们思考事情的方式、心态、言语都偏向于幼稚的小孩。
　　非常情绪化，很容易冲动。
　　今天扎塔娜甚至因为被迫起床而烦躁生气。要知道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生过起床气了。
　　她坐在地上，吃完饼干，擦了擦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披散头发，又瞧见一旁漂亮的发卡，高兴地对着镜子扎起头发，“不过不要太担心，撑过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就好了。”
　　“蝙蝠侠他们知道这个。”
　　确定没有办法之后，达米安冷静地切断了通讯。
　　对于一般人来说，心智退化并没有什么，但对于他们这种成天宛如在钢丝上行走的哥谭义警来说，可能会造成致命的后果。
　　想到这里，黑发绿眼的小孩捏了捏眉觉，灌了一口红茶——咖啡因因为他的体质原因，很难起作用，还不如红茶，功效暂且不提，起码味道能够接受。
　　他继续工作。
　　昨天回去之后，他就开始调查布鲁斯的任务，好在超人和乔纳森很容易套话，将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确定是个魔法事件后达米安理直气壮地让人把任务报告写了。
　　当然，他也没闲着，把女巫事件的任务报告归档。再将蝙蝠侠手里紧急的案子调出来，又整理整理，发给他自己。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他浅眠了一个小时，又起来晨练。
　　做完晨练联系扎塔娜，确定布鲁斯身上的诅咒后遗症之后，就开始安排韦恩庄园事项。
　　等达米安做完女巫检测，就冷静地通知黑蝙蝠今天一天待在韦恩庄园看着布鲁斯，有什么事情就发通讯。
　　他又找阿福聊了聊，确定阿福的立场之后，才略显放松地正式告知黑蝙蝠、阿福今天的安排。
　　是的，告知，而不是商量。
　　时间来到早上七点半，确定没什么遗漏的，靠谱的韦恩长子才终于踏上上学的飞机。
　　至此，从昨天万圣节开始到今天上学之前，达米安只睡了一个小时。
　　这也是为什么生平对上课、作业一向认真的达米安AKA罗宾，第一次在课堂上光明正大睡着的原因。
　　不过他并没有睡多久，毕竟他还有一些东西要查。
　　他只睡了半个小时，做完今天的课业任务，又开始工作。
　　对此，乔纳森肯特大为震撼，“你就睡了一个小时？！”
　　“天哪，达米，你还好吗？”
　　“闭嘴，乔纳森肯特，你声音太大了。”
　　醒来的达米安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夜没睡的人，精神地宛如昨天睡得很好。
　　周围人视线因为乔纳森一瞬间的大嗓门吸引过来不少，见到达米安的臭脸又很快收回。
　　乔纳森肯特压低声音，“好吧好吧，你没事吧？”
　　“没事——实际上是一个半小时。”
　　“别大惊小怪。”
　　达米安将便携式电脑放在桌子上，开始查资料。
　　“噢，如果不是你需要吃饭，我真的怀疑咱们两个哪个才是不需要睡觉的氪星人。”
　　对此，达米安冷笑一声，“是啊，我也怀疑。”
　　身为一个氪星人比地球人都需要吃睡是否哪里不对。
　　“嘿！”
　　乔纳森看了看电脑，又看了一眼讲台上没有察觉正愤慨激昂讲课的老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达米安没拒绝，不过这些超级小子也帮不上什么忙，“放学和我去个地方。”
　　乔纳森肯特意识到什么：“嘿，新的任务？”
　　达米安头都没抬，目光仍在屏幕上，“我需要查一件事。”
　　今天查看了蝙蝠侠手里的案子，达米安才发现一些端倪。
　　——蝙蝠侠认为并不紧急，但达米安从里发觉出了类似游戏支线的案例。
　　倘若如果真是吸血鬼支线，那么这件事不能拖。
　　尤其它们盘踞的地方是——布鲁德海文。
　　正序宇宙理查德·格雷森，或者说迪克，曾有一个宇宙发展就是成为吸血鬼王。
　　很巧合的是，那个地方也是布鲁德海文，自此，布鲁德海文成为吸血鬼的老巢。
　　世界地图版块这么大，为什么它们一定要出现在那里。
　　有什么讲究？
　　那里究竟有谁在啊！
　　如今的布鲁德海文没有义警驻守，倘若真的遭了吸血鬼，恐怕不出一个月，整个城市都会变成孕育吸血鬼的温床。
　　想到这里，达米安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你知道哪里的教堂有圣水和大蒜吗？”
　　好奇怪的要求，以及『教堂』戳到了乔纳森肯特的盲区——氪星人信仰拉奥。
　　他想了想，“我会问问玛莎，噢对了，我们这次任务目标是什么？”
　　说着他一边摸出手机发短信，一边顺嘴一问。
　　达米安平静地说：“吸血鬼。”
　　乔纳森肯特下意识噢了一声，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嗯？？？”
　　“……你在开玩笑达米？”
　　乔纳森肯特不确定，但他可以肯定别人开玩笑都不会这么开。
　　达米安看他一眼，罕见的心平气和，“我从不开玩笑。”
　　得到答案的超级小子陷入了沉思，他欲言又止，“嘿听着，虽然这很酷——”
　　“——但你不觉得我们的业务，yeah，我的意思是，它太广了？”
　　“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觉。”
　　达米安随意敷衍，“当然。”
　　“我可以向你保证，”
　　黑发绿眼的小孩漫不经心地回他，“你的义警履历绝对是所有人中最丰富的那个。”
　　只要他们一直搭伙。
　　以后还有更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乔纳森肯特：“…………”
　　他不需要这个！


第31章 走了走
　　入夜，布鲁德海文乌云密布，冷风习习。
　　灯红酒绿之外的地方总是存在没有光的部分。没有路灯没有监控的暗巷算是其中之一。
　　暗色的巷子里往日里夜晚惯常没什么人，灯光暗淡近无，安静到了诡异的地步。
　　喝得烂醉的流浪汉扶着墙边摇摇晃晃地走近。今天他的运气不佳，没抢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把身上最后一点东西卖了换酒。
　　寂静的黑暗没让流浪汉退却，这条巷子他走过无数次，身上又没什么东西，倒没什么可怕的，于是他仰头又灌了自己一口酒，迷迷糊糊地摸进巷子，瘫在里面垃圾桶旁边准备将就一晚。
　　轻巧细碎的脚步声缓缓传来，流浪汉动了动自己即将成为一团浆糊的脑子，只知道似乎有人来了。
　　那人走过长巷，裹挟着奇异的香气，又夹带着不属于现下季节的细微温暖——
　　——最后停在他身边。
　　流浪汉一开始只以为来人因为事情停下，并没有在意，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脖颈处传来剧痛，他猛然瞪大恐惧哀嚎，“啊！！！”
　　……
　　“哥谭市一直有人悄无声息的失踪，原本蝙蝠侠以为是布鲁德海文一家基因工程技术公司做了人体实验。”
　　“蝙蝠侠确实找到了一些线索。”
　　达米安将从神父和扎塔娜那里得来的圣水及魔法道具一边装入战术腰带一边介绍任务详情。
　　身旁超级小子坐在桌子上认真听着，“你的意思是？”
　　达米安垂眸，将制式枪简单改造成弹药被圣水浸透的武器，平静地说，“但哥谭有吸血鬼的消息在底层圈传递。”
　　当然，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
　　蝙蝠侠手里的案件隐隐指向布鲁德海文，先入为主，他第一反应当然是生物基因技术改造，亦或者是人口失踪，自然不会将哥谭底层的风言风语当做第一线索。
　　蝙蝠侠的代办事项上确实有追查吸血鬼的传闻这一项，但因为万圣节的事情被耽误。
　　并且目前布鲁德海文的情况，蝙蝠电脑里记录不多。
　　但经历过佩德隆以及女巫事件，达米安已经神经过敏，他需要彻查事件真相，并做好最坏的打算。
　　——更何况，达米安调出了布鲁德海文目前失踪案件，发现对比之前确实有很大幅度的提升。
　　吸血鬼的传闻并不只流传在哥谭，最先传播的地方，是布鲁德海文。
　　蝙蝠侠抽丝剥茧追查线索、还原案件真相，自然没有达米安跳过步骤，直接进行串联猜想来得高效迅速。
　　不过，这些并不需要和超级小子解释，不然很难解释的清——达米安为什么这么肯定。
　　果不其然，乔纳森肯特听了之后只觉得不可思议，“嘿，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你听了传闻就觉得有吸血鬼？”
　　超级小子沉默片刻，欲言又止，诚恳地说，“达米，这种睡前故事我十岁就不信了。”
　　他记得蝙蝠侠迄今为止也被称为传说中的义警吧。
　　不是，兄弟，你的疑心病已经广到这种程度了吗？！
　　“TT”
　　达米安懒得再说，“你会明白的。”
　　乔纳森肯特：“……”
　　别这样，他心里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他爸爸说，最好信任蝙蝠家的义警。
　　乔纳森沉默，他想，但他爸爸没说，氪星人怕不怕吸血鬼。
　　算了，下次回去问问吧。
　　已经整装待发的小刺客没有解释更多，他只是给卡珊德拉和阿福留了短信，带上兜帽和面具，“走。”
　　从沉思中回神，超级小子耸了耸肩，“好吧，希望我们能找到它们，尽管我觉得我们现在睡觉更容易碰到。”
　　就像氪星高度发展的科技，乔纳森肯特还是不太愿意相信会有不科学的吸血鬼——尽管他知道魔法师的存在。
　　他认命地抓住达米安的胳膊和肩膀，“我的意思是，别伤心达米，我会给你讲睡前故事。”
　　被反驳的达米安冷笑一声，他看了一眼乔纳森肯特，平静地说，“你最好能一直这么坚持。”
　　他们这次目的地是布鲁德海文的一处小巷。那里是最近一次失踪案件的触发地。
　　布鲁德海文地处沿海港口，它的贸易行业在整个坚果国都排得上号，与之齐名的，是这座城市同样繁荣的地方黑()帮。
　　这座城市里帮派错综复杂，几乎每一片区都有着掌控地方的帮派。
　　如果说哥谭犯罪率持续升高的原因在于当地数量不断飙升的疯子和罪犯，那么布鲁德海文犯罪率不低的原因在于这些与政府警局勾结无法无天的帮派。
　　或许哥谭一只脚已经踩进泥潭，但蝙蝠义警的出现暂缓它滑入不复之地的速度。
　　但布鲁德海文没有，它自始至终都在灰色中游走，并持续不断的吞噬每一个生活在其中的人。
　　当然，比起疯狂与危险并存的哥谭，布鲁德海文更正常一点。或者说，这世界上大多数城市都比哥谭正常。
　　这一点恐怕就连蝙蝠义警都没办法否认。
　　达米安和超级小子在流浪汉出事的巷子里仔细搜查。
　　事发地点被清理的很干净，几乎很难再查出什么。
　　——但也不能说全无收获。
　　达米安从墙面上找到了爪痕，看起来像是野兽造成的痕迹。
　　乔纳森肯特凑近，“动物？”
　　达米安否认：“不，指骨细长且尖利，这是人掌才会有的特征。”
　　“还有，受害人被吸成了干尸。”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吸血鬼的传闻传播出来。
　　流浪汉并不是第一位受害人，但却是为数不多被吸干的受害者。其余人，要么失踪，要么被折断，但留下尸体的，无一例外脖颈都有血洞。
　　乔纳森肯特蹲在一边，“嘿，我知道你为什么觉得会是吸血鬼了。”
　　“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从垃圾桶旁边砖缝里拾起一根毛发，“或许你没注意，我是说，它上面带了点血渍。”
　　超级小子的超级视力让他可以轻易看清楚上面沾染的、已经干涸的血液。
　　达米安将毛发收起，站起身，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线索，他们需要去别的地方，顺便做一下简单的DNA检测。
　　一连去了好几个地方，都没太大的收获。
　　只至最后一个地方——最先失踪人的仓库。
　　失踪的人是一位赌徒，听他周围的人供词，他在失踪前神神叨叨说自己见到了吸血鬼，大部分人对此一笑而过，只当他在开玩笑。
　　直到他狂热地说自己将成为高人一等的种族，第二天就失踪了。
　　有人说见过他来过这里。
　　仓库空空荡荡，一看就知道废弃很久。布满灰尘，却少有蛛丝，再加上里面有凌乱脚印存在，应该是有人来过。
　　乔纳森肯特和达米安分开仔细勘察，正当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听到周围有人接近——
　　——超级小子立刻回头看向达米安，正巧刺客同时察觉到不对，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悄无声息藏起来。
　　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仓库门，黑暗中普通人难以看清仓库里具体情况，但来人只推开门一条小缝，仓库空气吹向来人，他像是猛然发现异常，门未被推开就反手被关上。
　　——暴露了！
　　达米安和超级小子同时冲出去，撞碎仓库门。罗宾飞镖拦截，迫使来人脚步停滞一瞬，超级小子抓住这一刻，用超级速度捉住来人，“抓住你了！”
　　乔纳森肯特将人提起来，这才发现来人长了一张很眼熟的脸——那个失踪的赌徒。
　　“你——”
　　尚未等他说完，赌徒突然一挥披风，力道之大让乔纳森下意识松手格挡，却见赌徒突兀化成一只小蝙蝠扑棱翅膀，要看就要飞走，却在下一刻被一枚飞镖死死定住，哀嚎声响起，身上燃起火焰，短短几秒中化为灰烬。
　　乔纳森肯特蹲下身，看着灰烬，“……哇哦。”
　　达米安拿出采集管将东西收进管中，他刚刚扔出去的飞镖曾被圣水浸泡，这表明他的猜测很正确，“吸血鬼。”
　　但也同样表明了他的猜测错误。
　　『星际危机』里的吸血鬼支线，并不是真正纯粹的吸血鬼。因为宇宙高度发达的科技背景，处于『星际危机』支线中的吸血鬼严格来说，是一种宇宙生物，它们能够通过一种特殊的转化因子破坏人的DNA序列，并构成全新基因链，将人转化成所谓的“吸血鬼”。
　　这种转化更类似于科技手段能够达成的变化。
　　不同于魔法侧，『星际危机』支线里的吸血鬼虽然同样不能见日光，怕银器，因为里面的某种物质会造成它们的基因不稳，但它们不怕圣水，毕竟圣水从科学程度上来说，仍旧是普通的水质。
　　银器能够伤害它们，却无法造成较大损害。
　　而能被圣水伤害，惧怕日光，惧怕银器以及铆钉的“吸血鬼”，才是魔法侧广为流传且真正意义上的“吸血鬼”。
　　开到惊喜盲盒了，达米安心想。
　　天空月色高挂，厚厚的云层飘扬，却又没有遮挡，银白色的月光柔和撒下，仿佛为夜晚的布鲁德海文披上银纱。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该回哥谭准备夜巡。
　　达米安看了看天色，随手拉了拉兜帽，正准备站起身回蝙蝠洞，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多年游走生死间的直觉为他指出怪异，但他的大脑与思想无法真正剥开迷雾，直抵答案。
　　这让达米安有些许不安。
　　这种情绪在他身上很少见，由于自身实力的强大，以及战斗系统的加持，他只在新的世界醒来时有过。
　　时间很短暂，等他在刺客联盟混熟，这种情绪消散，被其他感受取代。
　　等等。
　　达米安狠狠皱眉，下意识拿出通讯器——没有信号。
　　这时，乔纳森肯特迟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达米。”
　　他一般不会在任务时这么称呼达米安，毕竟这件事达米安已经纠正很多次了，但在他慌了神，亦或者下意识时总是会脱口而出。
　　超级小子与超人一般英俊的脸上浮现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不安与迷茫，
　　“我好像……”
　　“听不到我爸爸的心跳了。”


第32章 改天换地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保证彼此的安危，同时也是为了让对方放心，乔纳森和克拉克会倾听对方的心跳。
　　无论是超级小子还是超人，身上的作战服并不会隔绝氪星人的超级听力。
　　他们有时不会一直倾听，但大部分时间只要他们想，都能够听到对方那活力十足的心跳声。
　　这可以为他们带来安心与抚慰。
　　但当乔纳森肯特感觉有些不对劲时，再一次下意识捕捉他父亲的心跳以及声音——一无所获。
　　什么都没有，就如同超人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怎么会？
　　为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超级小子：“我爸爸超”
　　他话没说完就被达米安打断，“Stop——”
　　不能说出『超人』这两个字。
　　目前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随意说出超人家族里任何一个名号都会造成未知的后果。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乔。”
　　达米安如同不让乔纳森说出超人的名字，他同样没有叫乔纳森的名字以及代号，转而换了一种更加普通的称谓。
　　他客观指出事实，“我的通讯器连接卫星，同样没有信号。”
　　这一样是件小概率事件。毕竟韦恩家的卫星可以保证，只要通讯器在地球上就不会有无信号这种事发生。
　　最重要的是——
　　——达米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上面id上自带的地球613号，已经成了地球733号。
　　中间隔了120个球。
　　老天，他可以不信自己是第四代罗宾，但对于宇宙世界的翻天覆地，系统还是挺专业的。
　　就很颠啊。
　　中间120个球去哪里了，去干饭了吗！
　　“两个猜测，第一，我们到了另一个平行宇宙。”
　　达米安没管乔纳森听到平行宇宙的茫然，继续说，“第二，我们都在做梦。”
　　他转头去看更迷茫的乔纳森，“你觉得是哪种？”
　　乔纳森肯特：“……”
　　他没有回答，只仔细思考，沉吟片刻，“第一种——我很想这么说，但达米，告诉我你没在开玩笑？”
　　穿越平行宇宙，他敢说一般人都想不到这个。
　　当然，鉴于他们两个是因为吸血鬼才来到这里——没准儿就像达米安所猜测的。
　　达米安平静地和他对视一眼，“我在开玩笑。”
　　然后在乔纳森勉强舒口气时，从善如流地接话，“当然，我是说第二种情况。”
　　乔纳森肯特：“……”
　　他敢说没人会这么开玩笑！
　　这一点都不好笑。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看起来并不担心，也没有丝毫的慌张，他相当的冷静，好似刚刚那天方夜谭的猜想很常见一样。
　　“冷静，目前而言，第一要务，应该是查清楚这一切。”
　　他们因何而进行的空间跳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怎么来到的这里，以及最重要的——这里到底是哪个宇宙。
　　这些都远比慌张无措、不安紧张这些无用的情绪要重要得多。
　　大概是他这种天塌下来还有他顶着的稳定感染了乔纳森肯特，让超级小子没有了一开始的慌张。
　　“你怎么总是这么冷静，像是经历过一样。”
　　达米安：……你猜？
　　强行按耐下对于超人的担心，乔纳森心脏逐渐安定，“听起来，你似乎有了想法？”
　　达米安：“TT”
　　“无论何时何地，对于我们而言，最重要的都是信息。”
　　乔纳森肯特若有所思。
　　……
　　自从蝙蝠家族日渐庞大，成员逐个成年，家族成员就满满脱离家族，依靠自己的能力或建立团队，或离开哥谭，或去往香港，小鸟们长大后，大多不会再留在哥谭。
　　但这一代罗宾，同样也是蝙蝠侠亲生儿子的达米安不会，他立志继承蝙蝠侠披风。
　　不比上头几个已经成年亦或者即将成年、拥有各自小队、各自主要领地的哥哥姐姐们，他们的调查范围向哥谭以及哥谭外部扩散，而身为罗宾，达米安的范围集中在哥谭东区以外的地方——东区是红头罩的地盘。
　　达米安没有挑衅红头罩的想法，目前只在自己的辖区内一边夜巡一边搜索手里案子有用的信息。
　　几天不眠不休地排查让他得到了细微的线索，索性在夜巡即将结束，和蝙蝠侠分开时赶往线索指向的地点。
　　——这是他今天原本的打算。
　　但在和蝙蝠侠分开之后，似乎有人在跟踪他。
　　黄色披风的罗宾蹲在滴水兽上思考片刻，又通过多重手段反向侦查，什么都没查到。
　　像是他的错觉。
　　“TT”
　　像是终于放下了心，罗宾从滴水兽上站起，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进。
　　直到进入暗巷，罗宾的身影没入黑暗，很难观察到他的行踪。
　　大概过了几秒，跟踪他的人轻巧灵活地从楼上越过，发现暗巷空无一人，皱紧眉头，从上至下寻找罗宾的踪迹。
　　“你在跟踪我？”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来人一惊，猛然侧身躲过R形飞镖。
　　罗宾从一处阴影中走出，绿色的眸子里尽是审视，“你是谁？”
　　带着多米诺面具而又穿着昂贵的少年无害般举起双手。
　　黑发微卷漂亮的蓝色眼瞳仿若苍穹，面容看不清楚，他举着手说，“Well，听我说，我，呃，我没有恶意。”
　　达米安没有动摇，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人，“说出你的目的。”
　　这句话好像让黑发蓝眼的小孩有些着急，他上前几步，“我没有恶意，我是特意来找你的，罗宾！”
　　他步伐沉重，行走动作间没有被训练的痕迹，看起来似乎没有威胁。
　　但达米安没有放松警惕，反手摸出飞镖，“退后，不要乱动，说出你的目的！”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嘿！老兄！别紧张我只是有事找你！”
　　小孩好像不经常这么说，腔调紧张，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就这么几句，一点有实质性的内容都说不出来。
　　达米安眯了眯眼，他拿出背后的钢刀，眼看着就要攻击，乔纳森，也就是被迫拖住他的小孩一急，“达米！”
　　达米安脚步一顿，微微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突然感觉背后不对，他猛然侧身躲过，未等他明白背后敌人，就眼前一花，有人蓦地爆起一手刀劈晕了他。
　　身后人不屑般轻啧一声，“他在叫我。”
　　眼见人晕过去，从来没干过绑架事的乔纳森肯特这才把脸上的面具扒下来，刚刚用超级速度偷袭的就是他，这让从来不干坏事的超级小子心虚，忙扶住『达米安』软下来的身体。
　　“拉奥在上，回去我爸爸肯定会骂我。”
　　达米安看起来倒是无所畏惧，他轻轻将手指放在唇边，一边仿若若无其事地和乔纳森搭腔，“不会。”
　　另一只手却蓦然用力。
　　原本假装昏过去的『达米安』用力睁眼一瞬，却只看到一双绿眼就再次被强制昏迷。
　　乔纳森瞪大眼睛，“他刚刚——”
　　“他没晕过去。”
　　说着，达米安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达米安』身上一瞬，手动搜出他身上不知道到底是谁放上去的定位器们，随手毁掉，“蝙蝠家。”
　　乔纳森肯特惊讶，“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
　　达米安随意，“没事。”
　　目前不让蝙蝠家的人知道详情只是打个时间差，他们停留在这里越久，越容易被蝙蝠成员察觉。
　　更何况『达米安』知道也没用，他会昏迷到合适的时间才会醒来。
　　简单搜了一遍还没完。
　　达米安打开『达米安』身上的罗宾服，一寸一寸摸过。
　　“这是干什么？”
　　乔纳森肯特欲言又止，半晌憋出来一句，啊不是，兄弟，这，你别这样。
　　达米安：“……”
　　他不太想知道乔纳森脑子里想的东西，“用你的超级视力，看看他身体里有没有定位器。”
　　乔纳森肯特：“……？”
　　疑问归疑问，但他还是如达米安说的那样，用超级视力看过去，最后目光凝在胳膊里侧，“那里。”
　　达米安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抽出靴子里的短刃，先在自己胳膊同侧的位置划开皮肉，鲜血涌出。
　　“达米？！”
　　黑发绿眼的刺客没吭声，下手极快地刺入挑出定位器，用溶解纱包裹重新埋入自己的胳膊内侧。
　　做完这些，达米安才扯出纱布为『达米安』包扎，并注射入能够昏迷一天的药剂。
　　“我们走。”
　　达米安和乔纳森背着『达米安』就走，一路小心，躲避哥谭无处不在的监控器到了一处废弃的安全屋。
　　乔纳森将人放沙发上，看了看正入侵蝙蝠电脑的满脸严肃的达米安，又看了看双目紧闭的『达米安』，好奇地戳了戳，“一模一样，达米。”
　　平行宇宙论，乔纳森肯特已经在达米安搜集信息的时候理解得七七八八，达米安和『达米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同一个人。
　　只是他们两个穿衣打扮却很不一样。
　　达米安一身黑漆漆的刺客服，反而是这个『达米安』穿得鲜亮一点。
　　这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也有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吗？
　　对于他这个问题，达米安给了他回答，“不，这里的超级小子代号下，是康纳.肯特，他，我是说。”
　　他沉默片刻，不知道怎么说才创不到乔纳森，最后再三思考，觉得不太可能。
　　算了，创吧，创着创着就习惯了。
　　于是他从容答话，
　　“……他是超人和莱克斯.卢瑟的儿子。”
　　乔纳森肯特：“…………？”
　　等等，罗宾在说什么？
　　谁和谁？
　　他严肃起来，挺直腰板，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well，Who？”
　　乔纳森肯特很震惊。
　　“我知道很不可思议，但——”
　　达米安耸了耸肩，重复了一遍，“超人，莱克斯.卢瑟。”
　　超人和超人的死敌，莱克斯.卢瑟。
　　卢瑟自超人出道之时起就开始针对他，一旦超人有什么举动，莱克斯集团总是乐此不疲地追着恶意解读，抨击超人的报道新闻更是时常就有。
　　现在说他们两个有个儿子，简直就像是你天天都能听见对骂、骂的很脏只差开打的两个邻居突然有一天扭捏地跟你说，他怀了另一个人的儿子。
　　不不不，比这个更离谱。
　　乔纳森肯特大惊失色，他脑子里一会儿是超人英俊的脸，一会儿是莱克斯.卢瑟极具反派boss的笑。
　　短短几句话差点干烧超级小子的CPU。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的老父亲团团转：天杀的，我儿子呢？？？？！
　　达米安！！！
　　Where are you！？


第33章 吸血鬼
　　乔纳森肯特喃喃，“……我需要和爸爸谈谈。”
　　他虽然不介意有个后爸，但这个人是莱克斯.卢瑟的话——想必露易丝会和克拉克好好“谈谈”。
　　尽管露易丝因为家庭理念原因，和克拉克肯特离婚了，但这并不意味她能简单接受自己的前夫突然变成政治正确的性向。
　　更何况莱克斯.卢瑟整天嚷嚷着超人滚出地球，这得多大的心脏才能接受这样的伴侣。
　　不愧是超人。
　　达米安：……
　　“TT”
　　他解释，“康纳是卢瑟人造的半氪星人，超人并不知情。”
　　乔纳森肯特这才恍惚回神，“这样吗。”
　　达米安几乎想要叹气，但他没有，他坚挺地说，“当然。”
　　乔纳森肯特叹气。
　　眼见乔纳森肯特又去接触『达米安』，他手下不停，意味不明地警告，“离他远点。”
　　乔纳森肯特疑惑，“怎么？”
　　达米安瞥了一眼，因为所有蝙蝠家的人都不是善茬。
　　他没回话，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达米安』不能失踪这么长时间。
　　“待会儿我就会顶替他的身份去蝙蝠洞搜查信息，你的任务就是去接触康纳。”
　　收起电脑，达米安一边换上『达米安』的衣服，一边解释，“不用刻意隐瞒你的身份，但也不要多说，以最快的速度接触超人一家。”
　　达米安：“注意联系，在我搞定之前，不要接触任何蝙蝠家族的人，警惕所有靠近你的人。”
　　他意有所指，“除了我。”
　　“只有超人可以信任。”
　　先前他们借用网络搜查信息，没查到太多，只知道这个世界超级英雄不少，正义联盟已经建立。
　　不同的是，这个世界里没有乔纳森肯特，多了康纳肯特和超级少女卡拉，蝙蝠家族与主世界排序相同，人员处于满编状态。
　　无论是超人家族还是蝙蝠家族，都堪称庞大。
　　不过没有大事件发生，似乎整个世界都处于风平浪静之中。
　　但网络上搜查的案件，以及布鲁德海文暗中被严格把控的各个通道出入口，都暗示了情况的不一般。
　　达米安虽然觉得这个世界八成可能会向吸血鬼王夜翼的支线发展，但他没有证据。
　　最重要的是，达米是个氪佬。
　　他拥有吸血鬼王夜翼的皮肤，但从未真正开启过吸血鬼王的支线。这就导致，他对于相关剧情的了解，只建立在论坛与朋友吐槽里。
　　这很不妙，尤其是在系统面板什么都打不开的情况下——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如果有问题，有想要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的蝙蝠侠呢。
　　所以达米安准备自己去蝙蝠洞探查信息，而让乔纳森肯特通过超人间接联系正义联盟，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办法送他们回去。
　　——最容易令人相信的话，不是真话，因为真话有时过于荒谬；也不是假话，因为假话容易被人质疑拆穿；而是真真假假，当真实与谎言掺杂，才是最容易让人接受的。
　　乔纳森肯特不适合撒谎，更不适合套取信息，最好的安排是直接接触这个世界实心眼的人，获得明面上的帮助，同样也可以作为一个靶子，转移布鲁德海文以及正义联盟那群人的视线。
　　而他负责假话，深入蝙蝠洞探查，必要时帮助乔纳森传递消息，隐藏起来。
　　黑发蓝眼的少年点头表示知道，只是，他指了一下旁边，“他怎么办？”
　　达米安顺手将『达米安』的面具拿下来戴到自己脸上。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更加高傲的孩子紧闭双眼，无知无觉地躺在沙发上。
　　达米安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绳子，将人绑了起来，最后打了一记营养针，“让他待在这里。”
　　最后放了几个定位器和监控器，录音器。
　　乔纳森肯特看着他动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吭声，放任这种行为。
　　……
　　韦恩庄园。
　　往日空空荡荡的庄园，今天塞满了人。家庭成员接到蝙蝠侠的通知之后，有一个算一个回到了韦恩庄园，哪怕是往日里在香港活动的黑蝙蝠都回来了。
　　阿福温和地看着少爷小姐们打闹，“庄园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他身边经过的年轻人端着一杯咖啡抿了一口，难得精力充沛，“噢，阿福，我们以后会常回来的。”
　　“是的，是的。”
　　红发少女看了一圈，没看到罗宾，“达米安还没回来吗？”
　　安静的卡珊德拉摇摇头，表示没看到。
　　随手将沙发上抱枕扔在一旁的杰森闻言，“恶魔崽子被任务绊住了脚步，哈，看来我们的罗宾还是离不开他的蝙蝠爸爸。”
　　“嘿，小心罗宾爆起踢你的屁股。”
　　提姆心情很好地吹了吹咖啡，幸灾乐祸。
　　杰森不屑，“有本事他就来。”
　　“嘿提米，杰森，不要这么说，”
　　好大哥迪克转头询问，忧心道，“他任务遇到了麻烦？”
　　蝙蝠侠昨天就给他们留了信息，按理来说，今天应该都会回来，就算来不了，也该提前通知一声。
　　而不是家庭会议即将开始，达米安还没有消息。
　　阿尔弗雷德知道的并不多，他摇摇头，“实际上，达米安少爷只说他会回来。”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时间，“好了，少爷小姐们，老爷在楼上等着你们，快去吧。”
　　迪克犹豫一瞬，“需要我去联系小D吗？”
　　阿福：“感谢您的体贴，不过迪克少爷，我想达米安少爷会回来的，他一向守时。”
　　“好吧好吧，阿福，你知道的，只要你需要，我总是乐意帮你。”
　　上楼之前，杰森和芭芭拉也宽慰阿福，“需要的话，我们都在这里。”
　　唯有提姆微笑着路过，半点不担心，“达米安快到庄园了。”
　　杰森很快反应过来，“定位器？”
　　提姆耸了耸肩，比了个与我无关的手势，“毕竟Batman is watching you.”
　　芭芭拉：“天哪，小D知道一定会生气的——我猜迪克会这么说。”
　　果不其然，黑发蓝眼的年轻人听到之后，发出感慨，“天哪，小D知道一定会生气的。”
　　杰森嗤笑一声。
　　提姆回过头，诚恳，“你是对的。”
　　小意思。
　　红发少女眨眨眼，拉着卡珊德拉一起走了。
　　剩下的家庭成员也都陆续上楼。
　　眨眼间一楼客厅只有阿福和迪克。
　　阿尔弗雷德奇怪：“迪克少爷？”
　　迪克低咳一声，“我想我再等等达米安，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他和布鲁斯吵起来。”
　　原来如此，阿福，“别担心，我会和达米安少爷解释的，您可以先上楼。”
　　黑发蓝眼的年轻人思考片刻，觉得老管家说的不无道理，他点点头，转身上楼。
　　英国绅士般的管家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没过多久，韦恩大宅的门再次打开。
　　黑发绿眼、浑身硝烟战火气息的罗宾进来，身上还沾染了鲜血，看起来经历过不小的战斗才回来。
　　阿尔弗雷德几步上前递来毛巾，“达米安少爷，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TT”
　　达米安接过随意擦了几下，“父亲他们呢？”
　　阿尔弗雷德微微皱眉，不动声色，“老爷他们在楼上会客厅——您今天的任务很危险吗？”
　　达米安：“不，只是……算了，我会和蝙蝠侠说这件事。”
　　说完，他大步向前，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去了会客厅。
　　阿尔弗雷德皱着眉看着达米安的背影。
　　他怎么感觉……达米安少爷有些，不太对劲。
　　看到被达米安扔进垃圾桶的毛巾，管家捡起送入蝙蝠洞。
　　达米安站在会客厅门口，垂下眸子，推门动作微不可察顿了顿，这才直接推门而入。
　　会客厅里坐满了人，芭芭拉、卡珊德拉、杜克、提姆、迪克，杰森在一旁抱着胸靠着墙壁。
　　见他进来，迪克率先打了招呼，“嘿，小D！”
　　达米安应了一声，他没坐沙发上，也没靠近任何一个成员，就近站在壁炉附近，抱着长刀等在一旁，若有所思。
　　反而是杰森打量他一眼，轻啧一声，“喂，你怎么搞成这样？”
　　“你应该处理好伤口再说，”芭芭拉不赞同，转而问起，“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提姆冷静地指出事实，“你今天下午的任务没有这么危险——你遇上了什么？”
　　麻烦给我留点隐私，他便宜父亲都不会这么管他。
　　达米安直接烦躁，“TT”
　　“达米安。”
　　黑漆漆的蝙蝠侠进来，身后跟着阿福，他立在落地窗前，高大的身躯压迫力十足，低沉的嗓音仿若能够引起人最深的恐惧，钢蓝色的眼睛直视自进门起就沉默的罗宾。
　　蝙蝠侠：“你的定位显示你在暗巷附近停留了十分钟。”
　　他看着达米安，缓缓道，“随后你去了中华街附近。”
　　“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疑问的语句硬生生说成陈述句，命令意味十足。
　　再加上他的目光与动作，简直像是一场审问。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点燃达米安的怒火。
　　或许他不应该说他便宜父亲的，达米安反思自己，眼前的蝙蝠侠比便宜父亲差劲得多。
　　想到这里，达米安心里冷笑一声，摸了摸怀里的长刀。
　　他会让这个蝙蝠侠知道什么叫尊重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黑发绿眼的罗宾看起来很不耐烦，但对于父亲多年的尊敬(？)，让他生生忍了下来，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吸血鬼。”
　　说着他从腰间掏出并扔过去一管灰烬，蝙蝠侠轻而易举地接住。
　　“我在暗巷附近发现有人在猎杀吸血鬼，调查时追查到了中华街附近。”
　　“——这是那个吸血鬼被杀后留下来的。”
　　达米安尽量简略，“吸血鬼世界似乎出了变故，分裂成了两派，具体的我还在查。”
　　半真半假。
　　采集管里确实是吸血鬼的灰烬。
　　不过是他猎杀的。
　　迪克惊讶：“吸血鬼？”
　　达米安微不可察地扫他一眼，点头。
　　这几句话信息量很大，蝙蝠侠无法确定是否是吸血鬼那边的陷阱。
　　不过这并不影响家庭会议的开启，实际上，蝙蝠侠就是为了吸血鬼的变故才召开。
　　他昨天接到吸血鬼的求救信——有人杀了吸血鬼之王血腥玛丽，成了吸血鬼世界的新王，主张与人类世界互不干扰的鬼王被杀，而新任吸血鬼王想要扩张吸血鬼军团。
　　最糟糕的是，超级英雄里已经有人背叛了正义联盟，成为了吸血鬼。
　　面罩遮盖住了他的神情，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都被笼罩在阳光下的家庭成员。
　　“实际上，我找你们，也跟吸血鬼有关。”
　　芭芭拉：“噢，看来我们所有人里只有达米摸到了主线任务。”
　　蝙蝠侠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据可靠消息，吸血鬼惧怕阳光、圣水、银器。”
　　坐在沙发上的韦恩少总看了对面落地窗满地阳光，瞬间明白了所有，举起咖啡，“好消息，我们通过了第一层考验。”
　　杜克接话，“听起来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的。”
　　杰森：“不然他就不会是蝙蝠侠了。”
　　他嗤笑一声，“蝙蝠侠怀疑一切。”
　　达米安冷笑一声。
　　杜克：“达米你在骂人吗？”
　　他有些惊奇，毕竟如果说家里最崇拜蝙蝠侠排个排行榜，达米安敢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很少见他如此冷笑。
　　提姆插话，中肯评价，“像是在骂『蠢货』。”
　　达米安冷笑，“恭喜，你竟然能听懂人话，Drake(鸭子)。”
　　被骂了的提姆，“……”
　　他努力心平气和，“……我猜正常人不会这么说。”
　　他咬重正常人三个字，意有所指。
　　芭芭拉：“哈哈，达米你真可爱。”
　　杰森阴阳怪气，“哈，达米你真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达米安：谁爹不易谁弥补。
　　回去就对便宜父亲好一点：）


第34章 太熟练了
　　在他们说话时，阿福适时为他们每个人倒上茶水，热气腾腾的茶停留在杯中，雾蕴着白汽。
　　迪克闻了闻，半开玩笑，“这是第二层考验吗？”
　　提姆：“显而易见。”
　　蝙蝠侠一口饮尽，“我让阿福在里面加入了圣水，如果是吸血鬼喝下的话，会被腐蚀。”
　　芭芭拉挑眉看了一眼，率先一口喝下，眉头未动分毫。
　　卡珊德拉同样如此。
　　紧接着是杰森、迪克、杜克、提姆。
　　最后轮到了达米安，他拿在手里摸了摸温度，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中喝完，一点儿事都没有。
　　——达米安也不是吸血鬼。
　　阿福和蝙蝠侠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最后一层考验是十字架，阿福将十字架挨个派发。
　　在场所有人没有人表现出异样。
　　蝙蝠侠算是放下了心，他开始讲述他得到的线索，但出于最后的警惕，他说的十分简洁。
　　概括完任务背景，又开了漫长的战术分析会议，蝙蝠侠才拿出自己的改良版武器制图。
　　有长刀，有木刺，有圣水炸弹等等多种武器，一看就知道用心改良了很久。
　　迪克摸着手里的木刺，仍旧如同开玩笑一样。
　　他说，“你的不杀原则呢？”
　　蝙蝠侠嗓音平静低沉，“他们已经死了。”
　　迪克微笑：“是的，他们已经死了。”
　　……
　　开完家庭会议之后，大家基本都有事在身，没有事的也要去追查相关线索，没留在韦恩庄园，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散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鉴于他们都回到哥谭，想必今天的夜巡应该会很热闹。
　　布鲁斯脱下头套，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红茶，头都没抬，只说，“达米安。”
　　本来准备去蝙蝠洞的达米安脚步一顿，拐了个弯停在他对面的沙发旁，阿福上前弯腰为他倒了一杯茶。
　　沉默无声蔓延。
　　在蝙蝠侠不开口之前，达米安不会吐出一个单词。
　　哪怕他心里隐隐已经知道蝙蝠侠找他什么事。
　　良久无言，蝙蝠侠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看起来格外稳重的儿子。
　　既欣慰，可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阿福和他说过，今天的达米安少爷有些不太一样。但DNA检测报告上显示眼前的达米安就是他养了好几年的儿子，行为举止很正常，仍然看不惯提姆，对他的哥哥姐姐们态度还是不屑，对韦恩庄园同样熟悉。
　　是最近心情不好压力也大吗。
　　他放下茶杯，“阿福说你找我。”
　　被当做理由的管家看了一眼自家老爷，摇摇头没吭声。
　　达米安：“实际上，是关于今天下午的事。”
　　他抬眼看向对面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化的布鲁斯。
　　蝙蝠侠意识到了达米安想说的事情恐怕不小。
　　果不其然，黑发绿眼的罗宾说：“今天我见到了新的氪星人。”
　　蝙蝠侠陷入沉默。
　　达米安还在继续：“根据我的调查他来自布鲁德海文，却自称——”
　　“——超人之子。”
　　蝙蝠侠：“……我会找超人谈谈。”
　　如果需要的话，他也会去『问问』莱克斯卢瑟。
　　……
　　同一时间，冰岛。
　　“你说什么？！”
　　带着墨镜的小卷毛啪地一下拉下眼镜，“你说你是另一个世界的超级小子？”
　　乔纳森肯特点点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掉落在这个世界里，但我想。”
　　他笑起来，长相与超人有着六分相似的脸庞让他看起来帅气英俊，又有着宛如向日葵般的阳光灿烂，哪怕是再抑郁低沉的人，看见他也会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拉奥在上，他笑起来真的很像超人。
　　康纳肯特愣愣地想。
　　“——我想，正义联盟或许能够帮助我。”
　　黑发蓝眼的超人之子这样说，语气里是满满的信任与诚恳。
　　实际上，笑的比阳光还灿烂的乔纳森肯特心想，拉奥啊，他没撒谎，他说的全是真话。
　　……
　　家庭会议结束后，提姆德雷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迅速闪人，他手里有个失踪案只差最后一点收尾，但相较于安全屋里的电脑，还是蝙蝠洞里的蝙蝠电脑更好用。
　　所以他索性直接下了蝙蝠洞，用蝙蝠电脑超赞的网速和蝙蝠侠的一些爬虫程序帮自己收集资料。
　　他窝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喝了一口热咖啡，耳朵里塞着耳机，看着屏幕上不断更迭的数据。
　　一切都惬意极了。
　　直到他猛然感受到一股恶意从背后袭来，在危险下多年行走的直觉让他迅速侧脸，飞过来的东西擦着他的脸投进了咖啡杯里，狠狠撞击杯壁。
　　“啪——”
　　虽然成功躲过偷袭，但水花溅了他半张脸。
　　他的咖啡也不能再喝。
　　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会做这种事，提姆一手抹掉脸上的咖啡，愤怒回头，“达米安！”
　　黑发绿眼的罗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对于愤怒得像个红鸟的养兄，他抱着长刀立在原地，冷声，“你的东西。”
　　什么他的东西？！
　　提姆德克雷很想立刻反驳，但运转极快的脑子让他飞速理解了达米安的话，蓝色的眼睛同样捕捉到了咖啡杯里飘起来的东西——监控器。
　　准确来说，是他趁所有人不注意贴在会客厅桌子上的监控器。为了掩护这个，他还特意在家庭所有成员身上都放了定位器。
　　提姆德雷克从蝙蝠侠散会之后的态度以及达米安略显放慢的脚步里得到了信息——罗宾有事没在家庭会议上说出来。
　　当然，线索还要加上——罗宾今天开会迟到。
　　提姆德雷克比谁都了解达米安对蝙蝠侠的崇拜，自然也就知道普通的事情无法阻挡罗宾回家的脚步，除非这件事情并不是小事。
　　事实如他猜想的那样，达米安在遇上吸血鬼的同时，也意外获得了新的氪星人这一线索。
　　结合康纳的信息——平行世界的来客，其他世界的超人之子。
　　哇哦。
　　这年头干义警干的久了心就得大，不然长得奇形怪状的外星人、能力不一无视牛顿定律的超能力者以及各种各样的神话很容易让人怀疑人生，现在好了，还多了个平行世界。
　　过量的信息在他的大脑里流淌，但红罗宾看起来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他放下不能喝的咖啡，“你想说什么。”
　　达米安没有第一时间爆起过来跟他打架，就说明他有事想要让他帮忙。
　　不然罗宾现在应该过来拿刀砍他给他一个教训。
　　这才是罗宾的作风。
　　“TT”
　　果不其然，黑发绿眼的小孩看起来很烦躁，但是还是不得不开口，理直气壮地命令，“空间波动检索权限。”
　　达米安之前曾经试过入侵蝙蝠电脑，但蝙蝠电脑密码锁太多，攻破和入侵可能都会导致他被盯上。
　　打晕『达米安』后，他又通过『达米安』的设备反向攻破蝙蝠电脑，虽然获得了一部分信息，但『达米安』的权限不够，需要更高权限。
　　对于更高权限，达米安仔细思考，他怀疑蝙蝠侠没有给任何蝙蝠成员，但——
　　——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拿到。
　　游戏里蝙蝠侠的语音包里有这么一段话：
　　【“提姆是个好孩子，也是最听话的一个。
　　他既不冒进，也不会轻易失去理智——他很聪明。但他有时也会令我头疼，比如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信息，他总是会用我留下的暗门反向解析——”
　　“不，我并没有怪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考验，只要能够通过，他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我相信他会保守秘密。”
　　“嘿，当然，你可以说，这是一个父子间的游戏。”】
　　短短几句话可以提炼的信息是——提姆德雷克有能力攻破蝙蝠电脑，而且最重要的是，当他触碰到敏感信息时，蝙蝠侠不会提升警戒。
　　实际上正如蝙蝠侠所想的那样，整个蝙蝠家族里，最像他的侦探，无疑是提姆德雷克。
　　他冷静理智，从不冲动，善于抽丝剥茧中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也能够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果断做出最有利的判断与决策。
　　孤寂提AKA蝙蝠侠说明一切。
　　迄今为止，唯二的弱点，大概只有——对家人的信任以及体术上的弱势。
　　体术暂且不提。
　　提姆德雷克的信任并非盲目，他会怀疑每一个家人，但从不会没有原因与理由的怀疑。
　　怀疑家人的起始点是——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让他联想。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轻易质疑蝙蝠侠的决策。
　　说起来还有点恋父情节，以及一点对导师的盲目崇拜。
　　但对于现在的达米安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达米安现在只需要空间波动权限，提姆的动手能够延长蝙蝠侠发现的时间，等到蝙蝠侠大概会在一天到两天注意是提姆德雷克查阅信息，而后他会抽时间和德雷克谈谈。
　　目前最重要的是吸血鬼之王的事，蝙蝠侠不一定有时间。
　　不过就算他有时间，中间这拖延的一两天中，能够操作的空间太多了，达米安可以让他没有时间。
　　所以黑发绿眼的罗宾不假思索，“我知道你做得到。”
　　提姆德雷克：“……”
　　嘿，有些事情他可以干，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干。
　　蝙蝠电脑里有个系统链接着正义联盟的主电脑，瞭望塔上有系统一直在同步检索地球上的空间波动，工作日志同步更新在正义联盟大厅的电脑系统和蝙蝠电脑里。达米安说的权限指的就是日志查阅权限。
　　红罗宾不是很愿意。
　　他觉得罗宾在无理取闹，试图讲清楚，“如果蝙蝠侠发现”我们两个都要完蛋。
　　罗宾打断他，并扔出理由：“那个氪星人出现的第一地点是布鲁德海文。”
　　这并不能说服红罗宾，他不愿意。
　　达米安冷静地继续说，“——但没有人发现。”
　　“无法确定是否有第二个平行世界的人来到这里。”
　　红罗宾开始犹豫，他思考。
　　最后罗宾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最后绝杀，“父亲会查阅，我们只是提前看一看。”
　　红罗宾：“……”
　　提姆德雷克感慨地说，“你说服了我，罗宾。”
　　说着他扭过椅子正准备开始，又想起什么探出身子，不动声色地试探，“如果蝙蝠侠发现——”
　　达米安冷笑一声。
　　好吧，看来罗宾不会出来顶罪。
　　提姆德雷克遗憾，他熟练地进入蝙蝠侠给他自己留的暗门，从里面反向攻破密码锁。
　　达米安凝视着屏幕，半晌，轻啧一声，轻飘飘地说，“太熟练了。”
　　他敢发誓，提姆德雷克绝对没少干这种事。
　　提姆德雷克手一顿。
　　想起以前被打被偷袭被打小报告的日子，红罗宾冷静地威胁，“你还要不要看？”
　　“TT”
　　罗宾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再吭声。
　　红罗宾偷偷松了一口气，挺直腰板继续手下的动作。


第35章 小D不住垃圾桶
　　一时之间，蝙蝠洞里安静得只有红罗宾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达米安若有所思，他突然开口，“如果你是吸血鬼王，你会从正义联盟哪个成员作为突破口？”
　　提姆德雷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就如同他们开战术会议时所说的那样，芭芭拉曾提出最先被杀的会是那些能够识破吸血鬼计划的超能力者——通灵者读心者等等。
　　这个思路提姆德雷克认为没错。
　　不过——
　　想起迪克提出第二梯队会被杀的联盟魔法师人选。
　　尽管迪克说的很对，但当吸血鬼以转化为目的时，黑暗正义联盟的魔法师们反倒不如联盟大脑。
　　似乎觉察到了提姆德雷克的犹豫，罗宾再次提醒，“如果是你。”
　　他咬重『你』这个单词。
　　红罗宾闻言，手下动作慢了一瞬，很快重新跟上速度，若有所思，“如果是我的话，当正义联盟里能够识破吸血鬼计划的超能力者不再构成威胁，接下来遭殃的，就是那些可能对计划产生严重威胁的人。”
　　“黑暗正义联盟同样会造成伤亡，为了保证最有利的局面，我会选择优先转化魔法师里的人——扎塔娜是最好的选择。”
　　提姆冷静得可怕，“我和她熟悉，而康斯坦丁的性格，哪怕扎塔娜成为了吸血鬼也不会向她下手，命运博士和其他人可以采用人海战术。”
　　“魔法师的进度一定会比正义联盟这边沦陷快得多，所以主战场还是在正义联盟总部——”
　　“至于正义联盟的威胁——”
　　说着提姆德雷克思考，“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他们都是。”
　　达米安抱刀立在一旁，冷静指出，“太多了。”
　　就算是吸血鬼也不会同时动手，目标太大了，必然有优先级。
　　提姆德雷克点头：“没错。”
　　别人无从了解，但达米安隐隐知道，现在的局面并不单单进展到了第二部分，事实应该更糟。
　　会是谁呢？
　　当局面成为半边塌陷的牌桌，谁会是第一个打破平衡的导火索？
　　这个人必须能够产生重大的威胁，但因为他的平日里威胁性不高不会被第一时间转化。
　　平日里威胁性不高意味着这人容易被掌控——性格单纯，容易被骗。
　　能够产生重大威胁意味着，他的能力特殊，必要时会起到扭转性作用。
　　不会被第一时间转化——没有必要，或者迪克觉得他想转化时，可以轻而易举地动手。
　　同样，他的转化亦或者死亡必将将正义联盟导向彼此猜疑的高潮——他人缘必须很好，哪怕不好，他的朋友也该具备极高的领导力。
　　有如此影响力的，应该是正义联盟元老级别的人物。
　　不是超人，超人体内的氪星基因让他需求太阳，吸血鬼惧怕阳光，两者结合绝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神奇女侠，神奇女侠不容易被骗，与迪克的关系称不上最好，远不如超人。
　　不是哈尔，达米安知道在这个支线里，哈尔是最先沦陷的。
　　不是绿箭侠，达米安虽然不了解吸血鬼支线，但他听说过绿箭侠的高光时刻在本支线内。
　　不是海王，海王不容易被骗，不容易掌控。
　　那就只剩下——
　　达米安蓦地开口，笃定道，“闪电侠，巴里.艾伦。”
　　转化闪电侠很容易，尤其是对夜翼而言。但闪电侠能力特殊，一旦转化，他的能力会让他吸干所有人的血，所以闪电侠不会被转化，他只会被杀死，作为断裂正义联盟的最佳棋子。
　　恍然大悟，仿佛迷雾被拨开。从各个角度来说，闪电侠确实是最好的切入点。
　　但提姆德雷克缓缓皱起眉头。
　　这次终于停下动作，侦探的思维让他从中得到了答案。更何况眼前人暗示如此明显——他几乎在明示他。
　　黑发的青年人抬起蓝色透亮的眼，凝视着身边似乎有些变化的养弟。
　　他看起来分外的冷静，“达米安。”
　　提姆德雷克少有这么平静叫达米安的时候，很多次『达米安』这三个字都伴随着或愤怒或不耐或烦躁的鲜明情绪。
　　但这次不一样。
　　他的养弟在怀疑他的家人。
　　红罗宾目光带上了微不可察的审视，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告诉我——”
　　“——你在怀疑什么？”
　　……
　　哥谭的夜晚属于很多人。
　　但如果让哥谭反派来说，今天属于蝙蝠家族。
　　毕竟他们今天刷新出了全部的蝙蝠成员图鉴。
　　蝙蝠私人频道里。
　　“最近罗宾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
　　蝙蝠洞里的后勤红罗宾感慨道，“今天下午他竟然没有冲我拔刀，天哪，他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吗。”
　　杰森虽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也在这个频道里，但他还是接了话茬，“见鬼，你在讲什么恐怖故事。”
　　迪克：“嘿，小D还是很可爱的！”
　　说到这里，他又问，“提宝，你下午和小D吵架了吗？”
　　红罗宾心虚一瞬，“不，并没有。”
　　“实际上，是他毁了我一杯咖啡。”
　　“哈，『只是』，你竟然没生气，”杰森啧啧出声，“看来你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红罗宾：“……大红，这不好笑。”
　　杰森笑得更猖狂。
　　迪克：“听起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小D的任务怎么样？查到线索了吗？”
　　红罗宾想了想：“线索断了——他是这么说的。”
　　“罗宾很生气，估计这几天他要通宵追查——他在大都会那边发现了些线索，大概要离开哥谭几天。”
　　提姆德雷克说，“看来我能过几天平静日子。”
　　接连通宵几天熬夜，还在蝙蝠洞加班的红罗宾声音里遮不住欣喜，显而易见每天都见到达米安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折磨。
　　他真的受够了罗宾挑衅的日子！
　　杰森不禁怜爱：“如果你指的是没有罗宾上蹿下跳的日子的话——那你确实可以。”
　　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或者说被私人频道隔离的罗宾正在自己负责的辖区殴打罪犯，鉴于达米安并不知道同位体平日里下手多重，所以他将所有人统统打成了轻伤微瑕——全部昏迷。
　　再打包送到哥谭警局。
　　夜巡结束时，达米安收到了一通简讯：
　　【大都会。】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讯在三秒之后很快消失，仿佛刚才几个字是他眼花。
　　收起通讯器，达米安拉了拉兜帽——他还是更习惯将自己藏在阴影里。
　　不过这种下意识的习惯不好隐藏，他再谨慎也怕有松懈的时候，万一被抓到，很容易暴露。
　　——还不如借着给提姆德雷克的理由离开哥谭，隐藏起来。
　　一来拉开家族距离，更好地潜伏，二来迪克会想得到他手里的线索，露出破绽，让提姆德雷克看得更清楚，三来蝙蝠侠会更警惕，警惕之下怀疑性他不是『达米安』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只会怀疑他是不是吸血鬼。
　　一举多得。
　　想到这里，他拿出短刀剔出胳膊里的定位器洗干净，又用提前准备好的『达米安』血液浸泡片刻，才扔进一个靠近中华街的废弃屋子。
　　达米安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他的血液流出去。
　　去韦恩庄园也是，他拿到阿福递上来的毛巾看似只随手擦了擦，实际上，只擦了提前用『达米安』血液伪装好的伤口。
　　而他身上真正的伤所渗出的血，从未沾染到韦恩庄园任何角落。
　　达米安知道阿福拿了自己扔下的毛巾——没关系，他什么都查不到。
　　顺手将身上带出来的定位器、监控器等小东西全部摧毁，任何有可能被动手脚的东西包括武器全部扔进下水道。
　　确定身上没有其他会暴露他的东西，达米安才随意地给提姆德雷发了一条“TT”的短信。
　　发完毫不犹豫毁掉通讯器。
　　潜行回到中华街附近的安全屋，里面的『达米安』还在昏睡，只是眼皮子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足够普通人昏迷一天的剂量，放在从小被做抗药性训练的刺客联盟少主身上，大概只能作用6到14个小时。
　　达米安不知道『达米安』能撑多久，不过他是6个小时。
　　所以他在6个小时之内回来了。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毫不犹豫又给了『达米安』一针。
　　真麻烦。
　　达米安轻啧一声，还是利索地把人抱起来。
　　“乔。”
　　有人迅速从窗户飞进来。
　　“嘿达米！我跟你说你猜的没错，闪电侠差点被人杀掉，你绝对想不到是谁动的手。”
　　过来的小伙伴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来和自己的好兄弟爆瓜。
　　被震惊到的乔纳森肯特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震惊到罗宾。
　　没想到达米安平静一笑，抢在他说话之前淡定地公布了答案，“绿灯侠哈尔。”
　　激动的心瞬间冷却，好似兜头一盆凉水。
　　乔纳森肯特索然无味：“……”
　　没意思。
　　真的很没意思。
　　见人示意他带人，超级小子不情不愿地拉起他，温和的生物力场让抱着人的达米身体一轻。
　　乔纳森肯特有气无力地吐槽，“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人很没意思。”
　　达米安平静：“没有——但我现在知道了。”
　　……
　　罗宾失踪了。
　　本该在夜巡结束之后回到蝙蝠洞的小孩直到天亮都没有消息。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芭芭拉.戈登。
　　她找到吸血鬼的线索之后，在家族群里共享了相关信息，但在想要和罗宾谈论他手里的线索时，却蓦地发现罗宾没有回应。
　　这并不应该。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那边的突发情况。
　　芭芭拉：“罗宾？有谁见过罗宾吗？”
　　便士一：“小姐，罗宾夜巡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红罗宾在频道里说，“噢，让我看看——等等，他的通讯器显示他在东区巷。”
　　芭芭拉：“他去那里做什么？”
　　突然，掌管东区的大佬红头罩插话，他凝视着自己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通讯器，“如果你们说的是通讯器的话，那它确实在东区。”
　　说着杰森不确定地探了探身体——好极了还是没有，
　　“但罗宾——我想他不住垃圾桶？”
　　迪克大惊：“等等，你们的意思是，我是说，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小D不见了？”
　　芭芭拉安慰：“别紧张黄金男孩，或许罗宾是有什么事。”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红罗宾，汇报罗宾最后的定位地点。”
　　频道里有一瞬间沉默。
　　红罗宾：“坐标已发送。”
　　蝙蝠侠追着坐标一无所获，在他探查完中华街那个废弃的安全屋之后得到了一些线索——
　　曾经有人在这里绑架了什么人。被绑的人身高大小体重与达米安十分相符。
　　蝙蝠侠观察着沙发上因为长时间的静躺而遗留的松陷，得出了这些结论。
　　他一路搜查，最后停留在一个距离这里不远的安全屋里。一寸寸仔细检查过去，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已经不能用的皮下植入定位器。
　　——上面还染着鲜血和尘土。
　　他微微皱眉，将东西收起来。


第36章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蝙蝠洞内。
　　见蝙蝠侠回来，气氛凝重的众人不由得看过去。
　　芭芭拉率先开腔：“你有发现什么吗？”
　　蝙蝠侠：“有了一些线索——你们该回去了。”
　　迪克：“我知道你想一个人调查但现在罗宾一个人在外很危险，你知道的蝙蝠侠，我们能帮你。”
　　蝙蝠侠沉默片刻，拒绝，“不，不用插手。”
　　“我并不是说你，夜翼，我的意思是——你们所有人。”
　　“嘿！”
　　迪克看起来很气愤：“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也很担心罗宾！蝙蝠侠你不能总是这样把我们所有人都排除在外，这不公平！”
　　蝙蝠侠：“我说，No——”
　　说着，他环视一圈，用一种毋庸置疑，所有人不得反驳的语气，“这是命令！”
　　“罗宾失踪的事我会查，所有人都离开蝙蝠洞！”
　　“Now！”
　　在场所有小鸟无疑不被这种态度激怒，哪怕是平日里脾气最好的大蓝鸟都骂了一句并朝他竖了个中指，才跟其他人一样离开蝙蝠洞。
　　只有红罗宾走在最后。
　　蝙蝠侠：“提姆。”
　　提姆德雷克停下脚步，疑惑回望。
　　蝙蝠侠凝视他，“罗宾在失踪前和你说了什么？”
　　提姆德雷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尾指，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冷静道，“他跟我说了他要去大都会，还有平行世界来客的事情。”
　　蝙蝠侠：“……”
　　他看着自己这个极其聪明的儿子，沉默。
　　反倒是提姆德雷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笃定，“你找到了罗宾的线索，但你什么都没说。”
　　蝙蝠侠看了一眼提姆，从腰间拿出染血的定位器，放置在检测仪器上，不出意外检测结果与罗宾的DNA序列对上。
　　“罗宾似乎被人绑架了，那人应该相当了解蝙蝠家族。”
　　毕竟轻而易举地能够将植入皮下的定位器挑出。
　　实际上，蝙蝠侠他隐隐猜测到——达米安没有被绑架，他是故意隐藏起来的。
　　因为达米安查到了什么。而提姆是最后接触达米安的人。
　　两者应该会有信息上的交换。
　　但黑发蓝眼的少总裁没有任何破绽，他看起来思索中夹杂了几分担忧，又因为个人恩怨带了些许烦人老弟终被制裁苍天有眼的欣喜。
　　成分很复杂。
　　蝙蝠侠：“…………”
　　他与自己的儿子对峙片刻，刚准备严厉逼问，就接到正义联盟的通讯。
　　神奇女侠脸色严肃且沉重，她看起来很不好，
　　“蝙蝠侠，闪电侠死了。”
　　……
　　提姆德雷克目送蝙蝠侠离去，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却想起了不久前才听过的话——
　　“闪电侠，巴里.艾伦。”
　　“他会是下一个。”
　　提姆凝视蝙蝠电脑，一边查阅空间波动日志，一边漫不经心地想，达米安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高效的头脑经常令他在工作时能够一心二用，这样荒谬的想法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等等。
　　平行世界来人。
　　谁说——来的人一定会与本世界不同。哪怕康纳和另一个超人之子不同，难道就不能有一模一样的存在吗？
　　……最近达米安一反常态的要空间波动权限。
　　想到这里，提姆德雷克瞬间停下，他开始反向调查达米安，却在蝙蝠电脑里查到了最近达米安的DNA检测报告，以及蝙蝠侠最近对达米安的侧写——
　　——行为正常，疑似压力过大。
　　提姆德雷克看了一眼行为侧写及心理推断，最后又核对了一遍DNA序列，一模一样，没有偏移。
　　康纳和乔纳森的DNA序列不一样。
　　蝙蝠侠已经确定就是达米安，或许是他想多了。
　　提姆德雷克松了一口气，重新开始查阅空间日志，空间日志翻阅完成之后依照约定发送到了一个账号里，最后开始调查布鲁德海文。
　　只是他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
　　闪电侠死亡不是个小事。
　　无论是站在正义联盟的角度，还是站在人类的角度。
　　超级英雄们议论纷纷，但追查凶手的进展却始终不尽人意。
　　蝙蝠侠蹲在据说是闪电侠的尸体旁边——过大的打击摧毁让人分辨不清这尸体到底是不是闪电侠。
　　他仔细检查。
　　神奇女侠过来，声音低沉而又带了点沙哑，“怎么样？你有思路了吗？”
　　绿灯侠同样走过来。
　　蝙蝠侠：“目前没有——超人在哪儿？”
　　他今天没在正义联盟里的众多人里看到超人。
　　神奇女侠：“他刚才来过，但大都会那边突然出事，他回去处理了。”
　　蝙蝠侠不置可否。
　　就连最擅长调查的蝙蝠侠都毫无头绪，神奇女侠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对于队友突然离去的难过。
　　绿灯侠留在一旁安慰她。
　　蝙蝠侠调查过现场，就回了正义联盟，但超人始终没有回来，他反而在本该没什么人的紫外线太阳室里搜到了不属于任何超级英雄的DNA。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收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蝙蝠洞，红罗宾早已离开。
　　他将搜集来的DNA进行检测分析，结果与达米安送来的灰烬部分序列重合——他们都是吸血鬼。
　　蝙蝠侠若有所思，正准备继续调查，却蓦地发现蝙蝠电脑有被动过的痕迹。
　　今天使用蝙蝠电脑的只有红罗宾。但如果是普通的使用，并不需要进行数据清理。
　　恢复数据费了些功夫，他发现红罗宾在调查夜翼和布鲁德海文。
　　浑身黑漆漆的大蝙蝠陷入沉默，他在想——
　　——为什么他的一个儿子在调查另一个儿子。
　　『根据我的调查他来自布鲁德海文，却自称超人之子。』
　　这是达米安跟他说的信息。
　　达米安真正想说的应该是『新的氪星人』以及异常的『布鲁德海文』。
　　想到这里，蝙蝠侠开始搜集布鲁德海文的信息。
　　蝙蝠侠曾经在布鲁德海文安插过人手，或者说他曾在每一个儿子身上放些小东西，甚至一度蔓延到儿子身边人身上。
　　但被夜翼查出来后愤怒地回家跟他打了一架又冷战数月，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最后两方各退一步，蝙蝠侠不再明面上插手夜翼的事，也不再管事管到他们朋友们身上，但夜翼以及其他人必须每周回家报个平安。
　　自那之后，出于对大儿子的信任，以及超人的信任——毕竟布鲁德海文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距离大都会更近，蝙蝠侠明面上不会过度关注布鲁德海文，但平日里的信息搜集也不少就是了。
　　但这种收集有局限性——当有人实力足够大且真正想要欺瞒下来，蝙蝠侠可能反应不及。
　　更何况布鲁德海文真正的守护者或许同样沉默。
　　蝙蝠电脑里关于布鲁德海文的信息层层展开，但展开不过一秒就突兀重新刷新覆盖——这是红罗宾留下的防敌程序。
　　蝙蝠侠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一瞬，很快输入自己的权限。
　　关于布鲁德海文标红警示突兀展开，一行又一行被红罗宾调查出来的异常占据面板。
　　里面还附带一个音频。
　　蝙蝠侠没有犹豫，他将音频接入自己的战甲频道。
　　入耳便是他最小儿子的声线，不过比起以前的高傲与不屑，平静低沉了许多：
　　『如果你是吸血鬼王，你会从正义联盟哪个成员作为突破口？』
　　红罗宾犹豫了。
　　罗宾：『如果是你的话。』他咬重你的字节。
　　红罗宾：『如果是我的话，当正义联盟里能够识破吸血鬼计划的超能力者不再构成威胁，接下来遭殃的，就是那些可能对计划产生严重威胁的人。”
　　“黑暗正义联盟同样会造成伤亡，为了保证最有利的局面，我会选择优先转化魔法师里的人——扎塔娜是最好的选择……』
　　蝙蝠侠仔细听着提姆德雷克的每一句分析。
　　事实上，身为蝙蝠家族的导师，他清晰地明白每一只小鸟的思维共性。
　　而其中受影响最深的是——迪克和提姆。
　　迪克身为蝙蝠侠第一个助手，他跟在蝙蝠侠身边多年，受蝙蝠侠思维方式的熏陶，以及多年来的教导，烙印最深，与蝙蝠侠的思维逻辑十分相像。
　　而提姆德雷克身为最有可能传承蝙蝠侠侦探衣钵的弟子，同样摸透了蝙蝠侠的思维方式。
　　哪怕他们两个各自思考方式不同，能力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但一旦摆在蝙蝠家族的对面，却会使用同一套反抗思维——无他，他们太了解蝙蝠侠了。
　　一旦为敌，会下意识使用同一种规避风险的思维方式。
　　达米安的问题，与其说是提问，不如说是在警告。
　　意识到这一点的蝙蝠侠缓缓皱起眉头，以达米安提出的问题为基点开始推演事情的发展。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直至耳边响起罗宾的一句话。
　　罗宾：『闪电侠，巴里.艾伦。』
　　是的，下一个被杀的一定是闪电侠巴里。
　　事实上被杀的确实是闪电侠巴里。
　　耳边还在继续。
　　红罗宾同样起了疑心，他质问，『告诉我——
　　——你在怀疑什么？！』
　　而后是他失踪的罗宾：『TT，我抓到的吸血鬼曾说过一句话。』
　　『他说，虽然上面警告我们不要接近蝙蝠家族，尽量放过。』
　　红罗宾沉默一瞬，『这并不是理由。』
　　但无论是罗宾还是蝙蝠侠都知道红罗宾动摇了。
　　罗宾冷笑一声：『今天我会前往大都会——会有人来问的，为了我手里那虚无缥缈的线索。』
　　一切录音停止在这里。
　　音频在听完的下一秒消失，同时眼前所有屏幕同步消失，重新转换回了一开始的样子。
　　只有仍旧站在屏幕前的蝙蝠侠一如既往地沉默，如同一尊冷硬而又坚实的雕像。


第37章 我回来了
　　大都会身为太阳之子的辖区，活像是氪星人给太阳充了钱，阳光灿烂到犹如住在M78星云。
　　两者不同之处，只在于M78星云用的太阳是等离子火花塔，而大都会的太阳是货真价实的纯天然无污染无公害的银河系太阳。
　　今天也是个天光明媚的好天气，中午尤甚，只是可惜到了下午厚云盖顶，竟看起来是要下雨的样子。
　　街道上人来人往，行走其中的人大多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他们碰见熟悉的人互相打招呼，微笑着、轻松地生活在大都会。
　　身影灵活的小孩拉了拉兜帽，从人群中匆匆穿过，一路直走，似乎有什么急事。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突兀拐进一条无人的巷子。
　　没过多久本来在后面似漫不经心乱晃的人同样拐了进去。
　　不出意外，进入巷子空无一人，而有人瞬间持刀站在他身后。
　　冰冷锋利的刀贴在他身后，只要他有什么异动顷刻间就能贯穿他的身体。
　　来人投降般随意举起手，好像一点都不怕达米安动手侧过身。
　　“TT，你找我干什么？”
　　看清楚来人，黑发绿眼的小刺客不耐烦似的轻啧一声，
　　“——杰森.陶德。”
　　被叫出名字的年轻人慢慢转过身，阳光投射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张桀骜不驯的帅脸，额前还有两缕白发挑染一般。
　　杰森陶德挑了挑眉，“当然是有事，哈，不然还能是怕你丢吗？”
　　他环顾四周，“换个地方说话。”
　　达米安看了看他，最终点头，两人去了达米安目前居住的安全屋。
　　房间空空荡荡，只有基本居住的家具和食品。如果不是达米安领着他过来，杰森陶德都不敢相信这是罗宾住过的地方。
　　嘁，刺客不留痕迹的古怪理论。
　　普一进门杰森就把自己扔进沙发，长腿放在茶几上，“你最近都在这儿？”
　　达米安抱着刀立在一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冷静地说，“你来的目的。”
　　说起来意，杰森陶德微微正经些，“小红让我问你目前的情况。”
　　说着他耸耸肩。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了联系——他说你最近没有给他回信息，他怕你出事。”
　　抱着刀的罗宾看起来仍旧目光审视而又戒备。
　　杰森陶德不屑咋舌，“好吧，好吧，我知道这个，你不会轻易相信——”
　　“见鬼，我为什么要过来帮这个！”
　　他拿出一份名单，随手扔给达米安，“恶魔崽子，小红让我跟你打个招呼。”
　　达米安伸手接住，名单上是目前红罗宾查出来的疑似有问题的哥谭反派Boss，或者说，是疑似投靠吸血鬼的哥谭反派。
　　他目光顺着名单下移，最后停留在标红的小丑。
　　杰森陶德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我和黑蝙蝠曾在偷袭的吸血鬼身上找到了一张小丑牌，所以我们怀疑这件事可能和小丑有关。”
　　达米安点点头，松了防备，开始解释，“最近吸血鬼那边盯上我了，所以没办法传递消息。”
　　黑发绿眼的小孩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平静，“不过不用担心，他们暂时还抓不到我。”
　　“黑暗正义联盟中扎塔娜已经被转化成吸血鬼，我怀疑康斯坦丁他们撑不了多久。”
　　说着达米安看着脸色越发严肃的杰森陶德，“正义联盟里的背叛者我已经有了头绪，大概和哈尔有关，还有——”
　　杰森陶德皱着眉头从沙发上起来，正襟危坐，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过去。
　　罗宾用手指摸了摸冰冷的刀鞘，“告诉父亲，家里出了叛徒。”
　　杰森陶德沉默片刻，不动声色，“……是谁？”
　　罗宾：“我会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
　　杰森陶德盯着他，半晌，“好吧，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不然我真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无言沉默片刻，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重。
　　身高腿长体重几百磅的年轻人捂着脸，思考良久，终于他抬起手重锤桌子，“Fuck！”
　　他抹了把脸。
　　“我失态了，你这里有喝的吗？我的意思是饮料啤酒或者——牛奶？”
　　看出他心情的凌乱，罗宾少见得没有嘲讽。
　　“只有可乐，不喝就滚出去。”
　　达米安不满地轻啧一声，转身去厨房给他拿东西。
　　客厅一侧就是厨房，一进厨房就是冰箱，达米安日常的吃住用品都是放在冰箱里，乔纳森的可乐也在里面。
　　是的，乔纳森的可乐，达米安不喝这个。
　　黑发绿眼的小孩仿佛一无所觉地打开冰箱，冰箱门与厨房侧门形成视觉死角，让人无法看清。
　　“嘭——”
　　在关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摔倒的巨大闷响。
　　达米安冷静地抬头，看见不远处被氪星人狠狠砸在地上的杰森陶德。
　　杰森陶德，不，应该说是泥脸还在挣扎，不甘心地怒吼，“我明明没有破绽！！”
　　达米安平静地将手里的可乐递给飞进来的乔纳森。
　　乔纳森肯特：“哦，谢谢你达米，我在隔壁听到了他要偷袭你的声音——等等。”
　　超级小子猛然反应过来，这种声音身为刺客的达米安不可能不知道，尤其是冰箱和门虽然形成死角，但达米安早就在安全屋各个角落装上了不起眼的小镜子。
　　乔纳森肯特摸了摸头发，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嘿，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你知道的。”
　　“我并不需要。”
　　达米安想叹气，他冷静地将可乐抽回来，又插上吸管，将可乐怼进乔纳森嘴里。
　　乔纳森肯特下意识抽出一只手接过，“噢谢谢。”
　　终于安静了。
　　达米安这才和泥脸说话，“你错了，杰森陶德不会替红罗宾传消息。”
　　他更可能是大声猖狂的嘲笑，然后想办法让别人替他传递消息——因为现在的哥谭没有任何一个蝙蝠家的家庭成员会离开。
　　“只有迪克才会有家庭和谐的滤镜。”
　　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时，泥脸骤然僵住。
　　——或许吧，达米安想，鬼知道事实是不是这样，他只知道红罗宾最近没有和他失联。
　　不过这些话就不用和泥脸说清楚了。
　　看起来冷酷无情的罗宾轻啧一声，“超人。”
　　披着红披风的太阳之子突然出现，他看了一眼屋子里，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笑了笑，“这是今天的第三个，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
　　“不过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分外靠谱的克拉克肯特熟练地用魔法绳子将敌人绑起来，用超级速度将人关进孤独堡垒，飞快消失。
　　——为了保证达米安的行踪处于一种『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不知道』的状态，他不能久留这里。
　　乔纳森肯特没有追上去，“黑暗正义联盟那边已经布置好了，什么时候行动？”
　　达米安看了看天色，顺便把手里的名单递给他，“等我消息——名单同步给红罗宾。”
　　不出意外，哥谭今天晚上不会太平，如果黑暗正义联盟那边行动要进行吸血鬼的围剿，必须同步或落后于哥谭混战。
　　不然很容易被迪克发现。
　　超级小子点点头。
　　达米安想起来一件事，“逆转研究的怎么样？”
　　说起这个，本来还挺高兴的乔纳森肯特有点丧气，“还是只到排异阶段，再进一步很难，康斯坦丁找了其他魔法师说要试试，具体结果还不知道。”
　　达米安：“……”
　　他沉默一瞬，脸上没什么表情，因微微抬起的动作显露出的绿色瞳色让他看起来冷酷而又理智，“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乔纳森肯特明白他的意思，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认真地说，“会有办法的，达米。”
　　达米安不置可否，他没有回应这句话，更没有乐观地应和，只是说，“准备好最后计划。”
　　他习惯性做最坏的打算。
　　乔纳森肯特抿了抿唇，看起来不太高兴，拿着可乐杯子的手捏紧，“……知道了。”
　　说完他转眼飞走。
　　黑发绿眼的小孩看着他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突然想起来忘记让乔纳森肯特再给『达米安』打一针了。
　　不过把人放在孤独堡垒，应该没事。
　　小刺客看了一眼渐渐被乌云遮住的太阳。
　　如果不是大都会太阳太大，他要面临的暗杀与追捕会更多。眼见太阳即将被遮，想必将迪克转化为吸血鬼的那群鬼也要蠢蠢欲动了。
　　这样想着，他脚下一拐，躲过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飞镖。
　　他回屋换上便于行动的，也就是他的刺客服，又带上多米诺面具和兜帽，从窗户一跃而下。
　　……
　　哥谭。
　　天际乌云压顶，半点低压的空气与潮湿的空气湿度令人难以忍受。
　　掌管东区的真正大佬正和黑蝙蝠一起殴打罪犯——或许这些罪犯名头前还要再加上吸血鬼几个字。
　　红头罩一边大力打击，一边大声说，“见鬼，我怎么感觉吸血鬼越来越多了！”
　　黑蝙蝠站在高处，看得更清楚，甩完一波周围又有人围过来，不出意外还是吸血鬼。
　　“他们在围攻我们。”
　　耳麦突然接通，红罗宾略带焦急的声音响起，“蝙蝠洞被入侵！正义联盟有人叛变煽动超级英雄围攻蝙蝠侠！”
　　杰森陶德吹了声口哨，但下手愈发狠厉，“老头子终于要被制裁了吗？看来他的同事对他很不满，嘿我早说他那个阴沉脸烂脾气会遭报复的。”
　　红罗宾：“…………”
　　黑蝙蝠冷静得多，“我们在被围攻——我和红头罩会尽快赶回去。”
　　杰森陶德信誓旦旦：“好吧好吧，你撑住小红，我们会尽快——我发誓。”
　　红罗宾：“见鬼，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但他明白红头罩和黑蝙蝠的困难处境，啪的一声切断通讯。
　　芭芭拉联系不上，信标同样被拖在外面，最后是迪克和红罗宾出其不意用蝙蝠车带着蝙蝠侠和还是人类的绿箭侠突围离开了蝙蝠洞，当然，炸上天的韦恩庄园同样为他们拖延了时间。
　　好在他们离开蝙蝠洞没多久，红头罩和黑蝙蝠杀死了吸血鬼追兵和他们汇合，众人从围攻中暂且逃出去，躲在哥谭湾一处废旧的仓库里暂时停歇。
　　红罗宾和蝙蝠侠都受了点伤，阿福为他们两个轮流上药。
　　蝙蝠侠：“正义联盟大半已经被转化成了吸血鬼。”
　　“说得很好，顾问。”
　　绿箭侠故作轻松，“目前只剩下你、我确定是人。”
　　蝙蝠侠不理会他的自嘲，“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哈尔和神奇女侠他们很快就会追来。”
　　绿箭侠瞬间明白了他想说什么，“听起来你似乎有了计划。”
　　杰森陶德左右数数发觉家里崽子数量不对，猛然想起来达米安，“罗宾还没回来？”
　　“算了，这种情况他自己在外面更安全。”
　　红罗宾刚想说什么。
　　“嘭嘭——”
　　有人接连撞破木板门，一下子狠狠砸在墙上，却又在落下的瞬间努力用刀支撑在地上，却牵扯上遭受过重击的内脏，又控制不住喷出口血。
　　“噗——”
　　许久未见的刺客浑身尽是硝烟与战火，往日里鲜亮的刀身上尽是碎肉与灰烬。完好的刺客服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他半跪在地上，努力用刀支撑自己，捂住嘴鲜血却从指缝中止不住地涌出。
　　该死，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狼狈了。
　　但眉目锋利高傲仿佛从不会低头的人低低喘息一声平复，将所有的血咽下，他侧脸平静地回答了红头罩的话，
　　“……我回来了。”
　　他止不住的咳嗽，舌尖顶了顶犬齿，又吐出口血。
　　率先看清楚是谁的红罗宾瞳孔一缩，“罗宾！！”
　　“达米安！”
　　红头罩：“…………”
　　门外有人轻巧落地。
　　往日声线醇厚充满力量感与安心感的嗓音响起，今日今时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与轻蔑，
　　“你们在找他吗？”
　　神奇女侠居高临下地看着房间里的一群人，“真是不巧，我们率先找到他了。”
　　绿灯侠跟着落在她身后，与他动作一致的，还有其他人。


第38章 欢迎回来
　　红头罩：“……”
　　他看了看对面，又看了看被己方围起来的战损罗宾。
　　红头罩：“欢迎回来——该死，你听话怎么只听一半！”
　　红罗宾将人扶起来，“你怎么样？”
　　“咳咳……”
　　达米安感受一下，身体内部已经开始修复了，这还得多亏塔利亚压榨式训练。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仍旧脸色苍白地靠着提姆德雷克起身，手中握紧长刀。
　　“我没事。”
　　杰森陶德凉凉：“还没事，刚才那一下再重点恐怕我们就可以给你准备棺材了。”
　　“不过我有经验，到时候给你挑个容易撬的。”
　　他们说话间，对面集结的吸血鬼已经和蝙蝠侠谈崩了，瞬间战成一团。
　　红罗宾一边带着罗宾躲闪，一边回话，“别讲你那破地狱笑话了！”
　　红头罩哼哼两声，终于拿出自己的武器——撬棍，当然，还有木刺。
　　红罗宾看起来更崩溃了，趁着黑蝙蝠过来帮忙，他大喊，“别人不说我来说——撬棍作为武器是不是太病态了！”
　　天哪，谁不知道红头罩在不是红头罩之前——在杰森还是罗宾的时候，被小丑用撬棍打的近乎濒死。
　　天杀的，提姆德雷克只是想让大红拥有个普通的武器！
　　离这里不远的黄金男孩听到，大声回话，“我们谈过了！他说他只是想做家里前卫的那个！”
　　大哥管不了，大哥很无力。
　　红头罩不服：“我假设你们知道我不是因为撬棍而死的——是炸弹炸死了我，你们知道的，我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死，以英雄的姿态离开人世。”
　　达米安不耐烦：“……TT，闭嘴陶德，太地狱了。”张口去世闭嘴去世，好像他在反复起尸。
　　红头罩还在继续：“撬棍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同种方式看待这个世界。”*
　　一拳打倒吸血鬼小兵的迪克没听太懂，实际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红头罩闭嘴，“——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同？”
　　红头罩：“因为我喜欢成为前卫的那个——而你，”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你是保守的那个。”
　　红罗宾为大红的文艺逻辑链感到震撼，但忍不住好奇，“那我呢？”
　　红头罩毫不犹豫：“无趣的那个。”
　　红罗宾：“……”
　　他趁自己躲避的时候给了红头罩一脚。虽然没成功，不过没关系，达米安冷笑一声顺脚给了他一腿——他成功了。
　　红头罩：“嘿你们在干什么！？”
　　他一边防着敌人，竟然还要注意背后家人的背刺。
　　猝不及防之下，又挨了敌人一记重拳的红头罩暴躁老哥大骂一句，“狗屎的蝙蝠家！”
　　达米安&迪克同时回头：“Language！”
　　无论是打斗中的大哥还是被人扶着躲避的养弟齐齐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好极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手空闲出来被教训的也还是我——我一定会为你们难得的一致鼓掌。”
　　说着红头罩举起撬棍向着绿灯侠狠狠砸下去，绿灯侠侧身躲过，巨大的绿拳头将人掀飞出去，却猛然殃及后面躲避的红罗宾两个人叠被子似的摔在墙上。
　　还没掉下来，又见绿灯侠的绿拳头转换成无数触手瞬间抓住所有人！
　　杰森陶德咳嗽两声努力挣扎没挣开，“他们终于认真了？”
　　红罗宾附和：“看起来是这样。”
　　被同样举起来的达米安面无表情，“TT，好吵。”
　　这是在说相声吗。
　　被绑住也挡不住大哥带滤镜，欣慰一笑，“嘿他们关系可真好。”
　　达米安承认自己有一瞬间被他的话震到了，“……你真该去看看自己的眼睛。”
　　迪克不明所以：“……？”
　　他们在这边集体说相声，但挡不住蝙蝠侠可靠。
　　Batman就是Batman，他永远都有后手，只听啪的一声，屋顶骤然大亮！
　　哈尔和神奇女侠惊叫一声，捆住众人的绳索一松，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吸血鬼们更是惊慌逃窜！
　　蝙蝠侠和绿箭侠趁机加大攻势，配合着不再讲相声的各位小鸟，眼见就要将神奇女侠和绿灯侠抓住。
　　——“停手，如果你不想让他死的话。”
　　不知何时出现的女人身披黑袍，手里掐着年迈的老管家。
　　“阿福！！”
　　“阿福！”
　　老管家努力抓住女人的手臂，艰难地说，
　　“老爷，不用顾及我！”
　　蝙蝠侠手下动作一顿，黑袍女人抓住时机大喊，“绿灯侠！”
　　“砰砰——”
　　巨大的绿拳头汇聚生生砸碎上面的大灯，周遭瞬间暗下来，至余远方海面零散点点火光。
　　空气寂静一瞬。
　　蝙蝠侠和绿箭侠配合进攻，红罗宾从右侧突袭，迫使神秘女人放下阿福，没成想她借着躲避猛然攻向无人看顾位于最后的罗宾！
　　达米安瞬间察觉，他持刀不断后退，刚刚长好的伤口被迫重新撕裂，皮肉分开的声响以普通人的听力难以听到，但对于吸血鬼来说，却宛如雷震！
　　神秘女人几乎在他后退的下一刻猛然袭来，她灵活躲开红头罩和黑蝙蝠的夹攻，尖利的爪子划破墙面，达米安瞬间下腰后仰，脚下步伐一拐，旋身从下方脱身，手中长刀脱鞘而出，狠厉劈下！
　　神秘女人反应迅速躲开，而在她躲开之后，绿色触手再次袭来，蝙蝠侠被迫迎面撞上神奇女侠挨了一拳，绿箭侠在后方支援放箭，却在露出后面破绽的第一瞬间被绿灯侠再次抓住。
　　绿箭侠：“fuck！”
　　好在不只是他自己倒霉，绿箭侠被抓意味着后方失守，没过多久他们一群人都被抓住。
　　绿箭侠问身旁同样被倒吊起来的蝙蝠侠，沉默片刻诚恳：“或许你还有PlanC？”
　　蝙蝠侠：“…………”
　　杰森陶德很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很好，还是挣不开，“我说，老兄，这样很不舒服。”
　　红罗宾被迫和达米安绑在一起背对背，他鼻端满是血腥的味道，有些担忧罗宾失血过多，但担心达米安似乎哪里不对，怀揣着这种怪异想法，“……你应该先收拾一下自己。”
　　他背后的小孩轻啧一声，嘲讽，“或许你可以让他们放我下来包扎完再说开打。”
　　红罗宾：“……”见鬼，他就知道！
　　神秘女人这时慢条斯理地来到达米安面前，“我很欣赏你，罗宾。”
　　杰森陶德不动声色，“嘿别动他，他只是个孩子——没发育好的那种。”
　　“——或许你可以看看他背后那个？”
　　红罗宾愤愤：“我就知道——我会狠狠踢你的屁股大红！”
　　女人没管红头罩，上前捏着达米安的下巴迫使他直视她——尽管女人带着兜帽看不清楚面容。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满身鲜血与硝烟，凌乱的黑发撒开遮住小半脸庞，猩红的血液顺着嘴角和伤口滴滴答答的滚落，只有一双宛如野兽的幽绿瞳色显出顽固的桀骜不驯与狠意。
　　“——你看起真像一头野蛮的野兽。”
　　她涂满鲜红指甲的手指划过达米安的脸，轻柔而又呷呢，看起来满是怜爱，“这让我有点舍不得了。”
　　“怪不得他舍不得动你。”
　　说到这里，原本轻柔的手指顷刻割裂了皮肉，深深嵌入进去，尖利的声线饱含恶意与不甘，“可你不该杀那么多吸血鬼！”
　　“我的部下，我的同伴，我可怜的艾利欧！”
　　刺痛让达米安微微皱起眉头，可这并没有令他收敛，实际上他从未收敛过自己的嗜杀。
　　任何将主意打到蝙蝠家族身上的吸血鬼都该死。
　　他可不像其他人那样无能，连家族被动手脚的真凶都查不出来，只是可惜没全部杀光。
　　想到轻易上当的那群蠢货，达米安不屑地嗤笑一声，轻蔑道，“不过一群废物。”
　　说到这里，他抬眼，“更何况说是为你可怜的部下，实际上——
　　你只是因计划受阻在恼怒而已。”
　　女人更加恼火，她刚想动手。
　　“够了！”
　　绿灯侠哈尔阻拦，“主人没说动他！”
　　神奇女侠舔了舔尖利的牙齿，传达主人的命令，“转化他。”
　　阿福一急，“达米安少爷！”
　　女人慢慢凑近，却突然听小孩问了一句，“外面潜伏起来的吸血鬼是全部？”
　　女人一愣，刚想点头的同时下意识问：“什么？”
　　达米安已经从中得到了答案，他猛然一脚踹在旁边的蝙蝠侠身上，力道之大让蝙蝠侠闷哼一声。
　　还没等蝙蝠侠质问，就见战术靴底机关咔哒一声打开从中掉落下几个小琉璃珠子。
　　绿箭侠：“什么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琉璃珠子普一落地就猛然炸开，迷雾散开！
　　见势不对，神奇女侠和哈尔立即拉开距离，只有神秘人离得太近没来得及撤退，迷雾涌入她的呼吸道，她骤然瞪大双眼，肺腑开始发痒腐烂，控制不住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嗬嗬”的声响。
　　达米安落地稳住，随手擦去脸颊上的痕迹，冰冷的长刀一闪而过，他站起身，脚下人头滚落。
　　女人死不瞑目地瞪大双眼，站立的尸身双手还掐在脖子上。
　　在场的人都是常年奔波的义警，大多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只是达米安动若雷霆的狠辣，让众人没反应过来。
　　披风上印着脚印的蝙蝠侠缓缓皱起眉头，视线挪到罗宾身上。
　　红罗宾看向达米安的目光闪了闪。
　　杰森陶德却第一时间看向了人头，他疑惑出声，“……玛丽.格雷森……？”
　　这一声打破了寂静，却换来了更大的沉默。
　　绿箭侠惊疑不定地接话，他觉得自己神经过敏却又怕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荒谬感从他心中升起，“格雷森？”
　　“理查德·格雷森……的格雷森？”
　　作者有话要说：
　　所带*号语句来自DC刊物


第39章 我胡汉三回来了！
　　被这一声打断，杰森陶德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看向一直沉默的大蓝鸟。
　　他记得之前大蓝鸟高兴跟他说找到家人的模样，就像当年他曾不远千里去了叙利亚见自己的母亲，为了那点微不可见的渴望——却付出了一条生命的代价。
　　杰森陶德警告过大蓝鸟。
　　是的，他警告过他。
　　太荒谬了！
　　红头罩回头想看蝙蝠侠的表情，却隔着面罩只能看到一个紧绷的下巴。
　　红罗宾局促般捏紧手里的武器，“……大红……”
　　黑蝙蝠紧紧抿住唇。
　　杰森陶德如坠冰窟，满脑子都是脏话，但他却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所有语言涌到喉咙间却又吐不出来。
　　他无数次张嘴，最后只吐出来一句，“狗屎！你知道，小红，但你从没有跟我提起一句！”
　　“哪怕一句！！”
　　他提起红罗宾，发疯一般大喊，“哪怕一句！！”
　　红罗宾发泄似的吼他：“蝙蝠侠也知道！！”
　　“是达米安最先发现的！！”
　　拳风闪过，达米安站在原地冷静侧头，红头罩一拳砸在达米安旁边的墙上。
　　蝙蝠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后仍旧沉默。
　　红头罩手指捏的咔咔作响，咬紧牙根，
　　“该死的！！狗屎的蝙蝠家！！”
　　最后打破一切的是大蓝鸟，那个堪称家里脾气最好人缘最好道德感最高的韦恩长子。
　　他叹息一声，“何必呢，杰森。”
　　迪克步履轻盈而又优雅地从地上捡起那颗人头，拍了拍灰尘，将它安稳放在一边。
　　神奇女侠和哈尔恭敬地退后几步，留出空间。
　　迪克从容地站在那里，笑着露出尖利的獠牙，英俊而又残忍，“成为吸血鬼不好吗？”
　　“永恒的生命，强大的力量。”
　　他叹息般感慨。
　　蝙蝠侠：“……迪克。”
　　他捏紧手中的木刺，“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迪克微微一笑，“看来我们无法达成一致。”
　　说着侧脸，仿佛他还是那个家族里包容的大哥，“你们呢？不想成为吸血鬼吗？”
　　鬼王迪克向你们发出入职邀请。
　　往日温和英俊的大蓝鸟伸出一只手，尖利的獠牙带出最原始的残忍，偏偏动作间带出嗜血般优雅，剔透的蓝瞳看似多情实则冰冷，透出隐隐的血腥之气，杂糅在一起充斥着暴力的魅力，令人痴迷。
　　“——我们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蝙蝠侠：“……”
　　绿箭侠：“……”
　　唯有达米安平静答话，从善如流，“**(中东脏话)。”
　　红罗宾：“狗屎。”
　　红头罩：“f**k you 大蓝鸟！”
　　黑蝙蝠沉默一瞬，“放屁。”
　　阿福不赞同：“达米安少爷，杰森少爷，提姆少爷，卡珊小姐，Language.”
　　他顿了顿，“……迪克少爷，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迪克低低笑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武器，“看来你们的答案是一样的。”
　　“那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你们会明白的。”
　　神奇女侠和哈尔上前，后面排排站立的吸血鬼同样作出战斗姿态。
　　不过短短一瞬，混战再次开始，只不过这次是对准往日的自己人。
　　身为吸血鬼的夜翼力道之大，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人锤成小饼干。
　　起码平常是个大佬的几百磅红头罩被人一脚踹出十几米。
　　他撞塌一面墙又下来，喘息几下平复气息，对同样被打出战局的红罗宾说，“见鬼虽然这么说很丢脸——为什么罗宾看起来没事！”
　　说着他狠狠吐出口血。
　　红罗宾艰难起身——他肋骨绝对断了！
　　“不知道，呃，可能因为他是蟑螂刺客。”
　　达米安不知道旁边倒了的那两个在疯狂吐槽他，只持刀和夜翼打了起来——毕竟本该冲在他前面的两位养兄艰难起身，又被围攻。
　　长刀劈下，却被身姿灵活的大蓝鸟轻易躲过，出拳腿鞭的攻速极快，快到达米安难以应对，尤其是在他身受重伤的情况下。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咬牙坚持，本想借着蝙蝠侠和绿箭侠挡一挡歇口气，没想到转头就见蝙蝠侠和绿箭侠被爆锤，黑蝙蝠在旁边给他们勉力平衡，可他们三个还是边打边退。
　　战斗之中最忌分神，达米安恍神之下被夜翼蓦地抓住破绽，腿鞭横扫，达米安条件反射跃起，尚未落下却骤然身后被速度极快的神奇女侠截胡锁喉不费吹灰之力惯在地上，砸出重响。
　　“罗宾！”
　　“达米安少爷！！”
　　神奇女侠舔了舔獠牙，提起人，直接一口咬破皮肉，达米安瞳孔一缩。
　　腥甜的血液顷刻流出，涌入喉管，神奇女侠享受般眯起眼睛。
　　夜翼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下命令，“转化他。”
　　蝙蝠侠挡住哈尔的攻击：“住手！迪克！让她住手！”
　　绿箭侠咬紧牙关没有停顿地换箭，箭尖指向被正对着他的罗宾。
　　黑发绿眼的罗宾缓缓垂下脖子。
　　杰森陶德一撬棍砸碎一位吸血鬼的头颅，又狠狠钉上木刺，“该死！！”
　　提姆德雷克不可置信：“达米安！”
　　……
　　“TT，叫什么。”
　　达米安平静地歪了歪脖子，轻轻一推，将僵立的神奇女侠反手扔出去，砸在外面，分明战场混乱，却清晰可闻。
　　混战局寂静一瞬。
　　他好像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只有外表狼狈了些的刺客冷静地扭了扭脖子，抬起一双未曾变化的绿眼。
　　绿箭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想到这人为蝙蝠侠工作，顷刻释然松劲，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没多一个敌人真是太好了。
　　跟不上节奏的杰森陶德&黑蝙蝠：“……？”
　　红罗宾看了一眼被扔出去的神奇女侠，悲痛欲绝秒切冷静，“我还以为你会再等一会儿动手。”
　　杰森陶德&黑蝙蝠：……？？
　　达米安垂下眸子，不屑地轻啧一声，“我的血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蠢货。”
　　杰森陶德CPU要炸了，沉默一瞬，破口大骂，“等等。”
　　“谁他妈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有空回答他。
　　达米安已经和蝙蝠侠联手对付迪克，刀刀大开大合，动作力道之迅猛比起刚才打斗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很显然，罗宾在刚才根本没有尽全力。
　　——他在演戏，故意被神奇女侠抓住吸血。
　　意识到这一点的迪克心里一沉，他一边格挡，配合哈尔攻击，一边说，“我不明白我哪里露了破绽。”
　　蝙蝠侠嗓音低沉：“你不该对闪电侠动手。”
　　达米安：“TT，你哪里都是破绽。”
　　最大的破绽是这个支线叫夜翼吸血鬼王。当他查到布鲁德海文出现吸血鬼就知道一切已经开始了。
　　迪克低低一笑，俊美的脸带上一丝忧伤，仿佛他真的被伤透了心，“真是令人伤心，小D。”
　　达米安反手一刀割开自己的手心，没理会蝙蝠侠不赞同的眼光，趁着迪克被蝙蝠侠吸引心神，悄无声息地将鲜血弹指间刺入吸血鬼王的身体。
　　灼烧，疼痛以及麻痹。
　　迪克动作骤然停顿。
　　蝙蝠侠趁着破绽立刻将人制服，达米安闪电般出手捏住迪克的下巴，滚动的鲜血流入他的口中。
　　方才还与他们谈笑的男人控制不住地倒下，痛苦呻吟。
　　蝙蝠侠弯腰将人绑紧，却又忍不住检查，突兀开口，“排异反应。”
　　站在他旁边的罗宾对于他猜出原理并不惊讶，“没错。”
　　达米安在游戏里注射过针对『吸血鬼』支线的防转化因子，但可能因为星际危机里的吸血鬼与这里吸血鬼有些许不同，无法达到彻底根除的目的，最多不过产生强烈到与接触阳光一般的排异。
　　这种排异令吸血鬼痛苦，失去活动能力，却无法达到逆转的程度。
　　达米安抬眼，直视蝙蝠侠，绿色的瞳孔看起来分外冰冷无情，“最坏不过杀了所有吸血鬼。”
　　蝙蝠侠动作一顿。
　　他站起身，目光放在这个他一直了解的儿子身上。
　　抬起手，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藏在披风后，凝视他，“你打算怎么做？”
　　气氛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达米安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披风，上面还有他刚刚一脚踹上去的脚印。
　　但他没有察觉般继续与人说话，只手中捏紧了刀柄。
　　蝙蝠侠与穿着刺客服的罗宾距离很近，高大的男人亲近般微微弯腰倾听，带着面罩看不见表情，但似乎耐心十足。
　　身高略低的小孩微微抬脸，在说些什么，他们看起来气氛融洽而又和谐，仿若友爱的一家人。
　　一家人。
　　这几个字简直是在来人的心上捅刀子。
　　带着杀气的R形飞镖暴雨般顷刻而至，狠狠插在刚刚罗宾站立的地面上。
　　『达米安』从天而降，跃起暴怒：“那不是我！！！”


第40章 我会扫清一切
　　『达米安』几天前在打击罪犯的时候，殴打过一个来自亚洲的诈骗惯犯占星师。
　　那个弱鸡占星师被揍时指着罗宾鼻子破口大骂：“你这周必定倒霉！”
　　『达米安』向来不信这些，轻蔑而不屑地将人打昏，然后毫不犹豫地送到了哥谭警局。
　　自然对于占星师堪称诅咒的话，他一个字都没信——然后，他就开始倒霉，一周里头几乎少有清醒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刚有模糊的意识，下一刻又沉沉睡去。
　　——如果能重来一次，『达米安』还是会这么做——他不后悔，只恨没能在占星师说出这句话之前将人再狠狠殴打一顿。
　　被暗算打晕只来得及看见一双绿眼的『达米安』发誓，等他醒过来不但要教训那两个胆大包天的蠢货，还要抽出空再去哥谭警局打占星师！
　　长久的昏迷令他人事不省，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有了知觉。
　　他原以为自己醒过来会看到凶神恶煞的绑匪，亦或者是蝙蝠家族的成员。
　　没成想睁眼是在孤独堡垒的疗养舱。
　　医疗室空空荡荡，空无一人。但上面显眼的艾尔家族家徽让『达米安』明白了自己身在何处。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氪星人和绑匪联手了？
　　不详的预感开始在『达米安』的心里弥漫，等他好不容易挣脱，穿着不知道谁给他套上的廉价睡衣——他的罗宾制服不知道被人扔哪里去了。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那人脱下他的制服，拿下他的面具，这也意味着他的身份，更严重些是他整个家族的身份都面临暴露的危险。
　　想到这里，黑发绿眼的罗宾更加小心翼翼在孤独堡垒里搜集线索。
　　他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判断氪星人到底有没有背叛他们蝙蝠家族。
　　不知道是不是时来运转，或者否极泰来，『达米安』收集线索之路十分顺利——孤独堡垒里没人，里面的智能AI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
　　他在孤独堡垒里找到了一些计划书，里面大概分析了作战计划，主要遇到的威胁，以及目前大致的敌人，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无数计划延伸的Plan a、b、c等等，一直罗列到z32项。
　　『达米安』：…………
　　『达米安』缓缓皱起眉头，TT，这份计划……好熟悉的感觉。
　　更加令他觉得不妙的是，里面的内容。
　　他一目十行，不断翻看，越看眉头越紧，最后视线挪到了最开始的那一页，相当刺眼的一句：
　　吸血鬼王夜翼——理查德·格雷森，被玛丽.格雷森转化，经确认(确认人：康斯坦丁)布鲁德海文已成吸血鬼巢穴，准备于布鲁德海文执行剿灭计划。
　　他没看接下来的执行人参与者——以他的记忆力其实无需再看第二遍，堪称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他扫一遍就能记住一切。
　　——但他还是忍不住重新翻开第一页。
　　黑发绿眼的罗宾指节不自觉捏紧，喃喃自语：“……格雷森那个蠢货。”
　　他紧急浏览了大半文件，最后拎起自己在收藏室找到的武器和他的战术腰带，草草装备上就走。
　　孤独堡垒里没有权限的人出不去，『达米安』本来准备找其他办法。
　　但没等他找其他工具逃出去，超级小子康纳肯特突然出现。
　　『达米安』没来得及躲，或者说现在躲起来太可疑了，索性直接站在中央控制台前，默默捏紧长刀，另一只手摸上战术腰带。他的腰带里有氪石，一旦康纳肯特发现不对，他会立刻拿出来。
　　康纳看到『达米安』惊讶一瞬，凑上来，态度像对待一位并不熟悉的朋友，
　　“你回来了。”
　　看到整装待发的架势，疑惑，“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说着，康纳肯特回顾计划，不确定地说，“——现在按照计划你应该在，呃，我是说，哥谭？”
　　他在说另一个达米安。
　　『达米安』几乎是瞬间确定。
　　他知道这个，孤独堡垒里的资料有记载来的平行宇宙来客——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需要回到哥谭，立刻！马上！
　　所以『达米安』控制自己的心跳，不动声色地打断康纳的话，“送我回哥谭。”
　　他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有事需要处理。”
　　『达米安』可以肯定康纳肯特和达米安不熟。
　　再加上红罗宾那里有详细到恐怖的关于康纳肯特的个人报告，『达米安』曾经浏览过，换句话说，他不觉得康纳肯特能看出什么。
　　不出所料，超级小子没怎么思考就一无所知地答应下来，带着他迅速回了哥谭。
　　为了防止超级小子发现不对，『达米安』没让他送到预定的战局点，而是一入哥谭就让人去了布鲁德海文帮忙——康纳肯特并不是没有事情，他在孤独堡垒负责随时支援，以及看守『达米安』。
　　……尽管现在被看守的出来了。
　　送人到了哥谭又接到了新的指令，康纳没怎么犹豫转身飞走。
　　只是走之前，康纳想起来他还没仔细看孤独堡垒里的『达米安』情况。
　　犹豫一瞬，又想起达米安曾说过了战局紧张点就随他去的话，康纳肯特还是去了布鲁德海文。
　　现在战局紧张点早就已经过去，就算『达米安』逃出去也无所谓——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那个达米安出现在孤独堡垒，康纳没太过防备的原因。
　　其实无论是哪个达米安，都无所谓。
　　想到这里，超级小子耸了耸肩。
　　……
　　TT，一群蠢货。
　　『达米安』这么想着，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飞速向着战场接近。
　　他降落的地点距离港口仓库并不远，全力奔走只需要几分钟。
　　平心而论，『达米安』已经了解了大概的计划，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位同位体有几分本领，但这并不意味着——
　　——他能接受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养兄，自己的家族——
　　——一无所知，没有一个人认出！！
　　该死的，德雷克陶德理查德甚至阿尔弗雷德都是眼瞎了吗！！！
　　**(中东脏话)！！
　　不远处的“罗宾”与蝙蝠侠其乐融融，而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红罗宾、红头罩、黑蝙蝠还在说地狱笑话，没有一个人认出那个罗宾是假的！！！
　　而往日里从来黑漆漆的父亲，甚至愿意为了那个冒牌货弯腰低头！！！
　　fuck！！！
　　怒从心头起，甚至还带了一种对蝙蝠侠态度的不可置信，『达米安』瞬间爆发扔出飞镖！
　　“那不是我！！”
　　……
　　达米安已经准备和蝙蝠侠拔刀相向，他了解这个，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多疑、冷酷，无情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早在他一脚踹上蝙蝠侠，并将自己血液的秘密暴露出来，就已经准备好和蝙蝠侠打一架的准备。
　　唯一不在计划内的，是『达米安』来的如此之快。
　　啧，肯定有氪星人帮忙了。
　　尽管心里思绪转化极快，达米安面上却不动声色，脚下从容地与蝙蝠侠拉开距离，转身拔刀迎上看起来暴怒的同位体。
　　钢刀与钢刀相撞，尽管达米安经历了长时间的战斗，但仍旧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来人弹开——他太弱了。
　　『达米安』看起来更加生气，怒火膨胀到简直可以撑爆一只河豚。
　　他持刀再次进攻，脸色阴沉，“冒牌货！”
　　红头罩抹了把脸，“好极了两个达米安——谁他妈能告诉老子，这个狗屎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今天震惊到看见两个达米安已经不会惊讶了。只觉得狗屎的荒谬，再说一遍，这个世界就是狗屎！
　　阿福惊讶，“老爷，达米安少爷他——”
　　他们明明做过行为检测报告，以及DNA检测。
　　被问的蝙蝠侠沉默。
　　尽管他已经有所猜测，可是与真正亲眼见到还是不一样。
　　绿箭侠一头雾水，“怎么回事老兄，你儿子有丝分裂？？？”
　　黑蝙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皱眉，“蝙蝠侠。”
　　红罗宾反倒像是确定了答案一样，向杰森耸了耸肩，“平行世界来客。”
　　这话让『达米安』冷笑一声——上帝他冷笑起来更像对面那个达米安了，“TT，他混进族群一个星期，而你们对此一无所知。”
　　“愚蠢到令我震惊，我真怀疑你们脖子上的东西就是个摆设。”
　　“亦或者吸血鬼吃掉了你们的脑子才让你们这么愚蠢。”
　　末了，他不解气又骂一句，“蠢货！！”
　　杰森陶德&提姆德雷克：“…………”
　　蝙蝠侠继续沉默。
　　提姆德雷克双目无神，“真吵。”
　　两个看起来一样的小孩战作一团，你来我往，飞镖与钢刀大开大合，中间还有空偷袭旁边宛如看戏的红罗宾和红头罩。
　　最后是蝙蝠侠叫停了一切。
　　或者说，是达米安抓住破绽将『达米安』一脚踹远。
　　收刀，达米安：“太弱了。”
　　『达米安』更加生气，他看起来恨不得把对面人头割下来。
　　红罗宾唏嘘：“……我敢说现在的罗宾绝对气炸了。”
　　红头罩同样感慨，“恶魔崽子现在像一只河豚，马上要爆炸那种。”
　　黑蝙蝠默默点头。
　　蝙蝠侠挡在『达米安』身前，『达米安』不服气，“父亲！”
　　看起来沉默而又压迫力十足的大蝙蝠没有理会，他沉声，“你的目的。”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抬脸。
　　暗色阴影般的刺客服在他身上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蝙蝠侠突然发觉对面的达米安和他的儿子从来不一样。
　　刺客达米安冷酷、理智、强大，真正从鲜血淋漓中厮杀，血腥之气与强大至上的野性从未掩盖。
　　明明年纪同样不大，他却像一只足够强大而又桀骜难驯的雄狮，磨砺难以根除他的桀骜，又宛如正值壮年领地意识极强，撕咬浴血的狼王，只要看到他，就会明白——
　　——任何阻挡他的脚步，觊觎他的族群，阻碍他的敌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一一清除。
　　因为他强大，所以他征服。
　　而罗宾不一样，或许是心理意识、家族教导，『达米安』更高傲冷酷，视一切为无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想看到的。而且有一点最明显，『达米安』还太稚嫩，他还没来得及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蝙蝠侠猛然意识到。
　　哪怕外表再相像，达米安与『达米安』从来就不一样。
　　……
　　思绪流转万千。
　　蝙蝠侠清楚听到对面的达米安语气仍旧平静。
　　他说，“异世界的父亲，你老了。”
　　蝙蝠侠心中不好的预感开始蔓延。
　　“衰老令你自顾不暇——不过没关系。”
　　黑发绿眼的刺客讲述，或者不如说是居高临下的宣告，宣告足以令在场所有人血压上升的事实，
　　“——我会扫平一切。”
　　这并不是他的责任。
　　不过他会同样以此证明，他的能力。


第41章 大米心虚
　　红罗宾倒吸一口凉气。
　　红头罩：“……上帝——虽然我不信，但他在说什么东西，大话？”
　　“哈，我猜他绝对不是乖乖听话的好孩子。”
　　『达米安』破防，简直气疯了：“你在说什么！！？”
　　“父亲！哥谭绝不允许外人插手！”
　　说着『达米安』咬重外人两个字，他握紧武士刀，“让我去！”
　　蝙蝠侠拦住他，“你不是他的对手。”
　　『达米安』眼睛睁大一瞬，手臂青筋爆出，不满又不服地冷哼一声。
　　气氛开始变化，就连旁边负责看守被绑起来的哈尔的绿箭侠都察觉到了不妙。
　　但他知道蝙蝠家的规矩，并且毫不怀疑——倘若这时他插手蝙蝠家族内部战争，蝙蝠侠会大声让他滚出哥谭。
　　well，超人经历过这个。
　　所以绿箭侠只是持弓箭警惕地站在一旁，没有加入战局的意思。
　　红头罩和红罗宾不动声色地换了位置，距离达米安和蝙蝠侠更近，保证在他们打起来的第一时间能够快速支援——当然，他们没有插手的意思，除非蝙蝠侠同意。
　　黑蝙蝠同样聚拢。
　　蝙蝠侠冷静道：“我不认为你这么做是个好主意。”
　　“我明白你做的一切。”
　　他看着对面的小刺客，嗓音低沉，“但你太狂妄了，孩子。”
　　达米安知道他的意思。
　　目前处于现场的都是蝙蝠家族的人，哪怕旁边的绿箭侠都有可能随时加入战局。
　　哪怕他体术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应对这么多人。
　　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做什么，他能做什么，他会做到什么。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瞥了一眼所有人，眼神既不轻蔑也不高傲，反而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冷静。
　　他缓缓拔出长刀，“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说着他猛然跃起攻上，瞬间和蝙蝠侠打了起来。
　　旁边纵观全局的红头罩吹了声口哨，“嘿，他好辣。”
　　红罗宾：“……”
　　怎么着，不是你说没发育好的时候了？
　　蝙蝠侠直至和达米安打起来才发觉小孩的力量，达米安全力一击的情况下甚至能让他的肩臂发麻——要知道哪怕是怪力的迪克打起来力道也只比这重一点，这也意味着达米安强横的肉体密度。
　　比起他的罗宾，异世界来的达米安体术包含很多人的痕迹——刺客联盟、黑蝙蝠的中华武术、蝙蝠侠自创的体术以及就连蝙蝠侠都没怎么见识过的招式，他只能看出这些招式大概来自于中东。
　　纷杂的体术并没有令达米安的一招一式僵硬而毫无章法，恰恰相反，他似乎游刃有余地将所有融合，配合着自己的肉体力量，极大发挥出来。
　　大开大合，攻势猛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仅仅只是观看便能感觉到那种霸道与强横。
　　——但这并不够。
　　他还是太小了。
　　或许达米安再长大些真的能够将蝙蝠侠打败，但目前的达米安还是太小了。
　　蝙蝠侠一边接招，一边试图设下陷阱，攻其不备——事实上他的选择很成功，在一次假意露出破绽，黑发绿眼的小刺客趁机劈刀而上，蝙蝠侠错身躲过右拳重重挥出——
　　——等等！
　　他猛然发觉自己的力量在减弱，眼前的一切在模糊。
　　大量打斗带动血液高速循环，同样也加速了药剂的挥发与作用。
　　蝙蝠侠强迫自己冷静，躲过小刺客的攻击，却又被达米安猛烈劈来两刀。钢刀与肩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红罗宾率先发现蝙蝠侠的状态不对，刚想站直却同样眼前一晃。
　　没有人能幸免。
　　毕竟他们都直面达米安战术靴里的小琉璃珠子。
　　绿箭侠同样发觉自己身体的异样，“怎么回事？！”
　　“该死——父亲！”
　　『达米安』迅速上前扶住蝙蝠侠。
　　“你做了什么！？”
　　蝙蝠侠想要努力站起，却只能无力地让达米安扶住——他的症状远比其他人要严重得多。
　　“那些珠子散发的雾气。”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冷静收刀，“还有你背后的脚印。”
　　这才是蝙蝠侠比其他人症状都严重的原因。那些雾气虽然掺杂了他的血能够对吸血鬼造成伤害，但同样也被放入了高浓度麻醉气体，甚至为了防止意志坚强的蝙蝠侠，达米安特地根据他便宜父亲的抵抗力，做了3倍浓缩。
　　那些小琉璃珠子被破开时，他提前半分钟闭气，就怕气体涌入他的鼻腔。
　　——哪怕没有吸入，但目前的达米安仍旧感受到了细微的无力感，这很正常，气体可以通过汗腺以及后续的呼吸涌入，好在他整天做抗药性训练，这些反倒对他没太大影响。
　　而蝙蝠侠披风上的脚印同样添加了与麻醉气体结合更加强力的药品，提前放在战术靴夹层，只要足够用力，就可以挤破，随着脚印留在披风上。
　　同样也无力的红头罩骂了一句脏话，他觉得他今天一天走的套路快赶上过去半年的量了！
　　“狗屎的蝙蝠家！”
　　红罗宾仰起头，努力地平复呼吸，减轻那种无力感，“……我开始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了，大红。”
　　红头罩吐槽：“见鬼，老子什么时候没道理了！”
　　在场还能动手动脚的估计只剩下『达米安』，和看起来没事实际上同样遭殃的达米安。
　　达米安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如果还在游戏里，估计血条只剩下四分之一，还挂了debuff。
　　——对面『达米安』再过来跟他打，结局有点难说。
　　『达米安』身体紧绷，他想说什么。
　　蝙蝠侠却打断，“不，罗宾，你不能。”
　　『达米安』不满，“我可以，父亲！”
　　达米安没管蝙蝠侠想干什么，他只是细细地喘了一口气——胸腔太痛了，以他的耐受力都有点受不住，刚准备通知超人那边一切搞定。
　　却突兀听到绿箭侠一声惊呼，“绿灯侠！！”
　　绳索崩裂的声响炸开，还有紧随其后的破空声——绿灯侠要跑了！！
　　“站住！！”
　　红罗宾急了，恨不能当场砸过去一个电脑屏！
　　红头罩努力扔起武器，“该死，这到底是什么药！我他妈连抬手都觉得累！”
　　达米安没有回头，冷静道，“乔纳森。”
　　更重的破空声突兀袭来，身穿超级小子制服的男孩浮在半空，身后红披风猎猎，笑容宛如阳光般灿烂，微卷的头发凌乱无法掩饰他的英俊，像是邻家小子，无害而又温暖。
　　——只是他的手里提着绿灯侠，另一只手抓着注射器扎进他的血管，随意而无情般推进注射。
　　无害与冷酷结合，温暖却又果决。
　　在场所有人：…………
　　乔纳森肯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沉默，但他心情很好，“嘿，达米，一切都搞定了吗？”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像是习惯了他的做派——或者说，这是他一手造成的，毕竟他们面对的东西实在奇形怪状。
　　达米安：“TT，你手里是最后一个。”
　　“那就好。”
　　乔纳森肯特认真将绿灯侠放在地上，环顾一周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
　　他的视线从在场所有人身上滑过，最后落在警惕的『达米安』身上，“需要帮忙吗？”
　　“噢，我的意思是，看起来你的计划有遗漏？”
　　『达米安』站在蝙蝠侠他们前面，从未放下过刀，“氪星人。”
　　达米安轻啧一声，还没解释。
　　乔纳森肯特忽然倾听什么，皱眉，疑惑，迟疑不定地小声，“等等，达米。”
　　达米安：“？”
　　乔纳森肯特再次听了听，确定自己没听错。
　　本来就足够英俊的少年惊喜笑开，几乎令人头晕目眩，他蓦然回头，“我听见爸爸的心跳了！！”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开。
　　达米安：“…………”
　　等等。
　　超人已经出现，便宜父亲岂不是也不远了？？？？
　　达米安凝视他，同样小声，“你没听错？”
　　乔纳森肯特不满，“嘿老兄，我肯定没有！”
　　达米安刚想说什么。
　　破空声再次响起。
　　有人从天而降，裹挟着一身冷意，黑漆漆的披风散开又落下，高大的身躯宛如最深沉的阴影。
　　反而是鲜亮的三原色降落最先开口，超人笑着叫了一声乔纳森，超级小子立刻扑上去拥抱。
　　“爸爸！！”
　　有人在他背后，低沉而又平静地唤了一声，“罗宾。”
　　达米安脚下微顿，他转过身，目光从周边打烂的废墟、人仰马翻的现场、被杀死的头颅、昏迷不醒的吸血鬼等等上一滑而过，最后凝视着已经恢复而近乎一星期没见过的父亲。
　　蝙蝠侠仍旧是那一身熟悉的蝙蝠战甲——因为从事义警的岁月不如正序蝙蝠侠，装备并不先进。但很熟悉，熟悉到他想说话却又不知说什么。
　　这和在刺客联盟训练三个月的分离感觉不一样。
　　明明时间更短，却更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恍惚。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定定看了一眼，良久，他才示弱，或者说是避开自己的情绪以免外露般微微侧脸。
　　他知道自己应该叫蝙蝠侠，但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说，
　　“——父亲。”
　　从布鲁德海文一路追踪到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蓦然心软，他不知道他的儿子在这里度过了多长的时光，也不知道他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尽管从现场来看他儿子应该是暴打别人的那个，但谁在乎呢。
　　只要达米安没事就好。
　　他在过去那么长时间里担心的就只有这个。
　　于是年轻的父亲沉默一刻，他来到小刺客面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他说，“你没事就好。”


第42章 我的儿子不劳别人操心
　　向来桀骜不驯，高傲矜贵，对人不假辞色的狼崽只因为你来了，才蓦然收起所有利爪——想想吧，它想念你，接近你，只向你露出那么一点点柔软的内里——并且在见你的第一面就毫不犹豫堪称忠诚地停留在你的脚边，下意识流露出对你那坚定不移的信任。
　　哪怕明知道它只是因为闷声搞了大事有些心虚，甚至可能要你去挨骂收尾，
　　——这也是大多数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至少经常被冷嘲热讽却今天被挨挨蹭蹭撒娇(？)的布鲁斯AKA蝙蝠侠觉得他不能。
　　否则他也不会强势无视所有不对劲，只说上那么一句『没事就好』。
　　——他知道便宜儿子绝对搞事了。
　　见鬼，达米安不搞事才不可能吧！
　　……
　　看起来同样阴沉的黑漆漆漫不经心般扫视一遍，将所有战场废墟看在眼里，却视若无物。
　　他只几步来到看起来同样收敛的小刺客身前，平静中带了几分难以掩盖的关怀，“你没事就好。”
　　……
　　死一般的寂静沉默。
　　在场所有人：…………
　　在场所有人：……？
　　不是，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红头罩瞳孔地震，他做梦都不会做这么离谱，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小红，我好像梦到了什么脏东西。”
　　“天哪，大红，真巧，我也是。”
　　红罗宾看起来同样震惊，他大惊失色，“我是不是已经被迪克转化了，否则我怎么会看到一向便秘的布鲁斯在问达米安有没有出事。”
　　说着他的语气更加梦幻震惊，
　　“见鬼，达米安竟然还会撒娇！！”如果那是撒娇的话。
　　天杀的，这年头只有迪克才有这种阴间滤镜吧！
　　可恶的吸血鬼退！退！退！！！
　　『达米安』：……？
　　『达米安』：……。？！
　　唯有身经百战的阿福惊讶一瞬，然后感慨说道：“老爷，不得不说，这位不知名老爷比您要擅长交际得多。”
　　『蝙蝠侠』：…………
　　他不赞同地看着纵容孩子的同位体。
　　再三抬头，再三睁眼闭眼，终于确定蝙蝠侠和达米安父慈子孝的红头罩破防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本来安稳走在街上被踹了一脚的狗。
　　红头罩脸色扭曲，他低骂一声，恶狠狠地质问，“老头你他妈年轻时这样？！”
　　见鬼，他明明记得年轻的老头不这样，还有一件事——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一棍子打不出半句话的情感便秘样——狗屎的生活对布鲁斯甜心做了什么？
　　“不。”
　　曾经的斯托克现任的红罗宾沉默一瞬，诚恳，“……大红，我发誓，他不这样。”
　　他无声地凝视那对父子。
　　天杀的，提姆德雷克发现自己有点想吃这个年轻代餐。
　　冷静提姆，这个代餐不好明目张胆的吃。他自己劝自己。
　　红头罩……红头罩也想，但他只是想想，还没想好。
　　『蝙蝠侠』：“…………”
　　真是够了。
　　『达米安』不耐轻啧一声，“闭嘴陶德德雷克，对父亲尊重点！”
　　『蝙蝠侠』正视他的同位体，明明他正处于不利地位，但却有一种并不惊慌的稳重——他似乎仍旧有后手，有无数PlanB。
　　『蝙蝠侠』语气笃定：“你们也是另一个宇宙的人。”
　　这边蝙蝠侠正和达米安深情对望(？)不下去了，一听正经事，立刻正经看过来。
　　只达米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超人发觉乔纳森肯特没出什么大事，拍了拍超级小子的肩膀，解释道：“实际上，我们追着罗宾和超级小子的踪迹到了这里。”
　　当然，他们本来宇宙的闪电侠也出了不小的力。
　　太阳之子顿了顿，他觉得对面的『蝙蝠侠』应该同样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哥谭，所以他尽量解释，“呃，我们并没有想要插手这里的意思，但是，你明白的，我是说，这里实在太危险，而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反抗。”
　　蝙蝠侠沉默点头，与对面不赞同的目光对视，“……”
　　『蝙蝠侠』：“但他们——”
　　蝙蝠侠目光直视。
　　而超人不动声色上前往前飘了飘，侧身挡住身后的罗宾和超级小子。
　　这个举动让『蝙蝠侠』眉头皱得更深。
　　对面的蝙蝠侠年轻，缺乏宇宙大事件的经验，尚未经历太多磨砺的义警生涯让他尚存一丝微不可察的心软，这很容易看出。
　　而超人富有责任心，他几乎下意识把所有人纳入羽翼，看起来经验丰富——这并不应该。
　　尽管两人之间主导者仍旧是蝙蝠侠，但『蝙蝠侠』却很轻易就看清超人同样难搞——就像是在和蝙蝠侠搭档之前，他已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独立作战。
　　『蝙蝠侠』想着，还有一点。
　　时间对不上。
　　达米安来到韦恩庄园应该在更靠后的时间点，尤其是达米安与『达米安』看起来年龄一致。
　　在他年轻的这个阶段，『蝙蝠侠』不过堪堪收养了迪克。
　　脑中分析瞬息而过，『蝙蝠侠』以一种质疑与斥责的态度继续：
　　“你明白这很危险。”
　　“你不该这么放任他。”
　　这个『他』很明显说得是达米安。
　　蝙蝠侠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对面的他自己说话这么令人生气，但事实是——他如果这样说话，达米安绝对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甚至两个人天天大打出手都不是梦。
　　Well，对面的那个『蝙蝠侠』怎么管他手底下孩子的他不想知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对他的管教方式指手画脚。
　　看来达米安给他留下了深刻的教训。
　　基于此事他会和他的罗宾复盘，罗宾做得不对的地方，他也会教育修正——但那不是现在。
　　——他的儿子，不需要别人来管。
　　哪怕那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自己也不行。
　　蝙蝠侠凝视他，缓缓道，“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应该是『蝙蝠侠』遍地废墟乱成一团的哥谭和世界，不是吗？
　　好吧，育儿问题。
　　蝙蝠侠同样不想和他探讨——一来他觉得与其听他的同位体说的话还不如去问克拉克肯特。
　　再说他觉得达米安很健康，很正常——不正常的地方，达米安已经在纠正，无论是达米安，还是他，都需要时间。
　　无论是习惯亦或者思维，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这是他身为父亲的责任。
　　但『蝙蝠侠』否决了他的说法，
　　“No——，这很重要。”
　　“你知道达米安来自刺客联盟，他的世界与思想本就与普通人不一样，你无法永远庇护他，他需要正确的引导！”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故意激怒他。
　　蝙蝠侠熟悉这个，为了获得更多情绪与情报，必要时可以采用心理战术，先前他和超人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分析出他们无比在乎达米安与乔纳森的事实，而达米安强势的性格与举动必然反映出教导者蝙蝠侠的部分性格。
　　想到这里，蝙蝠侠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沉默得不像话的罗宾。
　　“Well.”
　　随后他抬眼看了一圈被放倒的几个人，尖锐点评，“或许是你的经验之谈？”
　　『蝙蝠侠』：“……”
　　提姆德雷克&杰森陶德：…………
　　黑蝙蝠：……
　　达米安觉得此时此刻他应该说些什么，事实上他确实说了。
　　小刺客抱刀而立，抑制不住咳嗽了几声——他并没有完全恢复，才接话，
　　“父亲，一切已经扫平。”
　　乔纳森肯特探出头，“是的，蝙蝠侠，只剩下最后收尾阶段，以及——”
　　说着，他沮丧得宛如一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萨摩耶，“——吸血鬼逆转问题，罗宾的血只能产生排异反应。”
　　超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他笑着安慰，“不要担心，乔。”
　　“或许我可以解决。”
　　蝙蝠侠从身后的战术腰带里掏出一管药剂递给罗宾，“你可以试试这个。”
　　达米安接过，注视着这一管蓝色液体——它看起来像是血液一般浓稠。
　　蝙蝠侠没有立即解释它的来历，只抬头，
　　“那么现在我们或许可以来谈谈吸血鬼的事？”
　　当他的心理战术被看透，一切问话都没有了意义。
　　『蝙蝠侠』深深看他一眼，沉默片刻，答应了，“当然。”
　　……
　　蝙蝠侠手里的药剂准确来说，应该是血液，来自他们本来宇宙外星生物吸血鬼之乱的吸血鬼首领的血。
　　没错，就一只特别像怪物的大蝙蝠。
　　蝙蝠侠一边看别人做研究一边听超人解释，“我们，还有其他人，在扫荡布鲁德海文时，做过DNA检测，发现布鲁德海文存在两种吸血鬼基因序列。”
　　“而吸血鬼始祖——我们宇宙那只，它同样承认他的信徒有一部分没转化就失踪，似乎是别的吸血鬼的信徒抢夺它的地盘。”
　　“它曾经派手下追踪过这件事，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内部的链接总会断掉，并且没有人活着回来。”
　　这时『超人』端来几杯热茶——孤独堡垒里供应这个，招呼大家喝茶。
　　超人接下，道了谢，“再加上蝙蝠洞那边检测到的空间数据，蝙蝠侠确定布鲁德海文存在时空错位的情况。”
　　“神奇女侠抓住了最近一个错位波动确定了你们的情况，再借由闪电侠，呃，你们应该见过了，闪电侠的能力送我们过来。”
　　听着这好似梦幻穿越的大戏，乔纳森肯特发出感慨，“好酷！”
　　康纳肯特赞同：“很酷的旅行。”
　　『超人』带着眼镜飞过来，找达米安，和声和气，“需要再查一下你的血液数据。”
　　蝙蝠侠闪电般按住他的手臂，凝视他。
　　达米安同样凝视他，“抗转化因子很容易合成提取。”
　　换句话说，根本不需要抽他儿子/他这么多血。
　　旁边坐着的红罗宾和红头罩一起感慨父爱的伟大与无声，双眼紧闭昏死过去的迪克躺在他们两个的大腿上，两个人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迪克狗头，再一起diss『蝙蝠侠』。
　　很凌乱很猖狂很窒息的一幅画面。
　　黑蝙蝠：……
　　『达米安』罕见地没生气，只不屑：“TT”
　　陶德和德雷克已经疯了，而他不和疯子计较。
　　……
　　『超人』不太好意思，他想了想——说实在的他不觉得自己能成功。
　　而且超级视力中罗宾伤得很重。
　　『蝙蝠侠』只是让他尽力，或许他自己也明白不会成功。
　　索性他坦诚道：
　　“B说，你的血液很有研究价值，呃，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拒绝。”
　　这次回绝他的不是蝙蝠侠和达米安，而是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的超人。
　　他一手箍住『超人』，笑得阳光灿烂——任谁看都得说一句小伙子热心肠，“虽然我和蝙蝠侠都很想同意，但罗宾的伤真的很重。”
　　“救人的事不能延误，我知道的。”
　　说着，他不容拒绝地拉着人，诚恳真挚，“——所以我来帮你吧，我记得合成酶的数据。”
　　目送两个超人离去。
　　停留在原地的杯面挑了挑眉——或许回去可以给超人提升一下战损赔付额度。
　　……
　　事实证明蝙蝠侠带来的始祖血液很有用——它可以将吸血鬼强制转化成为外星生物体吸血鬼，再与达米安血液中的抗转化因子结合，彻底变回人类。
　　达米安和超人制定的狩猎计划是以逮捕为主，剿灭的吸血鬼是最开始的吸血鬼族群——那群背叛血腥玛丽女王的吸血鬼并不值得拯救，还不如送下去到女王面前忏悔。
　　迪克被转化成鬼王之后一直在暗中进行，不敢大肆转化，优先从那些反派开始，之后为了能进一步扩张，才盯上了扎塔娜和哈尔。
　　而他成为鬼王没过几天，才堪堪完成计划的起步，达米安就来到这里，在布鲁德海文悄无声息地收集信息。
　　没替换『达米安』之前，达米安就已经开始四处布下迷阵让迪克心生不妙，推迟计划。
　　替换『达米安』之后，更是直接踩着迪克的神经玩狼人杀，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私底下的动作一停再停。
　　再加上超人家族以及闪电侠又在不停救人策反，提前警示，是以人员伤亡并不大。
　　当然，人员伤亡不大并不代表没有。
　　在夜翼被转化前，吸血鬼族群就已经盯上了超级英雄。被提前杀掉的那些人注定无法回转。
　　超人家族也不是万能的——他们只能阻止后来发生的事情。
　　达米安看了一眼正被注射转化药剂的哥谭反派们，“TT”
　　他们倒是好运。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警觉起来，警告，“不能动手。”
　　达米安不耐烦地轻啧一声，表示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私设超人出道比蝙蝠侠早几年，露易丝和克拉克结婚之后没多久，就因为家庭理念不合——露易丝喜欢追求事业，但克拉克更想要一个平淡完整的家，后面离婚，小乔抚养权在克拉克手上。


第43章 多谢款待
　　新的一天，从楼下震耳欲聋、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响开始。
　　二楼的布鲁斯熟练地把自己塞进更深的被窝。他模模糊糊地想，没事，达米安下手有分寸，不会死人，过分了这里也会有人阻止。
　　三楼的『布鲁斯』则是彻底醒了。他还没睁开眼睛，理智告诉他——有钢刀声响目前庄园里会这么用的只有他的小儿子，下面没有示警——『达米安』在和达米安打架，他听见了『提姆』模糊的几句话，这也意味着旁边有人看着。
　　很安全，但或许应该需要阻止——达米安和『达米安』的对战没有人会手下留情，会打出真伤——但他真的很累，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解决吸血鬼的问题，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昨天才堪堪解决。
　　为什么『达米安』这么有活力。
　　想到这里，『布鲁斯』微不可闻地呻吟一声。
　　房间门被人从外推开，兢兢业业靠谱的管家不赞同地唤了他一声，“老爷。”
　　好了，他知道『阿福』想说什么。
　　不出他所料，『阿福』：“我想无论是将客人独自扔在楼下或者打断客人晨练都不符合待客礼仪。”
　　“我是说，『达米安』少爷和我们的客人打起来了。”
　　说着管家拉开窗帘：“我觉得您或许需要去看看。”
　　床上的『蝙蝠侠』沉默一瞬，“『提姆』呢？”
　　阿福更加不赞同：“『提姆』少爷无法阻止这一切。”
　　以他们『提姆』少爷和『达米安』少爷不太合的关系，相较于阻止，『提姆德雷克』少爷可能更想在旁边看戏。
　　“『提姆』少爷待会儿还要去集团替您开会。”
　　阿福叹气，“而且我猜，除了哥哥，这个庄园里还有一位父亲？”
　　“不，阿福。”
　　『布鲁斯』冷静地反驳，“是两位父亲。”
　　他咬重“两个”这个单词。
　　“Well，虽然我明白，但这话，您明白的。”
　　管家淡定接话，客观点评，“听起来像是你们组建了一个家庭。”
　　『布鲁斯』：………
　　………好怪。
　　他还真思考了片刻，最后说道，“……放过我吧，那一定是个灾难。”
　　……
　　正如管家所说，达米安是在晨练的时候和『达米安』打起来的。
　　他们两个没说话，实际上并不需要说，当达米安看到对面小孩提着刀过来就知道他的来意——来打架的。
　　不是挑衅，是打架切磋。
　　身为一个同样被塔利亚训练过的“达米安”，他无比清楚自小生活在刺客联盟会造就何种人格。
　　高傲，凌厉，冷酷，以流传中东无冕之皇的血为傲。
　　——每一个“达米安”都不会轻易低头。
　　哪怕为此头破血流，身陷囹圄，濒临绝死，也要用自己的不屈与傲骨铸就自己该走的路。
　　达米安查过『达米安』的经历——一样的身世，一样的训练，一样的教导，一样的野心。
　　唯一不同的是，达米安拥有上辈子十八年的经历，且只在刺客联盟待了五年。
　　但『达米安』不一样，他自小深受影响，成长至十二岁才被送往哥谭骑士身边。
　　这使得他身上拉尔斯和塔利亚的痕迹更深刻，可以说，在未接触『蝙蝠侠』之前，他几乎是塔利亚所期望的那样。
　　『达米安』远比达米安更傲慢，顽固，说话难听。
　　达米安看着对面已经拔刀冲过来的小孩，突然觉得他像只冲他竖刺的刺猬。
　　这个想法让他乐了一瞬，但他还是瞬间拔刀——这场战斗只有彼此都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方最大的尊重。
　　『提姆德雷克』就是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出现的——很难怀疑他不是听见了动静，特意赶来看热闹。
　　Well，无论是哪个达米安赢，都会有一个达米安被打败。
　　四舍五入还是『达米安』被打败。
　　熬夜几天脑子快不清楚的小红鸟想着『达米安』被人打败时不得不服的模样，心情愉悦。
　　很好，代了。
　　什么都代只会让他营养均衡。
　　所以专业的斯托克.鸭鸭站在了后花园，并且兢兢业业地打开了监控器录像。
　　在『提姆德雷克』来到这里，『达米安』就知道他的养兄到底想干什么，但他没有办法从对面人猛烈的进攻中脱身。
　　只能无能斥骂一句：“德雷克你在干什么？！”
　　『提姆德雷克』没有生气——跟一会儿会得到的东西相比，实在没有什么好气的。
　　他灌了一大口咖啡，悠哉悠哉地说，“凝神，『罗宾』，你看上去快输了。”
　　『达米安』更气，干脆趁着后退拉开距离的空反手扔出飞镖，直冲旁边围观的红卫衣而去，『提姆德雷克』已经做好了躲闪的准备。
　　没成想普一出手被达米安截下。
　　蝙蝠形状的飞镖与R形飞镖相撞。
　　“没有人告诉你面对强敌不能分神吗。”
　　黑发绿眼的刺客震刀跃来，从未变化的神色带上了几分不悦，他讨厌切磋时有人分神——这会让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就像和蝙蝠侠打比如和蝙蝠侠打例如和蝙蝠侠打。
　　他一字一句，“我的意思是——”
　　“——我还在这。”
　　本就迅猛的刀术如同倾泄而下的暴雨，又似骤然迸裂的油星，愈发猛烈。
　　已经想起昨天的事的『提姆德雷克』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有了达米安这样的家人，会是怎样的惨绝人寰。
　　他在胸口为另一个自己画十字。
　　天杀的达米安。
　　尽管他不太信上帝，但这个时候他愿意为了另一个他祈福。
　　阿门，上帝保佑。
　　黑发蓝眼看起来无比困倦脑子不清醒的小红鸟打着呵欠，一手拿着监控器录像，一手在自己胸口画十字。
　　而正过来阻止打斗的『布鲁斯』：…………？
　　等等，他的三儿子在干什么？
　　……
　　最后还是打出胜负两个人才分开。
　　不过好在两个人身上没致命的伤口——只是多了几道伤痕。
　　布鲁斯发觉自己已经不会惊讶了，他淡定地从『阿福』那里拿了药，给达米安包起来。
　　他说，“我以为你有分寸。”
　　达米安：“TT，他伤得比我重。”
　　不，应该说重得多。但在别人家殴打别人儿子总归不是好事，这就不用告诉便宜父亲了。
　　布鲁斯：“……”
　　他凝视小刺客，“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是的是的，达米安知道他在说什么——让他尽量保全自己，不要受伤不要逞能不要以伤换伤。
　　但达米安没吭声，他们都知道这其实是不太可能的——特指不受伤这一条。
　　所以黑发绿眼的小刺客在发觉便宜父亲的手停下就自己动手，默默给自己缠绷带。
　　布鲁斯凝视他，最后还是拿过绷带帮他缠起来。
　　末了，他严肃地警告，“没有下次。”
　　达米安看了他一眼，拉了拉兜帽，“TT.”
　　听到了答复，默认达米安同意的布鲁斯这才带着小刺客去待客厅，准备吃饭。
　　路过的『提姆德雷克』停住，倒退回来：……？
　　不是，达米安同意了？他有说话吗？
　　想得脑子快炸了的鸭鸭侦探思考，半晌游荡走了。
　　……
　　待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在孤独堡垒的超人、乔纳森，以及『超人』、『康纳肯特』、芭芭拉她们都来了，就连红头罩不知道为什么也在。
　　两个蝙蝠侠一人一头，『布鲁斯』坐在主人位置，而布鲁斯坐在长长桌子的对面。
　　众人以两人为中心，顺序排开。
　　还未恢复的迪克的位置空着，但小鸟们在『布鲁斯』左边按着排行坐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超人』家族以『克拉克肯特』为首坐在『布鲁斯』右边，依次落座。
　　布鲁斯抬眼与正注视这边的『布鲁斯』对视，随后他拉开椅子坐下。
　　跟在他身后的达米安没有犹豫，他同样没有空出任何位置，就那么坐在布鲁斯旁边的第一顺位——他的对面是微笑的克拉克肯特。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落座之后，察觉到什么的『提姆德雷克』和『达米安』瞳孔微缩。
　　只有布鲁斯与『布鲁斯』在对视。
　　他们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只一个经历更长岁月避免不了的沧桑与深沉，而另一个却仍旧年轻，带着一种埋在旧日记忆里才会有的蓬勃。
　　——他们就像在照镜子。
　　只不过不同的是，时光荡开两面，一个似乎驻足在未来，一个仿若停留在过去。
　　……
　　但无论是布鲁斯还是『布鲁斯』都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成为彼此。
　　无论是存在诸多小鸟的蝙蝠家族，亦或者将来所走的每一步。
　　『布鲁斯』的蝙蝠家族已经庞大，他的长子脱离巢穴，成为了夜翼，驻守布鲁德海文；他的长女留在哥谭，成为蝙蝠少女；他的二子经历诸多磨砺，成为了红头罩；他的二女一度濒死，却仍旧选择成为哥谭的搅局者；他的三子承继侦探衣钵，成为了红罗宾；他的三女摆脱梦魇，成为了黑蝙蝠……
　　时光已经过去，连同旧日的记忆一起埋葬，他的小鸟们已经长大离巢，可以独守一方，他的女儿儿子们从矮矮的小孩变成少男少女，甚至他的长子都已经到了成家生子的年纪。
　　但布鲁斯不是。
　　他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的长子还未成年，他的家族还未完成，他的巢穴还在建立。
　　——他还会经历更多。
　　……
　　『布鲁斯』收敛所有思绪，公事公办，“正义联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中午就可以送你们回去。”
　　布鲁斯挑眉，目光不经意从所有人身上一扫而过，“好的。”
　　“我的女儿卡珊不在真是令人惋惜，我是说，她会喜欢这样的场合。”
　　意有所指，他举杯，以布鲁西宝贝该有的甜蜜说道，
　　“——多谢款待。”


第44章 布韦恩多了个小秘密
　　韦恩庄园。
　　卡珊德拉按照自己的习惯早早起床，先去训练室晨练了一会儿，训练结束后，下意识先去蝙蝠洞看哥谭有没有出事——她已经习惯了，这两天蝙蝠侠去找罗宾的下落，哥谭只能暂且交到她手里。
　　好在蝙蝠侠走之前已经做了无数预案，卡珊德拉只需要按照计划行事就好。
　　没出什么大事，只几个帮派不安分，以卡珊德拉的本事很容易摆平，做完这些才回了蝙蝠洞，家里的管家侠已经摆好了早餐——尽管现在的时间指向了十点半。
　　平日里有三个人的餐桌，今天只有一个。
　　阿尔弗雷德淡定地无视一旁墙上的时钟，以及外面灿烂的太阳。
　　“卡珊德拉小姐，早安。”
　　卡珊德拉点点头，认真，“早安，阿福。”
　　管家欣慰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用餐的卡珊德拉小姐，转身进了厨房。他一边整理厨房，一边想，不知道老爷和达米安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家里只有一位小主人，还是太空荡了。
　　结果等他转过身时，客厅里由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阿福惊喜，笑着幽默道：
　　“看来如果想找两位韦恩先生，需要先在餐厅里放一位韦恩小姐。”
　　卡珊德拉：“布鲁斯，达米安！”
　　布鲁斯拍了拍她的头：“我们回来了。”
　　超人把人放下之后打了个招呼就走——克拉克肯特还要上班，他没请几天的假，还不知道自己的工作会怎么样。
　　披着红披风的超人瞬间没了踪影。
　　父子两个一个摘战术手套，一个拿下面罩：“阿福——”X2
　　熟悉的蝙蝠侠，熟悉的小刺客。
　　阿福迎上去，“Well，老爷，达米安少爷，欢迎回来。”
　　虽然算不上奔波，不过确确实实神经紧绷了几天。
　　尤其是达米安，从布鲁斯变成小孩开始，就没怎么休息过。后来到了吸血鬼宇宙，神经持续处于高压状态，少有放松的时候，又经历了接连几天的高强度战斗，肉眼可见的疲惫。
　　回到韦恩庄园以及这个盗版逆序世界，达米安明面上看不出什么，实际上放松了不少。
　　天光明媚，鸟语花香，就连外面隐约的爆炸声都这么亲切。
　　达米安随手从桌上顺走卡珊德拉的牛奶，一口闷掉，身影灵活地上楼，“我不吃了。”
　　他要回去睡觉。
　　布鲁斯：………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Well，原谅他阿福，达米安确实做了很多。”
　　阿福倒觉得无所谓，对此他只是说，“是的是的，老爷，只要达米安少爷和您平安回来就好。”
　　年长的管家对着已经坐下的自家老爷，“请稍等老爷，您的早餐很快就好。”
　　而旁边卡珊德拉看了一眼自己的空牛奶杯。
　　思考一下，她选择包容自己的养兄，默默把杯子递给阿福，“喝完了。”
　　阿福不赞同，他就知道，整个庄园里只有达米安少爷最听话，现在连卡珊德拉小姐都不喜欢牛奶了。
　　但靠谱的大家长管家还是接过牛奶杯，“请稍等卡珊小姐，我这就为您添一杯新的。”
　　布鲁斯欲言又止，最后他说，“阿福，我吃午饭就好。”
　　“事实上，我和达米安吃过早饭回来的。”
　　阿福调侃：“看来您和达米安少爷与遇上的外宇宙人相处得很不错。”
　　靠谱的管家知道自家老爷出门去找达米安少爷的事情，同样也知道布鲁斯关于达米安少爷遗落其他宇宙的事。
　　他不确定道，“当然，只是听起来，我是说，您和达米安少爷怎么样？”
　　“是的，是的。”
　　布鲁斯想起自己看到的废墟、战场、伤残人士，又想起自己搜集到的战术计划信息，沉默了。
　　片刻，黑发蓝眼的俊美男人平静到若无其事，“我还好。”
　　是的，他还好。
　　至于别人好不好，这得问达米安。
　　……
　　今天是个值得罪犯欢呼的日子——蝙蝠侠回到了哥谭！
　　一切好似重新回到了正轨。罪犯们看到蝙蝠侠都不由得激动万分，好像搞事都比之前有劲了。
　　同样参与夜巡的达米安：……
　　他第无数次打晕提问“罗宾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辞职了”“你不是死了吗”的罪犯。
　　说实在的，达米安已经厌烦了，到底要怎么说——他不会辞职！
　　掐指一算，他不过失踪了一个多星期而已——吸血鬼王宇宙时间流速和这个宇宙流速区别不大，只有细微的差别。
　　区区十二天，就有不服的反派出来造谣——罗宾辞职了，罗宾死了，还有更过分的——罗宾和蝙蝠侠殉情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妈的，达米安只是个孩子！他甚至和蝙蝠侠还有亲子关系！
　　信这个的人是脑子被裹起来扔哥谭湾了是吗？
　　达米安打人杀人从来不觉得累，出道至今从未在乎过别人怎么看他，只有今天夜巡是个意外。
　　听了一路离谱造谣，达米安都快被气笑了。
　　“罗宾？！”
　　“你不是和蝙蝠侠回老家探亲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硬生生提起来的混混惊恐大喊，“我错了我错了！”
　　“噗——”
　　耳麦里的黑蝙蝠笑了一声。
　　达米安轻而易举地把人打昏过去，平常他见这种人渣败类向来不会留手，但今天实在是觉得跟这种没脑子的蠢货计较很掉价。
　　他面无表情地提起塞进蝙蝠车里，还在想，很好，离谱的谣言又增加了。
　　蝙蝠侠：“……”
　　“罗宾。”
　　他欲言又止，“别在意，你知道的。”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看隔壁超人一天不出现就有人造谣超人去银河系探亲了。
　　达米安面无表情：“TT”
　　夜巡结束后，达米安彻底佛了。
　　不怕煞笔多，就怕煞笔聚窝窝。
　　整个哥谭反派，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蠢货。
　　怀揣着这种想法，黑发绿眼的小刺客佛系地回到蝙蝠洞，开始写吸血鬼宇宙的情报。
　　蝙蝠侠在他旁边调查事情，卡珊德拉待了一会儿就被阿尔弗雷德送去休息。
　　蝙蝠侠静静地看着达米安在吸血鬼宇宙情报上填上一行【地球733号(预设)】。
　　写完这个后，黑发绿眼的刺客停了停，又在下面写上【对比地球613号】。
　　蝙蝠侠突然开口：“闪电侠看到了。”
　　达米安微微皱眉，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蝙蝠侠继续：“他在全力奔跑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地球在毁灭。”
　　“你和超级小子会落入其他平行世界的事看起来像是意外，因为其他地球毁灭而导致空间动荡。”
　　达米安冷静复盘：“空间波动时乔纳森没有感觉——以氪星人的超级听力以及身体素质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蝙蝠侠沉默，这件事就像意外一样。
　　他顿了顿，“达米安——”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抬头，坦荡地直视他。
　　蝙蝠侠凝视他。
　　蝙蝠侠经常看他，有时是达米安做的过分了，有时是达米安搞事，有时是达米安言语过于犀利……这种情况很常见，用于达米安身上更常见，但这一次不一样。
　　一贯深情甜蜜的钢蓝色瞳孔洗去所有的和善与隐隐的信任，冷静到了冷酷的地步，像是在评估什么。
　　这让达米安有种什么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难以忍受。
　　但他尽数压下，耐心地继续倾听。
　　半晌，蝙蝠侠凝重，迟疑一瞬，最终道，“……你对家里现在的成员怎么看？”
　　原本以为有什么大事的达米安：……？
　　你在说什么？
　　黑发绿眼的小刺客无语，他重新敲击键盘，继续自己的报告。
　　蝙蝠侠：“我是说，你知道的，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达米安冷静：“卡珊很强。”
　　蝙蝠侠：“我不是在说这个！不，也不是，我是在说这个。”
　　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不知从何说起。
　　达米安瞥他一眼，黑发绿眼的刺客理所应当地说，“你知道的父亲。”
　　“我会继承一切——”
　　“你的披风，你的庄园，你的哥谭——”
　　“我是说。”
　　“——包括你接下来的小鸟。”
　　达米安没说他们强不强的话——那并不重要，其他世界的人给了达米安答案——他们拥有足够的潜力，缺少的只是经验与磨砺。
　　如果蝙蝠侠需要，他会亲自打磨每一只小鸟。
　　更何况日后他接替蝙蝠披风，身边需要跟着罗宾。
　　蝙蝠侠：“……”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谁懂啊家人们，他还在这，他的儿子就狮子大开口说要继承一切了。
　　蝙蝠侠凝视小刺客，沉吟片刻，尝试用隔壁的语气树立自己的威严，“……滚出我的蝙蝠洞。”
　　达米安抬眼直视他，冷笑一声，开始删自己手下的报告，同样被删掉的还有蝙蝠电脑里各种重要的情报，包括蝙蝠侠做的各种备份。
　　他在蝙蝠洞混这么久又不是白混的——他知道蝙蝠侠的情报命脉，而且由于蝙蝠侠的多疑，他几乎在每个蝙蝠电脑里都装了一键销毁程序，以防止情报泄露，或者别人盗取蝙蝠电脑里的文件。
　　这就导致删除蝙蝠电脑重要文件十分容易。
　　来不及上前阻止的蝙蝠侠瞬间上前，“够了！”
　　迎接他的是便宜儿子毫不犹豫的长刀。
　　蝙蝠侠躲闪，眼睁睁看着蝙蝠洞里的各项资料在他面前消失。
　　蝙蝠侠：“……我是说，你该休息了。”
　　达米安冷笑着收起长刀，无视一片狼藉的周围，以及空空如也的蝙蝠电脑。
　　转身就走，只是临走前手指动了动，悄无声息地留了一个监控器。
　　蝙蝠侠面上保持着冷静与凝重，实际上心在滴血。
　　他开始尝试恢复蝙蝠电脑里的文件与数据，这才发现达米安没彻底销毁，唯一被彻底删除的只有达米安刚写的地球733号情报。
　　蝙蝠侠：…………
　　他认命地坐在工椅上，开始恢复原来的文件数据。
　　不知过了多久，蝙蝠侠通过摄像头发现达米安已经躺在床上闭目。
　　蝙蝠侠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宜儿子的睡脸，才点开蝙蝠电脑深处的一个文件包——他不想让达米安发现这个，所以刚才才会那么干脆利落地让步。
　　文件包里是个视频，发送人是谁并不知道。是闪电侠在奔跑过程中，孤独堡垒里超级电脑接收到的文件——鉴于他们的正义大厅还在修建，所以这次关于罗宾和超级小子的拯救行动在孤独堡垒进行。
　　闪电侠一共跑了两次。
　　这份文件是闪电侠第一次尝试奔跑时得到的，第二次没有任何信息。
　　超人说可能是其他宇宙的信息。
　　视频点开，入耳就是一声微不可察的压抑低喘，镜头晃动不堪，模糊的光亮压下，几乎看不清楚现场，只有满眼刺目的鲜血。
　　下一瞬间鲜亮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红色一闪而过，利刃穿透肉体的声响夹杂着痛苦的闷哼。
　　有人痛苦不堪地哀叫出声。
　　战甲与地面磕碰，发出冰冷的声响分外清晰。
　　刺耳的尖锐笑声，“哈哈哈，你亲手杀了你的家人！”
　　“噢，达米安，不愧是蝙蝠侠的儿子，你真让我惊喜哈哈哈哈哈哈哈！”
　　镜头不再晃荡，或许因为持有它的人已经死去，下一秒滚落在地。
　　终于所有的画面展现出来——
　　——有人半跪在满地鲜血中央，一身鲜红与暗黑交织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赤红长剑，剑身穿透一个人的身体。
　　他的脸上覆盖着全包式的面甲，听到这句话没有丝毫的动摇，下一秒长剑冷酷拔出，任鲜血淳淳流出。
　　最后他站起身，面甲自动消散，露出一张令人无比熟悉的脸。
　　视频到此结束。
　　那是长大后的达米安。
　　眉目英俊锋利，气场暴戾，除去碧绿深幽的眼睛，几乎与布鲁斯有着六分相像。
　　被杀的人同样令人熟悉，那是——
　　——提摩西·德雷克。
　　蝙蝠侠在此之前，已经看过一遍。
　　视频结束后，他冷静地思考片刻，最后还是把文件藏在蝙蝠电脑深处，又加了二十几道锁。


第45章 神经过敏
　　达米安，不，应该说是达米曾经是有一套红与黑交织的战甲的。
　　『星际危机』三大联动皮肤系列之一——铠甲。
　　不同于只有一套的奈克瑟斯和迪迦皮肤，铠甲系列共有三套，分别照应刑天、飞影、金刚，每一套皮肤外表都是结合铠甲和人物特点重新设计。
　　视频上那个拿刀杀人的『达米安』身上的战甲就是刑天与蝙蝠侠战甲结合的样子。
　　包括视频里突兀出现的火——刑天皮肤配备的必杀技的过场动画。
　　一般这个技能只会用于幽冥魔支线boss身上，因为用在其他人物身上并不会有一击必杀的效果，能让战技发挥最大效用的只有幽冥魔。
　　但幽冥魔并不具备附身的效果，它们不像佩德隆，一般出现只意味着背负幽冥魔血脉的人觉醒。
　　但按理来讲，任何人都有可能觉醒幽冥魔血脉，唯有主角团不会。毕竟可供玩家操控的人物不多，如果提姆真的具有幽冥魔血脉，那专精这个人物的玩家会闹，何况也不符合游戏定律。
　　……不过既然能在现实中出现，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达米安拉开自己的系统面板，顺手切换到游戏皮肤那一页，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灰朴朴的一片——他所有的皮肤都无法使用，人物建模同样没有办法切换，那么问题来了，视频里的『达米安』怎么拿到的游戏皮肤？
　　监视器的画质有限，不如视频原件，
　　达米安皱了皱眉，他想，他需要拿到这个视频。
　　于是他默默看着便宜父亲设置密码，并记下了每一个。
　　监控器中的蝙蝠侠离开了蝙蝠洞，达米安同样关上设备，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什么情况下，他才会杀死自己的家人？
　　不，如果他神智清楚，他不会杀死任何家人。
　　没有人比达米安自己更清楚——他不会动手杀死任何一个家人。
　　这无关承诺，是达米安自己的选择。说句难听，哪怕未来有人背叛家族，重伤其他成员，将哥谭炸上了天，达米安也不会杀了这个人——他只会亲手打造监狱，将人关进去。从此这个人就算是从地球上消失，一辈子活在监狱里。
　　视频里的『达米安』神智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做的很正确？
　　杀人算什么正确。
　　突兀灵光一闪，达米安心里冒出一个堪称荒谬的想法。
　　当被杀的人生不如死时，他干脆利落的挥刀结束痛苦当然正确。
　　但如果提姆德雷克真的背负幽冥魔血脉，不该如此痛苦。幽冥魔的血脉只会让人贪婪易怒，情绪不受控制，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致命进而怪物化，但对于他们这种义警来说，却并非难以忍受。
　　他拉开皮肤图鉴，从『提姆德雷克』那些皮肤上划过，最后停在小丑化的提摩西德雷克上。
　　会是他吗？
　　因为小丑？
　　不。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怀揣着对德雷克家族血脉传承的疑惑，达米安第二天就重新翻出来提姆德雷克的血液检测报告——没有任何异常。
　　他再三查验核对，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过幽冥魔血脉确实在觉醒之前少有痕迹，于是达米安转战德雷克家族族谱。
　　为了保证蝙蝠侠不会察觉他在调查德雷克这件事，达米安的调查进度有些慢，但鉴于德雷克家族算得上世代居于哥谭，还是一个星期就查清。
　　——没有幽冥魔隐藏风险。
　　从族谱上来看，德雷克家族世代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异常。如果他们家真的拥有这个血脉，应该会有个别族人暴躁易怒，或者干脆患有精神疾病。
　　——他的调查方向或许有些错误。
　　不是『达米安』为什么要杀了『提姆德雷克』，而是为什么『达米安』要用必杀技杀了『提姆德雷克』。
　　别人不清楚，但达米安很清楚，必杀技与用普通武器杀人对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概念。
　　达米安心想，他必须尽快把那个文件弄到手。
　　可惜最近布鲁斯一直留在蝙蝠洞搭建正义联盟的防护图，而达米安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夜巡，暂时没有机会下手。
　　……
　　大都会学校。
　　乔纳森肯特对达米安最近几天的安分感到奇怪，“你最近好像一直在忙哥谭的事。”
　　毕竟罗宾总有这样那样的渠道找到新的任务。
　　达米安应了一声，“嗯。”
　　“事情解决了吗？”
　　乔纳森肯特随口一问。
　　达米安膝盖中了一箭。
　　四天了，他还没找到机会将蝙蝠洞里的文件复制出来。
　　要不直接去复制吧，当着布鲁斯的面调出来——然后质问他这是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是不是不信任之类的。
　　黑发绿眼的小孩心里阴暗一瞬。
　　乔纳森肯特没发觉身边人在想什么，他只是随便问问，哥谭的事他也没想过问，很快转移了话题，“过几天学校有个集体活动，你要参加吗？”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班都要参加，不过鉴于布鲁斯叔叔对达米安的放纵，如果达米安不想去，估计也没什么。
　　乔纳森肯特是这么想的。
　　事实上，他想的和现实有点差距。
　　——布鲁斯不会那么轻易放任达米安自己做主。
　　毕竟他送达米安来上学，就是想让达米安日常生活过得普通一点。
　　在非必要情况下，他不赞同达米安脱离班级行动。之前的万圣节舞会可以不去，但像这种夏令营类似性质的，肯定逃不掉。
　　所以达米安平静地说，“会去——这次地点在纽约？”
　　乔纳森肯特点点头，“听说是科技展览，生物科技那种，我爸爸的同事说很厉害。”
　　很厉害的生物科技。
　　神经过敏的达米安听进去了，准备回蝙蝠洞调查一下。
　　于是他平静道，“我会查的。”
　　乔纳森肯特：？
　　他摸了摸头发，莫名其妙，“什么？”
　　不过多次搭档的经验让他很快反应过来，“科技展览有问题？”
　　好离谱，达米怎么得到的答案？
　　他一共说了几句来着？
　　黑发绿眼的刺客轻啧一声，“或许。”
　　“好吧好吧，蝙蝠家族怀疑一切，你总是有道理的那个。”
　　乔纳森肯特把『或许』听成『一定』，耸了耸肩，“有需要就叫我的名字，你知道的，我听得到。”
　　……
　　这一次科技展览旅行学校给的预期是五天，这意味着，在去之前达米安有充足的时间调查清楚。
　　夜巡结束，达米安在蝙蝠洞里调查生物科技公司。
　　走过来的布鲁斯看了屏幕，发觉自己有点印象，不过他最新的印象不是这个公司发展而是达米安，“这是你过几天参与科技展的主办公司。”
　　达米安不置可否。
　　“卢修斯曾经和我说过这个公司。”
　　布鲁斯毕竟是韦恩集团的董事会，去平行世界之前他就抽空参与了一次董事会会议。会议结束后，卢修斯告诉他露露塔集团有与他们合作的想法。
　　布鲁斯沉思：“露露塔集团的前身是南美一带臭名昭著的掘金徒组成的猎宝组织，据说他们的头领巴瑞.鲁特在掘金界赫赫有名，传闻他曾带人找到一个遗迹，并靠着这个遗迹发家，一跃成为当地最有钱的集团。七年前，现任掌权人科瑞恩.鲁特也就是巴瑞.鲁特的继承人不再沾手掘金界的事，反而将其转型成为了现在的清洁能源公司。”
　　达米安听着指出不合理的地方，“跨度太大了。”
　　无论是从掘金者变成清洁能源公司，还是和韦恩集团的合作——韦恩集团产业很多，但清洁能源在众多公司中并不有名，甚至已经到了卢修斯思考要不要砍掉的地步了。
　　达米安虽然不怎么去韦恩集团，但对于自家集团旗下的大多数产业还是心中有数的。
　　“是的。”
　　布鲁斯赞同达米安的看法，他对于这些事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但身为一个生意人，他轻而易举就能想明白露露塔集团和韦恩合作别有所图——大概率是为了韦恩集团手里的顶尖武器以及钱财，所以在卢修斯说完他就直接拒绝了——韦恩集团目前大部分产业都在哥谭，而且追求的是更高科技，清洁能源的发展方向并不是他们所期望的领域。
　　卢修斯看好这个公司，但他同样明白韦恩集团的未来发展，所以在得到布鲁斯的答复之后，与前来洽谈的露露塔负责人遗憾地说了再见。
　　想到这里，布鲁斯不动声色：“如果你想要更详细的信息，就去问卢修斯。”
　　韦恩集团不仅有卢修斯，还有一堆待处理的事务。达米安去了看不过眼就会处理掉。
　　达米安：“我会的。”
　　蝙蝠电脑上是露露塔集团负责人活动的照片，下面还有目前露露塔集团公开的科学技术。
　　黑发绿眼的小孩耐心地筛选有用信息。
　　“？”
　　见此，布鲁斯疑惑，他斟酌开口，“你在为你的展览会做功课？”
　　达米安少有这么乖觉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他收集信息相当简单粗暴有力——直接入侵内网，尽管也会在网上收集，但达米安在追求效率的时候并不在乎合规与否。
　　“。”
　　回应他的是达米安罕见的沉默。
　　布鲁斯意识到了什么，他不由分说地打开了达米安身边那台比蝙蝠洞配置差一点的可移动电脑。达米安经常使用的那台——主系统已经崩溃。
　　达米安若无其事地伸手把他刚打开的电脑又合上。
　　他沉默了一瞬，“TT，我需要换台新的。”
　　布鲁斯想笑，但他没有——一个成熟的父亲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嘲笑他的儿子。
　　成熟的父亲觉得应该给自己儿子树立个榜样，于是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轻描淡写地切换旁边系统开始追查，“你会看到你想要的。”
　　达米安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立在一旁看他操作。
　　五分钟后，子系统崩溃。
　　布鲁斯：“………”


第46章 达米集团
　　布鲁斯：？
　　他冷静地切断系统之间的链接，彻底重启电脑。
　　转身，黑发蓝眼的男人凝视自己的便宜儿子，
　　“你早知道会这样。”
　　达米安：“TT”
　　他的态度表明一切。
　　“我在入侵露露塔集团内网也是这样，对方的防护网像是没有死角，无论是反追踪还是攻击角度都堪称完美，完美到不像是代码。”
　　要知道为了安全，哪怕是达米安手里并不如蝙蝠洞顶尖的电脑，也一样采用了韦恩集团最新科技，哪怕说不上是世界顶尖水准，那也算得上一流。
　　但达米安仍旧报废了两台电脑——算了，回头塞进蝙蝠侠的战损里。
　　说着他向布鲁斯展示一串数据流。
　　“这是我拦截到的。”
　　布鲁斯微微皱眉，刚才他在和对面交战时同样截留了一串数据流，断掉网络，将两串数据流放在一起，打开主系统开始解析本质和基础组成。
　　布鲁斯眉头愈深，“不像是二进制代码。”
　　达米安看着自发侵染文件的数据流，“它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没有再继续任由数据流乱窜，达米安插入储存装置将数据流强制移出。
　　布鲁斯：“……”
　　他看着自己前几天才刚刚恢复完又被损坏的数据，陷入思考。
　　好在他的便宜儿子很靠谱。
　　椅子一滑，达米安随手将储存装备扔给他，开始准备恢复数据。
　　他看了一会儿确认达米安只是在恢复数据，戴上自己的头罩，转身离开——氪星科技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等他走后，黑发绿眼的小孩瞥了一眼，替换掉蝙蝠洞所有监控，手下速度极快地破解文件。
　　……
　　布鲁斯一夜未归。
　　第二天早起，达米安没在早饭餐桌上看到布鲁西甜心，这很常见。应该说，达米安从昨天夜巡回来蝙蝠侠出了蝙蝠洞后，就没看到布鲁斯。
　　达米安一边往面包片上涂果酱一边思考这到底什么情况。
　　顺手打开系统地图，结果不出意料——没在哥谭。
　　达米安淡定地打开系统地球地图，大都会绿点少了一个——超人也不见了。
　　于是达米安思考片刻，他打开了星际地图——距离地球遥远的星球上发现了两个绿点。
　　很好，蝙蝠侠和超人又出任务了。或许去的还有其他人，但鉴于达米安跟其他人不是很熟，去了几个他也不知道。
　　想当初，达米安尚且稚嫩的时候。
　　第一次蝙蝠侠失踪，达米安很担心，放下手中一切去追；第二次蝙蝠侠失踪，达米安一边担心一边在哥谭殴打罪犯；第三次蝙蝠侠失踪，达米安只想叹气。
　　卡珊德拉疑惑于主位上没人，转头看自己的长兄，“？”
　　黑发绿眼的小孩将面包放进餐盘，冷静道：“他出差了——如果去外星算是出差的话。”
　　卡珊德拉：“。”
　　好远，不愧是蝙蝠侠。
　　阿福接完电话进来，“达米安少爷，卡珊德拉小姐，卢修斯先生的电话——他说，老爷今天凌晨三点的时候紧急向他要了韦恩卫星的密钥。”
　　“以及，达米安少爷，老爷留下话——他希望您先暂停对于露露塔集团的调查，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闻言，坐在椅子上的刺客没有生气，他若有所思，“继续。”
　　达米安少爷脾气比之前好一些了。
　　这么想着，阿福接话，“根据线索，科瑞恩先生似乎与外星人有关联，实际上，老爷和超人先生就是在调查这件事。”
　　外星人那边情况还不清楚，贸然深入很危险，同样容易打草惊蛇。所以蝙蝠侠想让达米安暂且停手。
　　达米安：“TT”
　　他没说赞同也没说不听，妄图用模糊的态度模糊过去。
　　一家之长、清楚知道达米安脾性的管家侠露出不赞同的目光：“达米安少爷。”请不要回避问题。
　　达米安：“……”
　　所以说为什么布鲁斯每次都跟听懂了似的满意。
　　他轻啧一声，“知道了。”
　　……
　　答应不调查没答应不接触。
　　达米安坐在韦恩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这么想。
　　而在他对面是同样坐着的卢修斯。
　　卢修斯得知达米安的来意有些疑问，“我记得布鲁斯已经否决了与露露塔的合作，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出于保密卢修斯并没有听蝙蝠侠留给阿尔弗雷德的语音文件，不过他记得布鲁斯曾经的决定。
　　而一身黑西装、气场强大的孩子没有丝毫的动摇，他表现得宛如每一个锐意进取的年轻人，希望在商业界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这是大多数继承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是我个人的兴趣，或许你可以理解，我只是想做出一点成绩。”
　　碧绿色的眼瞳配合着锋利精致的眉眼，微微抬起的下颌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凌厉高傲，他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布鲁斯是韦恩集团的董事会，他需要对韦恩集团负责——但我不是。”
　　“我只需要在乎它是否能为我带来利益。”
　　说着他向后依靠在靠背上，碧绿的瞳色盛满蓬勃的野心，
　　“——不是吗？”
　　卢修斯沉吟片刻。
　　“好吧，您说服了我，这位小韦恩先生。”
　　“达米安。”
　　“好的，达米安。”
　　卢修斯觉得这倒无所谓，他只想知道布鲁斯同意了没有，毕竟整个集团明面上最大的还是布鲁斯。
　　达米安拿出属于布鲁斯的执行公章，扔给他，“他知道。”
　　不，这是他从便宜父亲的书房里翻出来的。
　　不过布鲁斯向来不防备达米安这个——他甚至希望达米安能替他打理韦恩集团。
　　卢修斯看了看公章，并不意外，反而像是确定了什么，“好的，稍后我会将之前的合作事宜发到你的邮箱里，之前负责接洽的助理也会协助，噢，对了，还需要为你配备秘书或者其他人员吗？”
　　达米安没有拒绝：“帮我安排相关事宜。”
　　卢修斯点点头。
　　搞定了卢修斯，达米安在卢修斯秘书小姐的带领下回了据说是属于他的办公室。
　　等等，他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不是今天才来吗？
　　办公室里迎接达米安的不但有新配备的助理，还有——厚厚一摞堪比大半个达米安高的文件。
　　达米安：……？
　　不详的预感抵达了巅峰。
　　他随手翻了翻——都是要布鲁斯处理的事。
　　达米安来韦恩集团只是为了露露塔集团，不是给布鲁斯收拾摊子的。
　　但助理先生微微一笑，“卢修斯先生这么说，韦恩先生，我是说，布鲁斯先生曾经有过嘱咐——您可以代替他处理这些紧急事务。”
　　布鲁斯昨天走之前特意联系了卢修斯——他的儿子近期肯定会来集团『替』他处理事务，让他务必把人留下来。
　　达米安：……
　　发觉事情并不简单的达米安缓缓皱起眉头。
　　助理继续微笑，“是的是的，小韦恩先生，布鲁斯先生曾经说过的，当联系不上他时，由您”
　　他咬重『全部』的字音，“全部处理。”
　　天知道助理先生再次联系不上布鲁斯韦恩时的崩溃，更令人窒息的是——有一些文件已经快到了临期，这意味着如果今天他拿不到通过印章，一些工程需要重新校订再次接洽！流程重新来过！
　　天杀的阔佬！
　　他们打工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吗！
　　这些资本家真的不能自己挂路灯上吗！
　　以往的助理先生只能自认倒霉或者去磨一磨好心的卢修斯先生——通常卢修斯先生会暂时用自己的权限通过后面再走布鲁斯阔佬的程序，但卢修斯同样是个执行总裁，他有自己要管的事情，平常忙起来脚不沾地，而且分管的部门也不一样，有的文件他有时没办法通过。
　　助理先生找不到人只能无能狂怒，仰天怒吼。
　　——直到今天。
　　助理先生一听卢修斯的解释就自告奋勇来了——他发誓今天就算吊死在办公室门口也要让小韦恩把这些文件批完！！
　　达米安：………
　　天杀的蝙蝠侠，看看把人都逼成什么样了。
　　他不动声色地说，“我还有事。”
　　助理先生：“请不要担心小韦恩先生”
　　达米安轻啧一声，“达米安，达米安·韦恩。”
　　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气十足的助理先生从善如流地接话，“好的达米安先生，我是说，请不用担心，您的行程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露露塔集团负责人也已经在接洽，计划书卢修斯先生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里。”
　　他表面在微笑内心却在斯巴达怒吼：看看你眼前的文件吧！！这韦恩集团难道是他和卢修斯的吗！？
　　到这里达米安彻底清楚——他被布鲁斯摆了一道。
　　达米安：“………”
　　天杀的布鲁斯，他要把韦恩集团改名成达米安集团！
　　良久寂静。
　　韦恩集团的文件属于看不过去的人。
　　很明显目前看不过去的只有达米安，而它另一个主人还在太空飘荡。
　　最终达米安还是沉默着拿起了签字笔和公章。
　　紧急的文件助理已经收拾好，只需要达米安在上面签字——话是这么说，但文件多到了达米安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无情的签字机器和盖章机器。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头一扫，发觉文件竟然还有上升的趋势。
　　？
　　等等。
　　达米安凝视还在往办公室搬文件的助理。
　　助理先生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他把东西放下，十分具有职业素养地委婉解释，
　　“韦恩先生太忙了。”
　　布鲁斯韦恩那个阔佬最近没怎么来过，即使来了也是开个会走个过场就走，导致文件越堆越多。
　　达米安：“……”
　　他沉默片刻，在助理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卡珊德拉和他一起排排坐。
　　达米安知道卡珊德拉没接触过这些，所以他把所有只需要签字的文件留给她——当然，他过目一遍确认了才会签，自己负责报表企业计划书项目策划申请之类的。
　　卡珊德拉拿着笔，旁边的助理相当具有助理的自觉——他熟练地将文件翻到需要签字那一页。
　　达米安平静地递章，并将布鲁斯签好的字迹给她看，“签布鲁斯韦恩。”
　　卡珊德拉看了一眼，比划几下，手下飞出一行与布鲁斯韦恩签字相差无几的字迹，又盖上红章。
　　做完她抬眼看达米安。
　　达米安平静点头。
　　从法律上来讲，这不合规。
　　但章在他手里，这很合规。
　　文质彬彬的助理将嘴里那句『签达米安先生您的名字也一样』咽回去，只当自己瞎了聋了，什么都不知道。


第47章 你好联动【大修】
　　纽约科技大楼展览会。
　　高亮的大楼拔地而起，现代科技感十足的玻璃落窗粼粼闪光，门口街前人来人往，带着新奇目光的小孩驻足观望。
　　保安们守在大门口时不时检查一下出入人群的工牌与通行证明。
　　“滴——”
　　不多时门口先后停下两辆大巴车，学生们带着学校下发的短暂通行证秩序下车，停在车边等待带队老师安排。
　　黑发蓝眼的卷发孩子跟在黑发绿眼孩子身后，他环顾四周，小声问，“你确定这里有问题？”
　　氪星人的超级听力没让他听到什么，只有正常人们的吵闹声——这里真的很正常。
　　达米安：“不。”
　　他就知道在他说事情的时候这个氪星人没认真听。
　　乔纳森肯特疑惑，“所以你的意思是？”
　　达米安觉得自己曾经听过的一句话十分合适用在这里——他看向身后，“你发问前似乎从不思考。”*
　　“——你的超级大脑里都装了什么东西？”
　　乔纳森肯特眼睛瞪大一瞬——他没太生气，毕竟如果这句话就让他愤怒的话那他早就被达米安气死了。
　　他有时得承认——目前他的超级能力控制得很好以及达米安还没被暴打得归根于这个。
　　乔纳森肯特说，“嘿达米你最近说话真是越来越刻薄了——或许在家你的话布鲁斯叔叔和卡珊都不会听。”
　　“说真的老兄，他们真的不会生气吗？”
　　达米安：“哈，那真是遗憾——你猜错了，他们很认真。”
　　黑发绿眼的小孩看起来毫不心虚，“事实上，哪怕才跟我几天的助理都知道——我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超级小子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惊奇，“天哪我有没有听错，我是说你竟然还有助理——他一定很不情愿，我猜他说不定在心里偷偷骂你。”
　　达米安抱胸：“没什么好惊讶的——布鲁斯出差，而韦恩集团需要人来处理，巧合的是，我恰好有那个能力。”
　　说着他回答了超级小子第二个问题，“实际上助理先生很情愿——我是给他发钱的那个。”
　　“酷，你给他发了多少让他不骂你？”
　　思考了一下，乔纳森肯特诚恳发问。
　　“哈，真是个好问题乔纳森肯特，三倍工资，顺便我让他这几天去找布鲁斯别他妈再烦我。”
　　达米安通宵加班了整整三天才将目前文件和重要行程清理干净，还剩下一点小尾巴——但卢修斯和助理的权限暂时够用，他不打算继续下去，他有自己的事，不可能一直待在韦恩大厦上那个该死的破班！
　　白天他要上学，晚上要夜巡，抽空还要处理文件，甚至中间还要抽时间请假去参与集团的重要行程。
　　家里唯一能帮他分担一点的卡珊德拉过了一天这样的日子就宁愿和他打无数次架也不愿意再去韦恩大厦！
　　天杀的蝙蝠侠！！
　　如果不是为了他出现在露露塔集团显得合情合理，再加上中间他确实接触到了露露塔集团的负责人，达米安发誓，他一定会把所有文件都扔在布鲁斯脸上。
　　黑发绿眼的小孩臭着一张脸。
　　乔纳森肯特纠正：“不要说脏话！”
　　达米安不屑，“我记得你也会说。”
　　“你怎么知道！呃。”不好，暴露了。
　　超级小子停顿一下，“我是说，你知道的我不经常说，我觉得说脏话并不好。”
　　达米安：“TT”
　　他嘲讽一句，“乖宝宝。”
　　超级小子：“好了暂停。”
　　再这么废话下去他估计一上午都听不到他想知道的。
　　“现在来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达米安刚想开口，察觉到身后来人又瞬间闭上了嘴巴。
　　“好了小先生们，轮到我们进去了，等进去了你们有大把的时间来讨论科技展览哦。”
　　金发碧眼的带队老师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跟着她走。
　　“大家现在来排队。”
　　年龄相差无几的小孩排成一队，首位的大块儿头跟在拉威女士的身后自觉拿出暂时通行牌。
　　“拉威——”
　　刚进入展厅，有一个带着眼镜长棕色卷发的女人叫住她，“上帝真的是你，亲爱的，好久不见。”
　　拉威捂住嘴巴，快步上前和她拥抱，“天哪哈德曼，没想到在这儿看到你！”
　　拉威和哈德曼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之后一个去了大都会当了老师，另一个留在了旧金山发展。
　　拉威：“嘿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也在这？我的意思是，我记得你在旧金山？”
　　哈德曼指了指远处散开的小豆丁，“实际上我在旧金山教学，这次我们学校也组织了科技展，我负责带队。”
　　拉威：“真是太巧了！”
　　和哈德曼聊了两句，拉威女士觉得不太好，转身和自己的队伍交代，“我有事需要离开一下，大家自由参观，记得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在这里集合。”
　　一群人齐声应了。
　　达米安和乔纳森对视一眼。
　　两个人默契走向人少的地方，达米安熟悉监控盲区，他走在前面。
　　现代科技感十足的物品有的被放置在展柜里，有的干脆直接放在试用区。
　　一路看过去似乎没什么异常。
　　乔纳森肯特用超级视力看透，发觉里面构造就是机械，除了几个放了铅层看不透——不过很符合展览会的主题，大部分都是运用清洁能源的改造品。
　　有的地方还放置了模型似乎在讲解清洁能源使用的好处以及原理。
　　蓝色数据高科技感十足，3D投影的模型在空中转动。
　　乔纳森肯特发出感慨：“好酷！”
　　达米安已经懒得再停他说什么，打断他的感慨，“听着，这个展览会或许没什么，但露露塔集团绝对有问题。”
　　乔纳森肯特收回视线：“……或许？”
　　达米安轻啧一声，“需要我们自己查。”
　　乔纳森肯特抱胸，“嘿我们擅长这个，不是吗？”
　　黑发绿眼的小孩没否认，“展厅里展示的都是可以公布的，实际上，他们重要的部分都在五楼的贮存室里。”
　　达米安看了一眼电梯附近巡逻的保安，“我们得上去。”
　　乔纳森肯特思考一下，不确定，“或许我们可以飞上去？”
　　“我带着你，我记得你可以替换掉附近的监控。”
　　达米安轻啧一声，他不知道乔纳森肯特有没有认真去看这栋楼的结构图——八成没有，不然他就会知道其实通风管道要靠谱得多。
　　看出点什么的乔纳森肯特耸了耸肩，
　　“好吧，看来我们伟大(氪星语)的罗宾有一个伟大(氪星语)的计划。”
　　“『伟大』”
　　达米安分毫不错的重复一遍，语调正宗的好像他也是个氪星人。
　　他冷笑一声，“我能听懂你在说什么。”
　　乔纳森肯特：“……老兄，你有点恐怖了，我是说，我觉得我们是时候提出隐私的概念——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说着他不可置信，“你到底从哪儿学的氪星语言？”
　　达米安不屑，“TT”
　　蝙蝠洞，蝙蝠侠收录了简单的氪星语。
　　以及，他曾经在游戏里有一个成天冲他飙氪星脏话的超人好友。
　　痛击了氪星人，黑发绿眼的小孩直接大步往电梯那边走。
　　顾不上思考，乔纳森肯特急忙跟上，“等等，我们这是去？”
　　五六个保安守在电梯旁，见他们过来，都很疑惑。
　　“两位小同学，展览厅在那边，你们方向反了。
　　”
　　其中一位保安不动声色地摸着手里的电击棍，面上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平和，“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乔纳森肯特连忙摆手，“我们没有恶意。”
　　“闭嘴。”
　　达米安压下他的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邀请函扔给他们，“诺曼.维森特知道这件事。”
　　维森特是露露塔集团和韦恩集团接洽的负责人，达米安的助理在达米安的示意下要来了这份邀请函，名义上是对露露塔集团进行现有技术评估，以决定投资的资金。
　　实际上，展览会一共有三层，但只有一层对学生开放，其余两个展厅才会对感兴趣的投资者开放。
　　其中五楼包含了贮存室和最后一个展览厅。
　　保安里为首的队长检查过邀请函——确实是维森特的亲笔签名，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展厅负责人确认此事，没过多久，就让开路。
　　保安队长为他们按下三楼和五楼，“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这边请。”
　　“展厅负责人，我是说多利亚小姐正在三楼讲解，您如果需要的话，请呼叫她，这是她的名片。”
　　说着保安队长恭敬递给达米安一张名片，达米安看都没看随手塞给乔纳森肯特。
　　乔纳森肯特下意识接住。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门“叮——”一声关上。
　　他们自然没看见，在他们走之后有一个亚裔女孩看准时机过来。
　　保安拦住人，“小姐请停步，这里是非展览区域。”
　　来人理直气壮地警告，“我如果是你就会让开，我是说，我和他们是一起的，只是上了个厕所耽误了而已！”
　　保安们面面相觑，开始犹豫，不太确定。
　　保安队长皱了皱眉，“这我需要打电话问一下——”
　　亚裔女孩打断：“嘿你去问达米安！我发誓如果他生气了绝不会饶了你，要知道他爸爸可是布鲁斯韦恩！”
　　保安队长开始犹豫。
　　“看那是什么！”
　　保安齐齐转头。
　　在这一瞬间，电梯正好打开，只见她身影灵活躲过阻拦，飞速躲进去。
　　“小姐！！你不能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自游戏原神


第48章 蠢货【修】
　　达米安和乔纳森肯特一路直上五楼，比起人来人往的一楼，五楼要安静得多。
　　时不时有带着秘书的老板两三成群，低声谈论什么。
　　整间展厅安静而又充满金钱的气息。
　　或许这里更适合布鲁西宝贝。
　　达米安扫视一眼，这么想。
　　搞得乔纳森也不由自主地声音低下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达米安同样低声：“先看看。”
　　说着他带着乔纳森肯特往展厅里闲逛，其他人只当他们是哪个老板的孩子，带来玩的。
　　两个人先在厅里转了一圈，乔纳森肯特冲他悄悄摇头，表示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见没人注意，两个人怎么转进来的怎么转出去。
　　贮存室在展厅右拐的第一个大房间。
　　达米安听露露塔集团的负责人维森特先生说过目前放在贮存室里的货物是他们集团四代研究成果，已经有买家定下，目前暂时放在科技大楼，今天下午买家就会前来验货。
　　大概是比较看重这次交易，贮存室门口有不少人在把守。
　　无人注意的角落冒出两个脑袋，看清楚布局之后又重新缩回去。
　　乔纳森肯特蹲着郁闷：“不行，那个房间涂了铅层，我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达米安思考一瞬，观察了几个摄像头和报警装置的位置，有了想法，“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进去。”
　　说着他画了个简易的图，“通风管道可以出来。”
　　乔纳森肯特几下路线，点点头。
　　几分钟后，另一侧的报警装置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守在门口的安保人员迟疑一瞬，几个人对视看看，分出一半人去检查。
　　乔纳森肯特想了想，刚想着自己要不要弄出掉动静。
　　没成想其中一个保安接了个电话，分成两队一队去了展厅，一队直接检查楼梯间是否有可疑人物。
　　乔纳森肯特一边想罗宾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边拿出罗宾给的解锁仪器怼上去，不出半分钟跟罗宾一样靠谱的仪器打开贮存室的锁，合金门悄无声息打开。
　　他瞬间溜进去。
　　贮存室里空间很大，超级小子进去之后率先用超级视力扫视一圈，最显眼的还是中间那个金属方箱子。
　　大概仍旧为了预防氪星人上面还涂了层铅。
　　乔纳森肯特想了想，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柄特制刀小心翼翼把边角的铅涂层切下，再透过这一层看进去——电池般的装置静置在中央，上面显示灯呼吸般一闪一闪。
　　氪星人的不祥预感在疯狂报警。
　　按理来说乔纳森肯特看过一眼就该离开，但他还是停在原地，静静等待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房间里静谧的氛围让氪星人不由得屏住呼吸，他瞪大眼睛紧盯着那个看起来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清洁能源装置。
　　良久，久到乔纳森肯特都以为自己的预感出错时，他听到细微的水声。
　　蹲守的超级小子目光一凝。
　　电池状的装置开始缓慢变形，一摊又一摊肉状掉下来，最后电池完成垮成了一摊肉泥。
　　肉泥中间裂开婴儿拳头大的珠子，好像就是这个东西的眼睛。
　　生物电流四蹿，却被金属箱子里的禁锢装置囚禁在中央。
　　乔纳森肯特被惊了一下。
　　**！
　　这什么鬼东西！
　　他得通知罗宾。
　　乔纳森肯特转身准备走，他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制式眼熟的枪跃跃欲试，自言自语，“罗宾或许需要一点样本……”
　　他得带走。
　　……
　　门外不远处的展厅里。
　　多利亚小姐微微弯腰跟黑发绿眼的小孩解释，“警报器因为多年未能检修产生了故障，安保人员已经确认过了，整间大楼没有外来人员，您可以安心在这里观看展览。”
　　本来想自己找个时间混进去的达米安被迫更改一开始的计划，面无表情地应了，“嗯。”
　　多利亚和达米安在这边说话。
　　不多时，一位保安低声在多利亚小姐耳边说了句什么。
　　多利亚小姐脸色微微变化，她温和地询问，“楼下安保人员说有一位自称与您一同前来的小姐进入了三楼，您知道这件事吗？”
　　达米安微微皱眉，他抬眼，“不，实际上跟我一起进来的只有我的一位男性朋友。”
　　多利亚脸色一变，严肃起来，“这位先生，您知道您的另一位朋友他”在什么地方吗
　　“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大声，震耳欲聋，正间展厅几乎人人一震。
　　这种程度的警报声意味他们展览会有东西被破坏甚至被偷走了！
　　达米安：“……”
　　氪星人你他妈在里面干什么？？？
　　暗骂一句，达米安迅速抬头冷笑，反过来批判起多利亚，冷着脸往外走，“这就是贵公司的安保措施？”
　　“说真的，这让我有点怀疑你们的能力了。”
　　多利亚慌张一瞬，她转头就向安保人员下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查！”
　　“通知维森特先生！还有，安抚住里面我们的客人这点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安保人员立刻行动。
　　多利亚安排下去，然后回头追上达米安解释，“请您谅解，我们公司很专业而且……”
　　眼见多利亚跟着他距离有些远了，数了数时间够超级小子脱身，达米安才制止住她的解释，“不用再说了女士，我会和维森特先生联系的，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这说明达米安没有太过生气，只是有些怀疑他们的专业能力，没关系维森特先生会处理好这些，毕竟他们公司在清洁能源这一块的技术足够强硬。
　　多利亚松了一口气：“好的，小韦恩先生。”
　　她目送达米安进入贵宾休息室，又嘱咐其他人保护好这里其他人的安全才踩着高跟鞋去处理外面的事。
　　贵宾室里没有人，达米安静坐片刻，重新推开门。
　　门口的人员：“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达米安神色自若，“我去趟洗手间。”
　　安保人员：“您从这里直走，右拐直走就到了——需要我为您引路吗？”
　　达米安拒绝了，他直奔洗手间，确认里面没人，才反锁上门。
　　他冷声，“你在干什么？”
　　乔纳森肯特从其中一个隔间里出来，看见达米安极大的松了一口气，“噢达米，太惊险了，我还是从通风管道爬出来的。”
　　说着他回答了罗宾的第一个问题，拿出那把他从孤独堡垒顺过来的枪，“嘿都在这里了。”
　　达米安：“……”
　　如果他没记错，这把枪是乌鸦人手里收缴来的，能够将东西缩小，暂时储存在枪里的内部。
　　当然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乔纳森肯特把东西带出来了，也就是说，整个科技大楼处于戒严状态。
　　凉了，要打草惊蛇了。
　　达米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内里天崩地裂。
　　他几乎已经想象到布鲁斯嘲笑的目光。
　　布鲁斯和超人昨天就已经回了地球，但一直没回哥谭，估计也是在暗中处理这件事。
　　本来达米安还想着慢慢来，结果乔纳森肯特神来一笔。
　　好消息，他马上就能知道是什么外星人。
　　坏消息，布鲁斯和超人那边要上难度了。
　　毕竟打草惊蛇之后首当其冲的会是深入调查的超人和蝙蝠侠。
　　这份沉重的爱希望超人和蝙蝠侠能接住。
　　达米安冷静地想，这是他的错，毕竟超级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也忘记交代事情的重要程度。
　　停顿一瞬，达米安问，“我记得我们是来收集信息？”
　　乔纳森肯特理所应当：“你在说什么，这是生物科技，我们需要样本。”
　　达米安：“……TT”
　　兄弟，无话可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达米安看了一眼枪托——见鬼什么都看不到。
　　他说，“先收起来，我们去一楼。”
　　乔纳森肯特点点头，两个人光明正大的从洗手间出来，门外走廊里都是安保人员，旁边的贮存室更是严查地区。
　　叫他们出来，有安保人员自以为周密的扫视过来，但他们丢失的是一个大箱子，他们不认为会在两个小孩身上，简单看了两眼就放人走了。
　　达米安和乔纳森肯特若无其事地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一层和三层按钮同时亮起。
　　达米安和乔纳森对视一眼。
　　乔纳森肯特侧耳听了听，立刻开口，“达米我觉得我们”需要换条路线。
　　电梯“叮”一声到了三楼，门开——
　　三楼里面一阵兵荒马乱，声响嘈杂，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一地。
　　“请稍等一下！”
　　一个亚裔女孩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一阵风似的冲进电梯。
　　进门之后她猛按关门键！
　　快点快点！
　　“哈哈哈你跑不掉了小玉！”
　　“阿奋拦住她！”
　　白衣男人和橙色眼镜男包围上来，而另一个看起来憨憨的男人猛然野猪飞扑，看都没看，一把将人抱住，
　　“哈我抓住你了！！”
　　站在角落里的乔纳森肯特挠挠脸，轻声赞叹，“哇哦。”
　　小玉：“……”
　　被抓住的黑发绿眼小孩平静地和悄咪咪睁眼的人对视一瞬，暴力一脚踢中他的下体。
　　在男人痛苦的哀嚎中，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TT”
　　一群蠢货。


第49章 倒霉倒霉【修】
　　电梯被瓦龙的人团团围住，被迫停下。赶上来的阿奋一手按住停止按钮，一边拉起滑跪的拉苏，“兄弟你没事吧。”
　　拉苏魂儿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呃。”
　　小玉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我猜你们不是在演对对碰。”
　　达米安被她这一后退逼得不得不同样后退，和乔纳森肯特挤在一起。
　　乔纳森肯特用口型问他：要打吗？
　　达米安没有暴露身份的想法，不然也不会一开始使出良家妇女踢——见鬼如果是罗宾他会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跪着昏迷！
　　达米安瞥他一眼：不要暴露身份。
　　乔纳森肯特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你们几个商量好了吗？”
　　周骚里骚气地拿小梳子梳了一下头发，“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们帮你拿出来？”
　　阿奋打了个响指，“Bingo.”
　　达米安冷笑一声。
　　真是久违了，很少有人能这么完整的舞到他面前。
　　乔纳森肯特看了看围攻混混三人组，又看了看冷笑的罗宾。
　　他真的很想说一句，老兄们，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敢放狠话。
　　拉奥在上，真的有人敢威胁罗宾。
　　威胁着威胁着，阿奋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看到过，疑惑转头，“兄弟们，你们认识他吗？”
　　周：“有点眼熟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阿奋更疑惑：“可是最近我记得我们只有这一个单子。”
　　一记灵光乍现，阿奋激动起来，“你们不觉得他有点像布鲁斯韦恩吗？！”
　　拉苏挠挠头，“我好像记得这个，哥谭的韦恩？”
　　“是他！”
　　周想起来了，他一锤手心，激动道，“我曾经在封面杂志上见过你爸爸！”
　　“嘿小兄弟你爸爸的女伴可真漂亮啊！”
　　“笨蛋这不是重点！你知道韦恩这个姓氏的含金量吗！”
　　阿奋一手按在他脸上，“这小子他爸爸是个阔佬！巨有钱的阔佬！”
　　“酷——”
　　拉苏欢呼一声，“那岂不是我们绑了他就可以获得很大一笔钱？！”
　　“笨蛋！”
　　周反手给他一巴掌，“老大说我们已经金盆洗手了！”
　　阿奋想起他们偷盗转卖古董，疑惑：“可是我们不是一直在违法吗？”
　　拉苏：“好像是噢。”
　　阿奋伸出拇指搓了搓：“嘿兄弟们，这意味着，只要我们绑了他——”
　　“他那阔佬老爸肯定会拿一大笔钱来赎他。”
　　“到时候我们就发达了！”
　　乔纳森肯特&达米安&小玉：……
　　乔纳森肯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他还是提醒，“我说老兄们。”
　　小玉接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住在哥谭。”
　　达米安冷笑两声，开始松手臂上的纽扣，活动了一下手腕。
　　笑声戛然而止。
　　带橙色眼镜的潮男：“哥谭？？”
　　“她什么意思？”
　　“意思大概就是——”
　　乔纳森肯特想了想，诚恳道，“——他很擅长打架。”
　　而你们要倒霉了。
　　顷刻间，小玉猛然把衣服扔过去蒙住拉苏，身形灵活地攻向大个的下盘。
　　背后背包直接扔出去，达米安瞬间爆起，如同一只迅猛的黑豹扑过去，绷紧筋骨的两拳将本来站立不稳的阿奋直接打出楼梯间！
　　乔纳森肯特一手配合小玉将拉苏的腿扔出去，一手按紧电梯门。
　　“叮——”
　　小玉笑着摆手，“再见——”
　　电梯门合上。
　　小玉舒了一口气，她激动地在电梯朝空气打了两圈，“噢酷——”
　　“你们看到了吗我们配合超默契——”
　　说着她转脸，“那个，呃，我是说，我叫小玉，你们呢？”
　　乔纳森肯特对这个热情的亚裔女孩很有好感，尤其是他们刚刚才一起作战过，“乔纳森肯特，你可以叫我乔，他是达米安韦恩，对，就是他们说的那个韦恩。”
　　达米安臭着一张脸，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喂，你是借我名义上三楼的那个人吧。”
　　小玉没想到这都能撞到正主头上，倒霉倒霉倒霉——
　　她脚下尴尬地已经在画圈，心虚地笑笑，像一只知道自己闯祸但是想要糊弄过关的柴犬，“嘿嘿。”
　　乔纳森肯特小声不满：“噢拉奥她真可爱，达米你不要这么凶！”
　　达米安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电梯上一重，似乎有什么人落在上面。
　　小玉猛然拉住乔纳森肯特的手臂慢慢往后退，“影子！”
　　他们三个拉长在电梯侧壁上的影子里出现一双双红眼睛，鼓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出现。
　　电梯停了。
　　乔纳森肯特拦在她身侧，“——见鬼这是什么东西！”
　　达米安作为战斗主力拦在乔纳森肯特身前，微微皱眉，“魔法？”
　　小玉喃喃自语：“哇哦，完蛋了，黑影兵团。”
　　黑影王国的武士从影子里出来，几乎要把整个电梯挤满，电梯上方此时也传来刺耳的撕裂声，蓝色双手像撕纸少一样轻而易举地撕开铁皮。
　　小玉：“天哪它们为什么不去演蓝精灵，甚至不用上色！”
　　乔纳森肯特：“……我猜它们太大了年龄不合适。”
　　达米安打断他们两个的相声，“你到底拿了他们什么东西？”
　　小玉犹豫不定，那块符咒还在她兜里，“他们老板的——一部分？”
　　没见过世面的氪星人大惊失色，“啊？这也能拿吗！？”
　　怎么拿的？把人切成块块吗？
　　达米安：“……”
　　他摆出架势，没准备用惯用的武技——那样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他的身份不对。
　　实际上他的系统背包里有不少一次性武技收藏，其中一个就很好用。
　　达米安称之为散打界的骄傲门面——『歹徒兴奋拳2.0版』。
　　当然对上无数的黑影兵——还是不够打。
　　被猛然惯到电梯上发出一声闷响的达米安低声咒骂：
　　Fuck！
　　空间太小了根本施展不开！
　　乔纳森肯特放松皮肤让黑影兵扛得感觉更接近于人类，一边淡定纠正：“Language！”
　　达米安：“……闭嘴！”
　　旁边小玉对他们的淡定叹为观止——这就是阔佬的淡定吗？
　　所以她想了想，干脆也淡定地被扛走。
　　三个人被黑影兵齐齐捆起来，带进影子里。
　　……
　　穿越影子的感觉很奇特，就好像身在异空间，一切人间的声响都远离，只剩下意义不明的哀嚎与尖啸。
　　但这种哀戚声音听得并不真切，飘飘渺渺，若有似无，催得人昏昏欲睡。
　　然后乔纳森肯特就真的睡了过去。
　　达米安：…………
　　TT，氪星人那低到发指的零魔抗。
　　黑影兵团把他们带到另一个地方，像三条死鱼一样被扔在中央。
　　偌大的顶楼，巨大的盘龙雕塑盘成圆圈被挂在墙上。
　　台阶下还有一个穿着绿色西装的男人，“圣主，你要的符咒我为你带来了。”
　　盘龙双眼红亮，嘶哑的声音响起，“他们似乎是我的人带来的。”
　　“嘿，头儿，我们也出了力的。”
　　阿奋不服。
　　拉苏：“如果不是我们拦住，黑影兵团他们怎么可能抓到他们！”
　　周摸了摸自己被砸出来的黑眼圈，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瓦龙：“你不能因为最后将人带来的是你的手下，就这么下决定。”
　　他争辩，“我的手下也出了力。”
　　“他们甚至因为这次任务受了伤”
　　圣主并没有生气：“我说过，瓦龙——”
　　“借助它们的眼睛，我能看到一切。”
　　瓦龙：“……”
　　他转头看向嚷嚷的三人组。
　　三人组立刻转头吹口哨。
　　瓦龙：“…………”
　　看这种情况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头儿，别生气，你看我们还给你带来了什么？”
　　阿奋左看看右看看，猛然看到被绑起来的三人组，咳嗽两声拿起背包准备掏出来，却猝不及防拿出来一柄制式奇怪的枪。
　　周：“这是什么？”
　　拉苏摸了摸头，“看起来像是一把枪。”
　　“不过样式好奇怪。”
　　瓦龙一把夺过来，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检查，“是枪。”
　　“只是这样式……”
　　瓦龙皱眉，“确实不像是市场上流通的。”
　　圣主：“我对人类的武器没有兴趣，把符咒给我拿来。”
　　影子里的黑影兵团突兀现身，一个黑影兵接近装似昏迷的小玉，刚刚伸手。
　　躺在地上的女孩微不可察地捏紧衣角。
　　拉苏歪了歪头，正好瞥到落地窗外——外面日头正盛，什么东西都看得很清楚。
　　他惊讶，“头儿！快看外面有空中飞人诶！”
　　“二十三楼哪里来的空中飞人？”
　　这一声叫得众人下意识齐齐转头。
　　只见窗外荡过来一抹黑点，如果不仔细瞅估计还看不见。
　　阿奋：“竟然真的有！”
　　周：“可是哪里来的马戏团？我是说，谁会请这个？”
　　几个人里唯有墙上挂着的圣主看得最清楚，咆哮，“那是成龙！一群蠢货！！”
　　它率先向自己的喽喽们下命令，“阻止成龙！！”
　　黑影兵团立刻出现，齐刷刷地涌向落地窗。
　　“——倒霉倒霉倒霉倒霉倒霉倒霉倒霉倒霉倒霉倒霉——”
　　“嘭嘭嘭——”
　　猛然炸裂的落地窗前滚落进一个人，紧随其后的是液体不明蠕动蜿蜒的肉块！
　　天女撒花般撒落一地！
　　拉苏&阿奋尖叫乱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东西！！！”
　　周抬脚就踹：“世界末日了吗！？别靠近我！快滚啊！”
　　成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它们先跟着我”
　　话还没说完，他惊喜大喊，“小玉！！”
　　瞬间小玉就地跃起，“龙叔！”
　　成熟的成年大人把小孩一夹而起。
　　小玉：“龙叔还有我的朋友们！”
　　反手背住小玉，成龙丝滑地顺手把旁边的两个也捞住，尬笑，“哈哈谢谢你们照顾我们家孩子真是太感谢了不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说着他闪身就跑。
　　被碎肉淋了一身的瓦龙抬脚，蠕动的黏腻顺着缓缓上爬，“这是……什么东西！”
　　那边圣主还在无能狂怒：“抓住成龙！”
　　他双目透出一束巨大的金光，瞬间满地被炸！
　　“嘭嘭嘭！！”
　　成龙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倒霉倒霉倒霉倒霉！”
　　被迫晃来晃去的达米安：“……”
　　“放下我！”
　　锋利的忍者飞镖暴雨散花般倾斜而下。
　　成龙：“好的好的小玉快跑，啊不是快躲，啊不是，算了你知道躲开就好”
　　他话题一转，“——等我空出空我们再来说这件事好吗！”
　　主打的一个已读乱回。
　　乔纳森肯特：“刚刚那个发射光束爆炸的雕塑！！”
　　成龙：“什么？你说什么！？倒霉倒霉——”
　　小玉捂住被震的耳朵，大声喊，“没什么！是圣主的魔法！”
　　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的乔纳森肯特：“……？”
　　侧身躲过，和黑影兵团拉开距离，成龙不断后退，一路退到安全通道，关门震住一波忍者兵，门被利刃破开，成龙后退，迅速踩着楼梯下滑。
　　身后的黑影兵团紧随着飞下来。
　　成龙抱着三个孩子滑得无比费劲：“大家有事不能好好说吗！何必打打杀杀！”
　　飞得最快的忍者三两下拦在成龙前方，骤然抬起腿鞭！
　　“等等！！”
　　成龙猛然侧翻，重心不稳，达米安横踢一脚借力。
　　本想稳住三个人没成想同样有这个想法的还有乔纳森肯特，而在成龙背上的小玉猛拉她亲叔叔的脖子，三股力量相撞，倒使中间的成年人倒霉——脚下一踉跄。
　　四个人滚成一团撞向背后墙壁，墙壁遭受重击突然打开一道暗门把四个人直接吞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达米的战力问题——
　　他之所以这么强是因为他的身体是在游戏里经历过无数战斗的，后来同化覆盖成为本世界的达米安，那些训练对于其他的达米安来说是学习，但是对于达米的身体来说是『复习』。
　　达米的身体在游戏里经历过无数场战斗(所以他血液里含有很多因子），可以理解为他身体是建模，外表现为罗宾『达米安』是因为套上了罗宾『达米安』的皮肤。过去那些战斗无法留下身体上的体表痕迹，但是却有肌肉记忆。
　　算是金手指吧，毕竟我喜欢欢脱爽文，


第50章 我有一个好主意
　　四个人滚成一团在拥挤下滑的通道里一往无前。
　　不知道滚了多久，才齐齐撞上墙壁又砸在地上。
　　“呃”
　　小玉扶着晕晕的脑袋，“这是哪儿？”
　　达米安挪开乔纳森的腿，站起来，“看起来像是个暗道。”
　　他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没有信号。”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惊讶，可能是习惯了吧。
　　原地思考两秒钟，他打开录音装置，然后收到衣兜里。
　　乔纳森侧耳听了听，“我们好像在地下。”
　　在场的成年大人扶着墙起来，摸了摸装疼的额角，“可是我们应该还在大楼里。”
　　“准确来说是二楼。”
　　进来之前眼尖看到楼层数的小玉摸了摸墙壁，“但我们又下来这么长时间。”
　　她耸肩，“所以我支持乔纳森的说法。”
　　成龙：“你们感觉怎么样？都没事吧？”
　　乔纳森用超级视力看了一圈，“我们没事，这位，呃，龙叔？”
　　“成龙，你们叫我成龙就好，噢还没介绍，我是小玉的叔叔，一个考古学家。”
　　说着成熟的大人微笑在黑漆漆的洞里很难有人看清，但他的情绪相当稳定，一举一动透露着十成的靠谱。
　　黑发绿眼的小孩疑惑一个普通的考古学家为什么这么擅长打架。
　　“你真不像一个考古学家。”
　　他随手搓了搓手上的泥土，凝视他，“达米安。”
　　成龙正常回应，“哈哈，有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我确实是一个考古学家。”
　　乔纳森肯特同样有这个疑惑，但他觉得眼前的人不像是坏人，“嘿，我是乔纳森肯特，你叫我乔就好了。”
　　说着他摸着墙壁，“前面好像有路，我们要去吗？”
　　成龙思考一瞬，“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从这里出去，这样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倒是小玉率先给出答案：“可是来的路是单行道——我们也回不去了，不是吗？”
　　众人简单思考了片刻——目前确实没有其他出口，他们来的地方是一种从上而下的滑坡，下来容易出去难。
　　活着不易，成龙叹气，“好吧好吧，我是说，我们顺着这里找找看能不能离开这里。”
　　“那还等什么？我有预感这一定是一次很好的冒险！”
　　活泼的小姑娘话刚说完。
　　“小玉，不可以。”
　　成龙一把拎起小玉的衣领子，放在身后，从身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打开递给她，“我走最前面。”
　　“噢，好吧。”
　　拿着手电筒，小玉耸肩，“我不跟你挣第一名。”
　　成龙无奈，“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件事，还有一件事——”
　　他转过身，认真地说，“你们几个在我身后小心脚下，注意安全。”
　　小玉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龙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我不知道。”
　　成龙一边小心带路一边低声回答她。
　　“事实上，”说到这里他犹豫一下，还是如实说，“今天我在纽约私人收藏家格林德先生的地方提供安保和鉴定工作，你知道的，我是个考古学家。”
　　“但过了约定的时间点格林德先生一直没有出现在现场，他的保镖说他失踪了，而我在私人收藏馆意外发现了格林德先生被别人带走的线索，打电话报警之后，我大概是惊动了那些不法分子，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小玉：“哇噢，听起来好酷！”
　　成龙：“那你呢？小玉，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科技展览会。”
　　“嘿龙叔你不知道我们过的多惊险！我们遇上了瓦龙的手下还有黑影兵团！”
　　小玉兴致勃勃的开口。
　　“黑影兵团？”
　　达米安重复一边，冷静抱胸，“听起来你们好像都知道那是什么？魔法吗？”
　　小玉：“当然！黑影兵团是圣主的手下，只听从圣主的命令！它们可是来自黑暗国度的忍者！”
　　乔纳森疑惑，“圣主？”
　　他好像有印象，“那个墙上挂的会说话会喷火的圆形雕塑？”
　　达米安纠正，“龙形雕塑，且看起来年代久远。”
　　小玉：“那当然，圣主少说也该有……呃……几千年的历史了！”
　　达米安淡淡地说，“但人类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
　　他的语气平淡，混合着他一直以来的表情，好像在不屑地说『少吹牛』，轻而易举地引起小玉心里的不服。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
　　她猛然想起来自己兜里的东西。
　　“嘿！我有证据！”
　　小玉拿出兜里的石块给他看，“看这就是从圣主身上取出来的符咒！它们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棱角分明的多边形石块看起来同样年代久远，却罕见的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上面的猴子图案闪闪发亮。
　　如果达米安没记错，他在那个挂壁雕塑上见到了一枚龙形的。
　　达米安不动声色，“比如？”
　　小玉刚想说什么。
　　“小玉！！！”
　　成龙惊恐：“……你是怎么把它从十三区里拿出来的！”
　　猛然想起自己是偷偷拿出来的小玉：“……嘿嘿”
　　小玉飞快地转移话题，“你听我说龙叔，我听布莱克警长说今天在科技展厅会发生不法交易，甚至可能有其他符咒的线索——我见到了瓦龙他们和露露塔集团的交易！”
　　“——露露塔集团那群人都很不对劲！龙叔，我听到他们说他们在贩卖人的……呃，脑子？”
　　说到这里小玉也不是很确定，“或者说是人脑？”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拿出来。”
　　成龙弯腰和小玉讲道理，“你知道的，符咒很危险。”
　　小玉不情不愿：“可是猴符咒它没有危险。”
　　成龙想了想，“好吧，你可以拿着，但是你要保证不使用它。”
　　小玉欢呼一声：“我保证，龙叔！”
　　乔纳森回忆片刻，把话题转回原来的，试探提起，“你刚刚说的是人脑中枢吗？”
　　小玉恍然想起：“对，就是这个单词！”
　　等等不对，她转头，“你怎么知道？”
　　乔纳森见到过这个单词，应该说他在贮存室看到过一张手写清单，清单里有这个商品，但是上面已经被划掉，他以为只是写错了。
　　不过乔纳森不好说实话，含糊地说，“呃，我猜你想这么说。”
　　小玉狐疑看他一眼。
　　达米安若有所思：“智能人脑中枢神经装置，我知道这个。”
　　小玉和乔纳森一起转头，“？”
　　“我……我的父亲曾经接触过露露塔集团的负责人，”
　　达米安淡定改口，“他们曾向韦恩集团寻求合作，为了更具有说服力，他们提供过露露塔集团的一些顶尖科研成果简单说明。”
　　“智能人脑中枢神经装置算是其中之一，露露塔集团的负责人曾说他们用最优质的算法来模拟思维运作方式，突破了传统的智能模式，很多购进的买家对此赞不绝口。”
　　达米安简单几句介绍——他了解的也不多，毕竟再深入下去就是露露塔集团的公司机密，维森特再想获得韦恩集团的资金也不会傻到把这些公布出来。
　　成龙听完，“听起来它并没有什么。”
　　达米安：“不，实际上，购进这款装置的阔佬都——嗯，破产了。”
　　小玉：“……呃，它风水不好？”
　　乔纳森思考逻辑关系，“嘿，我是说达米，你应该有什么没说？”
　　“是的。”
　　成龙点头，分析道，“他们的破产听起来另有隐情。”
　　达米安轻啧一声，“所有买家在一段时间后都性情大变，先后发生意外，而他们的财产在他们死后不知道流到了谁的手里。”
　　小玉：“这听起来像是有预谋的谋财害命。”
　　成龙沉吟：“或许。”
　　不，如果是普通人有预谋的谋财害命还可以躲避，但一旦牵扯上外星人，不管怎么说都不会简单。
　　达米安没有多过解释。
　　他向乔纳森比了个手势。
　　但乔纳森摇摇头，用口型：看不到。
　　整个暗道都被涂上铅层，只有超级听力听到细微的声响。
　　四个人安静下来沿着暗道走下去，最后拐了个弯儿——
　　——成龙猛地停下脚步，缓慢将自己以及身后跟着的一串小糖葫芦藏在拐角的阴影里。
　　过了拐弯前面猛然开阔，露出一个巨大的溶洞——很难想象一座大楼地下会有这样的空间。
　　溶洞深坑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防护罩，密密麻麻的蓝色数据流在护罩上不断更迭，很难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圆形护罩旁边是几个长方形舱位，里面装的人双目紧闭，而黏腻的肉块粘在人身体胸口，包裹着人头，会呼吸般一起一伏。
　　而在他们这个高台斜对面有几个人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
　　成龙往下看，眼睛扫到其中一个方舱，微微震惊，小声，“是格林德先生。”
　　小玉探出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纳森探出头，“你们看那边，看他们的穿着——好像是保镖。”
　　达米安眯着眼睛，冷声道，“很明显——他的保镖背叛了他。”
　　被三个孩子压在身上的成龙：“……嘿，好了呃，孩子们，我觉得你们或许需要先找找出口。”
　　小玉：“嘿龙叔！格林德先生需要帮助！”
　　成龙：“是的我知道，小玉，来的时候我已经通知了布莱克警长，他和警察很快会到。”
　　“而且你看那些装置和方舱，我们对这里并不了解，贸然冲动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旁听全部的乔纳森很想让他们两个出去，只留下他和达米安。
　　——所以现在是赞成还是反对？
　　达米安沉默，他微微皱眉看着下面深坑里的圆罩。
　　乔纳森撞了他一下，视线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怎么了？”
　　达米安：“你觉不觉得那个装置像是在限制什么东西。”
　　闻言，乔纳森下意识用超级视力——噢天哪还是铅层。
　　天杀的反派！
　　乔纳森：“……不知道。”
　　他只能看到一些数据流，以及旁边方舱里缓缓下掉的肉块，血水顺着舱位下渗。
　　——等等，缓缓下渗？！
　　乔纳森：“达米——”
　　“它们出来了！”
　　哪怕视力没那么好，但同样能看到红肉色痕迹的达米安平静，“看到了。”
　　小玉：“……别告诉它们听到我们的声音了。”
　　成龙强颜欢笑，“哈哈，这么远，不可能吧。”
　　下一秒，掉下的肉块越来越多，汇聚成一摊肉泥，沿着墙壁攀爬。
　　窸窸窣窣的动静瞒不过一直在盯梢的保镖们，他们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一声枪响，“警戒！！！”
　　“……倒霉。”
　　成龙带着人后退，喃喃。
　　乔纳森本来也在后退，耳朵却率先捕捉到身后暗道里合上的声响，机关响动的声音。
　　中间夹杂着黏腻爬行的水声。
　　乔纳森反应过来是深坑里的同种生物：“不！不能后退！”
　　大亮的手电筒一照，发现墙体同样开始渗出血水与肉块——这墙体就是用那些东西制造的！！
　　小玉头皮发麻：“这是什么东西！！”
　　下方不远处的保镖团已经有人踩着石阶过来，成龙见势不妙立刻几步上前，冲领头人扔出背包，砸下几个人。
　　他还不忘大喊，“快跑！”
　　小玉左看看右看看，摊手，“我们往哪儿跑？”
　　成龙抽空回头一看，“……”
　　四个人越缩越小，最后背靠背形成小圈。
　　前有追兵，后有肉块。
　　小玉：“……现在我们怎么办？”
　　乔纳森瞥了一眼旁边不动声色的达米安。
　　像是觉察到他的想法，黑发绿眼的小孩声音近无，“护住他们。”
　　这是不用再隐藏的意思。
　　乔纳森明白后捏紧拳头。
　　成龙沉声，“待会儿我先来，你们找机会逃出去。”
　　“不！”
　　小玉焦急一瞬，“……我才不会这么做！”
　　快想想办法小玉！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等等！”
　　小玉突然想起自己的符咒，惊喜大喊，“我还有这个！”
　　成龙回头一看，大惊：“小玉等等”
　　“变老虎！”
　　小玉手持符咒率先向自己的叔叔发出变身卡。
　　唯一成熟可靠的成年人身形变换，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身形庞大的老虎。
　　老虎凝视自己的爪子。
　　达米安&成龙&乔纳森：…………
　　亚裔女孩没有理会在场所有人的沉默，她抬起手，在老虎的咆哮声、小伙伴的窒息摆手中继续——
　　“吼——”
　　“等等！！”
　　“变黑豹！”
　　“变老鹰！”
　　“变猴子！”


第51章 你是谁【修】
　　鹰乔&豹米&虎成：…………
　　猴子玉灵活攀上侧墙，扔了个石头，从侧边攀走。
　　被石头砸中保镖惊叫，“他们怎么变成动物了！？”
　　领头的大骂一声，“管那么多！抓住他们！！”
　　中间猴子叽叽叫了几声，从她手中符咒射出无数道光芒将原本人高马大的保镖们变成了一只又一只爬行的树懒。
　　树懒保镖：“……？？？！”
　　其他保镖：“……！！！！”
　　其中有一个保镖浑水摸鱼，他趁所有人不注意地矮身摸了摸树懒，小声，“嘿兄弟，你还记得我吗？”
　　行动迟缓的树懒慢慢抬头，慢吞吞地思考，然后慢吞吞地抱住他的大腿，安详地合上眼睛睡觉。
　　保镖：“…………”
　　这还没完，还没等他发表自己的感想，下一秒他自己也成了树懒。
　　老鹰嘲笑般尖鸣一声，一抖翅膀从空中划过，任谁都捞不着。
　　原地只剩下看起来凶猛的豹子和老虎，以及不远处沉默的树懒天团，还有最后面险险躲过去的保镖队长。
　　两方人马隔着树懒群沉默地遥遥相望。
　　保镖队长：……
　　达米安&成龙：……
　　老虎和豹子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成龙先行一步——他大吼一声趁对面人惊疑不定时猛然加速用力一跃，从高台跃到深坑另一侧的暗道平台！
　　见此，豹米同样灵活避开树懒，后腿用力一跃同样腾空而起，眼见即将攀跃到另一个平台——前面落地的平台边缘突兀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地而出。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强行转体！！
　　达米安：……。
　　等等！要不要这么倒霉！
　　黑豹子睁圆双眼，眼看着黑影里露出一个圆形眼睛般的珍珠，肉块蠕动扒开地面，探出身来——
　　——空中飞跃的黑豹无措地晃了晃爪子。
　　……啊，上帝。
　　老鹰见此一声尖利的啼鸣！
　　来不及了！
　　乔纳森先前在老虎肩膀附近盘旋，就算振翅俯冲过去也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变蟋蟀！”
　　光芒击中的畸形怪物突兀消失，变成一只红色美丽的蟋蟀。
　　黑色的豹子极速反应过来，前肢用力攀住缓冲，后腿用力整个身体落地，安稳降落，顺脚一脚给蟋蟀踢远。
　　老虎松了一口气。
　　小玉从上面落下淡定地进行自由落体运动，见人脱困再把自己变成一只麻雀叼着符咒重新飞起。
　　“他们在那儿！该死的！”
　　千辛万苦想要抓住他们的保镖队长破防，对着自己一群树懒手下无能狂怒，大吼。
　　“拦住他们！不然我们都会被维森特先生剁成肉泥！”
　　灰色近蓝的树懒们甚至不足保镖队长腿高，它们坐在原地慢吞吞抬头：…….？
　　保镖队长：“……”
　　“WO！！Fuck!!!!”
　　这厢四只动物默契地往另一条暗道里钻。
　　“给我站住！！！”
　　保镖队长见事不妙，左右看看一咬牙，一脚踢开往自己腿上爬的树懒，掏出枪准备自己上。
　　“变老鼠！”
　　一阵光芒闪过，保镖队长原地消失，只剩下叽叽直叫的大老鼠。老鼠掉在地上，同时掉下一个方形盒子，黑色的大老鼠控制身体狠狠砸上按钮。
　　另一条暗道同样传来机关开合的声响，一扇石头大门瞬间关上！
　　飞在最前面的麻雀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上去。
　　“嘭！”
　　“好痛！”
　　落地化成人形，小玉摸了摸自己撞疼的额头，“哇哦，龙叔，这可不妙。”
　　刹车及时的大老虎脑袋和爪子齐上阵扒住小玉。
　　小玉低头，“你想说什么龙叔？”
　　成龙：快把我变回去！！！
　　小玉：“？”
　　她猛然想起，“哦对，你们还没变回来。”
　　正当此时，身形只比老虎小一点的黑豹昂头看向已经朝他们越围越多的肉团。
　　耳朵动了动，猫科动物敏锐的听力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达米安磨了磨爪子，低低警戒一声，跳跃几步轻而易举地躲开掉落的碎石。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溶洞，地面开始震动。
　　所有树懒们慢吞吞抬头。
　　地上暗道里的肉块仿佛也听懂了一般，欢快地蠕动，从墙上落下，砸在树懒们脚边，却又神奇地避开他们，彼此吞噬般相融，又如同血水一路涌向深坑。
　　“嘭嘭——”
　　更加的猛烈的爆炸声从上方传来——
　　——“警告——”
　　“警告——”
　　“有人入侵基地！所有人戒严！再次重复，阿尔法基地被人入侵所有人警戒！遇上外来人就地枪杀！”
　　“再次重复——所有安保人员遇上外来不明人员就地枪杀！”
　　机械女声突兀响起，深坑中的巨大圆罩瞬间闪烁红光，长方形舱位被迫沉入地底。沉闷的轰隆隆声音不绝如耳！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撞碎声不断传来！
　　最后溶洞中央正上方瞬间破开一个大洞！
　　太阳之子生生将中央被热视线切割出来的石块抬起，双目发红，热视线再次扫视一圈将所有的肉块全部杀死。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那一群动物——等等，底下的不应该是罗宾和超级小子吗！？
　　蝙蝠侠猜错了？？
　　超人心中闪过一阵无意义的震惊，他飞快收起想法，“你们还好吗？”
　　“超人！！！”
　　被转移注意力的小玉惊喜，“天哪！龙叔你快看是超人！”
　　成龙：“……”
　　是的他看到了，但是——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他变回来！
　　乔鹰振翅飞向他，啼鸣一声站在他的肩头。
　　超人体贴地放松身体让这只猛禽站立的更舒服，他转头问，“哇哦，你们是一起的吗？”
　　小玉：“嘿听我说这是误会，他们，呃，他们——”
　　“虽然我很想听听你的故事，可爱的女孩。”
　　话都没让人说完，超人用超级速度将动物和人全部捞起，飞速飞出去，“但这里快塌了，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得快点出去。”
　　小玉：“还有地下的那些方形舱和树懒们！他们都是人变成的动物！”
　　超人一边思考一边回话：“……我会的，好姑娘。”
　　……
　　巨大的大楼坍塌的声响震耳欲聋，临近的街道上人流尖叫着奔跑远离，中间还穿插着一抹红色的身影窜来窜去，扶着或快要跌倒的人或老人小孩远离。
　　腰间挂着绳索的女人站在大楼底层，晃动的大楼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惊慌，反而冷静到视若无物，稳稳地站立。
　　超人拎着一群动物和小女孩出来就看到她，一个在楼顶一个在楼底，隔着老远就开始友好地打招呼，“嘿，神奇女侠！”
　　半神之躯的神奇女侠敏锐捕捉到他的身影，点头：“超人。”
　　这一声很容易被超级听力捕捉。
　　超人本想将人放到楼下——但目前大楼附近都不安全，这座大厦摇摇欲坠。
　　用超级视力扫视一圈，刚发现一个地方，还没等他动身，脚底突兀触感猛然不对！
　　“什么？！”
　　超人下意识想要飘浮起来，脚下的触手似乎明显他想干什么，猛然圈住他的脚踝，一个用力直接将氪星人摔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
　　“嘭！”
　　小玉：“小心！！”
　　老鹰振翅抓住小玉躲开攻击，带人直飞天空！
　　达米安和成龙没有闲着，他们两个默契地顺着楼顶一跃而下，沿着倾斜的楼层飞速下跑。
　　“小心！”
　　神奇女侠大喊了这么一句，拿起真言锁套，瞬间甩出去紧紧箍住楼层斜塌一角，低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蓦然用力！
　　碎石止不住的滚落，但倾倒的大厦就此停歇，原本摇摇晃晃的大楼缓缓停摆！
　　神奇女侠：“稳住这栋楼！蝙蝠侠还在里面！”
　　往下跑的黑豹猛然刹车。
　　老虎低吼一声，它顶着黑豹往前，却没想到被黑豹灵活的躲过又狠狠给了一脚，本来就没有凭依的老虎瞪圆眼睛，哀嚎一声呈自由落地开始下降。
　　黑豹看了一眼已经准备接住老虎的超人，尖利的爪子用力镶嵌入窗口，发出刺耳的声响，用力攀爬撞破玻璃窗滚进大楼！
　　“你要去哪儿！快回来！！”
　　披着红披风的超人挣脱触手，迅速飞回来接住老虎放在地面，又浮在半空托举大楼，坚硬的钢铁之躯与极大的力量让他轻而易举地将双手镶嵌入混合水泥与钢筋中，小心翼翼地抬起，“蝙蝠侠那边怎么样？”
　　红色身影迅速跑过来，帮忙将人送走——他根本没给小女孩、老鹰以及老虎说一句话的准备，说走就走，“人群已经驱散完毕！”
　　小玉：“等等——”
　　她的尾音飘散在了空气里。
　　神奇女侠顶住压力：“蝙蝠侠还在大厦里！”
　　超人：“我需要进去！神奇女侠你可以顶住吗？”
　　神奇女侠勒紧绳索，“我很想，但是需要有人帮忙转移那些触手！”
　　“我来帮忙！”
　　超级小子飞速过来，用力支撑大楼的立柱，他有些焦急，“爸爸，罗宾他还在里面！！他刚刚进去找蝙蝠侠了！”
　　超人：“等等，刚刚进楼的不是只黑豹吗！”
　　“那就是罗宾！！”
　　“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超人迅速从楼顶的大洞里进去！
　　……
　　再说达米安他一滚进大楼里，就迅速打开了系统地图——一枚绿点正在下方某个地方停滞。
　　线条流畅野性的黑豹察看了地图，本想顺着逃生通道直接去接应蝙蝠侠，结果等到他来到大楼中央这才发现超人直接头铁的把整座大厦中央打通了。
　　达米安：……6
　　钢铁之躯就是钢铁之躯，没门硬开。
　　心里吐槽一句，他直接来了个信仰之跃——从这一层直接下跳。
　　唯有他自己能看的系统地图仍旧处于打开模式，幽绿的瞳孔中映射出一层又一层的楼层错落——直到最接近蝙蝠侠的那几层。
　　猫科动物良好的平衡感让他瞬间扭转身体，尖利的爪子弹出借着水泥摩擦来缓冲，最后狠狠勾住墙洞，关节处猛然一震，他用力一荡，瞬间稳稳落地！
　　这一层的电力已经停止供应，楼层昏暗，不远处被破坏的总闸偶尔闪烁电光，闪烁的电光照亮这一层愈发严重的肉团，肿瘤般吸附在墙壁上，蠕动着。
　　蝙蝠侠就在附近。
　　达米安收起利爪，转而踩着肉垫悄无声息地开始接近地图上的绿点。
　　黑色的身影在楼层走廊一闪而过，飞快接近尽头的房间。
　　越接近越感觉不妙——他不觉得这层楼里有什么东西能困住蝙蝠侠，除非是像他在地下看到的那种恶心的东西。
　　“嘭！”
　　黑色的豹子一头撞开大门！
　　满目蠕动的肉团黏腻粘满整个房间，宛如黏土又如泡沫般从天花板到地板，淅淅沥沥的血水从天花板落下，厚重的肉块一动一动，仿佛在呼吸。
　　散乱摆放的电脑已经陷入黑屏，不远处角落墙壁上还蹲着一位黑漆漆的哥谭骑士。
　　他身上已经淋上了不少血水，脚腕处被肉团蠕动占据，下颌绷紧，手握蝙蝠飞镖正狠狠割除——
　　——但他的手在颤抖。
　　事实上，蝙蝠侠用自己的经历以及电脑里得到的实验数据得出了结论——这种东西依附人体时会不断散发氧气与神经毒素，并且会持之以恒地侵入人的大脑，以从中汲取，或者说是吸取人脑中的知识与记忆。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电流电击人体，以达到昏厥的目的。
　　“Howl——”
　　仿佛无法忍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自己的父亲被这种肮脏扭曲的东西玷污，黑色的猛兽露出獠牙，愤怒咆哮！
　　没成想看起来虚弱的蝙蝠侠猛然转头，缓缓皱眉，厉声，“你是谁？！”
　　达米安：…………
　　好熟悉的单词和语句。
　　黑豹冷哼一声，他没有理会愚蠢的父亲。
　　徒留惊疑不定，觉得这冷笑熟悉的蝙蝠侠蹲在原地。
　　转身离去的达米安，到监控死角拿出他放在系统背包里备用的小型火药珠子。
　　他用嘴巴衔起来，到了门口才放下。
　　一眼认出这是什么东西的蝙蝠侠：…………
　　等等，他记得这个是达米安特制的。
　　难道——
　　蝙蝠侠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一瞬，又凝视或许是自己便宜儿子的黑豹，斟酌开口，“……你要干什么？”
　　黑豹冷笑一下——鬼知道毛茸茸的脸上怎么看出的不屑。
　　它爪子放在两枚琉璃珠子上，滚动。
　　看懂潜意思的蝙蝠侠默默把披风挥到身前——特制的披风会保护他。
　　在他动手的下一秒，黑豹猛然弹出利爪用力拍飞琉璃珠子！
　　“嘭嘭！！！”
　　瞬间燃起的高温爆炸将室内的所有肉块炸了个粉碎，但碎掉的肉块隐隐有重新聚合在一起的征兆！
　　蝙蝠侠抓住它们松懈的第一时间用蝙蝠镖划开腿上的肉块，迅速冲了出去，被发生爆炸的冲击力狠狠惯在地上！
　　两人(？)冲出去之后，蝙蝠侠没有带着黑豹继续向下——事实上他从电脑里拿到了足够多得情报，并且这座大楼的异肉化越来越严重，简直就像楼里的水泥本来全就是肉泥，现在只是被唤醒。
　　——他们需要尽快出去！
　　好在他们两个没多久就碰上了从地底捞了人和树懒出来的超人，超人正好听见爆炸声来看情况。
　　“拉奥在上！你们没事！”
　　“一切回头再谈，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蝙蝠侠看了一眼浑身上下挂满树懒的超人，他沉默一瞬，选择圈起黑豹抓住超人的胳膊肘，黑豹不适应地摆了摆前爪。
　　另外两个同样挂在胳膊肘上的树懒慢吞吞看他一眼，半晌发出一声尖叫。
　　蝙蝠侠：……
　　准备好后，超人带着蝙蝠侠和黑豹罗宾直接飞出了大楼。
　　等超人他们刚刚降落，神奇女侠和超级小子飞速收手。
　　摇摇欲坠的大楼瞬间坍塌，但这并不是结束——疯狂的触手与无数流淌而出的血液凝聚融合，最后巨大的怪物撕裂地面与高楼，咆哮着出世。
　　神奇女侠：“酷，我还以为你们在开玩笑。”
　　闪电侠：“好大的怪物！它们到底怎么来的？外星吗？”
　　浮在半空里的超人抱臂：“是的，事实上——我们从不开玩笑。”
　　超级小子觉得这句话好耳熟。


第52章 父子交谈
　　超级小子沉思，超级小子回忆——恍然大悟！
　　罗宾曾经也这么说过。
　　等等，罗宾？
　　乔纳森低头看了一眼旁边地上的罗宾。
　　身姿流畅的黑豹微微昂头，目光如炬，前肢后爪有力，利爪被收在肉垫里，黑绒绒的皮毛迎风吹起，极有猛兽的威严。
　　超级小子默默把它头上逆风吹起露出肉色的毛毛顺下——说实在的有点显秃。
　　布鲁斯叔叔应该更专注一下达米的食谱和作息。
　　毕竟地球人不像氪星人只需要晒太阳就可以解决大部分事情。
　　察觉到有人动自己毛毛的黑豹猛然回头，凝视他，用眼神质问：你在干什么？
　　真是个好眼神，罗宾的质问仿佛回荡在他耳边。
　　“老兄，这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乔纳森感慨，调侃地说，“……或许我需要给你带动物专用制服？”
　　说到这里，超级小子发问，“噢我忘了，孤独堡垒没这种东西，所以蝙蝠洞有吗？”
　　蝙蝠侠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便宜儿子，他从超级小子的态度里分析出了点东西——比如达米安变动物的事情并不需要太担心。
　　于是他一边暗暗开启录像，一边蹲下身和达米安对视。
　　达米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暂且平静看着他。
　　只见黑漆漆的大蝙蝠抬起他的前爪，顺手捏了捏他的肉垫——惊讶地发现竟然是软的，然后动作迅速且丝滑的放手起身侧转——躲过达米安突然暴起的攻击。
　　没成功抓到人的达米安露出森白的獠牙。
　　显而易见蝙蝠侠十分了解自家便宜儿子的狗脾气，站稳脚步才淡定接话地说，“不，蝙蝠洞也没有。”
　　乔纳森环胸佯装惋惜：“噢，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待会儿会带着你去见小玉的，别担心，我是说，黑豹罗宾。”他狡猾一笑。
　　达米安：……
　　他发誓乔纳森和蝙蝠侠一定是故意的！
　　他们故意报复他不能说话！
　　等他变回来他们两个完蛋了，达米安发誓。
　　不爽的黑豹用鼻子哼出来气音。
　　优雅地踩着肉垫到了闪电侠旁边——他拒绝再跟蝙蝠侠和超级小子待在一起。
　　闪电侠自来熟地和他打招呼，“嘿你好，我是闪电侠，你就是罗宾吗？”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你真的好酷啊，我可以和你拍张照片吗？你要是同意就抬起右爪，不同意就抬起左爪怎么样？”
　　豹子觉得不太对劲，抬爪就要往后退，但闪电侠的动作太快了，几乎是只见红影一闪，他抬起的毛茸茸的爪子就一热。
　　达米安一双绿眼凝视他。
　　闪电侠像蝙蝠侠一样抬了抬他的爪子，顺手捏了捏，疑惑，“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太过分了！他摸就算了竟然还捏！
　　达米安还没动爪，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闪电侠。
　　闪电侠莫名其妙，达米安立即将爪子抽出来，微微抬着头转头走掉。
　　蝙蝠侠一边挡住他，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去摸，却被达米安绕着他的腿躲过去。
　　“咳咳。”
　　神奇女侠低咳两声，笑着说，“好了小伙子们，我们该解决眼下的事情了。”
　　超人也在笑，稍稍收敛了一下，“是的，神奇女侠说的没错。”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庞大怪物愤怒嘶吼，电弧闪烁，撕裂大楼，脚踩地基。
　　超级小子一把抱起达米安，“我先带罗宾恢复原状！”
　　说着他带着人嗖一下飞走。
　　蝙蝠侠看了一眼，将重心放回眼前，严肃沉声，“我在里面找到了它的一些数据，这是露露塔集团的负责人改造的外形怪物，它们身体里的基因序列被人强制更改。”
　　超人点头，缓缓解释，“它们原本居住的星球已经被毁灭——当然，这跟它们本身的种族特性离不开，事实上，它们就是因为过度的繁衍导致它们原本赖以生存的家园毁灭。”
　　这些外星人的来历让氪星人有点低沉。
　　毕竟超人的故乡也是因为种族的选择导致氪星毁灭，是克拉克的父母偷偷在氪星毁灭前将他送离，幸运地来到地球遇到玛莎夫妇，他才得以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份平安长大。
　　“这么大，它的弱点是什么？”闪电侠举手发问。
　　蝙蝠侠：“能源，它们依靠电能而存在，尽管它们的基因序列被改造，但需要巨大能源得以活动繁衍的弱点并没有消失，只是减弱了。”
　　神奇女侠看了一眼怪物身上源源不断的电光，“看来我们得先切断电线。”
　　蝙蝠侠沉吟片刻，“超人去切断电源，我们来吸引怪物的注意力，记住别让它跑了，这东西的繁殖性很强。”
　　超人点点头，破空声传来，转眼飞走。
　　神奇女侠拿出绳索，大喝一声，“开始吧！”
　　……
　　达米安变回人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战场，直接去了蝙蝠侠最近的安全屋补充装备——他们变成动物时带的东西基本上都掉了，更何况今天只是来看科技展览，他也没带太多物资。
　　索性去了蝙蝠侠的安全屋补充武器，装备齐全才和超级小子一起回到战场。
　　超人已经断掉了怪物的能量供应，长相崎岖不平的巨大怪物被神奇女侠一拳打得身体半歪，闪电侠看准时机扔炸药。
　　乔纳森摸了摸头发，习惯让他在冲上去帮超人之前顺便问一句，“罗宾，有什么想法吗？”
　　罗宾掏出炸弹，冷静地说，“没有。”
　　“自由发挥。”
　　事至如今，哪怕眼前的怪物达米安没有在『星际危机』里找到，但他可以肯定，这个巨大的怪物肯定和『星际危机』支线有关，dc里应该没有多少这么大的反派。
　　既然有关，炸了就好了。
　　黑发绿眼的罗宾拉了拉兜帽，开始布置炸弹陷阱。
　　超级小子想了想，飞速冲上去直接莽——罗宾说了自由发挥。
　　在场的人没一个省油的灯，齐心协力很快把巨大的怪物打倒。
　　众人商量几句，最后统一通过将怪物躯体通过特制的缩小光线收起来，暂时放在蝙蝠洞。
　　事情结束，简单打过招呼，达米安就和蝙蝠侠回了哥谭。
　　……
　　“达米安，你没有和老师请假。”
　　接到老师夺命连环电话，被迫为便宜儿子圆谎而背上不靠谱父亲名称的布鲁斯AKA蝙蝠侠说道。
　　刚才达米安的老师痛骂他一句该死的韦恩。
　　虽然那位老师以为自己挂了电话才骂，但实际上还没挂电话的布鲁斯听到了。
　　布鲁斯觉得自己很无辜——他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
　　“TT”
　　闻言，正坐在书房另一侧写本次行动报告的达米安冷笑一声。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将红茶放下，“呃，我是说，我记得让你不要轻举妄动。”
　　“露露塔集团很危险。”
　　说到这里，布鲁斯忽地想起来什么，开始算账，他直视黑发绿眼的小孩，理直气壮地沉下脸，“我说过，不要在我身上放定位器！”
　　布鲁斯复盘整个行动的时候才发现达米安来找他的速度太快了，简直就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哪儿。
　　当时整座大楼的形势复杂，墙壁含铅，又有那么多怪物，哪怕是超人都无法快速找到他。
　　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有一种可能——达米安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
　　基于这种想法蝙蝠侠一回到蝙蝠洞就开始翻自己身上的装备，甚至连达米安经常做手脚的通讯器、蝙蝠车、蝙蝠飞机都检查了一遍，可是找来找去还是没找到。
　　布鲁斯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他更倾向于达米安手段过于隐蔽，他还没找到，或者是达米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收回去了。
　　这件事很严重！
　　达米安必须要知道什么叫隐私！！
　　这种控制欲已经不在正常范围了！
　　布鲁斯都没想过一直在达米安身上放定位器和监控器——他只偶尔会放！
　　他发誓自己绝对做好了榜样！
　　可是他的便宜儿子没有理解他的苦心，以至于行动愈发过分。
　　布鲁斯想，他不能再轻易原谅他。
　　是时候树立起身为父亲的威严。
　　相较于便宜父亲的愤怒，黑发绿眼小孩很平静，平静到毫不心虚——毕竟他真的没有在布鲁斯身上放定位器。
　　黑发绿眼的小孩抱胸，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视线投过去，淡淡地问，“证据。”
　　“你说我在你身上放定位器？”
　　达米安不屑冷笑。
　　布鲁斯眯着打量自己的便宜儿子。
　　达米安冷静和他对视，半点不虚。
　　良久，布鲁斯收回目光——他没在达米安身上觉察出撒谎的痕迹。
　　布鲁斯质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达米安：“TT，去猜。”
　　他咽下那一句紧跟其上的『蠢货』。
　　黑发绿眼的小孩嘲讽，“你可是蝙蝠侠。”
　　布鲁斯：“……”
　　唯独不想听罗宾承认一句他是蝙蝠侠。
　　毕竟别人的话——『天哪，你是蝙蝠侠！』
　　而他的便宜儿子只会——『你可是蝙蝠侠。』
　　高下立见。
　　一阵沉默。
　　“听着。”
　　布鲁斯沉吟片刻，试图讲道理，“任何人都需要隐私空间，你不能一直这样做！”
　　达米安：“TT”
　　布鲁斯你认真的？
　　还有别以为他不知道蝙蝠侠也会在他身上放定位器！
　　布鲁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但你一定放了定位器！”
　　达米安：“TT”
　　没放，说了没放就是没放。
　　布鲁斯：“……”
　　他好累，他觉得他儿子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布鲁斯眼见就要愤怒，嗓音愈发低沉，“达米安！”
　　达米安轻啧一声，“……气味。”
　　刚准备说什么的布鲁斯一顿，“什么？”
　　达米安抬眼，“猫科动物的嗅觉很敏锐，我在那一层嗅到了你的气味。”
　　达米安确实在那一层闻到过，但最快让他下决定的还是系统地图。
　　布鲁斯怀疑地目光移过去。
　　达米安这回没再跟他大眼瞪小眼，继续写自己的行动报告——他还要把成龙和小玉的档案查清楚，以及圣主、符咒，这些都是未知的魔法力量，他需要归档，没时间和布鲁斯在这里玩你猜我猜对不对的游戏。
　　布鲁斯直觉达米安没有说实话，可他又找不到证据。
　　只能暂且放人一马。
　　最后他凝视达米安，沉声，“没有下一次！”
　　写报告的达米安动作一顿，“TT”
　　布鲁斯想着，他会找到罗宾的把柄。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
　　——题目『关于韦恩集团更改达米安集团提案』
　　布鲁斯：……？？？


第53章 退休的布韦恩
　　未知的外星生物外在表现并不符合达米安印象里的【星际危机】支线，但根据蝙蝠侠得到的情报还原它们最开始的样子可以明确它们确确实实是支线任务其中之一。
　　这种外星生物基因序列更改并不容易，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应该很难达到。
　　露露塔集团在蝙蝠侠和超人调查的时候就人去楼空，仿佛提前预见了他们的行动。在外面活动的只有维森特，但维森特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像一颗弃子就这么抛出来用来转移蝙蝠侠他们的视线——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不得不说科瑞恩.鲁特的策略相当成功。
　　蝙蝠侠和超人的行动堪称隐秘和迅速——哪怕是达米安和超级小子都不知情，真真做到了说走就走。
　　露露塔集团的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达米安皱了皱眉，将一切写进行动报告里。不明白的方面还需要更近一步的调查。
　　还有本次任务碰见的挂在墙上、那个会说话的龙形雕塑【圣主】，以及成龙小玉手里稀奇古怪的符咒——这种东西应该不止两个，绝对还有更多，那个龙形雕塑身上的坑有十二个，不出意外地话，能力不一的符咒大概就有十二个。
　　想到这里，黑发绿眼的小孩突然想起扎塔娜，将录音以及他自己的分析归入文档，准备找个时间去问扎塔娜。
　　达米安整理文档的时候没有特意避开谁，这一份情报并不是机密，蝙蝠侠和黑蝙蝠都有权限调阅。在他查到成龙和小玉是来自于香港的亚裔身份后，沉吟片刻去问了同样来自香港的卡珊德拉。
　　一般的神秘魔法有时会牵扯上一些人云亦云、真假难辨的传说，如果圣主真的来源历史悠久，或许本地人会有点线索。
　　亚裔女孩思考片刻，摇摇头，“不知道。”
　　毕竟她很小就被当做杀手培养，很少关注这些。
　　达米安没失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调查成龙和小玉的过程并不顺利，毕竟他们两个身份似乎有些敏感，网上有专门的人员替他们清理痕迹——这并不应该。
　　倘若他们真的像是自己所说的那样不会有这种结果，达米安谨慎下来，没有打草惊蛇，转而隐秘调查，最后一路摸到了——十三区。
　　传说中总部在旧金山的美利坚特殊行动特工部。
　　达米安：“……”
　　好复杂曲折的身份。
　　停顿片刻，怀着微妙的心情他一路破开特殊部的电脑找到了他们的身份信息以及部分行动报告。大概是为了防止有人入侵，行动报告并不完整，剩下的机密部分大概在纸质档案上。
　　不过借着监控器以及部分照片但是可以确定符咒确实不止一个。
　　号称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扎塔娜给了他同样的答案，并介绍的更加详细，“那是一种神秘东方魔法体系，他们称之为气魔法。亲爱的，每个魔法师都有他自己的秘密，一些东西非神秘界人最好不要涉及太多。”
　　“我只能告诉你，不要担心，气魔法师与这位古代暴虐的圣主处于正义与邪恶的两端，他们崇尚有黑暗必然有正义，一切都处于阴阳平衡之中。”
　　扎塔娜这样说，“每当邪恶苏醒，就一定会有正义之士站出来。”
　　达米安犀利点评，“听起来像是童话故事。”
　　扎塔娜并没有生气，她笑着说，“魔法听起来也像是骗小孩的把戏，但我们知道不是，不是吗？”
　　“TT”
　　达米安不置可否，他切断通讯器，起身离开了蝙蝠洞。
　　今天上午的课程已经上完，下午是科学实践，不过这对于达米安来说还不如一节课——毕竟课程需要耽误他的时间到学校，科学实践只需要写几篇文章。
　　达米安想了想准备继续他手上的案子，人还没走，却接到一通电话，通讯界面显示是他前几天代班的助理。
　　黑发绿眼的小孩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给韦恩集团任何人他的联系方式——知道他联系方式的人不多，也不少。
　　但真正会把他的联系方式透露给卢修斯或者助理的，怎么想也就那一个——布鲁斯·韦恩。
　　不详的预感开始弥漫，达米安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日安，达米安先生，我是您的助理马特.查理斯，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
　　电话对面的助理彬彬有礼地开口。
　　达米安：“日安。”
　　他话题一转，“找我什么事？”
　　马特查理斯：“是这样的，呃，您之前让我写的提案布鲁斯先生已经同意，但卢修斯先生想要和您谈一谈。”
　　提案？
　　达米安忽地想起来他随意让人写的用来折腾布鲁斯的提案——布鲁斯通过了？
　　……他是不是有病。
　　韦恩集团伫立哥谭这么多年，名字一旦更改必定造成股市上的动荡，再加上韦恩这两个大字是活招牌，但凡他知道这一点就不会通过。不过眼下来看更多是为了借着卢修斯令他让步，好让达米安留在韦恩集团继续替他打理集团。
　　达米安一边想着一边冷笑，“卢修斯应该知道他该去劝布鲁斯——我不会更改任何决定。”
　　马特查理斯委婉劝道，“布鲁斯先生也这么说，但布鲁斯先生，呃，他在提案上加了点东西——因此卢修斯先生想要和您谈谈。”
　　说着助理先生低咳一声，诚恳地说，“事实上，卢修斯先生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想要和您谈谈，毕竟改名需要通过董事会的同意，提案想要通过需要更进一步的完善。”
　　这一下子给达米安干沉默了。
　　卢修斯and布鲁斯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马特查理斯其实能够理解达米安这边突如其来的沉默，他刚开始听到卢修斯总裁的决定也觉得很窒息，但卢修斯的理由说服了他——
　　集团可以改名，可以改成达米安韦恩集团，沿用原来的商标，再多运营运营这位总裁与布鲁斯的关系就能将一切风险降到最低，再加上达米安出众的责任与能力，运作的好反而会令韦恩集团的股份不减反增。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会迎来一位十分负责的少总裁。
　　不需要再担心今后找不到老板——去学校堵人，不需要再担心文件没人做决定——去学校请示老板，不需要再担心没有老板参与合作——去学校接老板。
　　啊，多么美好的日子。
　　陷入美好幻想的马特查理斯兢兢业业地劝解，“如果您不想来韦恩大厦，我这就向卢修斯先生确认行程，电话里谈事也一样，您只需要点头——”
　　达米安：“……”
　　他直觉布鲁斯改的部分很重要。
　　蝙蝠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于是他没说同意也没拒绝，语气淡淡，“把提案发过来，我会和布鲁斯好好谈谈的。”
　　马特查理斯不确定道：“达米安先生——”
　　达米安已经冷酷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马特查理斯的办事效率很高，没等多久就把新的提案发到了达米安的邮箱里。
　　他打开一看——
　　——原本提案上达米安只让人动了韦恩集团的名称，其余剩下的职位没有一个变动，但在布鲁斯改过之后，达米安一跃成为集团执行总裁以及代理董事会，反观他自己成了被代理的董事会。
　　达米安：……
　　他就知道。
　　黑发绿眼的小孩冷笑一声，脚下一拐。
　　这个时间点布鲁斯应该还没醒，他去叫布鲁斯起床——然后问问这个天才蝙蝠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他最近是不是对布鲁斯太和颜悦色了？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的房间都在二楼，三楼只有阔佬布鲁斯自己在住。
　　走到房间门口，黑发绿眼的小孩带着佩刀悄无声息停住。
　　他开始思考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开启这扇大门。
　　思考没过一秒钟，他默默抬起脚。
　　“达米安少爷。”
　　这一声让达米安默默又把脚放下，转头，“阿福。”
　　不知道什么时候，管家从后面的拐角拐进来，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间门，又看了一眼准备做些什么的达米安少爷，“虽然很感谢您愿意帮我这个老人家叫醒布鲁斯老爷，——但老爷去了韦恩集团。”
　　阿尔弗雷德终于明白今天明明没什么事为什么布鲁斯老爷还起这么早，甚至那么勤奋地说他今天不回来吃中午饭——看来布鲁斯老爷又惹到达米安少爷了。
　　不是什么大事，父子间的小游戏。
　　他明白这个。
　　想到这里，靠谱的管家说：“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达米安少爷，卡珊小姐在等您。”
　　达米安沉思，他在想是吃完饭再去还是现在就去。
　　“以及，请别告诉老爷是我告诉您——老爷今天都会待在韦恩大厦。”
　　像是看明白达米安在想什么，管家悠悠添上一句。
　　达米安：“TT，吃饭吧。”
　　“乐意为您效劳，达米安少爷。”
　　……
　　韦恩大厦。
　　卢修斯手里还拿着提案，良久，他开口，“目前这份提案董事会议上有些条款可能不会通过。”
　　如果想要全部通过难度有些大——当然并非不可能。不过需要更多的准备，起码下一次董事会应该无法完成。
　　悠闲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摆摆手，心情很好，“我不管这些。”
　　上帝啊，他即将从韦恩集团退休。


第54章 布韦恩没有甜心
　　卢修斯：“……”好了，知道你要退休了。
　　卢修斯看着，觉得可能没准过几年蝙蝠侠也要退休。
　　命运真是无常，想当初的蝙蝠侠还是独身主义，如今的蝙蝠侠有了罗宾不说，韦恩集团竟然还有了少总裁。
　　他耸了耸肩，“好吧，我会和达米安谈谈的。”
　　说着他抽出另一份文件，“——现在让我们来谈谈蝙蝠侠先生的武器磨损。”
　　布鲁斯：“……”
　　……
　　布鲁斯和卢修斯就目前的蝙蝠装备进行讨论，主要是蝙蝠车的更新换代。
　　布鲁斯觉得他的蝙蝠车或许需要加载更强大的火力支持——从目前源源不断的外星人入侵事件来看。
　　卢修斯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倾向于重新制造一台全新的高火力武装蝙蝠车。
　　这样分开使用可能更好些。
　　布鲁斯沉吟片刻，最终同意了卢修斯的方案。
　　他们两个商量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下午。
　　达米安到地方的时候，布鲁斯已经收拾完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还理直气壮地指挥马特查理斯，把自己的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搬到楼下——达米安的办公室。
　　达米安：“……”
　　他凝视着自己的便宜父亲。
　　无所畏惧的布鲁西宝贝笑着对视回去，他语调甜蜜得宛如一位宠溺孩子宠到昏头甚至连集团都撒手不管双手奉上的父亲，“噢，我亲爱的儿子，是惊喜哦。”
　　钢蓝色的眸子满是喜悦与信任，与小孩深情对望，“喜欢吗？”
　　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
　　除了提摩西德雷克谁会喜欢这种东西！！
　　达米安的沉默震耳欲聋。
　　良久，他凝视布鲁斯，平静地说，“晚上训练室见。”
　　布鲁斯：“……”
　　……
　　早在达米安还在刺客联盟训练，了解到布鲁斯韦恩的阔佬生活之后，就一直以成为一个韦恩作为目标来努力。
　　——尽管过程中偏移了点。
　　好吧，可能偏移了不止一点点。
　　少年无知的许下的愿望达成，达米安应该高兴。
　　——如果他的一天不会比狗都忙的话。
　　他现在想要穿越回去把那颗见证他愿望的流星以及地下道统统炸了。
　　年少情深终究是走到了相看两厌寓言（bu shi）*。
　　达米安过去的一天：早晨晨训、吃饭、上学、吃饭、查案、放学、查案、吃饭、夜巡、睡觉。
　　如今米总的一天：晨训、吃饭、接电话、上学、接电话、吃饭、查案批文件、放学、查案批文件、吃饭、接电话、夜巡、查案批文件、睡觉。
　　达米安：……
　　再说一遍，这破班真的非上不可是吗。
　　只要一想到他即将把有限的时间投入无限的工作中就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继承韦恩集团之后，他要开会要上学要夜巡要追查游戏支线还要应付蠢蠢欲动的中东。
　　对，蠢蠢欲动的中东。
　　塔利亚送达米安过来就是为了继承蝙蝠侠的衣钵，如果达米安顺利继承韦恩集团的消息传回中东，塔利亚明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暗中绝对会在哥谭动手脚。
　　塔利亚的野心永无止境，她的贪婪从未停歇。就如同塔利亚爱蝙蝠侠，爱这个黑暗中的守护骑士，但这份爱却无法阻止她离开他身边，与拉尔斯的信念与荣耀相比，它显得就不那么重要了。
　　达米安毫不怀疑，当他接手哥谭的第一天，刺客联盟就会大肆涌入哥谭，将这里变为刺客联盟第二个老巢。
　　他从不怀疑这些，就如同他从未动摇过取代拉尔斯和塔利亚的想法。
　　哥谭从前属于蝙蝠侠，今后也该属于蝙蝠侠。
　　——这里不需要第二个教父。
　　……
　　晚饭时间，韦恩庄园餐厅。
　　长长餐桌的上还是三个人，他们家饭桌上一贯安静，很少有人说话。毕竟在座里面最活泼的可能是布鲁西宝贝（？）。
　　无论是无口系少女卡珊德拉还是整天冷笑的达米安，都不是整天说话的性格，换个方面讲，他们家餐桌礼仪一直维持得不错。
　　坐在主位上黑发蓝眼的男人思索一瞬，不动声色地说，“卢修斯今天给我打了电话。”
　　达米安放下餐刀，“？”
　　卡珊德拉没什么感觉，继续吃饭。
　　布鲁斯：“卢修斯说你的提案需要进一步的完善，但你好像拒绝了——他想找你谈谈。”
　　沉吟片刻，布鲁斯从专业的角度出发，老神在在地指出不足，“如果想要实施确实需要补充，只靠提议无法说服董事会上那些老家伙。”
　　达米安不耐烦地轻啧一声：“TT，这不重要。”
　　嗯？什么叫这不重要？
　　布鲁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疑惑，“Well，我是说，你想说什么？”
　　达米安凝视布鲁斯。
　　布鲁斯同样回视。毕竟他是真的不太明白达米安的意思——虽然他早就猜到了达米安不是真的想改韦恩集团的牌子。
　　片刻停顿。
　　然后他就听到——
　　黑发绿眼的小孩抬眼，以一种冷静到近乎是在下命令的语气开口，
　　“去收养德雷克。”
　　布鲁斯：“……”
　　布鲁斯震撼：“……？”
　　他一时不知道该先欣慰他的便宜儿子同意三胎，还是斥责他的便宜儿子自己主动找三胎。
　　——毕竟如果没记错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唯一在状况外的卡珊德拉：“……”
　　她警觉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噢。”
　　布鲁斯&达米安：“？？？”
　　达米安转头，去看脸色仍旧平静的黑蝙蝠。
　　布鲁斯不明所以，迷茫，“卡珊，Who？”
　　卡珊德拉一本正经：“Timothy Jackson Drake.”
　　等等。
　　卡珊德拉怎么知道这个德雷克。
　　布鲁斯记得他在平行宇宙的经历以及获取的情报相关档案设了权限，而且黑蝙蝠一般很乖，不会动他的东西。
　　难道是——
　　布鲁斯凝视自己的便宜儿子，“你对你妹妹说了什么？”
　　达米安……达米安很无辜。
　　他没有和卡珊德拉谈起过这些。当然，如果卡珊和他打架询问，达米安不会隐瞒——但卡珊德拉并不关心这些。
　　在发觉布鲁斯和达米安没事之后，黑蝙蝠就没有了多余的好奇心。
　　想起卡珊的态度，达米安心平气和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
　　卡珊德拉同样困惑——她不明白自己的养父和养兄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她想了想，认真道，“我只认识这一个。”
　　更何况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这个。
　　说着她疑惑抬头，“不是吗？”
　　布鲁斯&达米安：“……”
　　坚强的大人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先肯定自己可爱女儿的想法——卡珊德拉这么乖，肯定不会骗他。
　　然后布鲁斯猛地转头教育长子——
　　只见他严肃起来，“听着，达米安，无论我会不会收养他，你都该清楚，他都不是你的工具。”
　　“你明白的，假如他站在这里就是家里的一员，而你应当尊重你的兄弟。”
　　卡珊德拉眨了眨眼，赞同并且肯定，“respect(尊重）”
　　说完这一句她觉得不全，又添了一句，“Brother.”
　　布鲁斯：“……”说得真的很好，补药再说了卡珊。
　　噢上帝，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卡珊是故意的。
　　对此，达米安嗤笑一声——卡珊德拉并不是个乖孩子，真希望布鲁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点，带着他那可爱女儿的滤镜过一辈子吧！
　　达米安阴阳怪气地接话，咬重『我们』这个单词，“Yeah.We're family.”
　　卡珊德拉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布鲁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收养他的想法！”
　　达米安：“TT”
　　不信。
　　卡珊德拉看起来乖巧的——没吭声。
　　布鲁斯凝视他的儿子和女儿，言简意赅，“训练室加训两个小时。”
　　“我是说——所有人。”
　　达米安冷笑一声。
　　卡珊德拉还是看起来很乖巧地点头。
　　……
　　布鲁斯这一次下定了决心——他不会再收养任何一个人。
　　平行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关这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也就是他——什么事！
　　更何况隔壁宇宙里的蝙蝠侠第一个儿子根本不是达米安。
　　——听说他大儿子脾气超好。
　　是的是的，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曾经在自己的世界里偷偷调查过『理查德·格雷森』的青年。
　　准备来说，为了防止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宇宙，布鲁斯做了相关预案，并且追查了一下当事人，事实上每一个被布鲁斯韦恩关注到的小鸟都有预案。
　　——然后他才发现在他们宇宙的『理查德·格雷森』还没出生。
　　但『飞翔的格雷森』名声很大，而格雷森夫妇又是那样一副活力四射、生机勃勃的样子，想来养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之前他们夫妇的一份关于育养孩子的采访说辞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布鲁斯韦恩调查了几天，然后在蝙蝠洞沉默了十分钟。
　　他凝视照片上笑得阳光明媚的夫妇，不敢想象他们的儿子又会是怎样的甜心。
　　这时突兀察觉到蝙蝠洞有人进来，布鲁斯手下极快地切换后台。
　　黑影沉沉的刺客迈步进来，带着他那一把冷冰冰的长刀，浑身散发着没有打尽兴训练尽兴的不满和意犹未尽。
　　然后布鲁斯就听见他整天不是打人就是查案、活得一点都不甜心的儿子说，“TT，训练室？”
　　布鲁斯：“……”
　　他悲伤的想，他没有甜心。
　　然后他沉默点头，转身带着便宜儿子去训练室交流感情。


第55章 放松
　　韦恩集团一部分权限的移交似乎对于集团没有太多影响。
　　韦恩庄园平静了很长时间。
　　又是下午，布鲁斯一身轻松地从三楼下来，准备吃过饭就去蝙蝠洞追查自己的案子。踩着拖鞋往下走的男人经过二楼走廊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这不应该，这几天便宜儿子和可爱的女儿都没课。
　　他沉吟片刻，又径直去了阳台往下看——漂亮的后花园里空无一人。就连平日里他便宜儿子去得最多的宠物室也没看到人。
　　偌大的韦恩庄园突兀有种空空荡荡的感觉。
　　上一次达米安失踪也是这样，家里安静得不像话，黑蝙蝠出发夜巡前，布鲁斯才发现家里少了个人——达米安追查案子还没回来。
　　再后来他还没查出达米安的下落，超人告知他——他听不到乔纳森的心跳声了。
　　……
　　想起便宜儿子的经历，布鲁斯有点小慌乱，拿出定位器——不出意外什么都没有，达米安应该是察觉到全部扔掉了。
　　成熟的一家之长想了想，又觉得他便宜儿子不会轻易出事，于是下楼，“阿福。”
　　阿福将自家老爷的早餐端上来，拉开椅子，“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坐下，“今天家里真是安静，我是说，怎么没看到卡珊他们？”
　　阿福了然，“卡珊小姐今天和达米安少爷去了肯特先生的农场。”
　　“听达米安少爷说，玛莎女士邀请他们去那里放松。”
　　布鲁斯：“……”
　　他拿起刀叉，假装不经意地问，“怎么没听达米安提过？”
　　阿福惊讶一瞬，又想起这几天达米安少爷整天和他们家老爷泡在训练室。
　　——应该是又闹矛盾了。
　　这么想着，年岁最长的阿福淡定地端平一碗水，宽慰道，“大概是达米安少爷忘记了吧。”
　　布鲁斯：……他不这么觉得。
　　算了，难得最近没太多事，罗宾和黑蝙蝠放松总比天天殴打罪犯强。
　　有时候他真的得承认他担心自己儿子女儿的精神状态。
　　吃过饭，布鲁斯刚准备起身，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来源是——达米安的助理马特查理斯。
　　达米安的助理找他做什么。
　　布鲁斯奇怪地接通，“你好，这里是布鲁斯韦恩。”
　　马特查理斯彬彬有礼：“您好，我是马特查理斯，布鲁斯韦恩先生，我们正在庄园门口等您，呃，我是想说，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布鲁斯沉默片刻，他冷静地问：“……我要去哪儿？”
　　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
　　马特查理斯大惊失色：“达米安先生没没没没跟您商量吗？！”
　　布鲁斯：“……”
　　“很明显不是吗？马特助理。”
　　他哼笑一声，以一种油滑荒唐的态度、游刃有余地打发来人，“听着，最近集团的事去找达米安，我已经同意他全权代理。”
　　马特查理斯沉默一瞬，“呃，布鲁斯韦恩先生，我是说，呃——”
　　布鲁斯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
　　马特查理斯心一横，“达米安先生说，您最近都没怎么出门——集团有几个很晚宴您应该会喜欢。”
　　实际上就是代表韦恩集团出席重要活动晚会。布鲁西宝贝这种宴会去过不少，很大一部分荒唐事都发生在这种时候——毕竟这种时候树立花花公子的人设来也算是事半功倍。
　　达米安特地挑出来的行程，但凡他不想去的，觉得浪费时间的、需要交际的等等，可以说是全部都扔给了布鲁斯。
　　布鲁斯AKA花花公子：“……”
　　不知道自己主顾真正的父子关系，但已经脑补到儿子讨父亲欢心特地让出行程等等相关豪门大戏的马特查理斯沉思，决定为自己不容易的少总裁加把劲。
　　——他们家少总裁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无名之子走到今天的集团大权在握，绝不容易！
　　于是兢兢业业的助理先生满腔鸡血，“还有，玛丽女士让我向您问好，她想问您最近有没有时间。”
　　玛丽.伊丽莎白.沃尔森，这几天的封面女郎。放在以前，绝对符合花花公子的口味以及喜好。
　　布鲁斯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对便宜儿子某方面的滤镜好像碎了一地。
　　怀揣着一种微妙的心情，布鲁斯委婉地问，“——达米安知道吗？”
　　这也是达米安安排的吗，布鲁斯震惊。
　　话说他儿子是不是过于贴心了——可是达米安还是孩子啊！！！
　　马特查理斯没听懂布鲁斯的意思，只以为布鲁斯问这件事，硬着头皮说实话，委婉道，“玛丽女士来的时候，达米安先生正好在集团。”
　　达米安知道玛丽沃尔森的来意之后，就随便找人接待了，不过马特查理斯没法从达米安那张臭脸上知道他对此事的想法。
　　布鲁斯觉得更微妙了——总有一种让儿子直面自己风流韵事的微妙。
　　……
　　堪萨斯州的农场，到处弥漫着阳光与惬意，广袤的田地，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微风吹拂，夹杂着些许寒意，反而令人头脑更加清醒。
　　时间在这里好像都慢了下来。
　　黑发的亚裔女孩坐在沙发上，手捧热可可，眼睛亮亮地看着厨房方向。
　　有些年纪的女士在厨房里忙碌，眼角因笑容皱出些许皱纹，对外面乖乖等着的孩子说，“马上就好了，再等等——”
　　像是证实她的话，属于苹果派的香甜气味已经飘出厨房，钻进在场人的鼻腔里，引出食欲。
　　卡珊德拉点头，“嗯。”
　　玛莎：“他们呢？”
　　卡珊德拉转头看向窗外——房子后面不远处草地上两个孩子一坐一躺，像是在晒太阳一样。
　　她想了想，“在休息。”
　　玛莎抽空出来通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转身端出来一盘布丁放在卡珊德拉面前，“看来小伙子们不喜欢布丁。”
　　说着她朝卡珊德拉眨眨眼，“你可以独享这一盘。”
　　卡珊德拉点头，姿态有些放松地拿起餐勺。她想了想，低声说，“谢谢你，玛莎。”
　　她现在说话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仍旧透着些许生疏。
　　韦恩庄园里男性占绝大多数，上到家里的管家下到家族的大家长无一不都是硬汉，习惯了打来打去的强硬做派，以及爱在心口难开的沉默，卡珊面对年长女性的慈爱与热情有些无所适从。
　　哪怕是她的家庭女老师，都不会这么包容而又温暖地看着她。
　　但这种感觉并不坏，就像太阳一样，亚裔女孩这样想。
　　玛莎有些怜爱这个看起来瘦的小姑娘，笑容和蔼，“不用客气，亲爱的。”
　　“我只希望你在这里能够玩得开心。”
　　卡珊德拉认真点头，“会的。”
　　窗外草地上。
　　耳聪目明的氪星人听到了一切，乔纳森郁闷地坐起来，“我也想吃布丁。”
　　“家里只剩那一个了。”
　　坐在他旁边的罗宾头都没转，随手摸出一张卡，扔给他，“拿去。”
　　乔纳森下意识接住，翻面一看发现是张黑金配色的，有点稀奇，“可我想吃玛莎亲手做的。”
　　达米安将视线从天边移下来，“那是给卡珊的——不要告诉我你要和小孩抢东西。”
　　看完了，乔纳森把卡扔回去，抱胸，“我知道，所以我还坐在这里，如果是你，那已经到我手里了。”
　　达米安：“TT，你抢不到。”
　　他没接被扔过来的卡，氪星人很好的收了力道，黑卡砸在他腿边。
　　乔纳森不爽反驳：“我抢得到。”
　　“我的超级速度很快！”
　　达米安淡定扔出一句：“我有氪石。”
　　乔纳森：“……”
　　“我会在你拿出来之前就抢到。”
　　达米安不屑，“你在说大话。”
　　乔纳森不服，刚想继续反驳。
　　达米安挑起黑卡，轻而易举地转移话题，若无其事，“你不要？”
　　乔纳森下意识：“一个布丁而已，我才没有那么小气——等等，你别转移话题！”
　　达米安继续扯开话题，“卡珊在这里很开心。”
　　“玛莎是个很好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重点被转移，乔纳森自豪地说。
　　说着他有点疑惑，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来堪萨斯州玩？没有不欢迎的意思，你知道的，我只是有点好奇。”
　　达米安：“最近没有任务。”
　　哥谭最近平静了些，而黑蝙蝠的行为心理侧写显示她最近不高兴，甚至称得上烦躁。
　　达米安以为她自己能调整，放着没管，两三天之后，卡珊仍旧处于这种状态。
　　后来达米安抽空找她打了几架发泄也没能缓解。正巧乔纳森这周来堪萨斯看望玛莎，又问他要不要过来。
　　文件处理烦了的达米安索性抛下韦恩集团的事务，带着卡珊德拉来这里。
　　好在卡珊德拉看起来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乔纳森看出来点什么，吐槽：“老兄，你得收敛自己的掌控欲了——有点恐怖了我说。”
　　他嗖一下转换位置，不出意外在另一边有发现，指了指达米安耳中的监听器，“我猜是玛莎那里的——拉奥，我会记得清扫屋子。”
　　达米安没有反驳——他耳里中的监听器确实是在监听屋子里的动静，不然他也不会说那一句『那是给卡珊的』。
　　毕竟他们这里离屋子还有一段距离，以人的听力根本无法听到。
　　好在达米安还知道自己是个客人，客气一句，“我会带走。”
　　乔纳森：“……”
　　他不确定，“呃，谢谢？”
　　达米安：“……”
　　他看了一眼，平静地包容他脑子不够用的事实，“不客气。”
　　乔纳森：“……根本没在谢你！”
　　他又躺下来，让阳光透过树缝隙晒在他脸上，选择换个话题，“所以卡珊最近为什么不高兴？”
　　黑发绿眼的刺客看起来有种安详的平静，“……可能是因为前几天任务多，时间点又不对。”
　　乔纳森思考片刻，提出疑惑，“maybe？”
　　“还有，什么时间点？”
　　达米安更平静了，“这是你要听的——”
　　乔纳森迟疑，忽然想起什么大惊，“等等——”
　　他大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被制止的达米安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说。
　　“你知道氪星人钢铁之躯，我又没有姐妹，不太了解这方面。”
　　乔纳森松了一口气，他想了想，小声建议，“不过听说以亚洲人的体质，这段时间应该多喝热水。”
　　达米安：“家里这段时间一直都是。”
　　阿福甚至给卡珊德拉换了红糖水。
　　乔纳森挠挠头，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要不然我问问露易丝？”
　　你真的觉得合适吗？你去问你妈妈，然后告诉我，我再告诉卡珊？
　　达米安：“………”
　　听起来有点变态了。
　　玛莎会照顾好卡珊德拉的。
　　没接话，达米安换了个话题，说，“我计划潜入莱克斯集团名下的一处实验室。”
　　乔纳森：“啊？”什么东西？
　　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罗宾到底在想什么，超级大脑试图理解，“呃，你是说最近卢瑟又有什么动静？”
　　达米安点头，他冷静地问：“——所以你要不要去？”
　　几乎没怎么思考，乔纳森一口答应，“要。”
　　随后他才想起来，“在哪儿？大都会？”
　　达米安：“不，在墨西哥”
　　乔纳森摸了摸下巴，“哇哦，听起来不错。”
　　达米安：“计划暂定一周。”
　　乔纳森疑惑：“我们中间还回来吗？”
　　达米安想起这几天在集团的忙碌，又想起最近烦躁的黑蝙蝠，再想起在家的布鲁斯，冷静地说，“不。”


第56章 三年
　　定下计划，说走就走。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交代几句，又给马特查理斯发了一封邮件。
　　这几天学校已经到了放假的时候，严格来说，已经没有课程。
　　接到乔纳森电话的克拉克肯特和他商量几句，就欣然同意。
　　达米安和乔纳森没有用能力直接去，反而搭乘飞机直飞墨西哥。
　　到地方调整了一天，才开始行动。
　　此次墨西哥之旅十分顺利，从潜入到盗取主要数据——都很完美，如果不算卢瑟重金打造的实验室被炸得粉碎这个结果的话。
　　达米安从里面找到了一部分未知基因样本，公开的基因序列一部分和佩德隆重合，但佩德隆只占了极小一部分，这种序列充斥着混乱，似乎是多种基因强行组合在一起的结果。
　　实验里最底下已经不像是动物的怪物更是说明了这一点。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响彻云霄，宛如一场盛大的烟花。
　　远处。
　　乔纳森浮在空中，抱胸，“我猜他会气炸。”
　　他在说莱克斯卢瑟。
　　单凭实验室的规模就知道大都会的莱秃投入了多少钱财。他们两个直接炸了，消息传回去可想而知它原本主人会有多愤怒。
　　而他身边的刺客收起他带出的一管试剂，“TT，远不及超人的战损，不是吗？”
　　莱克斯集团旗下有个基金会，主要用于补偿那些因为超人和反派打架造成的损失。
　　虽然莱克斯卢瑟曾多次公开宣称地球不需要超人，但基金会的设立令莱克斯集团名声在普通人的世界一直不错——因为这个机构的存在，大都会很多人由此获得金钱。
　　想起自己爸爸打起来的战场。
　　超级小子沉默一瞬，诚恳：“你是对的。”
　　“对了——”
　　乔纳森眼睛好使，并没有错过罗宾带出来的那一管试剂，“那是什么？有什么用吗？”
　　达米安轻啧一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只见他拉了拉兜帽，率先转身，“走了。”
　　乔纳森不太在意，反正如果是大事罗宾也不会瞒着他，可能试剂只是个有问题的样品。
　　“算了，反正你总是对的。”
　　……
　　时间的流逝总是悄无声息，如同尘埃漂浮无依却终究沉落。岁月总是在人没有察觉到时，就已经在落灰的角落里无声离去。
　　三年后的韦恩庄园。
　　午后的阳光总是灿烂而又温暖，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撒满室内，白色轻盈的室内纱半挽轻留，偶尔吹来的清风带动纱角打在一旁的沙发靠背。
　　一旁站立的钟表上不知被谁调皮地带上紫色的蝴蝶结，指针于寂静中一丝不苟地走动，发出轻微却难以忽略的滴答声。
　　良久，有人推开待客厅的门，为沙发上看文件的主人端上一盘小甜饼，又换上一杯新茶。
　　沙发上的男人终于放下手中报表。
　　他没有第一时间拿起小甜饼，更没有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而是抬起底下尚有血丝的钢蓝色双眼，眉目间露出一丝疲惫，问，“达米安还没回来吗？”
　　来自英国的绅士管家知道为什么他们家老爷这么疲惫——白天处理文件，晚上还要夜巡，中间还要抽空处理正义联盟那边的的大事，再加上最近哥谭很不平静，蝙蝠侠已经连轴转了两天，今天好不容易空出时间休息一会儿——事实上，布鲁斯晚上还有个宴会。
　　“虽然很想为您带来好消息。”
　　想起这些的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微微担忧，“但很遗憾，并没有。”
　　达米安自四个月前说要回刺客联盟一趟，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事实上，这几年里达米安回刺客联盟的次数并不多，时间也都控制在一到两个星期之内，最长不过来到韦恩庄园的第一年的那三个月。
　　只有这一次，达米安去了整整四个月。
　　时间长到有点奇怪了。
　　阿尔弗雷德仍旧记得达米安少爷如同每一次回中东之时的平静，脸色看不出任何端疑，让他这个老人家以为他们家大少爷确实会如同过去一样很快就会回家。
　　“老爷，或许我们要做些什么？”
　　布鲁斯沉默，他侧头看向窗外，“阿福，你知道的，来自塔利亚的教导让达米安本能追求强大。”
　　“——刺客联盟的训练能够给予他这些，所以他从未停止。”
　　布鲁斯曾试图阻止，但结果是——达米安毫不留情地向他挥舞拳头，哥谭在那段时间同样遭到了刺客联盟疯狂的报复。
　　哥谭的沸腾终止于达米安趁他分身乏术时甩掉他的追踪，回到刺客联盟。
　　布鲁斯微微皱起眉，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疲惫，沉声：“达米安的意志认同那里——所以我无法阻止。”
　　达米安一直觉得刺客联盟是他的责任。所以每次布鲁斯插手刺客联盟的事都会让他不悦。
　　布鲁斯和达米安因为此事发生的争辩与混战不在少数。
　　这几年相处时，布鲁斯一直在纠正达米安的某些行为与想法。
　　好消息，他的纠正有效果。
　　坏消息，效果有限。
　　与其说是达米安改变，倒不如说他在克制，以家人之名克制。
　　一旦蝙蝠侠的强大不再位于他之上，迎接哥谭的便会是毫不留情的掠夺与统治。
　　达米安从未掩饰他的想法。
　　更让布鲁斯觉得难熬的是——达米安的力量与日俱增。
　　——他真的觉得可能有一天他会打不过达米安。
　　布鲁斯凝重地想，他需要更多方案预防这种恐怖的事情发生。
　　阿福不知道布鲁斯在想什么，他摇摇头，“我明白——我只是有些担心达米安少爷。”
　　“毕竟他从未在中东停留这么久。”
　　确实太久了。
　　布鲁斯沉吟片刻，“我会联系塔利亚。”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顺着布鲁斯的目光看向窗外——
　　——铺满绿茵的草地上，正坐着两个女孩子，像是在说些什么，气氛融洽。
　　想起卡珊德拉刚来时发生的事，兢兢业业的管家侠意有所指，“Well，希望您这次不要忘记给达米安少爷留言。”
　　布鲁斯：“……”
　　他镇定地说，“史蒂芬妮是个好孩子，达米安会喜欢她的。而且我们曾经在平行宇宙查到呃，我是说，他知道。”
　　管家淡定，“布鲁斯老爷，我是说，我觉得在其他宇宙『查到』的那一个不是这一个。”
　　布鲁斯沉重思考，“……好吧，我的意思是，我会的。”
　　…………
　　中东刺客联盟。
　　滚动的水池弥漫着不详的气息，幽绿近黑的颜色流淌出层层暗波，不知是否是错觉，里面似乎还隐藏着其他的颜色。
　　有人正泡在里面。
　　面容刚硬，鼻梁如鹰高挺，眉目紧闭，身体隐没阴影，浓重自带威严，冰冷的战甲层层叠叠，看起来如同久居上位。
　　事实也正是如此，拉尔斯是整个刺客联盟的主人。
　　“咔哒——”
　　微不可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池子里的人眼皮子微微动弹。
　　片刻的沉默。
　　“你来了。”
　　池子里的人缓缓睁开双眼。
　　像是应和他的话，来人本来轻巧无声的脚步停顿一瞬，随后便重新放重，不再刻意追求悄无声息。
　　步伐不紧不慢，规律极了，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丈量，落地的声响长短相同，由远及近，极具压迫力。
　　“…………”
　　“——我来了。”


第57章 首领
　　来人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接近，最后站在台阶之下。
　　幽暗的灯火照亮他的面容。
　　黑色的头发散下，幽绿色的眼瞳宛如大型猛兽，长开的五官锋利英俊宛如浓墨重彩，杂糅出高山盖顶的压迫，与布鲁斯愈发相似的面容没有为他带来分毫的忧郁与无害，反而因为眉目的锋利与厚重的平静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危险性。
　　那是——
　　“达米安。”
　　被唤的达米安没有任何的波动，他抬头地看向池子里的人，手握亚历山大——以他的身份只能止步于这台阶之下。
　　哪怕是塔利亚在拉尔斯面前也只能停步。
　　往日的刺客确确实实一直停留在这个位置。
　　——但那是过去了。
　　四个月了，他将接手自己的财产。
　　真当他花四个月来这里搞亲子团建吗。
　　步伐不停，黑发绿眼的刺客漫不经心地踩上台阶，长长的披风衣角荡在空中，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他居高临下，
　　“拉尔斯，你变得软弱了。”
　　“从前的你在经历过那样一场战斗之后，从不需要拉萨路池水。”
　　池水中央的高大男人彻底睁开双眼，直视一步步来到他面前的少年。
　　说是少年，但眼前的人身形已经有了朝着青年生长的迹象，坚实的臂膀，修长的身形，乃至于有力的步伐，无一不再说明自己的强大。
　　“幼狮没有挑战雄狮的力量。”
　　拉尔斯站起身，踩着池水从里面走出来。
　　他沉声道，“野心曾经是你的优点，如同你征服一切——但你太心急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挑战我。”
　　拉尔斯已经无法容忍任何人的背叛——多年前妮莎的背叛仍旧是他心底的一根刺，这让他愈发行事暴虐，脾气堪称暴躁，对身边的每一个人不再信任。
　　他不明白达米安为什么会突兀向他挑战，但没关系，他会让他知道叛徒的下场。
　　拉尔斯无法容忍有人挑衅他的权威、觊觎他的位置，背叛他的联盟。
　　他扭了扭脖子，从背后抽出自己的武器，锋利的长刀闪出森白冷光，
　　“以『al Ghul』之名起誓——”
　　“——你将死在这里！”
　　拉尔斯和达米安战成一团，宛如两只嗜血的猛兽，彼此撕咬，誓要狠狠撕扯下对方的血肉！！
　　长刀与长刀相碰。相同的刺客思想让他们几乎同时出拳伸臂。
　　达米安刀刀大开大合，出刀速度不断提升，拉尔斯应付这些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拉尔斯：“我教导你出刀，也曾教导你的导师蝙蝠侠——你无法赢过我！”
　　迎接他的是达米安毫不留情的刀身，强大的臂力几乎通过拉尔斯的臂甲震麻了他的手臂！
　　拉尔斯有些惊讶他的力量。
　　达米安不喜欢在战斗中说话，但拉尔斯好歹是曾经教他的一员——尽管回忆并不美好。
　　“不！”
　　所以达米安开口，笃定道，“我会彻底取代你。”
　　眼中铺展无数蓝色曲线，武装战斗插件顷刻启动，敌人的血条忠实展示在他的面前——现在的拉尔斯已经不再是多年前的拉尔斯了。
　　曾经的拉尔斯血条比现在要长，而今的短不说，甚至还挂了两个debuff。
　　黑发绿眼的刺客侧身躲过攻击，反手横劈划过他的战甲——没穿透，拉尔斯后仰躲过转身起手攻来！
　　长刀再次碰撞，拉尔斯大喝一声用力压下，成年人的力量让达米安持刀被迫接连后退，直至退到柱子旁达米安一脚踢上借力，手上用力耍了个巧度快速转刀，拉尔斯被迫放开后退——他猛然脚下一转反挑刀柄出拳！
　　达米安瞳孔一缩手上长刀脱手而出被迫迎战，拳头刚撞，同时被震麻！
　　拉尔斯趁此时机借力跃起将长刀踢远，落地腿鞭，和达米安拳拳到肉地打了起来。
　　两人交战你来我往，几乎没过多久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拉尔斯怒吼一声一拳挥出，达米安敏锐躲过，拳头擦着他的肩头砸在墙壁上砸出深坑！
　　不知打了多久，拉尔斯因为一次失误露出破绽，达米安抓住时机飞踢，一脚狠狠将拉尔斯踢出几米，狠狠砸在墙上！
　　拉尔斯想挣扎站起来回到池水中去。
　　但森白的飞镖紧随其上穿透战甲的关节狠狠将人钉在墙上！
　　“呃不———”
　　拉尔斯痛苦闷哼一声。
　　脚尖将长刀挑起，达米安随手拿住，冰冷锋利的刀尖直指拉尔斯的脖子。
　　利刃位于要害，拉尔斯脱口而出，“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达米安动作一顿。
　　拉尔斯蓦然暴起，生生挣脱所有勾住肉的飞镖，几步跃起，冲入拉萨路池水！
　　巨大的水花喷溅。
　　达米安躲开水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处。
　　“……是塔利亚。”
　　幽绿的池水源源不断地修复拉尔斯的身体，男人几乎是张开手臂享受躯体重新变得年轻而走富有活力。
　　闻言，他站在池水里，“你心脏里的纳米炸弹是特制的，只要我的心脏停止跳动，它也会炸。”
　　拉尔斯低头看着距离他不远处的人。
　　他说，“你注定死在这里。”
　　……
　　“人类以心脏存活。”
　　黑发绿眼的刺客低低说了一句。
　　拉尔斯慢慢皱起眉头。
　　他觉得有什么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
　　达米安拿起长刀，直视他，面容甚至称得上冷酷，“所以——你为什么为觉得我会留着那东西。”
　　拉尔斯：“不可能！”
　　在他说话间达米安已经持刀攻了上来，他的长刀刀刀割裂拉尔斯的皮肤，池水修复拉尔斯的身体——但需要时间。
　　拉尔斯与他在池水中打起来，水花四溅。达米安不顾被打断的骨头，抓住时机将人从池子里硬生生拉出来！
　　锋利的长刀一闪而过，脖子处的血痕带出喷溅的血液！！
　　拉尔斯捂住脖子睁大眼睛，“……怎么……”
　　他的身躯最后倒在地上。
　　没什么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掌控他的生死。
　　如果不是之前没有足够的力量与塔利亚抗衡，达米安根本不会让那颗炸弹留在他的身体里。
　　他已经无法忍受。
　　达米安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处，哪里已经留下了一道撕裂的疤痕。
　　他在解析运作机制之后，生生刨开自己的胸膛，掏出心脏拿出炸弹。
　　他的身体能够平衡所有重伤，只要他的器官不消失，他的血条不清零，吃下游戏里的补血药，他会永远在重伤之后睁开双眼。
　　……
　　刺客大厅。
　　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一地，四溅的鲜血脏污到处可见。
　　站在大厅里的刺客们几乎都是满身鲜血，制服破损，武器上满是碎肉，有人断手有人身上被开了大洞草草包扎……
　　没有人离开大厅，寂静侵染，只有尸体里的鲜血一直流淌。
　　滴答滴答滴答——
　　有人拖着尸体穿横而过，最后将尸体狠狠砸在高处中央王座的地上。
　　“嘭！！！”
　　黑发绿眼的刺客穿过所有人，踏着鲜血，衣角翻飞，一步步上了高台。
　　他坐在王座上，脚边是已经咽气的拉尔斯，鲜血从他的脚下一路逶迤，宛如最艳丽嗜血的花。
　　黑发绿眼的刺客居高临下，一切显得那么理所应当，所有人都应该臣服在他的脚下，反抗者只会是下一个拉尔斯。
　　下面沉默寡言的刺客们放下武器，齐齐半跪在地：
　　“见过首领！！！”


第58章 魔法师
　　刺客联盟内部的动乱结束的很快，毕竟达米安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
　　只是在清理完成之后，还是不免带上些许疲惫。让手下人该干嘛干嘛，达米安坐在椅子上，捏了捏鼻梁。
　　随后沉默片刻，达米安起身，来到冷冻室。
　　入目一排排的冷冻舱整齐排列，有的机器关闭，整个室内只有一架仪器在工作，旁边的显示屏显示着里面人昏睡的状态。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下手。”
　　与塔利亚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缓缓靠近，“毕竟拉尔斯教导你这么长时间。”
　　“当然，最令我惊讶的是，你竟然允许我再次进入这里。”
　　妮莎最终停在他身前，目光从身前人坚实的臂甲、锋利的长刀一滑而过。与达米安如出一辙的绿瞳带上欣赏和赞叹——她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妹妹生下了一个天赋堪称恐怖的孩子。
　　她记忆里的不堪一击的孩童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已经具有暴君趋势的人。
　　……塔利亚和拉尔斯是正确的。
　　达米安配得上【达米安】。
　　曾经的叛徒、而今协助达米安清理刺客联盟的拉尔斯之女、妮莎若有似无地笑了，“怎么，塔利亚让你不高兴了吗亲爱的。”
　　锋利的刀光闪过，妮莎旋身躲开，灵活而又轻巧地立住。
　　“不要离我这么近。”
　　收刀入鞘，达米安抬眼，沉沉道，“我警告过你。”
　　妮莎收回自己有如实质的视线，“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
　　长发绿眼的女人背着长刀，几年的游荡生活并没有为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一身野性凌厉，宛如依然是刺客联盟中的二把手。
　　事实上自从她背叛拉尔斯夺权失败后不得不带领自己的部下离开中东，隐姓埋名在欧洲活动，如果不是达米安找上她——或许她不会这么快回到中东。
　　妮莎一定会回到中东，回到刺客联盟——这种执念刻入骨髓，流淌在他们每一滴血液之中，挥之不去，如同他们从未停歇的蓬勃野心，又像烈烈燃烧的火焰恒久地令他们燃烧自己，直至灰烬。
　　妮莎：“我曾经觉得拉尔斯一直是正确的，他强大、无敌，为了崇高的理想建立刺客联盟，为无数人指明方向，带来正确，伟大的恶魔之首拯救无数被神与上帝遗弃的正义，我一直这样认为，并坚定不移地贯彻，我的刀指向错误、愚昧、无知，我会如伟大的首领所期望的那样领导无知的人类走向正确。”
　　“——我从未怀疑。”
　　达米安知道她在说什么，年轻时的拉尔斯确实有很多人追随，但自拉尔斯年岁渐长，他开始惧怕死亡，拉撒路池水的负面作用同样逐步侵蚀他的思维，扭曲他的意志——他变了，变得彻彻底底。
　　不过根据达米安的了解，拉尔斯曾想要打造没有肮脏的世界。早年的手段温和，且大部分针对于罪犯、反派，确实看起来像是正义，但后来拉尔斯手法越来越激进，甚至一度演化成消灭全人类的伟大有病理念。
　　彻底从一个有点道理的反派进化成彻底有病的反派。
　　妮莎叛乱的源头在于拉尔斯曾下令毁灭一座城，里面所有的人都没能逃出来，包括无辜的婴儿。在此前她从未质疑过拉尔斯的任何命令。
　　而后拉尔斯愈发暴虐的命令，以及他对塔利亚的倚重、妮莎的不信任都加剧了她的背叛。
　　妮莎和塔利亚的处事方式绝大部分是相像的，只不过塔利亚更加冷酷，更像拉尔斯。
　　所以达米安不屑，嗤笑一声，“你要标榜你是正义的一方？”
　　“不。”
　　她说，“我从未这么觉得，只是我看清楚了一切，但我愚蠢的妹妹——塔利亚没有。”
　　或者说她的妹妹不在乎，她只想要更大的权柄，更宏伟的未来。
　　妮莎向前几步，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里面女人的脸庞，漂亮的容颜魅力十足，只是可惜美丽的公主紧闭双眼。
　　“你要杀了她吗？”
　　妮莎没回头，她认真地看着里面她已经几年没有见过的妹妹——塔利亚，语气带了些轻慢。
　　仿佛她不在乎塔利亚是死是活。
　　但达米安从不这么觉得，或许塔利亚不在乎妮莎，但妮莎从未想要她去死。
　　——他也不想。
　　死亡是安眠者的坟墓，塔利亚只会打扰他们的安宁。
　　冷冻舱是特制的，被加上了特殊的魔法。她要在这里还清欠下的债，还清之后，才能进入永眠。
　　想起那一张张与他别无二致的面孔，达米安微微垂眼，“不。”
　　妮莎：“她会醒来吗？”
　　达米安：“不。”
　　妮莎心想，这就够了。
　　她深深看他一眼，弯腰行礼，摊开手掌向他献上拉尔斯掌管的首领象征，以及一管特殊的溶液——拉尔斯创造的规矩，首领的手信，以及用特殊液体描摹的图腾印记。
　　达米安背后也有，但那并不是首领的图腾，而是少主。这种印记只有特殊的溶液才能去掉，一般不会显露，只有同样特殊的溶剂才会让它出现。
　　但这种东西的配方只掌握在拉尔斯的手里。
　　妮莎抬眼，“我猜——您或许需要这些东西。”
　　其实对于达米安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顶多麻烦了点，杀的人再多点。
　　不过能拿到是最好的。
　　达米安接过，“你是对的。”
　　……
　　达米安继续在中东留了几天，等刺客联盟的事项处理的七七八八就准备回哥谭。
　　在离开前，他将妮莎提到二把手的位置，留在中东替他处理大部分的事务——达米安不可能将重心一直放在中东。
　　达米安没有完全信任妮莎。或者说，任何一个知道妮莎叛变过的首领都不会完全信任她。
　　但短时间内妮莎不会有异动，一是为了表达忠心，二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刺客联盟里有的是人想要将她拉下去。
　　或许日后她的野心膨胀会造成混乱。
　　但没关系，达米安并不觉得自己应付不了。退一万步来说，妮莎想当上首领，她也要能杀了他。
　　这不太可能。
　　达米安冷漠地想着。
　　说句实话，相较于让他不再束手束脚的中东，达米安更喜欢需要遵守规矩跟蝙蝠侠斗智斗勇的哥谭。
　　——或许因为那里有韦恩一家。
　　“我以为你会留在中东。”
　　妮莎并没有拒绝达米安的安排，倒不如说她乐于如此，“毕竟哥谭的那位骑士拥有严苛的守则，中东更适合你。”
　　对此，达米安只是看她一眼，“管好自己。”
　　“哥谭那边我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这是命令了。
　　妮莎应下：“谨遵您的意志。”
　　……
　　回哥谭时，达米安没有选择往日快去快回的交通工具，亦或者滴滴打超。
　　他挑了一条相对平稳的飞机路线，从中东到纽约，准备再从纽约买辆车开车开回哥谭。
　　或许时间长一些，但能极大限度的磨去达米安身上的一些戾气。
　　他需要接触人类社会，调整自己的状态，而不是快去快回，被蝙蝠侠看出全部，然后两个人再大打出手。
　　达米安想起布鲁斯发过来的留言。
　　家里又多了三胎史蒂芬妮——这次起码知道通知他。
　　或许达米安应该欣慰，但他的第一反应是——
　　——为什么不是德雷克：）
　　……
　　哥谭最近新出道一位针对蝙蝠侠的魔法师反派。
　　因为涉及到魔法侧，蝙蝠侠追查起来并不容易，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是，这位魔法师不但只白天出来，而且逃命功夫很厉害。
　　通常蝙蝠侠还没到现场，这位魔法师反派已经躲了起来。
　　蝙蝠侠为此不眠不休地追查了三天，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他带着黑蝙蝠和搅局者悄无声息地来到魔法师可能的犯事地点，准备蹲守。
　　塔楼附近，底下的人来来往往，人流并不多，却十分正常。
　　搅局者：“嘿，他真的会出现在这里吗？”
　　黑蝙蝠：“是的。”
　　蝙蝠侠在耳麦里低咳一声，极具有威慑力的低沉道，“安静。”
　　搅局者和黑蝙蝠对视一眼，搅局者耸了耸肩，闭上了嘴巴。
　　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塔楼附近一直未曾出现什么异常以及可疑的魔法师。
　　史蒂芬妮一开始还在认真蹲守，直到她看到附近有一位看起来柔弱的女士被当街打劫。
　　可怜高挑的女士手提包包，被两个混混拦住，一步一步往更狭窄的巷子口逼迫。
　　带着鸭舌帽的金发女士尖声大喊：“你们要干什么！！”
　　一号混混甩了甩手里的棍子：“快把你手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说着他和同伴不断逼近。
　　随着他们的接近，金发女士瑟瑟发抖，“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
　　史蒂芬妮看不下去了，“嘿蝙蝠侠，我觉得我们需要帮帮她！”
　　蝙蝠侠：“注意隐蔽。”
　　“搅局者收到。”
　　说着她轻巧从塔楼上下来，绕后下到巷子墙面，正准备一飞镖打晕这几个混混——
　　——就见金发女士尖利着嗓子，“你们这两个婊子！我不会放过你们！”
　　尖利的嗓音让史蒂芬妮一顿，她迟疑看向那位可怜的金发女士。
　　金发女不知道搅局者已经在他背后，他一边尖利的笑着一边从自己的鸭舌帽里掏出带着星星的魔法杖——
　　“桀桀桀——我要把你们都变成愚蠢的动物！！！”
　　他晃动自己的魔法杖，飞出两道光芒射中混混，刺眼的光芒闪过，混混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头荷兰猪。
　　两只荷兰猪惊恐尖叫，一只一头撞上墙壁昏了过去，另一只尖叫着后退！
　　“哼，看来你不太喜欢这个颜色。”
　　魔法师轻蔑一笑，想了想，把这只有活力的变成粉色香猪。
　　金发女士弯腰抱起，重新捏着嗓子哼了两声，一手提包，一手抱着惊恐到翻白眼的香猪，扭腰摇曳活像个贵妇的走了出去。
　　蹲在墙上目睹全程的史蒂芬妮：…………
　　天哪，好变态的品味。


第59章 蝙蝠侠大战魔法师
　　等等，这好像是那个变态魔法师。
　　目睹变猪惨案的搅局者愣了一下，下墙面的动作停住，反手疯狂给蝙蝠侠发信息：
　　——魔法师抱着粉红小香猪出现了！
　　蝙蝠侠&黑蝙蝠：？？？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干脆利落地往史蒂芬妮的方向移动，过来的期间，蝙蝠侠率先确定了目标——
　　——巷子口那位身材过分高挑的金发女郎。
　　长长的金发随风飘扬，红唇烈如火焰，黑丝百褶裙，脚踩高跟鞋，一手包包一手可爱的粉红小香猪。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位贵妇。
　　——如果不看那过分刻薄的面相。
　　蝙蝠侠的目光迟疑片刻，最后定格在“她”的喉结和骨架上。
　　蝙蝠侠：……
　　有没有搞错，你是个魔法师，为什么还要使用这么朴实无华的变装？？？
　　是预算不够吗？！
　　眼看着摆腰扭臀的风骚魔法师转弯就要混入人群——天哪，史蒂芬妮还是要再说一句，真是糟糕透顶的品味。
　　以及，那些看得目不转睛的男人是认真的吗？！！
　　大概是感受到了其他人的下流目光，金发女郎不屑地看他们一眼，做作的摸了摸长发，动作间丝毫不顾胳膊里快被勒成两半的小香猪，声线尖利，“蠢货！！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吗？！！”
　　烈焰红唇大张，甚至能从中看到因愤怒飞出来的唾沫星子。
　　后面藏起来观察的史蒂芬妮捂脸，“……”噢，上帝。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遭受了攻击，为什么没人上来给他两拳。
　　大概是上帝听到了她的哀嚎，不知什么时候，街上一位花臂壮汉突然过来，小山般的身形很有压制感。
　　魔法师本想绕过这个蠢货，没想到却被壮汉伸手拦住。
　　魔法师眯了眯眼，一只手抓住自己的鸭舌帽，准备随时把眼前的男人变成路灯，他掐着嗓子，“你要干什么？！”
　　视线死角处的蝙蝠侠以及黑蝙蝠一起戒备，准备在魔法师暴起的第一时间救人。
　　短发壮汉严肃着脸，他观察这位漂亮女士很久了。
　　只见他定定地看向金发女郎，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摸了摸寸头，“我是想问一下女士——”
　　“你怀里的小香猪是什么品种？在哪里买的，看起来真的很可爱，过几天我女朋友过生日，我也想给她买一只。”
　　还以为能被拯救的粉红小香猪：……
　　真的没人来为他发声是吗？
　　魔法师无语一瞬，又想起自己的贵妇人设，抿嘴笑了笑，“哦呵呵，真是令人羡慕的感情——如果你想要的话，我手里的这只给你吧。”
　　壮汉一听，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但多年在哥谭的经验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壮汉警惕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金发女郎，玩笑般，“嘿你在开玩笑？”
　　魔法师挑眉，无所谓的随手把小香猪扔在地上，“现在它是无主的了。”
　　说完金发女郎蔑视他一眼，摇曳生姿地绕过他走了。
　　摔在地上的粉红小香猪惊恐尖叫，连连蹭着地面后退，却还是被壮汉一把捞起，他看着金发女郎的背影，“噢上帝，她可真辣。”
　　花臂壮汉突然想起什么，他抱着猪连忙追上去，“嘿小姐——”
　　金发女郎没走太远，几乎是壮汉几步就可以追上，但他的话并没有叫停魔法师，花臂大哥下意识上手一抓——
　　——鸭舌帽连带着金假发一起落下，露出金发女郎水灵灵的秃头。
　　花臂壮汉懵逼地看着手里的帽子以及假发：……
　　走着走着头皮一凉的魔法师懵懂回头：……
　　目睹一切的小香猪：“……”
　　两个汉子对视，连同着小香猪猛然同时发出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臂大哥：“变态娘炮啊啊啊！！”
　　魔法师本来还在为自己可怜的假发大喊大叫，听到他的话直接愤怒：“可恶的人类！！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劈手夺过壮汉手里的鸭舌帽，瞬间从里面掏出一根比成人小臂还长的魔法棒！
　　“fuck you！！”
　　魔法师晃了晃魔法棒，恶狠狠道，“变粉红小香猪去吧！！”
　　光芒从魔法杖顶端瞬间发出，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蝙蝠飞镖挡住光芒，花臂壮汉侥幸躲过，连忙抱着小香猪跑了！
　　锋利的飞镖被光芒击中，落地变形变成一只哼唧唧的小香猪，只有头顶上带了个蝙蝠形状的黑毛图案。
　　小香猪哼唧着冲魔法师大叫一声，然后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一头冲向他身后，撞在某人的脚上，把自己撞得头昏脑涨。
　　被撞的蝙蝠侠：……
　　他低头凝视脚边把自己撞得哼唧唧的蝙蝠猪。
　　搅局者在墙上拼命捂住嘴不让大笑出声，“噢天哪它真可爱！！”
　　蹲在她旁边的黑蝙蝠默默点头。
　　秃头的贵妇大汉却意识到了来人是谁，桀桀桀的笑起来，他满脸阴暗的转过身，张开大嘴大喊，“蝙蝠侠——”
　　“我等你很久了！”
　　蝙蝠侠看看他乱七八糟的穿搭，觉得自己的眼睛遭到了冲击，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但他的沉默并没有让这位独行特立的魔法师收敛，他觉得脑袋上凉凉的——为了戴假发他把自己剃成了光头，随手把假发和鸭舌帽戴上，但是由于自己戴得太随意，头发遮住了眼睛。
　　魔法师不耐烦的一手扒开，
　　“为什么不说话！哑巴蝙蝠！？”
　　被点名的蝙蝠侠觉得世界吵闹，他不明白自己不眠不休追踪了几天的魔法师怎么会是这么个形状。
　　他的沉默换来了魔法师愈发不满的大喊大叫，“我会把哥谭变成我的地盘，还有你这只阴暗的蝙蝠——做下水道的老鼠去吧！！”
　　说着他挥动魔法棒，向蝙蝠侠发射光芒的前一刻，蝙蝠侠眼疾手快地用飞镖打飞他的魔法棒。
　　蝙蝠侠厉声警告他：“把那些人变回原样!”
　　魔法师比他更大声：“粗鲁！！”
　　说着他从手提包里又拿出一根一模一样的魔法杖，透过手提包的缝隙能看到里面全是魔法杖。
　　——所以他为什么要抢回花臂大汉手里那一根？
　　不止蝙蝠侠疑惑，搅局者以及黑蝙蝠都很迷惑。
　　魔法师掏出魔法杖后，火速变大，“想要他们变回原样？”
　　他费劲地岔开腿往上一坐，躲开蝙蝠侠黑蝙蝠他们的飞镖，又掏出根魔法杖胡乱挥舞，一时之间光芒乱飞，蝙蝠侠他们下意识闪开。
　　坐在魔法杖的贵妇男人趁此时机，桀桀桀桀地笑起来，流星一般飞走，只留下一句：
　　“——来追我吧笨蛋！！”
　　蝙蝠侠：“……”
　　搅局者很想拍拍他的肩膀，但事实是只能用钩抓枪从他上面荡过去——好追魔法师，“别在意蝙蝠侠！”
　　蝙蝠侠默默掏出钩抓枪迅速跟上。
　　前面的魔法师一边在空中穿梭，偶尔低空从路灯上穿行，顺手拿着魔法杖到处乱放魔法。
　　“蝙蝠侠！我对你已经厌倦了！”
　　贵妇男人桀桀桀大笑，“哥谭的大家们！Everyone——”
　　“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各位！！！”
　　“今天是个好天气，就让上帝来决定我们是开动物派对还是疯狂派对！”
　　尖利的大笑声从高空传来，随之落下的是颜色不明、效果不一的光芒——
　　有人好好走在路上下一刻变成了企鹅，脚下一滑滚在地上。
　　魔法师从他身边路过：“看来你属于动物派对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他重新飞往天空，四散的光芒重新落下。
　　路边行人吃着冰激凌突兀变成蟑螂，还没来得及尖叫眼睁睁看着巨大的冰激凌砸在他头上；有人正维修电线下一刻软成一张地毯被狂风吹走；有人正在开车下一秒变成没有脚的海豹，车子瞬间失控横冲直撞……
　　魔法师飞过的区域乱成一团，尖叫声警报声嘈杂混在一起。
　　蝙蝠侠：“黑蝙蝠搅局者去帮忙，确保人群的安全！”
　　搅局者顺手接住一只不会飞的蝴蝶——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子变得，将蝴蝶放在花朵上。
　　她干脆利落地应下，“搅局者收到。”
　　黑蝙蝠从路灯上翻下来，“黑蝙蝠收到。”
　　确保有人帮忙救助人群，蝙蝠侠才继续追在魔法师身后，他已经调取了蝙蝠车，但蝙蝠车来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
　　前面飞的魔法师大笑，他已经发现了追在身后的蝙蝠侠，“来抓我吧蝙蝠侠！”
　　他顺手放了几个魔法，不出意外全部被躲了过去，但魔法师并没有生气，他顺手抢了十美元塞兜里，然后把钱的主人变成猪扔到蝙蝠侠脸上——虽然依然没成功。
　　魔法师：“——欢迎来到我的狂欢派对！！”
　　蝙蝠侠一脸铁青地把在他怀里一边拱一边哼唧乱叫的猪放到楼顶，又追了上去，“站住！”
　　还没追两步，迎面就是一根香蕉飞来。
　　蝙蝠侠下意识捏住，想起来这是人变成的稍稍松了松手劲，又怕人晒出个好歹只能塞进披风里的暗兜。
　　黑漆漆的大蝙蝠再次踏上旅程。
　　……
　　哥谭人的一天总是水深火热，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达米安从不觉得这一点值得否认——这是哥谭的特色。
　　再从新闻上知道哥谭又出现新的反派时，他也没觉得意外。唯一令他关注的是——他抵达哥谭之后街上还在群魔乱舞。
　　靠谱的长子把车停在路边就下了车，入目满街的鸭鸭狗狗猪猪等等一系列动物，甚至车上还有企鹅在尖叫。
　　公园长椅上躺着毛毯，沙发在路中央，冰箱站在街边——门大开着里面还有根香蕉。


第60章 拍照
　　达米安：………
　　首先，他得承认这世界很颠。
　　其次，请不要大意的继续这样颠下去。
　　总有一天，他能见证哥谭改名为绒绒谭的一天。
　　达米安顺手把脚边树上瑟瑟发抖的小香猪救下来。小香猪一落地就惊恐地迈着小短腿跑远，路上甚至蹲了个屁股蹲——但这并没有影响它跑路的速度，还是慢的出奇。
　　看得达米安微微皱眉——他该训练一下自己。
　　都已经不是幼崽了，也该有逃跑的能力。
　　打开系统地图，只有一个绿点在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蝙蝠侠他们应该在外面抓捕罪犯。
　　而达米安回来时没有遮掩过任何痕迹——就连他买车都是大大方方刷脸买下来的。布鲁斯应该得到了他即将回来的信息。
　　这么想着，手里的通讯器响了。
　　达米安看了一眼，接通。
　　他说，“阿福。”
　　“达米安少爷，很高兴您能回来——您回来的正是时候。”
　　达米安：“什么？”
　　阿福：“我的意思是，蝙蝠侠他们大概很需要帮助。”
　　靠谱的长子觉得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他沉默地扫视一眼眼前乱七八糟的大街，心态从放松高兴转变为平静无波，“TT，他们在哪儿？”
　　阿福：“坐标已经发往了您的通讯器，顺便说一句——请您看到什么都不要太惊讶。”
　　这话说得达米安眼皮子一跳，还有什么可惊讶的——难不成布鲁斯成了动物园园长吗，哈，不可能。
　　阿福还在继续：“事实上，目前您看到的一切不合理的东西都是由人变成的。”
　　靠谱的管家重复一遍，“一切不合理的东西。”
　　虽然隐隐猜到，但达米安目光从冰箱到地毯，最后落在随风飘扬的红布上，他几步摘下来放在路边用小石块压住。
　　布鲁斯在搞什么。
　　一边这么想，达米安一边关上了冰箱——那根香蕉快蔫了。
　　沉吟片刻，阿福简单解释，“来历不明的魔法师最近一直在哥谭捣乱，蝙蝠侠已经追踪了几天，今天才有了线索，按照计划蝙蝠侠应该已经解决了一切，事实上，蝙蝠侠和黑蝙蝠他们确实解决了。不过最后结果上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请不要担心达米安少爷，老爷已经提前联系了扎塔娜小姐。”
　　“只是扎塔娜小姐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哥谭——她那边有事脱不开身，所以只能拜托您了。”
　　达米安抓住重点：“TT，那个魔法师呢？”
　　阿福：“蝙蝠侠抓到了，我的意思是，那个魔法师就在蝙蝠侠附近。”
　　达米安：“……”
　　“魔法师发动了大规模魔法阵——坏消息，蝙蝠侠没躲开。”
　　阅历丰富的管家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乱七八糟的现场，只能说，“拜托您了，达米安少爷。”
　　达米安已经想象到蝙蝠侠变成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他不由得说，“我知道了。”
　　起码他不会让蝙蝠侠随风飘走。
　　说完他切断了通讯。
　　收到坐标之后，达米安找了个监控死角随便从街边商店顺了身衣服换上，带上多米诺面具出发。
　　阿福给的坐标确实距离达米安不远，大概几条街的距离。
　　途中达米安拿下来几只被困在路灯上下不来的鸡崽，落地把不知道为什么会打起来的狗和企鹅分开，顺便将一只还在车上妄图开车的海豹拎下来放进水坛。
　　达米安警告海豹：“老实呆在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背后一只鹿顶了顶他，嘴里还有什么东西，达米安淡定地抓住它嘴边那两条腿把青蛙拽出来。
　　青蛙鹿口脱险呱呱呱地大叫跳走。
　　达米安转头告诫鹿头，“听着——这不是你能吃的东西。”
　　那只鹿呦呦叫了几声没有管他在说什么，一直顶着他，蹄子焦急地在原地打转，似乎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方向正好顺路，达米安看了看系统地图上仍旧在原地没动的几个绿点，又看了看离他最近的单独的一个绿点，微微挑眉，还是跟着鹿走了。
　　大概是发生了车祸，车头撞进商店墙体倒塌一片，露出凌乱的餐桌与服务台，车窗碎裂车身倾斜摇摇欲坠，支撑车子的餐桌斜倾轧在服务台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咪呜——”
　　一声微弱的叫声从车子底下传来。
　　大鹿焦急地应声，用头直顶着达米安的手，它跪在地上探头去安慰害怕的猫咪。
　　应该是她的孩子。小猫在里面，这种情况下不太好动，最好是将缝隙撬开，让里面的动物能出来。
　　达米安微微皱眉，看了看周围的布置，最后从一旁拿了根凳子腿，半跪在地上，低头果然隐隐约约看见个被卡在里面的一小团毛茸茸。
　　“咪呜——”绿幽幽的小眼睛看过来，发出害怕的尖叫。
　　一旁焦急的鹿大声叫唤，似乎在说什么。
　　达米安闻到了一丝丝血腥味，皱眉，看来里面的猫受伤了。
　　他刚准备将凳子腿伸进去，却猛然发现猫咪背后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缝隙里太黑有没有光，什么都看不清楚。他顿了顿，用桌子腿戳了戳，果不其然感觉到了木棍的触感不对。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绒团团不安地挪了挪，但是始终没有离开原位置，像是不敢出来。
　　达米安又戳了戳，毛茸茸动了动，宁死不屈似的还团在那儿。
　　达米安：“……”好倔强的绒。
　　一个猛劲儿将桌子腿嵌进去，达米安闷哼一声，手臂用力撬出来一个简易的通道，眼看着车身倾斜，他一脚踢出去块砖头撑住，“出来！”
　　鹿急急叫了一声，急得她自己一个猛扎进去蹭着脸皮咬住黑猫的毛毛就把猫拖了出来。只是她的脑袋太大，本来只是给小猫做的应急通道——她卡在里面出不来急得乱踢。
　　达米安侧身躲过旁边的背刺，右腿勾过来一面桌子用巧劲代替他的位置别住撬棍右腿顺势踩住，他反手用自己的长刀就地做了个简易杠杆抬起车身一瞬，鹿妈妈正好在努力扯头，瞬间连鹿带猫一起退了出去。眼看着车身不稳剧烈晃动起来，现在再不把里面的团子拿出来估计等会得埋里头，砸成肉泥。
　　想到这里，达米安准备用钩爪枪把他拿出来，就见里面的团子终于动了——他努力往外挪了挪，灰尘吹动间，达米安嗅到了方才若有似无，现在才有如实质的血腥味。
　　看来受伤的不是那只猫而是他。闻血腥气受伤不重，但看他动都没动，很大可能是腿部受了伤。
　　与此同时，光从缝隙透过，勉强看到些许内部情况——脏兮兮的毛茸茸身旁还有几块堆成的碎石，他团成一团撑在缝隙里用碎裂的桌子与碎砖形成三角支撑着片刻空间——如果不是他，大概那只猫已经被砸死了。
　　想清楚一切不过片刻，再晚点团子得砸进去——
　　达米安蓦然暴起一脚将木棍踢出去贯穿碎石堆，团子身体一僵似乎还有点不敢置信。顾不上那么多，黑发刺客将长刀挨着长棍卡进去，巨大的压力迫使钢刀弯曲，趁此时机，团子猛然转身飞扑——刹那间飞过来的钩爪枪捞住动物瞬间甩出来，被一头甩进达米安怀里。
　　“嘭——”
　　车身重重摔在地上，发出闷响，砸出无数灰尘。
　　棕红色小熊猫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晕头转向。
　　躲避灰尘，达米安带着怀里的小熊猫往外撤。鹿妈妈早就带着猫跑出去了。
　　达米安出去看了一眼，确认猫没受伤，才一边给怀里的小熊猫上药一边往蝙蝠侠那边走。
　　达米安才回来，身上没带足够的药品，只能用自己顺出来的绷带给小熊猫先缠上伤口，用树枝固定住断腿。
　　好在小熊猫知道轻重，乖乖地盘在他手臂上，任达米安从头捋到尾巴尖地检查。
　　小熊猫身上的毛毛厚重光滑，摸起来很舒服，达米安没忍住不动声色地多摸了两下，还以为会被凶，毕竟刚才上药的时候就被拍了几下。
　　没成想小熊猫只是抬起脸看他一眼，又没精神地趴在他手臂上，毛茸茸的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在他手指上，有种摊平任摸的意思。
　　想养。
　　这么想着，黑发绿眼的男人用多米诺面具遮盖着脸，眼神看起来毫无变化，甚至带着冷酷的戾气。
　　他手臂上的小熊猫抬头看他一眼，郁闷，他的尾巴不好摸吗，罗宾怎么这个表情。
　　他自己捏了捏，厚重柔软的手感，虽然粗粝，但很舒服。
　　小熊猫这边还在思考，冷不丁被人塞了块苹果。
　　他愣了一下，放开尾巴用爪子捏住。
　　达米安低头看他一眼，单手抱奶猫似的抱拎起来，解放它的双爪，“吃吧。”
　　说完他带着小熊猫就走——他还惦记着蝙蝠侠那边。
　　小熊猫：“……”
　　他看了一眼冷酷无情的罗宾，又看一眼手里的半块红苹果，默默啃了一口。
　　……
　　蝙蝠侠他们的坐标距离只剩下两条街，达米安带着小熊猫直接去了坐标点。
　　入目就是一堆哼哼唧唧的粉红小香猪，它们围在一个人形立牌下，有的围着绕圈，有的趴在他跟前睡觉，姿态千奇百怪，唯一不变的是它们头上那共同的蝙蝠印记。
　　而人形立牌，准确来说应该是手握蝙蝠镖似乎准备躲闪的蝙蝠侠，一腿已经迈出去、不出意外应该躲过攻击才对——但事实上是，他被魔法变成了立牌。
　　立牌对面不远处全是人形立牌，有吃东西的行人，又开车的车手，甚至还有纸片路灯。
　　——这里已经成为了纸片之城。
　　除了个别建筑尚存，其他的都已经成了贴图，包括不远处愤怒的贵妇魔法师，以及在他身后着急赶来结果成了挂在电线上的纸片的黑蝙蝠和搅局者。
　　有种从三次元画风秒变二次元的荒谬感，以及淡淡的幸好他不在这里的庆幸。
　　达米安沉默：“……”
　　正巧阿福发来信息，扎塔娜已经脱身，很快就会过来。
　　斟酌片刻，达米安把几个快被吹跑的纸片压在一旁，又将挂在电线上的黑蝙蝠和搅局者纸片人拿下来，放在纸片蝙蝠侠的身边，蝙蝠猪热情地围成一圈，达米安退后几步看了看，总觉得看起来少了点什么。
　　小熊猫叫了一声，达米安顺着它的视线看到了纸片蝙蝠车，他拎过来放在蝙蝠侠身后，完美组成世界名画【行动中的蝙蝠一家】。
　　摆好这一切，达米安淡定地站在立牌前——拿起手机。
　　他调整角度，确保他自己连同身后的每一个人形立牌都会出现在相框里。
　　目睹这一切的小熊猫默默爬着肩膀立直自己，将自己的头同样伸进相框。
　　达米安低头和小熊猫对视。
　　小熊猫抬起无辜可爱的毛脸。
　　达米安冷静：“照片给你？”
　　小熊猫下意识想要点头，点头点到一半发觉不对。
　　等等，这话什么意思，是知道他是人……还是说知道他是谁？！
　　提摩西心里大惊，紧张地捏着自己的大尾巴，默默抬头再次无辜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没看他也没说答应——他在想，看来真是提摩西德雷克。
　　“看镜头。”
　　提摩西德雷克AKA小熊猫警觉抬头，达米安瞬间按下快门。
　　……
　　当漂亮的大魔术师摆脱危险、来到蝙蝠侠这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带着多米诺面具的罗宾站在他父亲、妹妹们的立牌前景点留念一样拍照，怀里还抱着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熊猫。
　　扎塔娜脚步顿了一下，下一秒她笑着站到蝙蝠侠立牌前面，拉了拉自己的帽子，摆了个pose。
　　“嘿罗宾，给我也拍几张。”
　　作者有话要说：
　　香蕉冒险日记：
　　本来它在蝙蝠披风的暗兜里和蝙蝠侠贴贴，但过了一段时间，在蝙蝠侠追魔法师的时候，又路过史蒂芬妮负责的区域，蝙蝠侠觉得这么热的天跟着他也不行，于是顺手把香蕉给了史蒂芬妮，让她找个冰箱放起来。
　　史蒂芬妮接过，本来她准备去找冷饮店的冰箱，但又怕人冻死，正好在街边看见一个背阴的冰箱，于是她顺手塞了进去。一边塞一边和黑蝙蝠吐槽。
　　黑蝙蝠拿着毯子路过看见冰箱，怕香蕉被闷坏，她想了想，然后打开了冰箱门。
　　——于是就成了达米安看到的样子。


第61章 必杀术
　　扎塔娜认真看过，分析出这是个理论上的变形魔法，解决方式最快的是让下咒的魔法师自愿解除魔法念出解除咒语。
　　达米安沉吟片刻，“魔法师在那儿。”
　　说着他示意扎塔娜去看对面那个纸片贵妇男人。
　　没见过太多世面的小熊猫从他肩膀一侧好奇探头，然后瞳孔地震。
　　扎塔娜看了一眼，很有见过大世面样子的波澜不惊，思考，“这样的话，那让我来试试吧，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
　　“尽快解除。”
　　达米安点点头，他在魔法师纸片附近布置了几个简单陷阱。
　　“我就在附近，有需要让便士一通知我。”
　　说完他把纸片人父亲以及自己的两个便宜妹妹扔给扎塔娜，自己去巡视其他地方看看是不是有人，准确来说是，动物需要帮助。
　　魔法师将大半个哥谭搅和的一团糟，如果大家都变成不会动的东西还好，可有人是动物有人是不会动的物件。以及，这些动物甚至有的还在一条生物链上。
　　达米安暂时不想看到哥谭出现食人族——高智商反派已经足够惹人厌烦，索性禁止所有的动物吃东西。
　　只有团在他肩膀上的小熊猫眼睁睁看着罗宾把一头抓鱼吃的熊打偏头，达米安夺过鱼扔进旁边公园的水池里。
　　小熊猫看了看那头无能狂怒的熊，摸了摸自己手里剩一小口的苹果块。
　　罗宾顺手把自己手里剩下的也塞给他。
　　小熊猫心情愉悦地甩了甩尾巴，接过。
　　达米安带着小熊猫在哥谭当动物秩序维持官没当太长时间，哥谭中心爆发一阵能量波动。达米安下意识抬头，法阵在天空铺展开，缓缓笼罩整个哥谭，柔和的光芒星星点点，似雨般落下。
　　扎塔娜的魔法开始了，大概等会儿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达米安仰头看了一眼。
　　棕红色的小熊猫竖起耳朵看向那个方向，等小熊猫意识到那是什么准备飞速往下爬——然后半道让人抓住。
　　小熊猫四爪在空中扑腾，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
　　罗宾你要干什么？！快放他下去！
　　他马上就要变回去了！
　　达米安轻啧一声，小熊猫又叫了一声，好歹不乱动了。
　　长刀划过，割开那些绷带——这些绷带可不会随着他变成人就随着变大，等德雷克变回来大概会被绷带直接勒死。
　　做完这些，罗宾才将小熊猫放在长椅上，从怀里掏出来药品和绷带放到椅子上，这才转头扔出钩抓枪离开。
　　星星点点的光芒不住下落，棕红色的小熊猫刚刚抬爪，眼看着着那些光芒即将落到他身上——
　　“嘭嘭——”
　　有东西猛然从地底冲出来，烟尘中的小熊猫还没反应过来。
　　“禅定印——”
　　有人一把拽住他的尾巴拎提起来飞速躲过。
　　天空中的魔法阵不知什么时候暂停，灰尘被风吹去，露出地面张牙舞爪的绿叶般的肢体，以及一个连连后退丑陋的怪物。
　　来人把小熊猫拎在眼前，四目相对。
　　蓦然来人似乎短促一笑，消弥了半分冰冷与暴戾，气氛似乎轻松一瞬，可下一秒重新变得低沉威严，快得仿佛是提摩西的错觉。
　　他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被提起来的提摩西德雷克警惕且疑惑——他发誓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来人一身红黑交织的战甲，面部被全包式头盔尽数遮起来，看不出神态的一双护目镜难以看清里面到底是谁，坚硬冰冷的战甲包裹着高大挺拔的身躯，漆黑的蝙蝠形状牢牢烙印在他的胸前，仿佛一种矢志不渝的信仰，又像是一种难以释怀的疤痕。
　　无数战斗留下的痕迹留在在这套战甲表面，连同细微的、无法被风雨驱散的硝烟与战火，就如同它的主人经历过一场恒久且未曾结束的战争，他仍然在战斗，且从未止歇。
　　好像他只是突然闯入这里，很快就要回归到属于他的世界。
　　片刻寂静。
　　一枚飞镖穿透烟雾灰尘骤然劈来，却被来人侧脸闪过，牢牢钉在墙面上。
　　去而复返的罗宾拎着长刀，见到来人的第一眼瞳孔剧烈收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幅战甲的来历。
　　——刑天系列蝙蝠战甲。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眼前的人与视频里一剑杀掉【提摩西德雷克】的人一模一样。
　　就连战甲上那些细微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脑中闪出许多想法，达米安瞬间拔出长刀，沉声，“我并不关心你是谁——放开他！”
　　“Now！！”
　　对面人似乎在评估什么，紧接着挑衅般将小熊猫抓在手里。
　　他缓缓低沉道，“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这世间一切明价标码。
　　来人漫不经心地将小熊猫从头顶捋到尾巴尖，动作眼熟到令达米安很有既视感——他自己的手法他当然很清楚。
　　来人只有在摸到小熊猫断掉的那条腿的时候顿了顿，心情似乎一瞬间恶劣起来。
　　“——而废物不配享有支配权，那样的蠢货只会带来毁灭。”
　　长剑蓦然出现在他手里，泛着冰冷的锋利，刃边泛着若有似无的血迹，甚至从上面还能隐隐感受到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不知道他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造就这样的武器。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如果你认为你能拥有他，那就来吧。”
　　“——废物就趁早滚开！”
　　被抓住的小熊猫AKA提摩西德雷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气氛很诡异。棕红色的小熊猫晃晃自己的大脑袋，妄图把那种怪异的感受晃出去。
　　在来人话音刚落的下一秒，罗宾就和来人打了起来，长刀与长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两人的招式几乎是一样的大开大合、暴戾血腥而毫不留情，像两头誓要撕碎对方的血肉，咬碎对方的头颅！！
　　他们都对彼此过于熟悉，几乎在对面人出招的下一秒就明白对方的攻击路线，越打越令人心惊——
　　——太像了。
　　他们之间只有细微之处的不同——达米安面对强敌向来不吝于以伤换伤，但他终究是蝙蝠侠的儿子，很多时候不会让自己陷入致命的境地，他需要自己保持足够的清醒。
　　但对面人不同，他像一只孤身战斗的独狼，下手从不在乎自己的伤口，身上的战甲以及独身一人的经历令他从不畏惧——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人，他只需要自己。
　　他的招式更加疯狂——他擅长将自己置于致命一线的境地去赌那一线生机。
　　更糟糕的是，达米安能感觉到对面人自身的力量或许已经接近巅峰峰值——那是达米安成年后才会拥有的力量。
　　而刑天系列蝙蝠战甲拥有超高的机动性，穿上的人几乎感受不到甲块的重量，战甲能够为主人带来强大的力量，它自带的辅助系统同样能够忠诚地为主人指出一切破绽——这并不是全部，这幅战甲最强大的地方在于自带的必杀术与辅助战技。
　　那已经超过普通战甲的性能，甚至可以与魔法战甲相媲美。毕竟这副战甲制作出来是为了抵抗星际支线，火力远超普通战甲。
　　局势相当不利，达米安低骂一句，“该死的疯子！”
　　长剑锋利几乎没有停顿的贯穿达米安的肩膀，达米安同样一刀劈出趁着自己被捅时对方武器被辖制产生的一瞬间停顿将小熊猫抢回来，一击得手便毫不犹豫地后退将自己生生从剑上撤回来，鲜血喷溅。
　　没有犹豫，达米安把小熊猫和自己的通讯器扔出去，“联系便士一！”
　　德雷克在这里并不安全，但他的腿受伤了根本不可能逃跑，更何况旁边还有不知什么情况的东西与怪物。
　　必须尽快联系蝙蝠洞确认扎塔娜那边的情况，哥谭不能再乱了！
　　话还没说完，达米安重新迎上攻来的长剑，两个人再次战成一团。
　　小熊猫拿起通讯器愣了一下——该怎么用啊！！！
　　它悲愤地大叫一声。
　　那边战斗的达米安听懂了，他喊，“按第一个！”
　　小熊猫立刻收声，抬起爪爪就按下来，顺便把耳朵贴近——
　　——“谢天谢地少爷您总算接通了，出了点状况，扎塔娜小姐说有不知名的力量干扰了她的魔法。”
　　“您那边的摄像头也坏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熊猫在这边叫了一声。
　　阿福：“……罗宾？”
　　小熊猫噤声。
　　阿福：“……”
　　听见收音里隐约的打斗声以及他们家大少爷那熟悉的刀声，阿福明白了一切，“好了，感谢您替少爷接通，这位不知名的动物先生，对了，请替我转告罗宾——”
　　“黑蝙蝠和蝙蝠侠已经往他那边去了，请罗宾务必小心。”
　　说完他立刻切断通讯。
　　小熊猫大喊一声，喊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毕竟他只是一只可怜无助只会大叫的小熊猫。
　　提摩西德雷克：“……”
　　“嘭——”
　　罗宾被人大力踹到了墙上，他不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从废墟里站起，“接通了？”
　　见此，小熊猫急急叫了一声，但他明白以他目前的小动物身体帮不上任何忙，甚至会让罗宾分心。
　　他只能抱着罗宾的通讯器将自己团起来，尽量保护自己。
　　达米安：“接通了就行，便士一会明白的。”
　　刚才魔法阵已经开启，扎塔娜最先恢复的一定是蝙蝠侠他们，哪怕魔法阵已经被关闭，蝙蝠侠也该恢复了。
　　如果他带齐全装备，就不需要德雷克接通蝙蝠洞了。
　　说着他再次迎战已经挥舞长剑的人。两个人正打得上头，突然听见一声小熊猫的大叫。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叫声里藏了恐惧——
　　达米安立刻回头，却猛然发觉他们两个将战场不知什么时候拉远了，棕红色的小熊猫被本来安静不动的树枝倒吊起来，眼看就要拖入地底!
　　达米安：“德雷克!!”
　　顾不上收势，脚下硬转方向，空门大开，达米安骤然一脚将自己手里的长刀踢掷出去——他已经做好了被敌人长剑贯穿的准备。
　　但没成想对面人与他反应一致，甚至因为方向更方便，锋利的长剑将树枝定死在地上。
　　他瞬间出现在怪物旁边，硬生生将怪物撕裂，绿色的汁液喷洒一地，地底的怪物痛苦哀鸣，另一只怪物跪地求饶。
　　达米安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还有神志与理性。
　　但另一个【达米安】不为所动，他将小熊猫从树枝里拿出来，扔给达米安。达米安接了满怀毛茸茸。
　　【天地无极之刑天必杀术。】*
　　红黑交织的长剑被他拿在手里，一念之间燎原的大火瞬间而起，将两只怪物包裹进火圈，形成封锁。
　　空间被灼烧出隐隐波动——
　　【达米安】立在原地，看着那个人形怪物求饶不成妄图逃跑却被火焰烧得尖叫。
　　“还不明白吗，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嗤笑一声，【达米安】转动手中长剑，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酷在继续：
　　“你们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中不可饶恕罪之贪夺罪。”
　　“我在此宣布剥夺你们的一切权利，并对你们进行绞杀缉捕——”
　　“你们可以反抗。”
　　冰冷的长剑被他拿在手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我不会让你们束手就擒——”
　　“——因为结局没有不同。”
　　炙热磅礴的火焰燃烧愈发猛烈，长剑犹如虹日直直贯穿怪物们的胸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怪物们直接化成灰飞消散在阳光下。
　　作者有话要说：
　　带*号引用【铠甲勇士之刑天】


第62章 堂堂大少拿不出钱
　　……
　　这不是游戏里的刑天必杀术。
　　游戏皮肤针对幽冥魔具有一击必杀的效果，但是被打败的幽冥魔并不会死亡而是会成为生命二维码，算是一种封印，也可以说是另类的监狱，只要看守者愿意仍旧可以将幽冥魔放出来。
　　但眼前人使用的【必杀术】是真正意义上的【必杀术】——那些怪物全都死了。
　　——为什么他的必杀技与游戏里如此不同。
　　达米安冷静地观察。
　　火焰燃尽一切罪恶，身材高大的男人沉默着目睹怪物消散。
　　他突然侧脸，“……他们来了。”
　　达米安猛然意识到他说的【他们】指的是蝙蝠侠他们。
　　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布鲁斯他们？
　　想到这里，达米安微微皱眉。
　　为什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蝙蝠侠和黑蝙蝠率先抵达战场。
　　“罗宾。”
　　看到站在那里的人，蝙蝠侠瞬间想起蝙蝠洞里的视频——这身战甲实在太明显了。
　　他立刻警惕起来，有些不确定这头罩之下是不是【达米安】。
　　蝙蝠侠沉声：“你是谁？”
　　达米安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位异世界来客。
　　那人凝视一瞬布鲁斯，他的视线从布鲁斯身上划过，落到黑蝙蝠身上，随后收起。
　　很难说他的目光里包含什么东西，隔着护目镜本不该看到任何神态。
　　但黑蝙蝠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难过。
　　这种感情来的莫名其妙，如同黑蝙蝠的错觉。
　　一片寂静中，达米安率先发现对面人的小动作，“拦住他！”
　　下一刻蝙蝠侠和黑蝙蝠齐齐动了——蝙蝠形状的飞镖连同长棍一起扔出。
　　达米安同样挥刀劈砍——仍旧牢牢被挡在光芒外，他没注意自己身上的血因为动作溅上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十字石塑。
　　十字石塑状的飞行穿梭机浮在【达米安】身前，散发光芒，挡下一切攻击。
　　后面过来的搅局者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这是什么？”
　　达米安：“飞行器。”
　　与此同时，刑天蝙蝠战甲缓缓消散，露出在场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脸——
　　眉目深邃锋利，碧色的眼瞳幽深冷如冰谭，欧洲人特有的面目特征放在他身上将统领一切的暴虐与统治感表达得淋漓尽致，高达两米的身躯、挺拔的身影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强大，气场强势到仅仅只是站在他面前都要隐隐承受如同锋芒般的压迫力。
　　——成年后的达米安。
　　小熊偷瞄一眼，立刻表态般捂住自己的眼睛——他什么都不知道。
　　【达米安】伸手将自己的手掌伸向飞行器，他的身影渐渐消失，眼看就要完全进入飞行器——
　　突然飞行器一抖。
　　【达米安】：“……？”
　　蝙蝠侠：“小心！”
　　爆炸的光芒瞬间席卷在场所有人。
　　……
　　活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里大甩数十遍，蝙蝠侠昏厥片刻，才悠悠转醒。
　　眼前所见皆是黑暗，用夜视仪也只能勉强看出这里似乎是个废弃桥洞，安静破败。
　　蝙蝠侠扶着额头半坐起来，下意识道，“达米安？”
　　“嗯？”
　　他身后有人回他。
　　蝙蝠侠刚想放心却猛然想起自己的儿子这时候不会这么温和，只会一句惯常的“TT”——当然最重要的是，达米安声音还没这么低沉。
　　所以——
　　他身后的人似乎也反应了过来，掏出照明用品，桥洞瞬间明亮起来。
　　也照亮了同在这里的人。
　　蝙蝠侠和【达米安】沉默而又尴尬地对视。
　　蝙蝠侠：……
　　好消息：他或许可以深入调查这人是怎么回事了。
　　坏消息：他便宜儿子又又又不见了。
　　更坏的消息：他还搭上了他可爱的两个女儿！！
　　……
　　吸血鬼王宇宙。
　　【康纳】一手一个放在自己搭档面前，“嘿，什么时候黑蝙蝠和搅局者换制服了。”
　　“哦对了，她们今天昏倒在玛莎那里——是最近有什么任务吗，我叫没叫醒，怕出什么意外给你带过来了。”
　　【提摩西德雷克】：……
　　他下意识又灌了自己一大口咖啡，冷静地开始给【蝙蝠侠】发信息。
　　顺便他冲康纳说：“谢了兄弟。”
　　【康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急着去看电影，很快飞起来，“不用谢兄弟。”
　　……
　　另一个世界，狭窄小巷子里。
　　“砰砰——”
　　深处传来两声闷响。
　　惊得垃圾桶旁边的两个黑帮成员吓了一跳，他们对视一眼，两个人端着枪慢慢接近。
　　这才发现是一个少年人还有一只小熊猫。
　　其中一个寸头踢了踢，但人跟死了一样没动静，“看这装扮像是罗宾的盗版。”
　　另一个人："自从蝙蝠侠死了之后，进入哥谭的小角色越来越多了，现在竟然还有盗版罗宾！罗宾的腰可比他细多了！"
　　“真当我们哥谭人是死的吗！”
　　寸头非常认同他的说法，“你去把他的面具摘掉，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
　　说干就干，另一个人慢慢靠近，按在多米诺面具边缘，眼见就要挑开——
　　——一团毛茸茸猛然扑上来将他的脸遮盖的严严实实，小爪子拼命抓挠！
　　“什么东西！！啊啊啊！！”
　　寸头猛地上前，一把将小熊猫扯走双手紧握住，大骂，“Fuck!怕什么！一只小熊猫把你吓成这样！胆小鬼！”
　　小熊猫在他手中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冲着地上的人尖声大叫。
　　寸头猛得给它一拳，“让你叫！”
　　“吓我一跳。”
　　另一个中分缓过来，恶声恶气，“真凶啊这小东西，干脆把它的脖子拧断，看它还叫不叫！”
　　小熊猫一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寸头想了想，“也行，这小东西娇气不好养，不如剥了它的皮卖给皮尔斯，听说这玩意儿的皮很招上层那些所谓体面人的喜欢。”
　　“先给它剥皮待会再看地上这人。”
　　小熊猫：……被、被剥皮？！
　　说干就干，两位黑帮成员虽然身手胆子不怎么样，但行动力一绝。
　　中分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嘟囔一句碍事，就掏出刀子，看样子是准备一刀捅进去。
　　突然有人猛地抓住他的脚，“你们在干什么。”
　　中分吓得一下子跳起来，连带着寸头也被吓了一大跳。
　　小熊猫大叫一声。
　　中分：“他他他他他醒了！”
　　达米安头还晕着，但朦胧间听见有蠢货在大放厥词说要扒皮。
　　费力站起身，达米安吐出一口气，猛然暴起，“蠢货！”
　　一个腿鞭扫开中分，两拳把人打昏迷，达米安动了动肩头，酸痛感传来——这两个蠢货绝对下黑手了。
　　但这些疼痛都抵不上脑袋里的眩晕，好像整个脑子放在大摆锤上甩了几圈一样。
　　小熊猫回到他怀里才松了口气，神经不再紧绷，但腿上钝痛弥漫上来，他疼的有点发抖。
　　达米安注意到了这点，但他已经没有绷带和药品，上手摸了几下，确定是骨头错位，“得去医院。”
　　路过地上的昏迷两人组，他停顿一瞬，脚腕用力，一人一脚——
　　“咔哒——”
　　两声清脆的骨裂。
　　做完这些，达米安才拿下面具，带上衣服的兜帽和口罩，避开摄像头，打开系统地图按照上面显示的路线去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一般情况下，对于达米安熟悉的地方来说，系统地图确实鸡肋，但是对于那些达米安没去过的地方，系统地图能够提供大致的方向与基本的建筑群，这一点在陌生的地方却用处很大。
　　比如现在，在陌生宇宙陌生地球的陌生哥谭。
　　只是不知道蝙蝠侠和黑蝙蝠、搅局者他们去哪儿了。
　　达米安看了一眼编号又变了的地球，微微皱眉。
　　——待会儿处理完德雷克的事还要去找蝙蝠侠他们。
　　往日熟悉的建筑却充斥着不一样的感受，大致的建筑是一样的，但一些地方确实不太一样。
　　达米安今天顺路路过的水果店没有了，变成了一家汉堡店，里面还在推荐夜翼单人套餐。
　　胸前带着蓝V的大鸟挺着挺翘的屁股出现在汉堡店的广告牌上——他们真的有授权吗？
　　达米安疑惑。
　　汉堡店已经关门歇业，但仍旧有人拿着撬棍零元购。
　　倒霉的并不止汉堡店一家，实际上，达米安一路走来已经看到好几家被抢被打砸。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哥谭似乎更加混乱。
　　就连达米安带着小熊猫走在街上都不太安全——总有不怀好意的人用恶意满满地眼神看着他。
　　哥谭出现这种人并不奇怪，唯一奇怪的点只在于——他们太肆无忌惮了。
　　肆无忌惮到好像整个城市没有了能够制约他们的人。
　　离这里最近的宠物医院直线距离很近，但走路需要绕过去，达米安没有犹豫，走了几条街就甩掉了不怀好意的跟踪者，避开摄像头，又打碎几个，翻墙到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也像是才经历过不幸的抢劫，医疗用具散落一地。
　　达米安微微皱眉，他进入里面的小房间，“有人在吗？”
　　没人他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半晌，从后面探出个头，看着像是店员一样的女生小心翼翼说，“您好——”
　　达米安：“他的腿受伤了，拿点药品。”
　　店员疑惑，“他？我们这里——”是宠物医院。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老实没怎么吭声的小熊猫。
　　“噢噢我这就去。”
　　她连忙去拿宠物专用的医疗用品，虽然刚才店里才发生过冲突，好在基本的药物还在。
　　达米安一手接过，捏住骨头几下用力正回来，又绑上药品和绷带。
　　收拾好一切，达米安又要了点药品绷带备用。
　　店员微笑，“诚惠一百七十八美元。”
　　黑发绿眼的少年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发现现金居然不太够。
　　早知道就不在原来世界的哥谭撒那么多钱了。
　　想了想，达米安决定试试，他掏出来三张卡，淡定地说，“刷卡。”
　　店员拿出刷卡机，一一刷过，没一个能用。
　　店员的微笑从和善渐渐有向核善转变的可能。
　　从未缺过钱的达米安：“……”
　　小熊猫仰头看他，挠了挠头，从自己的毛毛里掏出来一张卡——这还是他在变小熊猫之前摔出去的，后来就收起来了。
　　店员诡异地看了一眼，接过小熊猫手里的卡——不出意外还是不能刷。
　　达米安&提摩西：……
　　堂堂韦恩大少爷、德雷克工业继承人，连一百七十八都拿不出来。
　　达米安还从来没这么贫穷过。
　　片刻沉默，店员脸都笑僵了。
　　达米安突然想起来他身上还有布鲁斯亲手磨的蝙蝠飞镖，他将小熊猫放在手术台上，顺手给他塞了几个小型炸弹，然后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十分钟。”
　　他会在十分钟之内回来。
　　提摩西点点头，握紧炸弹。
　　离开医院，达米安就近找了个二手贩子，以三千美元的价格把蝙蝠侠吭哧吭哧磨出来的飞镖卖了出去。
　　达米安觉得以那个摊主的表情来说，这个价格估计偏低，但无所谓，毕竟他家里还有个老父亲可以继续生产。


第63章 先放一章
　　不到十分钟，达米安拿着三千美元的巨款回来，轻松还完了全部欠款。
　　收到钱，店员重新变得十分礼貌，她好心警告面前两个人，“嘿男孩们，现在哥谭因为【蝙蝠侠】的死早就陷入了混乱，你们还是尽快回家吧，我也要歇业了。”
　　如果不是因为来店里整理物品倒霉遇上抢劫，她现在早就回到家里避灾保平安了，怎么会停留在这里。
　　达米安离开的脚步一顿，他怀里的小熊猫同样震惊。
　　带着口罩的男孩没有立刻就走，“【蝙蝠侠】死了？”
　　店员正整理物品，听到这话皱眉，“上帝，别告诉我你是‘蝙蝠侠没死’那一派。”
　　“前几天电视媒体上抓拍的很清楚，以及——”
　　“我明白【蝙蝠侠】是个英雄，我很喜欢他，他甚至救过我，但是你知道的，”说到这里，她耸了耸肩膀，“哥谭现在乱成这个样子他还没出现，听说夜翼找了了不少人来帮忙，但是你明白的甜心，哈，无用的外乡人。”
　　她厌恶地将手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草他的哥谭！！”
　　达米安没有问更多，毕竟普通人知道的有时候不会是全部，他需要更详细的信息。
　　他带着小熊猫转身离去。
　　从宠物医院出来，达米安带着小熊猫本来准备去找蝙蝠侠他们。
　　他有点担心布鲁斯，在这种分开的情况下，汇合是最保险的，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系统地图上没有蝙蝠侠他们的坐标。
　　哥谭地图展开的很清楚，建筑群很清晰，只不过偌大的哥谭地图上只有一个蓝点一个绿点。蓝点代表达米安本人坐标，绿点是一直跟着他的提摩西德雷克。
　　达米安没有多做犹豫直接点开星际地图——还是没有。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蝙蝠侠和他们处于同一片宇宙空间下，无论蝙蝠侠他们在那个角落，哪怕他是在距离地球极远的星球上，也会有显示。
　　目前只有一种情况会促使他们离开他的系统地图——他们不在同一个宇宙中。就如同上一次他和乔纳森落到吸血鬼王宇宙一样。
　　【达米安】所乘坐的飞行器具有撕裂空间的能力，中间出了意外把他们所有人卷了进来。这种情况下，很大可能是他们被分散到了不同的宇宙空间。
　　情况很不利。
　　达米安这么想，他对于眼下的宇宙一无所知，而蝙蝠侠他们还落入了不同的宇宙。如果想要尽快联系上，他需要更专业的设备，以及更多的信息。
　　上一次他能从编号733的吸血鬼宇宙回归，还是【闪电侠】帮的忙。
　　这次——最优选择同样如此。
　　只不过——
　　达米安看了看眼前混乱的哥谭，“真是废物。”
　　失败的族群首领造就一团乱麻的领地——家族人心散乱，哥谭也快变成别人的领土了。
　　太难看了。
　　小熊猫歪了歪脑袋，疑惑。
　　他不知道达米安在说谁。
　　达米安没有解释，他拉了拉兜帽，带着小熊猫按照印象里找了一个被废弃的安全屋。
　　路上顺便带了点吃的——达米安一路回哥谭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小熊猫也需要补充能量。
　　对于成为动物的人，达米安有点拿不准该给提摩西德雷克吃什么，最后出于营养方面，他还是选择了幼崽小熊猫能吃的东西——红棕色的小熊猫体长还不足50CM，尾长以及体重都没有到一个成年小熊猫该有的程度。
　　体长应该约为50-65厘米，尾长到30厘米以上的才是一只成年小熊猫。
　　显然，各项数值都没有达到的提摩西德雷克还是一只幼崽。
　　进屋简单检查摄像头以及监控器，搜刮了一遍，里面东西并不多，不过有上一任主人剩下的几枚R形飞镖，唯一一个监控器也早就没电不再工作。
　　被放在沙发上的红棕色小熊猫老实蹲坐，他疑惑地看着达米安将买来的坚果、胡萝卜之类的放在他面前。
　　达米安：“不能吃太多。”
　　提摩西德雷克：……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小熊猫而是个人？
　　鉴于吃太多水果对幼崽不好，达米安顺便把苹果拿走，只剩下胡萝卜和坚果。
　　正准备拿苹果的小熊猫动作一顿，他抬起头凝视达米安，却见向来冷酷到没朋友的罗宾拿着东西，风轻云淡的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
　　厨房。
　　上帝，这么接地气的吗罗宾！
　　觉得自己偶像滤镜碎了的提摩西德雷克：……
　　他开始捧着毛脸凝重地思考。
　　——如果罗宾煮出来的东西特别难吃他该怎么捧场。
　　等达米安出来就看到红棕色的小熊猫捧着毛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十分严肃。
　　他将瓶瓶奶和米粉糊糊放在小熊猫面前，自己盘子里是简单的三明治。
　　其实达米安做饭时，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往饭里下药的条件反射，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们现在实在不适合进行抗药性训练。
　　——或许阿福禁止他进厨房是对的。
　　达米安一边这么想，一边将瓶瓶奶放在小熊猫爪下。
　　而面对自己的饭，提摩西德雷克有点不可置信——他已经很久都没喝过放在瓶里的奶了，以及这种宛如婴儿辅食般的糊糊。
　　这么想着，小熊猫严肃的指了指羊奶和米粉糊糊又指了指自己。
　　达米安看起来很理智，点头，“你还是幼崽。”
　　提摩西德雷克：……
　　他可以只吃坚果和胡萝卜。
　　这么想着，他绕过瓶瓶奶，准备去拿胡萝卜。
　　还没拿到，却被人拿远。
　　绿色的眸子和小熊猫对视。
　　片刻，小熊猫似乎带了点委屈，看了一眼三明治，又抬脸看达米安，缩了缩尾巴，像是在说——Please.
　　达米安斩钉截铁：“No.”
　　德雷克目前还是只幼崽，肠胃不好，不能随便乱吃，目前能够补充能量的最好选择还是羊奶以及米粉糊糊。
　　达米安直视他，淡淡道，“德雷克。”
　　声音不大，却充满不容反驳的意味。
　　被叫的小熊猫动作一顿，他抱起瓶瓶奶转过身，毛茸茸的后背看起来十分不情愿。
　　实际上转过身的小熊猫十分冷静，他在想罗宾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大脑急速运转的小熊猫看起来十分严肃——如果他不一边喝瓶瓶奶的话。
　　达米安看了一眼，就没管他，幼崽挑食很正常——无论物种是人还是动物。
　　更何况大人也有挑食的，比如布鲁斯，都那么大人了，还在挑食。
　　这么想着，达米安去掉自己的一部分伪装，拿起刀叉吃自己的饭。
　　达米安吃饭很快，基本上很快吃完，吃完餐桌上的米粉糊糊还没凉，对面小熊猫早就喝完奶，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都没转过身。
　　达米安微微皱眉，他将小熊猫拎过来，摸了摸肚子——不需要再吃了。
　　得出结论，达米安又将小熊猫放下，拿起餐盘扔进厨房。
　　被拎被摸被喂奶的提摩西德雷克：………
　　他冷漠地想，或许是时候提出个熊隐私权这种东西了。
　　团在沙发上的小东西远远看起来像一只受气包。
　　收拾好一切，达米安打开系统地图开始计划——他需要装备来武装自己，以及顶尖的设备来获取信息。
　　思考片刻，达米安有了大致计划，他重新将自己伪装起来，顺便检查自己身上剩下的武器。
　　达米安回哥谭时身上带的武器除了他的长刀，还有一部分小型炸弹。但这些东西放在如今的哥谭并不够。
　　沙发上的小熊猫听到动静，警惕抬头，就见罗宾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他立刻叫了一声，想要跟上，但腿不方便让他开始迟疑。
　　达米安没管他怎么想，一手拎起沙发上的小东西。让德雷克自己在这里并不安全，这个安全屋跟蝙蝠家族有些关系。
　　——达米安不觉得自己保护不了一只小熊猫。
　　又被拎起来的小熊猫愤愤不平，他小声逼逼了一句。
　　达米安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知道他们即将要干什么——
　　“我们去抢一些装备。”
　　检查自己身上剩余武器的罗宾这么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哥谭，我猜你已经察觉到了。”
　　“不过没关系，我会带你回去。”
　　黑发绿眼的少年将炸弹琉璃珠子塞进他爪子里，继续说道，
　　“——No need to fear， I'm here.”
　　“——Always.”
　　……
　　趴在罗宾肩膀上的小熊猫微微睁大眼睛，然后重重点头。
　　……
　　达米安穿上披风，将小熊猫藏进怀里，直奔他看好的地方——哥谭混乱地区帮派混杂的区域，这种地方一般帮着不能见光的黑暗交易，就算被黑吃黑了也不会闹出大事。
　　是搞武器和设备的最佳场所，同样也适合收集消息。而且在这里面，鱼龙混杂，无论你穿得多怪异，都不会有人不长眼地来挑衅。
　　事实上就如同达米安所想的那样，他在这里如鱼得水，获取不少关于本世界的信息。
　　——比如本世界的【蝙蝠侠】死于不久前的宇宙达克赛德入侵事件。
　　以及目前的哥谭确实流入了不少由【夜翼】召集来的超级英雄管理哥谭，但由于哥谭这座城市的特殊性，他们的进度十分缓慢。
　　达米安留意到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蝙蝠侠】死了。就连整个哥谭都因为他的逝去而沸腾，宛如一锅没有了阀门的热油，不断迸溅，持续升温。
　　达米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什么人，“……他死了？”
　　【蝙蝠侠】会死？
　　他怀里的小熊猫动了动，微不可闻地叫了一声。
　　达米安听懂了，他在说——
　　——Impossible.
　　达米安也这么觉得。


第64章 双面人企鹅人
　　没有了守护骑士的哥谭，犹如陷入深沉的黑暗，不断滑落。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犯罪，而电视上一向站在【蝙蝠侠】一边的戈登局长面对媒体询问【蝙蝠侠】是否还活着的话题陷入沉默，这种沉默像是最后一剂助燃，整个哥谭的罪犯陷入了狂欢。
　　达米安收集一部分资料，初步了解了哥谭的现状。
　　他看完资料之后将东西递给小熊猫——德雷克需要知道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
　　小熊猫浏览片刻，他将爪子略过双面人以及企鹅人，放在罪犯那两个单词上。
　　达米安发觉自己竟然不惊讶——德雷克很聪明。
　　德雷克的猜测就是他的想法，目前双面人和企鹅人似乎都得罪了政府。
　　但这并不像他们两个的行事风格，无论是企鹅人也好，双面人也罢，他们两个都擅长在政府法律之上反复横跳，这样简单粗暴的得罪政府，与其说是他们两个干的，倒不如说是有人希望他们两个这么做，大概率被栽赃陷害了。
　　这个人应该仍旧在暗处观察一切。
　　目前以双面人和企鹅人的所作所为，大概很快就会招致政府的不满，他们需要在这两个倒霉蛋彻底倒霉之前去追查。
　　想到这里，达米安带着小熊猫率先去往双面人的地盘——企鹅人只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很好找，反而是双面人，比较难追踪一些。
　　……
　　双面人所在地。
　　双面人正冲他的情报人下属大发雷霆，“还没查出来是谁动的手脚吗？！”
　　倒霉的下属瑟瑟发抖，他很努力朝企鹅人的方向追查了，但确确实实没有任何线索。
　　想到这里，他更加害怕，想起双面人往日的猜测，颤抖着说，“……是、是企鹅人？”
　　“哦，我很想赞同你的说法。”
　　双面人优雅地擦了擦枪身，骤然暴怒，“可你没有任何进展！”
　　他抽出枪，瞄准他，“既然你没用那就换个”更有用的。
　　哈维刚准备这么说，就听见一阵玻璃珠子跳动的声音。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飞扑出去——这玩意儿炸弹很多。
　　倒霉下属同样是这个反应。
　　空气有一瞬间寂静，哈维从地面站起来，抬头，就见房梁上趴着的小熊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什么东西？！哪来的小熊猫！
　　双面人还没开口，又一颗玻璃珠子落下来。
　　倒霉下属刚想开腔。
　　“嘭嘭——”
　　剧烈的爆炸声飞震，将近距离的两个人直接震昏过去，耳膜出血，身上也有部分伤痕。
　　达米安看了一眼，经验老道，“没死。”
　　这种琉璃珠子他已经做过改进，没有太大杀伤力，顶天了将人炸伤，达不到死亡的程度。
　　不知情的小熊猫握了握拳，觉得自己距离把握的很准。
　　达米安将小熊猫揣进怀里，顺手绑了双面人藏在一间房间里——确保这人短时间内不会被政府抓走，也不会被其他人下套。
　　收拾干净自己来过的痕迹，他想了想，临走前还是给双面人扎了一针昏迷药剂。
　　双面人怀疑是企鹅人做的一切——真是可笑。
　　两个智障为什么都觉得另一个智障能做出这种事。
　　当然，最蠢的是蝙蝠家族的那群人，竟然没有人发觉。
　　——一个合格的教父，应该将整个哥谭掌控在手里。
　　蠢货。
　　想到这里，达米安嗤笑一声，“TT.”
　　罗宾又在骂蠢货了。
　　小熊猫用尾巴扫了扫罗宾的脖子，达米安顺手摸了摸他的尾巴毛，“接下来去企鹅人那里。”
　　小熊猫歪了歪头，疑惑。
　　达米安思考片刻，“双面人一直认为是企鹅人，应该是有人在误导他的判断，企鹅人那边或许有其他线索。”
　　“现在还不能下决断。”
　　达米安：“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任何人对你说什么，你都要秉持一颗怀疑的心。”
　　“眼睛会骗人，心会骗人，哪怕是证明一切的证据都会。”
　　不要像733地球的【提摩西德雷克】一样，【蝙蝠侠】说什么都信。
　　小熊猫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达米安带着小熊猫直奔企鹅人家，企鹅人还在富丽堂皇的家里睡觉。
　　双面人都没有这份淡定，他已经快被逼到离开哥谭了。
　　可以理解，毕竟企鹅人奥斯瓦尔德·契斯特菲尔德·科波特做生意，又是哥谭四大家族之一科波特家族的领头人。科波特家族在这里，企鹅人注定不可能像双面人一样说走就走。
　　达米安避开监控，堂而皇之地潜入企鹅人的房间。
　　一人一小熊猫站在企鹅人的床边。
　　小熊猫看了看罗宾，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等企鹅人察觉不对的时候，他的脖子上已经被架上了锋利的长刀，察觉到他醒来，刀锋用力，脖颈刺痛，温热的鲜血涌出。
　　企鹅人大惊：“等等等等！！！”
　　带着面具看起来十分陌生的人声线冰冷，肩膀上还站着一只小熊猫，“我有些事想找你问问。”
　　“希望你的答案会让我满意。”
　　说着他的长刀镶嵌进了肉里，企鹅人甚至能闻到自己的血腥味，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的答案无法令对面人满意，这柄长刀将毫不犹豫地割破他的动脉，令血液喷溅。
　　企鹅人冷汗与鲜血混合着流下，带来刺痛感，“有话好好说，我会说的我会说的！向上帝发誓！”
　　对于他的话，达米安冷笑一声，但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些事并没有什么不能说——与他的命相比。
　　企鹅人这么想着，“不是我做的！最近的事包括那位被杀的检察官都不是我做的！！”
　　“我确实在哥谭警局里塞了人，但枪杀检察官的人不是我的手下！”
　　“我的人只查到那些事似乎和毒藤女有关！因为杀了那些人的化学药剂里似乎有毒藤女的种子！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达米安没吭声。
　　企鹅人生怕他不信，“我可以给你拿检测报告！”
　　达米安没说不信，他点点头然后在企鹅人放松的一瞬间将人打昏然后在卧室制造出有人把企鹅人强行带走的打斗痕迹。
　　然后把人扛起来。
　　他准备把企鹅人和双面人关在一起，估计这两个人醒来之后或许会透露更多细节。
　　目睹一切的小熊猫：……
　　达米安给了企鹅人一针，然后把人放在双面人对面锁起来，顺手留下来窃听器和监控器。
　　等他做完这一切，小熊猫叫了一声。
　　他想问他们接下来要去找毒藤女吗。
　　达米安听懂了，或者说这很容易猜到。
　　他并没有吝啬自己的思路，“不需要，毒藤女本身性格足够特殊，这种情况下，她不会主动参与，去询问不一定能得到答案，更何况她现在应该已经藏起来了。”
　　哥谭很大，当一个人真正想要藏起来找到并不容易——并不是找不到，只是耗费的时间太长。
　　“接下来，只需要排查这几天谁和毒藤女接触过。”
　　达米安来之前做过调查，“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毒藤女被人从阿卡姆救出去了。”
　　所以，只需要查出来谁救了毒藤女，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一切的真凶。
　　当然，这同样不容易，毕竟每个反派手下有无数手下替他们做事。
　　而目前这个隐藏在背后的反派，似乎更擅长这一点。
　　这种思维方式意味着这人十分善于利用从上至下的统治，且懂得企鹅人和双面人的政治思想——他曾经或者说，目前仍旧站到过大家族的地位阶级。
　　很多人为他做事，毒藤女绝对不是唯一一个，极其具有聚集力与蛊惑性。
　　并且十分了解阿卡姆，或许，不，是极大可能在阿卡姆被关过。
　　杀了很多人，尤其是那位检察官，被杀的方式十分草率——这人思想有些偏激，但并不偏向于小丑的混乱疯狂。
　　这么想着，达米安想起了一个人。
　　——黑面具。
　　他需要验证这件事。
　　不过目前重要的还是阿卡姆毒藤女这边。
　　他们两个无法就这么闯进去——蝙蝠家族估计阿卡姆放置了很多机关和监控，贸贸然进去只会惊动很多人，甚至可能让背后的Boss警觉。
　　这么想着，达米安若有所思地看向小熊猫，“会入侵电脑吗？”
　　小熊猫：“……？”
　　他抬起自己的爪爪摊开，然后凝视罗宾。
　　罗宾不为所动，他凝视回去，笃定，“你会。”
　　小熊猫：“……”
　　他伸出自己的爪爪比了个手势——他只会一点点。
　　但罗宾并不在乎，所以小熊猫还是坐在了电脑前。
　　他毛茸茸的爪子都在颤抖。
　　达米安并没有在他身边，罗宾引开了哥谭警局一部分人——阿卡姆的权限一部分在蝙蝠洞，但有一小部分在哥谭警局。
　　毕竟阿卡姆算是监狱，而且为了方便神谕监控阿卡姆，就算哥谭警局数据库没有这种权限，神谕也会偷偷留下备用手段。
　　——蝙蝠侠一脉相承的多种计划。
　　等罗宾甩开人回到哥谭警局时，小熊猫还在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努力，看到黑发绿眼的罗宾，凝视他。
　　达米安接过剩下来的工程，飞快拿到权限检查进出记录。
　　又调取数据库里的人脸对比——
　　——最后看到了一位男人，哥谭警局上的记录写的很清楚，这人和黑面具曾经有过牵扯。
　　查到这里就够了。
　　退出时，达米安发觉自己触动了神谕留在里面的警告，他草草清理了自己的痕迹就带着小熊猫离开哥谭警局。
　　好在在来之前就将附近的摄像头破坏了个七七八八。
　　小熊猫趴在罗宾肩膀上，叫了一声。
　　达米安：“是黑面具。”
　　他们已经将人查的七七八八，剩下的最简单，也最难——将人抓起来。
　　……
　　塔楼。
　　神谕接收到警告，但摄像头全部被毁，她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查来查去，最后她只获得一条线索——那人带着小熊猫。
　　她一边给【夜翼】发信息让他去看看，一边自言自语，“好吧，现在的哥谭真是什么妖怪都出来了。”
　　“带着小熊猫——或许是动物友好人士？”


第65章 扛走
　　接到【神谕】的通知之后，【夜翼】确实用了心思，也通知自己找朋友帮忙，但是鉴于哥谭的混乱程度、以及突兀出现的“蝙蝠侠”，都让【夜翼】忙得不可开交。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查，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排后。
　　【神谕】想了想，开始查【达米安】所在——【达米安】很长时间没有消息，她需要知道他在干什么。
　　……
　　再说带着小熊猫满哥谭乱窜的达米安，他们追踪黑面具的行程并不顺利，【黑面具】十分小心，又藏在暗处，有些难追踪。
　　当然这并不是主要原因，最妨碍罗宾的还是那些在哥谭窜来窜去的外地超级英雄。
　　毕竟不太了解这些超级英雄，再加上哥谭并不是他的哥谭，躲开也费了些功夫。
　　不过好在他们查到最近有一辆押送罪犯去阿卡姆监狱的车辆，达米安觉得【黑面具】目前正需要人为他卖命，大概率会对这辆车动手。
　　秉持着这种想法，罗宾带着小熊猫暗中跟踪阿卡姆押运车。
　　事实上正如达米安所想的那样，有人确实动了手，抢夺押运车辆的人身手敏捷，提前在押运路线上埋伏，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等车辆里的人救出来，几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角色的人带着他们一块儿从路线上消失——训练有素，计划完美。
　　而无论是哥谭警局，还是蝙蝠家族等人，几乎全部都被拖住，没有人能立刻赶来支援。
　　这应该是一次早有预谋的救援行动。
　　心里下了决断，达米安带着小熊猫追踪着提前扔下的定位装置——一些以防万一的小手段，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让这些人离开过他的视线。
　　救援的人很谨慎，小心翼翼地前后更换很多车辆，又在哥谭外区绕了好几圈。
　　最后直到天黑，他们觉得安全了，才带着人真正开始回到【黑面具】的地下据点。
　　没被甩掉的罗宾带着小熊猫在据点外面又检查了一遍装备，才悄无声息地爬进通风管道。
　　地下据点门口就有不少人把守，而下入建筑的通道里应该有更多手下在那里盯梢。达米安想过伪装成近期反派混进去——但那样很容易暴露，他的外貌和能力并不接近于任何一个罪犯，随意捏造一个很容易暴露。
　　而且如果想要混进去，那就意味着一切要从哥谭警局布局，达米安不确定哥谭警局里到底有多少卧底——很容易打草惊蛇。
　　倒不如这样老老实实潜入。
　　通过通风管道，一路向下，观察者路上把守的人，顺便听着他们的谈话，从其中提取信息。
　　起码达米安可以确定这里就是【黑面具】的据点，而且根据那些帮派成员所说，【黑面具】已经召集了不少人，近期似乎还会有其他行动——这才是【黑面具】特意劫车的原因。
　　【黑面具】需要这些人来制造更大的混乱。最好将整个哥谭毁灭。
　　——他的理想很伟大。
　　达米安一边打晕路上的看守，一边想着，可惜了，为什么没人乐意资助黑面具买一套积木哥谭——这样他愿意怎么毁灭都没关系，最多不过制造大量垃圾。
　　甚至可能有人怜爱地冲【黑面具】说一句——真神经的神经病。
　　顺利潜到地下据点最深处，最重要的地方人已经不能算是防守——太多了。
　　【黑面具】的手下们手持武器分成两排站在最后，中间是令人眼熟的其他罪犯们。
　　按理来讲人多的地方应该环境很嘈杂，但这里没有，他们只低声交谈，似乎在商量什么。
　　等到这一次押送的那些罪犯，应该说是【萤火虫】和【无名】等人来了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很快他们被带着进入一间房间，由于位置的视角原因，达米安没有看到里面都是谁。
　　但鉴于外面大厅都这么多人，里面应该同样不少。
　　打群架势必闹大，而且这些罪犯大多身怀绝技，达米安不会看轻任何一个敌人，更何况他还带着一只幼崽。
　　得想个办法让所有人失去行动能力。
　　达米安蹲在墙壁角落里陷入沉思。
　　小熊猫同样在思考。
　　一人一小熊猫齐齐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有人嘀咕着从他们脚下路过，“又进新人了，也不知道老大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咱们的物资都快不够了，还要去抢几个餐馆。”
　　“嘿老兄，你不知道现在哥谭有多乱，我一个兄弟昨天才被企鹅人的手下送去见了上帝！”
　　他身旁的人给他一巴掌：“白痴！上面说什么我们做什么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还有，物资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老大不管他们的饭！我们只提供冰水！他们甚至没有工资！”
　　“噢噢，那这样我们——”
　　那人不屑：“按照以往的数量就可以了——记得把水换了那已经不冰了。”
　　上头，听的很清楚的达米安和小熊猫对视一眼。
　　……
　　时间大概过去几个小时，【黑面具】的下属们将晚饭整理好，一部分送去【黑面具】办公室，而其他人按照安排的时间分开吃饭。
　　最后只剩下巡逻队还在坚持。
　　【黑面具】在会议室里给其他反派开动员会。
　　他语气沉沉，“只需要再经过一个晚上，整个哥谭——”
　　面目狰狞的男人举起双手，“——都会是我们的！”
　　“为了整个哥谭的末日，我需要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罪犯猛然磕上桌子，身体一软，人事不省。
　　【黑面具】：……？
　　站在他旁边的【萤火虫】上前摸了摸他的脖子，“没死，应该是昏迷。”
　　另一个男人微微皱眉，“他怎么会突然昏迷？”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这人只喝了一口水。
　　像是验证他的想法，又有几个罪犯相继倒下。
　　【萤火虫】拿起杯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她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黑面具，“我猜，这不是欢迎环节？”
　　她开始怀疑【黑面具】的动机了。
　　【黑面具】脸色阴沉，否认，“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各位，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你们受邀请而来，我没必要费这么大功夫与时间和你们玩这种可笑的游戏！”
　　【无名】挑眉，“看来有老鼠混进了奶酪宴会，你应该多在大厅放几个捕鼠夹。”
　　【黑面具】环视一周，在所有人的身上扫视而过，“我会让他明白，不请自来的客人不会受人欢迎！”
　　“给我抓住他！！”
　　“是！”
　　位于他身后的两名手下齐齐准备出去抓人。
　　没成想门外率先传来敲门声。
　　那两名手下齐齐一顿，转头看向他们的顶头上司。
　　会议室里还站着的人都严肃起来，靠近门的几个人缓缓后退，每个人都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片刻，敲门声还在继续。
　　【黑面具】语气里蕴含着几分杀意：
　　“开门。”
　　“看来我们的客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两名手下站在门后，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一边猛然拉开房门。
　　——门外没人，一片寂静。灯光早就被破坏，黑茫茫一片，难以看清楚情况，只有离得近的地方还能发现被药倒了昏迷人——【黑面具】的手下们。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人。
　　怎么会没人？！
　　众人心里一突，【无名】率先发现，大喊，“在上面！”
　　只见斜对角早就被破坏的吊灯之上蹲着一位不知名的人，黑漆漆的一团。
　　见他们发现，倒吊的人不屑地开口，“TT.”
　　只一张口，就能听出音色的清晰稚嫩——他必定是个未成年。
　　而在哥谭打击罪犯的未成年人，最出名的莫过于【罗宾】。
　　这是【罗宾】？
　　不，眼前的人绝不是【罗宾】。
　　“就一个人也敢来这里？”
　　【黑面具】抬手按下蠢蠢欲动的罪犯们，“或许我应该称赞你的愚蠢。”
　　“不过你马上就要为你的莽撞付出生命的代价。”
　　达米安没管【黑面具】在说什么，眼看着门上方团着的德雷克已经准备好，他站起身。
　　锋利而又刺耳的拔刀声清晰可闻，达米安平静道，“别把我和那些蠢货相提并论。”
　　“动手！”
　　几枚琉璃珠子不知何时被小熊猫扔下，率先出门的人一脚踩上——
　　——“嘭！”
　　爆炸声接连不断，达米安趁机将手里剩下的麻醉炸弹同样扔下去。
　　他从高处一跃而下，带上从【黑面具】物资里找到的呼吸面具加入战局，刀刀大开大合，同样不在乎是否有人因此重伤，一招一式直逼人体弱点。
　　十几分钟后，能够坚持跟达米安打起来的人也手软脚软地昏迷倒下。
　　达米安随手抖掉刀身血液，擦了擦身上飞溅的鲜血，这才将一直在上面角落处团着的小熊猫接下来。
　　小熊猫面带防毒面具，十分不适应——毕竟这是给人带的，他带上尺寸差太多。所以只能将自己团成球用身体堵住。
　　达米安看了看周围所有人，把【黑面具】提出来扛走，顺便带上小熊猫。
　　——其他人只能等他再次回来处理。


第66章 我们该走了
　　……
　　733地球，韦恩庄园。
　　“在这里有什么不习惯吗？”
　　带着黑眼圈的【提摩西德雷克】在仰躺在沙发上，他挣扎着不让自己发出呻吟，这些话本该由【史蒂芬妮】和【芭芭拉】来问，不过就像【卡珊德拉】在香港，她们两个也都有任务，没顾得上这边。
　　只能由他来出面。
　　“我是说，或者你们还有其他需要？”
　　“请不要客气两位女士，你们的大哥曾帮我们很大的忙——天哪我竟然真的说出来了这个单词。”
　　他灌了一口咖啡，无神自语，“真是恐怖。”
　　这时候有人一脚踹开观影室大门，”TT，你对我做家里长子有什么不满吗德雷克。”
　　【达米安】抱胸，居高临下诉说着事实，“事实证明我会做的很好。”
　　【提摩西德雷克】淡定接话：“我假设你在对迪克表达不满，天哪，要是让迪克知道他会非常伤心，我的意思是——非常。”
　　【达米安】：“德雷克！！！”
　　这时候又丝滑地进入一个人，他熟练地站在两位弟弟中间，用自己并不高大的身躯阻止他们两个继续吵闹，“好了，小D你知道提宝不是那个意思，这没什么好争吵的。”
　　简单掐停战火，长相英俊且风流的哥谭人行自走炮转过帅脸，冲沙发上坐着的两位女孩眨眨眼，笑着说，“姑娘们，你们在这里还适应吗？”
　　“你们知道的，阿福有些担心他哪里做的不太好。”
　　说到这里，【迪克】一顿，调侃道，“虽然我觉得他想太多了。”
　　眼前还有些稚嫩的两个女孩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史蒂芬妮先笑起来，“没什么不适应的——你一直都是这样对女孩子说话的吗？”
　　“是的，我是说，”
　　【迪克】想起另一个开朗的【史蒂芬妮】，不确定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史蒂芬妮：“不，并没有，见鬼，你女朋友一定很多。”
　　她的目光落在【迪克】的屁股上一瞬，眨眨眼，“我猜。”
　　“Language.”
　　【迪克】下意识纠正，然后才解释，“我并没有这个想法，这并不值得炫耀，但，是的，你说的没错。”
　　【提摩西德雷克】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的，“……咳咳。”
　　【达米安】冷笑一声：“TT，看来春天到了。”
　　不然格雷森怎会像发情的孔雀。
　　唯有【迪克格雷森】不明所以，觉得自己很冤枉，“嘿小D你不要乱说！”
　　“我把她们当成妹妹，你知道的。”
　　友爱的大哥只是很久都没见到这么稚嫩的【卡珊】和【史蒂芬妮】了！
　　“我奉劝你放弃这个想法，迪基鸟，你会被暴怒的恶魔崽子——我并没有在说你【达米安】，你会被打成‘迪基饼’。”
　　有人从窗口翻进来。
　　【达米安】：“TT.”
　　杰森陶德幸灾乐祸道，“友情提示，她们的大哥来了。”
　　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达米安]——可能是吧，反正外面的[达米安]像是吃激素了一样，超大一只恶魔崽子，成年的【迪克】放在他面前，简直就像一只小鸟。
　　此言一出，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立刻站起来。
　　卡珊德拉：“蝙蝠侠呢？”
　　还没等红头罩老兄说话，观影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来人一身蝙蝠战甲，只是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磨损——就像是他经历了很大一场战斗才来到这里。
　　看到自己可爱的两个女儿，呃，尽管他还没收养史蒂芬妮，但完好无损的搅局者和黑蝙蝠还是让布鲁斯松了口气。
　　“蝙蝠侠！！”
　　金发女孩惊喜叫他，几步上前给了布鲁斯一个拥抱。
　　“史蒂芬妮，卡珊。”
　　布鲁斯接住，顺便拍了拍卡珊德拉的肩膀，语气和缓，“你们没事就好。”
　　万幸没有发生意外。
　　旁边，【提摩西德雷克】感慨：“噢，是我喜欢的合家欢结局。”
　　杰森陶德没有管那边的温情——他受不了这个，他来到【提摩西德雷克】身边，顺嘴一问，“别告诉我你哭了——那很恶心。”
　　【提摩西德雷克】无语：“……我的品味很好。”
　　说着他看到一旁似乎想起什么的【迪克】，“我猜【迪克】才会是家里哭的那个。”
　　“哈，鸟妈妈。”
　　红头罩坐在沙发扶手，不屑地嘲讽一句，又不动声色地问，“你们给恶魔崽子天天吃什么？”
　　这话没头没尾，【提摩西德雷克】疑惑，“阿福的菜单——你需要可以去抄，他一定很高兴。”
　　“他对你吃快餐不满很久了。”
　　杰森陶德：“见鬼！”
　　为什么[达米安]那么高，要知道【布鲁斯】也才188。
　　突然看到什么，【提摩西德雷克】懒洋洋地坐起来，没管红头罩的抽风，他看向后面站在角落里的人，“嘿你可以进来——女孩们在这里很安全。”
　　【迪克】和【达米安】一起回头，这才发觉到楼梯拐角处一直站着个人。
　　——身材高大，大约两米，未察觉时气息近无，等他不再收敛气息时才发觉这人气势多强。
　　【迪克】看了看虽然脱离一米三七大关但仍然不算高的【达米安】，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可以说是成年男人的两米[达米安]。
　　他沉默片刻，“……告诉我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
　　不是，就算宇宙之间流速不一样，但这也太离谱了！！
　　还有，【迪克】转头看向【达米安】，诚恳发问，“小D，阿福给你天天吃什么？”
　　唯有【达米安】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会成为这样的强者。
　　黑发绿眼的【罗宾】面带不屑，回答他那几个看起来不在意实际上狠狠破防的养兄，“蠢货，这不是那个！”
　　史蒂芬妮点点头，回话：“你说的很对，我是说，他不是 。”
　　甚至在她们到来之前，眼前这位还在暴打她们大哥——但很帅很辣。
　　史蒂芬妮认证，史蒂芬妮赞同，史蒂芬妮暴言。
　　当然，无论是史蒂芬妮还是卡珊德拉都没有透露这些，她们只说了因为意外的原因来到这里——大概率【蝙蝠侠】和其他人都没信。
　　闻言，黑发绿眼的高大男人没有被揭穿的半分窘迫，面容冷肃，他沉沉的视线从所有人身上滑过，然后落在布鲁斯身上，嗓音低沉，“我们该走了。”
　　【提摩西德雷克】看他一眼，觉得眼前人真的很像【布鲁斯】。
　　就连之前的达米安都没这么像——可能是达米安还小，不像这位这么直观。
　　布鲁斯向两位女孩解释：“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达米安还在等着他们将他带回来。
　　布鲁斯在上楼之前就已经和本世界的【蝙蝠侠】交流过——那位仁兄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不过就像是术业有专攻，在布鲁斯和【布鲁斯】联手情况下，[达米安]说出了更多宇宙不同的事件信息作为交换。可以说，除开他们三个差点打起来，信息交换得很完美。
　　最后是[达米安]制止住了自己的冲动——他似乎对他们这些‘布鲁斯’怀有隐约的怀念与愧疚。
　　——布鲁斯可以肯定这位[达米安]世界的蝙蝠家族出了重大的事故。
　　布鲁斯曾经对他说，‘孩子，别将一切看做你的责任，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但[达米安]的回应是——
　　'他所犯下的错误，我会全部纠正——当然，我也是一样。’
　　……
　　哥谭。
　　带着一个大男人不太好活动，而外面又有很多超级英雄不定时刷新，达米安从黑面具手下手里顺了一辆比较大众的车，然后将【黑面具】绑在了放【双面人】和【企鹅人】的暗室。
　　事情已经过了两天，【双面人】和【企鹅人】早就醒了，可惜两个人互骂的时候透露的有用消息不多。
　　达米安有些遗憾地让【黑面具】加入他们的群聊，希望他们能说出一些更有用的东西。
　　当然，说不出来什么东西也无所谓——只要他们还呆在这里，达米安想知道的都会让他们吐出来。
　　绑好【黑面具】之后，达米安准备去把剩下的人都带回来。
　　小熊猫虽然戴上了防毒面具，但由于麻醉药剂对标的是蝙蝠侠——这种剂量还是让他有点不舒服。
　　红棕色的小熊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他怀疑【黑面具】的防毒面具质量不好，不然他怎么会犯困。
　　这么想着他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幼崽的抵抗力确实比成年体要差些。
　　不过提摩西德雷克之所以会困，很大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连续两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从开始查案开始，几乎从未停歇，达米安身体早就适应了这么高强度的义警生活，但德雷克没有，他身体还处于幼崽时期，从他们宇宙的哥谭魔法师事件开始神经没怎么放松过，很容易精力不济。
　　这么想着，达米安递给他几颗剥好的坚果，让他先补充能量。
　　黑发绿眼的罗宾将小熊猫放在手臂上，这样能让小熊猫最大程度放松。
　　“马上就结束了。”
　　【黑面具】已经抓到，整个哥谭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半分之五十，剩下的不过是遗留问题和衍生问题，不用太着急——本世界的蝙蝠家族也在追踪，他们可以短暂休息。
　　小熊猫抓着坚果放进嘴里，乖巧点头。
　　达米安安慰般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后背，转身离开。
　　关押【双面人】的密室离【黑面具】的地下据点有一段距离，达米安大摇大摆地开着人家的车回到原地，停下车爬进通风管道还没到大厅，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不明声响。
　　——有人在里面。
　　这个发现让达米安的动作一顿。
　　他怀里的小熊猫同样听到了动静，警觉抬头，又被达米安按下去。小动物放在披风怀里不明显，但是他如果抬头就很明显了。
　　与此同时，像是察觉到地上有人去而复返，底下的动静顷刻消失。
　　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达米安立刻从从风管道出来，几乎迎面撞上飞舞过来的拳头。迎面而来的拳风擦着他的鼻尖过去，达米安下腰躲过，又瞬间旋身飞踢一脚，这才和来人拉开了距离。
　　武装得严严实实的女生身材削瘦，身手利落，制服上的蝙蝠图案彰显了她同样是蝙蝠家族的一员。
　　见到达米安的第一时间停手，“罗宾！”
　　达米安同样停手，“黑蝙蝠，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他不动声色的打开系统地图，不出意外地发现了附近几个绿点——搅局者和蝙蝠侠似乎也在。


第67章 你认识我？
　　卡珊德拉：“跟我来。”
　　说着她带着达米安绕过地底到了外面一座废弃的安全屋，搅局者站在隐蔽的角落里。
　　“卡珊！”
　　听见脚步声本来警惕的史蒂芬妮见是他们两个微微放松下来，“罗宾。”
　　她身边还躺着蝙蝠侠，双目紧闭，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双目紧闭，还有呼吸，游戏地图上还显示人的坐标——看起来只像是睡着的样子。
　　达米安上前做简单的检查，确认人只是陷入了昏迷，转头，“他怎么了？”
　　史蒂芬妮：“我们在降落这个世界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听那个人的意思是蝙蝠侠的灵魂被撞出了身体。”
　　棕红色的小熊猫抬头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眉头已经皱起来了，“详细复述一遍。”
　　按照[达米安]的说法，他已经找到了达米安和小熊猫的所在宇宙，最开始的计划是他将蝙蝠侠和史蒂芬妮他们先送回去，再来接达米安他们。
　　但是蝙蝠侠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想让[达米安]先将史蒂芬妮她们送回去，他和[达米安]去找达米安。
　　然后，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不同意。
　　最后经过协商，再加上[达米安]不想再耗费时间下去，索性都带上。
　　史蒂芬妮严肃道：“我们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不想再费时间，亦或者宇宙跨越对他来说消耗太大——你明白的，平行宇宙的概念听起来就很疯狂，我不知道他的飞行器是怎么做到的。”
　　“无论怎样，他同意了带上我们所有人，但是——”
　　卡珊德拉补充：“他要求我们尽快。”
　　史蒂芬妮：“是的，尽快，他的意思是无论你的事情有没有做完，我们必须尽快回归自己的世界。”
　　“这是他的原话。”
　　达米安没有问为什么——显然人家不会轻易地将一切暴露出来。
　　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人也是‘达米安’。
　　所以达米安只是说，“继续。”
　　“不知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疑，但是我是说，我们不知道。”
　　史蒂芬妮费尽心思去思考如何描述那些画面，乘坐飞行器的感受并不像坐飞机那么简单，像是无限拉扯时间与意识，任由精神在无尽的时间与星空中散漫、漂浮，最后发散而难以收回，人类需求同类的本能迫使她的感官无限拉长去追寻声音和生命，但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声精神上的诉求与呼唤都得不到回应，周围只有阳光下废墟中尘埃浮动的寂静、孤独，一切都像是似醒非醒，似梦非梦。
　　史蒂芬妮只坐过这么一次，但仍然感觉不适，她觉得自己快被那种无尽的孤独与寂静逼疯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我只知道我们撞上了什么东西，在一瞬间。”
　　史蒂芬妮继续回忆，“之后是剧烈的颠簸、震颤，最后我们降落在地面——哥谭。”
　　“就在这里不远处，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蝙蝠侠已经这样了。”
　　黑蝙蝠点点头，“他说，蝙蝠侠的灵魂被撞出去了——他已经去找了。”
　　达米安：“他的原话。”
　　习惯让达米安说出命令的语式，通常情况下这也代表了达米安心情的恶劣。
　　小熊猫甩甩大尾巴，若有所觉般扫了扫他的手臂。
　　被命令的卡珊德拉并不在乎，或者说她听多了已经习惯——会纠正达米安的蝙蝠侠还人事不省。
　　卡珊德拉：“‘他的灵魂被撞出体外——我会清除跟上来的垃圾，将他带回来。’”
　　“但我们并没有对蝙蝠侠进行详细的检查——卡珊刚出去就碰上了你。”
　　史蒂芬妮想了想，“那个人将我们放在这里就离开并拒绝我们的跟随，噢，对了，他临走前还说了一句，‘I promise’.”
　　这一句是承诺。
　　达米安沉默，片刻他说，“卡珊？”
　　卡珊德拉听懂了，她解释，“定位器被丢开了。”
　　说完，她补上一句，“蝙蝠侠的也是。”
　　无论是她小心扔在两米达身上的定位器还是蝙蝠侠扔的都在飞行器起飞前一瞬间被两米达扔掉了——熟练得仿佛并不是第一次。
　　听懂了的史蒂芬妮睁大眼睛一瞬，她没想到蝙蝠侠和黑蝙蝠竟然这样做。
　　然后她对卡珊德拉说，“嘿亲爱的，蝙蝠侠没教过这个。”
　　卡珊德拉认真点头，“我教你。”
　　史蒂芬妮笑起来：“噢谢谢你，甜心。”
　　达米安又打开自己的系统地图，确定什么都看不到——那个[达米安]的踪迹更是无从查起。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坐以待毙。
　　他会记住这场教训，然后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这么想着，达米安俯身半跪，脱掉半指套，手指放在蝙蝠侠的脖颈处，特殊的锁扣感受识别出他的指纹，打开连接处的暗扣。
　　他将手指放上去感受布鲁斯还在沉稳跳动的脉搏——这代表蝙蝠战甲主人仍旧蓬勃的生命力。
　　黑发绿眼的罗宾凝视沙发上的男人，目光从战甲上那些磨损一一看过。
　　沉默的气氛带来难以言喻的冷沉与肃杀。
　　史蒂芬妮想了想，开口道，“Well，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卡珊德拉沉思点头，她抬头看向一旁的达米安，罗宾比她们来这个世界更早，知道的更多。
　　“罗宾？”
　　“TT.”
　　达米安起身收回手指，扣上暗锁，带上手套，“你们是对的。”
　　他的声线沉下来总有一种令人难以反驳的压迫力，就好像他总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小熊猫抬头看他。
　　黑发绿眼的罗宾将小熊猫重新拿在手臂上，他的脸色仍旧平静，绿色的眼瞳宛如深不见底的冷潭。
　　他说，
　　“——我们去狩猎。”
　　……
　　一味的防守并不是他的性格——相较于将希望全部压在别人身上，达米安更擅长把一切牢牢捏在手里。
　　算现在主动权不在他手里，那也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他沸腾的情绪平复下来。
　　既然布鲁斯的身体需要更加精密的仪器，那就去拿。
　　既然找到[达米安]需要更多设备，哪怕为此需要整个蝙蝠洞——只要能拿到手为什么要放过。
　　更何况，他的计划本来就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无能者不配支配一切，就如同弱者一无所有。
　　……
　　哥谭黑夜。
　　混乱的几天过去，身穿蝙蝠战甲的【蝙蝠侠】带着【罗宾】再次出现在哥谭上方，似乎在宣告‘蝙蝠侠重新归来’。
　　被路过的【蝙蝠侠】殴打的罪犯瘸着一条腿大喊，“见鬼！【罗宾】绝对换人了！他的脚比之前小了！！”
　　【达米安】：“……TT.”
　　他旁边被罗宾踩在脚下的兄弟，“哥们小点声——”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罗宾】用刀柄打晕过去，旁边的仁兄也没放过，甚至多挨了一拳。
　　解决完这些，【蝙蝠侠】或者说【迪克】，他对着耳麦说道，“【神谕】，有最近新出现的小熊猫反派，”说到这里他诡异地停了下，“这个代号——”
　　【神谕】愉悦：“我起的，很贴合不是吗？”
　　【迪克】：“……相关信息。”
　　他用蝙蝠战甲上自带的变声器低沉道。
　　【神谕】有些担心他——自从【迪克】穿上这身制服，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属于【夜翼】的温和与轻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蝙蝠侠】的严肃沉默。
　　“你还好吗亲爱的？我是说，你好像给自己太多压力了。”
　　【迪克】：”我没事。”
　　他现在不想谈这个，岔开话题，“你找到他了吗？”
　　【神谕】皱眉，还是没继续追问，“不，我很想回答你‘是的’，但事实上，并没有，他很谨慎，几乎没留下多少痕迹。”
　　【迪克】：“但你总能查到一些信息，不是吗？”
　　【神谕】感慨，“你就像【蝙蝠侠】一样——我是说，是的，我查到了，他最后痕迹出现在郊区废弃的一处建筑，根据我的调查，这个地方似乎还跟【黑面具】有关。”
　　【迪克】：“我会和罗宾去查查。”
　　在切断通话前，【神谕】犹豫一下，问他，“很抱歉听了你和【提姆】的对话，但【提姆】的推测，我是说——他没死是不是？”
　　这一句话换来了【迪克】的沉默。
　　良久，他冷静地说，“听着，我们都希望——”
　　“但我们亲眼看到了不是吗。”
　　“【神谕】，他已经死了。”
　　说着，【迪克】切断了通讯。
　　他比谁都希望这件事是假的。
　　有时候【迪克】甚至希望【提姆】能够带着足够的证据狠狠打他的脸—— 但他是【蝙蝠侠】，他必须冷静应对每一个放在他面前的选项，他要对所有人负责。
　　沉默过后，【迪克】重新带着【罗宾】继续夜巡。他打算了结最后一件案子再去郊区的废弃建筑，正好也顺路。
　　另一边【神谕】所在钟楼。
　　通讯频道被切断后，【神谕】沉默，片刻她重新收拾好心情，她打开系统，开始认真查找最近新冒出来的反派。
　　这位小熊猫反派伸手敏捷，对于监控一类的东西十分敏感，哥谭内部摄像头捕捉到他的画面很少，就算有也十分模糊，用上还原手段，也不过堪堪能看清身高以及携带小熊猫这两点。
　　其他的信息很难查出来——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并且对蝙蝠家族调查手段似乎十分了解。
　　符合这两条特征的人一般都应该是哥谭深资反派。【神谕】思考片刻，还是决定从哥谭本地人入手。
　　她已经调查了几天，但一无所获。
　　【提姆德雷克】在离开哥谭前给了她一点灵感——这人或许跟失踪的【双面人】有关。
　　所以她将的调查方向转向了【双面人】，但很可惜查了两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这么想着的【神谕】端起杯子，正准备喝水，却见防御系统极快刷新出了警告。
　　——有人进来了。
　　电梯大门猛然打开，身穿紫色制服的少女拎着她大哥不知道从哪里顺来友情提供给她的长棍，“嘿，虽然这样很没礼貌——你好，你是【神谕】吗？”
　　【神谕】瞳孔骤缩，“【史蒂芬妮】！！”
　　她一边不动声色地推动轮椅往后退，一边想要开启打开对敌系统。
　　“你竟然认识我？”
　　史蒂芬妮笑着一棍将电闸阀门全部损坏，“不，你认识的不是我。”
　　楼里顷刻间黑暗。
　　断电之后【神谕】的电脑子系统切换需要十五秒，电能重新输送还需要二十秒。
　　这么想着，史蒂芬妮随口说着垃圾话，“噢亲爱的，罗宾请你做客——虽然我觉得他很装很暴力，但他是我的兄弟，而且很酷，我又恰好在他老爹手底下，所以——”
　　“我得提前为自己的粗暴行为说声抱歉。”


第68章 加更一
　　下一刻史蒂芬妮眼神凌厉横扫而来！
　　楼里的机关确实有一点棘手，但好在史蒂芬妮还应付得过来，等她顺利将【神谕】打昏，时间刚好过去，电能重新输送，子系统开始工作。
　　史蒂芬妮拿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移动式储存器，里面根据罗宾所说是一串复制的数据流——来自露露塔集团。
　　虽然不知道露露塔集团是哪个，但能让罗宾说上一句厉害，那应该就不错。
　　史蒂芬妮将硬盘插上，数据流很快流入，她将数据流导向蝙蝠洞，等传输完成之后，这才接入小熊猫的电脑——【神谕】电脑将由小熊猫接手。
　　目睹电脑权限更换的史蒂芬妮惊叹：“你真厉害，不愧是罗宾养的小熊猫。”
　　电脑传来一声有些纠结的叫声。
　　史蒂芬妮：“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是人——罗宾从未掩饰，我只是在开玩笑，boy，你真可爱。”
　　小熊猫又叫了一声。
　　史蒂芬妮刚想说什么。
　　就听见行动耳麦里传来罗宾有些不悦的声线，“不要玩闹。”
　　史蒂芬妮向天翻了个白眼，“……好吧。”
　　她将【神谕】扛在肩膀上，拔出储存装置，“搅局者准备撤退，完毕。”
　　小熊猫严肃地叫了一声。
　　它在说，小熊猫已经接手基本权限，准备掩护搅局者撤退。
　　罗宾理解，下达指令，“黑蝙蝠按照计划行动。”
　　黑蝙蝠：“黑蝙蝠收到，即刻动身。”
　　……
　　夜巡的【迪克】和【罗宾】解决完路上的事情，就来到了【神谕】给的坐标。
　　郊区的废弃建筑在夜晚阴森恐怖，两人没有停留，顺着建筑往下，进入内部的时候还是选择了通风管道。
　　只是在进入之前，【迪克】发觉通风管道内部有人出入的痕迹——看来他们没来错地方。
　　同样发现了的【达米安】和【迪克】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再说话，谨慎地进入通风管道，顺着痕迹直抵【黑面具】的大厅。
　　空空荡荡的大厅里遭受了巨大的破坏，大概前不久才经历过一场战斗。
　　黑漆漆的【蝙蝠侠】这儿看看那儿瞅瞅，大致拼凑出基本的战斗的场景。
　　但【迪克】想，一个人真的能同时应对中这么多反派吗，而且这里很多打斗痕迹显得有气无力，只有一个人的狠厉清晰。
　　——来人应该扔了辅助药剂，能够让人昏迷、无力、或者直接昏厥的东西。
　　这种行事手段有些不常见——很少有反派还没出道就得罪这么多反派，与其说是反派，行事作风却有些像义警。
　　【迪克】这么想，而且是行事老辣的义警，这绝对不是他第一次出来干事。
　　如果真是第一次，【迪克】觉得这人天赋出众到恐怖了。
　　见他一直沉默，【达米安】看过痕迹就有些不耐烦地朝着会议室去，直到他走着走着在地上发现破碎的琉璃珠子。
　　他放在鼻子下轻微嗅嗅，“——浓缩麻醉药剂。”
　　说着他扔给【蝙蝠侠】。
　　“不要莽撞。”
　　【迪克】接住，不赞同，“听着，那很危险。”
　　说着，他将东西做了简单分析，确实是浓缩麻醉药剂。
　　【达米安】不屑，“TT，我做过抗药性训练，比你安全得多。”
　　【迪克】：“罗宾！想想你说过的话！”
　　【达米安】不情不愿：“……知道了。”
　　简单检查过外面，【迪克】最后警惕推开了会议室——
　　在这一瞬间，【达米安】敏锐听到身后有人跑动的声响，他骤然回头，“谁在那儿？！”
　　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身影，顾不上思考，下意识持刀就跟了过去！
　　没抓住人的【迪克】：“【罗宾】！！”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里倒下的一地人——到底是谁把这些人都扔在这里，又看了马上就要没影的【罗宾】，只能追过去，语速极快地联系【神谕】。
　　“查一下最近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耳麦对面没有熟悉的回应声。
　　“【神谕】？”
　　【迪克】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将战甲的频道接入蝙蝠洞，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这并不应该，蝙蝠洞里还有便士一在提供后勤。
　　怎么回事？蝙蝠洞出事了吗？
　　而远处的战斗却顷刻间结束——只听一声身体砸向地面的闷哼声。
　　“你联系不上任何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迪克】的思绪。
　　不远处响起脚步声，有人提着【罗宾】缓步走来，直到站在他不远处，他才松开【罗宾】，将人扔在了一旁。
　　【迪克】努力平息自己的愤怒，他告诉自己要冷静，“【罗宾】怎么了？”
　　达米安缓缓道，“高浓度迷醉药剂——他的警惕心太差了。”
　　这种琉璃珠子爆炸后虽然会炸开，但仍旧有相当一部分药粉不会挥发留在里面，哪怕是蝙蝠侠都不会轻易去闻。
　　更何况那个珠子还是他特意留下的——那枚麻醉珠子没有炸开，只是被人为打开而已。
　　当然，还有一点：这个【达米安】的警惕心不如吸血鬼王世界的那个。
　　起码吸血鬼王世界的那个在他偷袭时瞬间反应过来，这个【达米安】虽然同样反应过来，却没能躲过。
　　——大概是经验问题。
　　毕竟这个【达米安】才刚刚成为【罗宾】。
　　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理由。
　　达米安这么想。
　　【迪克】皱眉，用了变声器的嗓音沙哑低沉，“听起来，【黑面具】的失踪和你也有关系，他们在哪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达米安冷笑：“为了哥谭——你太软弱了，【格雷森】。”
　　“在蝙蝠侠回来之前，我会驻守哥谭，至于你——”
　　他没有去看因为被叫破名字而动作一顿的【迪克格雷森】，而是拔出长刀，锋利的刀刃几乎刺痛人眼，语气森然，
　　“弱者只能滚出这里！”
　　这话让【迪克】本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听着，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亦或者是我想的那样，但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人必须滚出这里——那个人一定是你！”
　　对此，达米安平静嘲讽：“真希望你的能力会像你说话一样好听。”
　　他没再等人再开口，提刀劈去！
　　……
　　小熊猫听到耳麦里达米安和【迪克格雷森】打起来的声音，他打开耳麦向黑蝙蝠叫了一声。
　　黑蝙蝠点点头，她按照自己记忆里韦恩庄园的路线图关掉了整个庄园的电阀门，还特意按照罗宾的说法绕了一下，关掉了备用发电机。
　　在一片漆黑之中，悄无声息地下到了蝙蝠洞——
　　“噢卡珊小姐，我猜回家不用做这么多步骤。”
　　年迈的老管家不知何时出现，手提猎枪瞄准了她。
　　“还是说，我应该联系大少爷为您开一个迎接派对？”
　　黑蝙蝠沉默着缓缓举起双手，转身。
　　管家没有放松警惕——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眼前的黑蝙蝠是【卡珊德拉】。
　　【阿尔弗雷德】提着枪，“虽然这并不符合绅士的礼仪，但请您——”
　　他话还没说完，黑蝙蝠的耳麦里突兀出现一声小熊猫的叫声，几乎是在下一刻，蝙蝠洞里原本没什么动静的电脑猛然大亮发出嘈杂的音响！
　　“砰——”
　　强光让【阿尔弗雷德】一顿，随后下意识扣动扳机，但他的反应没有快过一直在准备脱身的黑蝙蝠！
　　身材削瘦的少女瞬间飞出飞镖迫使他的枪口倾斜，微微侧身躲过，黑蝙蝠蓦然拉进距离以强悍的体术令管家自顾不暇。
　　【阿尔弗雷德】想要打开蝙蝠洞的防敌装置，却被卡珊德拉以最快的速度打晕。
　　解决老管家之后，卡珊德拉四处看了看，她最后将不容易的老人放在了椅子上绑住。
　　做完这些才将带着的移动插入式硬盘插上已经被复制数据流攻破的蝙蝠电脑。
　　耳麦小熊猫担忧地叫了一声。
　　史蒂芬妮：“嘿黑蝙蝠，你没事吧？”
　　卡珊德拉：“我没事——任务已完成。”
　　硬盘已经插上去了。
　　说着蝙蝠电脑重新启动，露露塔集团数据流一直在里面乱窜，这也是为什么【迪克】接入蝙蝠洞频道无人应答的原因。
　　提姆德雷克切断了蝙蝠洞对钟楼那边的连接，露露塔数据流破坏了蝙蝠洞里面的基础数据，再加上达米安在【黑面具】地址放上的干扰器，三管齐下，迫使【迪克格雷森】和【达米安】孤立无援。
　　这么想着，棕红色小熊猫爪子越敲越快。小熊猫焦急的叫了一声——他的爪子真的很不方便敲击键盘捕捉数据流！！
　　还有，这露露塔数据流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代码真的是人能写出来的东西吗！？
　　史蒂芬妮：“罗宾还没打完？我看他的小熊猫很着急的样子——我猜他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虐待动物而被动物保护协会找上门。”
　　“需要帮忙吗小熊猫男孩，需要就叫一声，不需要就叫两声，记得要可爱的叫声。”
　　小熊猫：“……”什么叫可爱的叫声？
　　事已至此，他看了看自己似乎被磨平的爪爪，破罐子破摔地叫了一声——他发誓他真的有在夹。
　　好在史蒂芬妮并没有觉得被敷衍，转而打开耳麦大喊：“嘿罗宾你的小熊猫需要你的帮助！”
　　提摩西德雷克震惊：……？
　　啊不是，这就是你说的帮忙！？
　　像是看出提姆德雷克的震惊和疑惑，搅局者淡定地耸了耸肩，“我可不擅长这个。”
　　但她可以替他传话。
　　罗宾一边要和【迪克格雷森】打架——场面一度很血腥，一边还要抽空回话，“我在忙！”
　　史蒂芬妮听清楚了，或者说在场所有人包括和罗宾对打的【迪克】都听到了。
　　史蒂芬妮：“噢，看来你得靠自己了小熊猫——加油。”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给动物协会打电话——不过得等这件事忙完，你知道的，我是义警，代表正义，不会偏心罗宾。”
　　提姆德雷克&达米安：………
　　达米安沉默一瞬，然后平静地说，“搅局者，我会负责你的日常训练。”
　　“我开始怀疑你的专业性了。”
　　史蒂芬妮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蝙蝠侠会负责的，我是说，我记得他才是我的导师。”
　　看来他便宜父亲的日子还是过得太舒心了。
　　达米安冷笑一声切断通讯。
　　史蒂芬妮沉默一下，扭头，“……Well，告诉我他没在生气？”
　　卡珊德拉：“没有。”
　　罗宾不会这么轻易生气。
　　想了想，黑蝙蝠又补充，“他很强。”
　　史蒂芬妮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坐在电脑前的红棕色小熊猫团了团尾巴，叹了一口气，沧桑地用自己的爪爪继续敲击键盘。


第69章 狭路相逢
　　时间过去良久，罗宾那边打斗声在巨大的响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史蒂芬妮在耳麦里说话，“呃，罗宾？”
　　“你还好吗？”
　　耳麦里低低传来一声回话，“我没事。”
　　捂住自己腹部伤口的达米安微微皱眉，潦草为自己缠上绷带。
　　黑发绿眼的罗宾鲜血淋漓，看起来很狼狈，身上伤口很多，但最重的也不过是腹部被开了个洞，以达米安身体变态的恢复力，这些伤口加起来恢复也只需要两天。
　　反倒是被狠狠砸在墙上被迫陷入昏迷的【迪克格雷森】，差点被刀捅个对穿，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块好地方，之所以昏迷也是因为重伤濒死。
　　但凡【迪克】还能醒过来，现在他们两个应该还在打。
　　达米安和【迪克】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手下留情。整场战斗打下来，无论是达米安，还是【迪克】都没讨到好。
　　给自己上了药品，草草包扎完，达米安才无声地舒了口气。
　　眼见着【迪克】呼吸沉缓微弱，他上前一边给【迪克】上药防止人真死了，一边问，“蝙蝠洞权限接收了吗？”
　　史蒂芬看了一眼身旁爪子快飞出残影的红棕色小熊猫，接话，“小熊猫男孩还在回收数据流。”
　　“不过看样子快成功了。”
　　提摩西德雷克没听清，十分聚精会神——他还就不信这串数据流他回收不了。
　　达米安：“黑蝙蝠位置。”
　　黑蝙蝠：“蝙蝠洞。”
　　达米安：“黑蝙蝠负责后勤——德雷克将一部分监控权限转到她那里。”
　　小熊猫叫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爪爪开始马不停蹄地转移权限。
　　“搅局者待在那里，我会来接应你。”
　　【黑面具】的据点距离他们的安全屋没多远，达米安也不放心史蒂芬妮自己转移蝙蝠侠他们，索性直接去接应。
　　“搅局者收到。”
　　“黑蝙蝠收到。”
　　“保持联系。”
　　说完，罗宾简单掩盖了一下战场，这才将【迪克】和【达米安】都扛起来，走之前也没忘扔一枚监听器——以防有什么人查到这里。
　　绕过外层建筑，外面有一辆被掩藏起来的车——达米安运送黑面具他们的货车。
　　把人扔在货车后车厢，达米安开着车到了安全屋附近，史蒂芬妮见到他这才扛着【神谕】下来。
　　打开车厢看到里面排的整整齐齐的【蝙蝠侠】和【罗宾】，不太了解这个宇宙的搅局者疑惑，她不确定道，“等等，你狩猎的目标不是【迪克】吗，怎么会是【蝙蝠侠】？如果我没记错，【迪克】应该是夜翼？”
　　对此，达米安只是让她把【神谕】排进去，“你会明白的——只是不是现在。”
　　他顺手给了搅局者几管麻醉药剂，示意她给这几个人都打上。
　　史蒂芬妮接过，挑眉，“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说着她跳上车准备给人打针，见达米安去接蝙蝠侠和小熊猫，顺口一问，“需要帮忙吗？”
　　“不。”
　　黑发绿眼的罗宾拒绝了，几步翻进去。
　　好吧，她就知道。
　　史蒂芬妮耸了耸肩，然后小声在耳麦里很卡珊德拉吐槽，“嘿，我觉得罗宾可能有一点小小的，呃，让我想想——问题。”
　　史蒂芬妮一边给手下几个人打针，一边说，“蝙蝠侠和他怎么相处，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Daddy's Sweetheart.”
　　黑蝙蝠想了又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家庭。
　　或许她应该继续自己的课程，她学的并不够好，否则现在应该能找到合适的单词。
　　卡珊德拉这么想。
　　小姐妹的沉默令史蒂芬妮疑惑，“嘿甜心？”
　　她话刚说完，罗宾的声线从耳麦同样也从她身后响起，“搅局者。”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搅局者一大跳，“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黑发绿眼的罗宾将蝙蝠侠和电脑放进车厢，红棕色的小熊猫长条一样瘫在罗宾弯起的手臂上，四肢晃荡。
　　达米安凝视史蒂芬妮，“……耳麦是公共频道。”
　　背后蛐蛐别人，和贴脸蛐蛐还是不一样的。
　　——他会负责搅局者的日常训练，再说一遍。
　　史蒂芬妮：“……”
　　她将耳麦拿下来，不出意外但又十分意外地发现上面闪烁着微不可见的绿点，而私人频道是蓝点。
　　“你什么都没听到不是吗？”
　　搅局者淡定将公共频道调成私人频道，然后微笑着关上了后车厢的大门。
　　“砰！”
　　声音有点剧烈。
　　达米安：“……”
　　他低头正好和抬头的小熊猫对视。
　　小熊猫不确定地迟疑一瞬，然后伸出爪爪。
　　提摩西德雷克直觉达米安有——他也想听，搅局者和黑蝙蝠会说出更多有关罗宾的事。
　　达米安凝视他，小熊猫摊开自己快被磨平的爪爪，仗着功劳无声质问。
　　达米安上手捏了捏，然后在小熊猫恼怒之前给了他一个耳麦——这是放在蝙蝠侠身上的监听器。
　　能让他们听到史蒂芬妮这边的对话。
　　事实上，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身上都有。
　　定位器只能显示她们所在的位置，这种功能系统地图就可以留意，没有监听器方便，尤其是在这种陌生的宇宙。
　　拿到耳麦的小熊猫不知情，还以为是史蒂芬妮身上的，他收起来，贴在耳朵附近。
　　达米安没管他怪异的姿势，径直上了车，“黑蝙蝠，把最佳路线发到这台车上。”
　　黑蝙蝠：“收到。”
　　一路寂静——当然，这个寂静指的是驾驶室，只有带着耳麦的小熊猫，以及两只耳朵都塞了耳麦的罗宾知道这一路到底有多吵闹。
　　装满了人的货车顺利停在韦恩庄园附近，警惕的绕了个圈，又毁坏了几个摄像头，才带着人到了蝙蝠洞。
　　到了蝙蝠洞，该绑的绑起来，随后达米安就给蝙蝠侠做了详细的检查——一无所获。
　　黑发绿眼的罗宾立在原地，陷入沉默。
　　最后，达米安转身准备出去收拾残局，“你们看着他。”
　　【黑面具】【双面人】【企鹅人】都被抓起来，还在密室里，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将人关进监狱了。
　　被留下来的小熊猫仰头，毛茸茸的耳朵立起来，茫然又无措地叫了一声。
　　达米安脚步一顿，随手捞起来。
　　提摩西德雷克这才瘫下来，安稳的趴在他的手臂上，甩了甩尾巴。
　　除去【蝙蝠侠】以及他的家族，整个哥谭有用的警察没几个，当然，可能要加上戈登局长。
　　所以达米安将收集到的证据都放在戈登办公室桌上，暴打一顿之后拎着濒死昏迷的反派三人组直奔阿卡姆。
　　但他没想到在阿卡姆还能有个意外收获——
　　看起来臂膀结实的【红头罩】和达米安在通风管道狭路相逢。
　　已经把反派扔进监狱的达米安：“……”
　　开始预感不详的【红头罩】：“……？”
　　对视不过短短一秒钟，两人顷刻间打了起来，管道由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破裂，两个人双双滚落摔下！继续打斗！
　　被留在上面的小熊猫爬在断裂处往下看，看看血腥味一身的罗宾，又看了看打起架来似乎格外狠的头罩男人。他想了想，爪子露出几枚琉璃珠子。
　　……
　　【迪克】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被小熊猫反派一脚踢到墙壁上，极大的力量令他几乎骨头裂开，而撞上墙壁的反弹力、战斗中受到的刀伤所喷涌而出的鲜血让他眼前发黑。
　　他以为自己还能重新站起来，没想到落下墙壁的那一瞬间就陷入昏迷。
　　睁开双眼，入目就是熟悉的蝙蝠洞摆设。
　　【迪克】松了一口气，还没等他彻底放松，猛然发现自己被放在玻璃展柜里立着，结实的锁带将他绑缚的紧紧实实，像一张被迫舒展、时刻准备被人观赏的海报。
　　【迪克】：……？
　　他用力转头，想要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他身旁还有几个展柜，旁边是昏迷不醒的【红头罩】，另一个实心的展柜里是满眼怒火但嘴巴被胶带堵了个严严实实的【达米安】。
　　像是察觉到他醒了，【达米安】用力转头想要说什么，但他的嘴巴、四肢甚至就连身体都被条条绑缚带绑的严严实实，难以挣脱。
　　【达米安】用力挣扎，仍旧无法挣脱，他只能用眼神示意【迪克】去看不远处的地方。
　　【迪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瞳孔骤缩！
　　苍白的手术台上正躺着一个浑身赤裸只穿了一条裤子的黑发男人，他双目紧闭，身上却贴上了无数仪器的贴片，很多东西显示在一旁的显示屏上——以【迪克】的视角根本看不见那上面都是什么东西。
　　但他清楚那张脸的拥有者是谁，更能够看懂他视角里仅仅能看清的动态心电图。
　　……那是布鲁斯，他还活着！！
　　不，不，【布鲁斯】已经死了，那不是【布鲁斯】，况且这人比【布鲁斯】年轻，他不是！
　　【迪克】的理智告诉他那不会是【布鲁斯】，他需要更多证据去证明，他需要了解到底是什么人攻破了蝙蝠洞，他需要对所有的家庭成员负责！
　　但他的情感在拉扯，微弱的希望颤颤巍巍的升起，宛如一抹不如豆大的火光，就那么扎根在最小的土地上。
　　被绑缚紧实的黑发男人没有移开目光。


第70章 我们同样如此
　　哥谭的夜晚，对于很多人来说意味着危险，但对于另一部分人来说，却是天堂——黑夜是他们最好的遮掩，一切罪恶都将发生于黑暗。
　　阴暗少人的小巷子，克莉莉佩西一个人安静行走。
　　这条路她在白天走过无数次，只有今天宠物店因为救治一只缅因猫下班晚了些，她本来不想走这条路，但她的家就在拐弯口几米远的二楼，走大路也要拐进这条巷子里。
　　只要走过这里就到家了，马上了，快点！
　　克莉莉佩西在心里默念，攥紧了自己的包。距离她家只剩下几百米，马上就到家了。
　　就在即将拐弯的一瞬间，有人跟在她的身后。
　　克莉莉佩西悚然一惊，还没加快脚步，就被人从背后勒住。
　　她身体一僵，“你们想干什么？！”
　　三个不怀好意地人围上来，有人不老实地上手摸她的脸蛋，“嘿长得挺带劲啊，这小妞儿。”
　　“给你个机会陪我们去前面一起玩玩儿，怎么样？”
　　说着另外一个人已经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另外一个想抢她手里的包包，大力之下竟然没拽动。
　　那人刚想抬头威胁，冷不丁被包包砸了个满头，趁着这一瞬间，克莉莉佩西拼命挣脱往外跑！！
　　三人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勇气跑，愣了一下，拔腿便追！
　　“站住！！”
　　大概是求生欲激发了斗志，克莉莉佩西跑得很快，眼看着就能只要继续跑下去就能甩掉那三个人，没想到还没跑多远就突然被人拦住。
　　带着鼻钉的黄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的让克莉莉佩西感到尖锐的疼痛。
　　“你要去哪儿啊？”
　　黄毛说着，又冲她身后紧赶慢赶追上来的人大笑，“你们这么没用？连一个女的都抓不住！还得老子来！”
　　克莉莉佩西警惕地后退，没想到黄毛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破皮肤，小腿瞬间疼痛！克莉莉佩西身体瘫软捂着腿。
　　“再跑下一颗子弹就不知道会出现在你身体哪个地方了！”
　　身后三人追上来，正准备说什么，突兀飞来几枚飞擦着中间人耳畔划出血痕扎在墙边。
　　“什么人！！”
　　中间人愤怒大吼，但他旁边人看清楚飞镖样式却惊恐起来！
　　“是蝙蝠侠！！快跑！！”
　　“蝙蝠侠！”
　　话还没说完，有人从天而降，利落的一个过肩摔撂倒带枪的那个，收缴武器，又顷刻间追上聊滚带爬的几个拽着头发狠狠砸到地上。
　　鲜血从头下渗出，人也不再挣扎，达米安才收了手，转身将飞出去的飞镖回收。
　　克莉莉佩西勉强从惊变中回神，见蝙蝠侠准备走，急忙说道，“谢谢你！”
　　说完她顿了顿，“欢迎回来蝙蝠侠！”
　　但原地的黑漆漆大蝙蝠早就没了踪影。
　　克莉莉佩西松了一口气，扶着墙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家里走去。
　　在巷子旁建筑二楼的阳台边，一团黑漆漆正蹲在那里，目送她安全回到家里才离开。
　　达米安荡在建筑间，肩膀上顶着披风的小熊猫叫了一声。
　　达米安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平静应声，“是她，那个给你拿药的店员。”
　　他今天的夜巡即将结束，这里是最后一站。
　　片刻通讯器里传来搅局者的声音，“嘿蝙蝠侠，你怎么样？你身体还好吗？我是说，你的伤很重。”
　　“说实在的，我觉得你或许需要休养。”
　　毕竟史蒂芬妮前天才见过达米安一身血昏倒在地上——尽管动手扔麻醉炸弹把罗宾连同敌人一起炸昏迷的，是罗宾可爱的小熊猫。
　　搅局者得承认小熊猫做的很好。
　　对于史蒂芬妮的话，达米安没有反驳，史蒂芬妮又不能强行让他去休息，所以达米安无所畏惧。
　　达米安：“黑蝙蝠那边怎么样？”
　　自他们接手哥谭开始夜巡，史蒂芬妮负责在蝙蝠洞提供后勤，黑蝙蝠负责另一片区域，达米安负责更混乱的东区以及往西一带。
　　黑蝙蝠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没有太大动乱，黑蝙蝠已经返回蝙蝠洞。”
　　史蒂芬妮按住人：“不要乱动亲爱的，你身上的伤还没上完药。”
　　达米安微微皱眉，蝙蝠战甲自带的变声器听起来低沉而富有威慑力，“黑蝙蝠？”
　　卡珊德拉：“没事。”
　　史蒂芬妮：“她负责的区域出现了一点摩擦——有笨蛋傻子抢银行，黑蝙蝠因此受了点小伤，目前情况还不错。”
　　哥谭的动乱才过去不久，很多人蠢蠢欲动，【黑面具】【双面人】等搞事的人虽然被关进了阿卡姆，但总是有人妄图挑衅哥谭骑士，以此来收集现任“蝙蝠侠”到底是继任者，还是原来的那个。
　　这一点达米安很清楚，正因为清楚这一点，他遇上那些人下手从未手软，甚至手段一度暴力血腥——只有这样才能镇住那些暗地里的老鼠，钓上来那些老鼠背后真正的大鱼。
　　收回思绪，达米安接话，“知道了，我这里即将结束。”
　　史蒂芬妮：“蝙蝠洞见。”
　　达米安简单应了一声，带着小熊猫巡视完之后，回了蝙蝠洞。
　　……
　　蝙蝠洞。
　　史蒂芬妮给黑蝙蝠上完了药，才将药品放在一旁。
　　旁边还在被绑的【阿尔弗雷德】：“史蒂芬妮小姐，你可以将它们放在柜子里，以及卡珊小姐的伤或许还需要一点点麻醉药？”
　　史蒂芬妮：“噢谢谢你【阿福】，你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很想为你松绑，但没品的达米安不允许我这么做。”
　　“以及，麻醉会干扰卡珊的判断，我们不需要。”
　　这话让管家皱眉，“哦那太糟糕了，我是说，一位绅士不该这么对待他的妹妹。”
　　史蒂芬妮笑起来，她好像一直都是活力满满的样子，“是的，他可不是什么绅士，你说呢卡珊？”
　　卡珊德拉缓过药劲带来的锐痛，想了想，“阿福培养过，但他失败了。”
　　就像阿福曾经企图为卡珊德拉上得体的淑女课程——一样的惨败。
　　史蒂芬妮赞同点头，想起见到过的彻底长成的那个[达米安]，锐评：“他是刺客，又像个封建君主的集权疯子。”
　　【阿尔弗雷德】挑眉，“听起来达米安少爷十分叛逆——我猜布鲁斯老爷很头疼。”
　　史蒂芬妮并不知道，她不确定，“或许？”
　　卡珊德拉想起来他们相处的日常，又想起自己和达米安之前的对话，笃定道，“不，他们很友爱。”
　　史蒂芬妮：“……？”
　　【阿尔弗雷德】诡异的沉默片刻，他感慨地说，“噢，我想布鲁斯老爷，我是说您的父亲，或许很擅长教育孩子。”
　　“我的老爷虽然很爱他的孩子们，但老爷并不擅长语言——他更擅长行动。”
　　史蒂芬妮：“那听起来也很不错？”
　　“或许吧，史蒂芬妮小姐。”
　　【阿尔弗雷德】没有再说下去，他迟疑一瞬，“布鲁斯老爷他，那是怎么了？”
　　史蒂芬妮看了看目光担忧的管家，“Well，我很想告诉你真相，但你明白的——”
　　【阿福】了然：“达米安少爷的警惕心很强，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借用那些仪器其实不必这样。”
　　“无论是我，还是成为【蝙蝠侠】的【迪克】少爷都很乐意帮助你们，或者说，任何一个义警都会这样。”
　　史蒂芬妮挑眉，一边查看监控，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们都知道的【阿福】，帮助与监控戒备都不冲突。”
　　“蝙蝠家最擅长挖掘不被人喜欢暴露出来的秘密，同样吝啬于信任。当然，我们也是这样，正因如此，才需要行动。”
　　“以及，”
　　摘掉面具的女孩笑容甜美，语调还是那么轻松。
　　漂亮英气的五官更为她增添锐利的魅力，她看起来像是一位极其具有行动主见的人，不经意间眉宇流淌出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冷漠与平静。
　　“你搞错了一点，我们并不需要帮助，那太『弱者』了，达米安会暴怒的——我猜。”
　　黑蝙蝠赞同点头。
　　她们需要帮助，但达米安不会这么说，他通常只会向下兼容，或者说，那叫『合作』与『命令』。
　　【阿福】：“……噢，那听起来很『达米安』？”
　　史蒂芬妮耸了耸肩，“是的，或许听起来很奇怪，但他是达米安。”
　　沉默片刻，【阿福】说道，“他会醒来吗？”
　　他在说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个布鲁斯老爷。
　　史蒂芬妮正在思考这能不能说——其实达米安没嘱咐过什么，但她觉得如果她真的说了，达米安会像骂那些犯罪一样骂她一句『蠢货』。
　　“——他会醒来。”
　　有人从外面进来，如此回答，语调平静。
　　黑蝙蝠扭头：“罗宾。”
　　达米安纠正：“是蝙蝠侠。”
　　他放下手臂上的小熊猫，准备去看那几个展柜里的人。
　　临走前，达米安顺口一问，“查到【红罗宾】了吗？”
　　史蒂芬妮：“【提摩西德雷克】？没有，只查到他离开了哥谭，后续踪迹被人为掩盖了。”
　　没有低头的搅局者自然没有看到瞳孔地震的小熊猫。
　　什么都不知道的提摩西德雷克：……？！
　　说着史蒂芬妮突然觉得这个姓氏很熟悉，她不经意低头，和地上正疯狂思考CPU快炸了的小熊猫对上了眼。
　　史蒂芬妮笑起来：“说起来你们的姓氏一样哦，都是德雷克——等等。”
　　她猛然反应过来，“你是德雷克！”
　　听到达米安第一句『德雷克』就知道了的黑蝙蝠赞同点头。
　　达米安平静路过，“是的，他是德雷克。”
　　【阿福】：“……”
　　他波澜不惊地低头看向地上的小熊猫，“……提姆少爷？”
　　他在叫谁？他？
　　小熊猫沉默，他迟疑不定地叫了一声。
　　【阿福】顿了一下，开玩笑般，“噢，宇宙之间差异这么大吗？”
　　史蒂芬妮：“……不。”
　　她冷静而又混乱的说，“他只是中了魔法。”


第71章 梦想成真
　　【阿福】感慨：“听起来你们的经历很精彩。”
　　史蒂芬妮思考。
　　小熊猫点头。
　　黑蝙蝠赞同。
　　靠谱的长子达米安：“TT.”
　　他没有管这几个人，准备去看看柜子里的蝙蝠家族——哈，听起来真不错。
　　史蒂芬妮叫停，顺手把小熊猫塞过去，毕竟小熊猫腿上有伤不适合自己待着。
　　她说，“你要审讯他们吗？说实在的我不觉得他们知道最后一位小鸟的下落——还有，这里的【搅局者】死了，难以置信——‘我’竟然是个短命鬼。”
　　搅局者爆粗口：“虽然没有人不会死，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该死！”
　　卡珊德拉摸了摸她的头发。
　　达米安不喜欢史蒂芬妮这么说，警告，“Language.”
　　说这话时，达米安正在检查小熊猫的腿伤——还需要几天的恢复，甚至因为这几天跟着他，骨头愈合很慢。
　　看来这几天需要将小熊猫放在蝙蝠洞里了。
　　这么想着，达米安站起来看向史蒂芬妮，语气笃定，“你不会死。”
　　起码在他死之前，他不会放任任何人死在他面前。
　　史蒂芬妮很感动，但她诚恳地说，“噢上帝，看来有人忘记前几天一身血昏迷在阿卡姆了。”
　　想起来那个惨烈的现场，史蒂芬妮还是觉得人起码不能失去那么多血。
　　黑蝙蝠点点头。
　　达米安：“……”
　　红棕色小熊猫悄悄停下反抗动作，不动声色地趴下。
　　他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熊猫。
　　达米安平静地说，“你的训练计划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开始。”
　　史蒂芬妮：“嘿蝙蝠侠不会同意的。”
　　达米安冷笑一声，“不，他会同意的——你没有选择。”
　　搅局者太弱了。
　　史蒂芬妮扭头看向卡珊德拉，“他说的是真的吗？”
　　黑蝙蝠想了想，又点点头。
　　这么说不准确，她又补上一句，“我也会参与。”
　　达米安冷笑一声，走到后面原本用来放制服现在用来放本人的展柜。
　　他身后史蒂芬妮抗议着跟上，“嘿我以为我的一切都是蝙蝠侠负责，我是说，我以为我在为他工作？”
　　达米安：“TT.”
　　这有什么区别。
　　排排展示的哥几个都被扒了制服，长相英俊的韦恩们被捆的老老实实，大概是麻药已经代谢完毕，人都醒了，达米安进去的时候看见他们正在用表情和能动的手指疯狂Diss彼此。
　　达米安：“……”
　　——这到底是怎么聊起来的？！要知道【杰森】和【达米安】中间还有一间空展柜啊！
　　脚步声被察觉的第一时间他们瞬间收了动作，只有中间的【杰森】因为在和【达米安】对骂的视角问题没办法看到，没有成功收手。【达米安】看到了，但他没提醒，就那么不动声色地观赏【红头罩】的表演。
　　达米安脚步顿了一下，没再刻意收敛气息，清晰的脚步声响起，【杰森】动作一僵，手指灵活的收了回去，艰难转脸看过来。
　　【迪克】目光紧紧盯着来人——熟悉的蝙蝠制服，只是里面的人似乎无比陌生。
　　他想说什么，但因为绑带，所有的话都被迫压回舌尖，只能皱眉看着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跟自家大哥的沉默冷静不同，【红头罩】挑衅般冲他艰难竖起中指——有本事他们再打一场！！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轻易被麻醉剂放倒他发誓。
　　【达米安】十分愤怒，这个冒牌货！！
　　达米安没有脱下蝙蝠头罩，他目光从展柜上一滑而过，“看来你们很不满。”
　　【迪克】&【红头罩】&【达米安】：废话！
　　【迪克】的目光从最前面黑漆漆的大蝙蝠径直到了他身后跟着的小姑娘。【迪克】不会认错，尽管两者制服有着细微之处的不同，但是他还是能认出来自己曾经妹妹的制服！
　　布鲁斯、史蒂芬妮……不，他究竟是谁？！
　　亲眼目睹达米安拔刀的【迪克】心里有了一个堪称荒谬的猜测。
　　从未自我谴责过的达米安面对所有指责无动于衷，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但是同样不会轻易将一切和盘托出。
　　蝙蝠侠头罩上自带的变声器声音低沉，达米安道，“我对你们的情绪不感兴趣——弱者没有选择，你们应该很清楚这点。”
　　达米安：“我只是来问一句——”
　　“——【红罗宾】在哪？”
　　达米安惯来的平静声线与蝙蝠变声器混合在一起，无端危险而冰冷，给人一种直冲天际的反派既视感。
　　上帝，他真的很合适，为什么没人请他去演。
　　跟着的史蒂芬妮从‘兄弟’‘达米安’‘罗宾’‘蝙蝠侠’中几个称谓里犹豫，最后她选了一个合适的。
　　她说，“老大，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呃，我是说，反派？”
　　“还是即将翻车的那种。”
　　【红头罩】无声嘲笑。
　　达米安：“……”
　　他这回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淡淡道，“训练翻倍。”
　　史蒂芬妮不知道自己即将遭受什么，只耸了耸肩，“好吧好吧，我会闭嘴。”
　　达米安平静：“你会明白的，以及，你把他们绑成这样我怎么问话？”
　　真的很荒谬，谁家绑人会这样绑——史蒂芬妮甚至把他们捋直了绑住。达米安上次见这种绑法还是在埃及木乃伊。
　　蝙蝠侠到底成天教她干什么！！
　　还有一件事——史蒂芬妮一个人是没办法完成这样的大作的，大概黑蝙蝠也在帮她。
　　大概弄懂达米安的不满，史蒂芬妮挑眉，“嘿这样有什么不好？”
　　在柜子里当装饰的三人组：“……？”
　　史蒂芬妮读懂了他们的欲言又止，用力争辩，“这可是很多哥谭小孩子的梦想——我是认真的！”
　　要知道哥谭的小孩子大概都梦想着拥有这么一个全罗宾展示柜——或许还有一个没回来，无所谓，达米安会出手。
　　说着史蒂芬妮看了一眼眼睛一直放在展柜上的小熊猫。
　　她就知道没有哥谭人能拒绝这个。
　　搅局者深沉道，“以及，某人或许忘记了，他们有人受了重伤，还需要营养针和医疗？”
　　“再加上你昨天说要绑在这个柜子里，我以为你希望这样。”
　　达米安凝视她，再说一遍，蝙蝠侠到底在干什么？！
　　黑蝙蝠走过来打破寂静，她按下一个按钮，展柜人嘴上的绑带瞬间消失。
　　见状，史蒂芬妮承认，“是的是的，其实可以拿下来。”
　　她只是觉得这样达米安或许会自己动手松开——那一定很有趣。
　　达米安：“……”
　　他不太确定史蒂芬妮本身是这个性格，还是被平行世界的人带成这样。
　　不过蝙蝠侠大概并不无辜。
　　于是达米安说，“我会和你的导师谈谈你的教育问题。”
　　说完这些，他冲着几位已经被放开的人说，“现在让我们谈谈最后一位蝙蝠成员的去向？”
　　终于被放开嘴的【迪克】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俊美的五官反倒因此愈发凸显，闻言挑眉，“噢，我以为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达米安：“不，这取决于你们。”
　　【达米安】：“TT，放开我们你们这群冒牌货！！”
　　【红头罩】嗤笑一声，“安静【罗宾】——他们可不是什么冒牌货。”
　　【迪克】稍稍严肃起来，“我曾将在报告中看过这个——平行宇宙的人？”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话听起来甚至有合谈的迹象——假如他是真心的话。
　　【红头罩】：“你指望用嘴让他们放人？”
　　【达米安】这一次站在杰森陶德这边，“别天真了格雷森，没有猎手愿意放过到手的猎物！”
　　这种话语模式，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有什么串联起来，【迪克】下意识道，“达米安？！”
　　【达米安】不明所以，“什么？”
　　达米安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好烦，这种同位体就不能闭嘴吗。
　　【红头罩】一开始没有懂，但是对面黑漆漆的沉默与不耐烦让他醍醐灌顶，【红头罩】凝视，【红头罩】沉默。
　　史蒂芬妮：“哇哦——”
　　她转头看向达米安。
　　身披黑漆漆制服的达米安看起来没有受任何影响，“【红罗宾】的下落。”
　　【达米安】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总有种被所有人隔开的不爽，不耐烦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因为惯常发出语气词而下意识忽略，错失真相。
　　史蒂芬妮对这个达米安的同位体很感兴趣，于是接话，“【红罗宾】的下落？”
　　【达米安】：“不可能！”
　　就算他再不喜欢德雷克，这个时候也不会背叛家族。
　　【迪克】沉思，“我不明白，我们都在这里，你为什么执着于【红罗宾】？”
　　【红头罩】：“没准是他想凑齐罗宾图鉴？那我得说他是个强迫症。”
　　说着他看向达米安，“或许你自己最后也会躺进来，那才完美不是吗？”
　　史蒂芬妮搭话：“他不会——他讨厌这种下位感，噢这应该可以说？”
　　【红头罩】嘲讽，“我得说你搞错了小妞儿——我会请他来躺一躺的，哦不，或许老子会把他定在墙上！”
　　史蒂芬妮笑起来，“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我得说，但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红头罩】：“……你和【史蒂芬妮】不一样。”
　　史蒂芬妮：“当然，世界上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
　　【红头罩】想了想，“我比较喜欢这个你。”
　　史蒂芬妮远比【史蒂芬妮】快乐，也更加无畏。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冰冷而没有温度、陷入沉眠的‘史蒂芬妮’。
　　——即便他也曾经历过死亡的国度。
　　史蒂芬妮：“嘿我开始喜欢你了。”
　　【红头罩】：“我的荣幸——但我不会爱你。”
　　他下意识用和别人调情的那一套开始接话。
　　史蒂芬妮察觉到了，挑眉，“噢虽然很伤心——但我也不会。”
　　达米安凝视【红头罩】，跟黑蝙蝠说，“绑住他。”
　　黑蝙蝠想了想，实话实说，“这是一起的。”
　　【红头罩】啧啧两声，夸张，“天哪，你简直就像她老爹。”
　　没等史蒂芬妮再说，达米安凝视他，“Well，或许因为她还活着。”
　　【红头罩】瞬间闭嘴。


第72章 他们都逃不了
　　空气寂静一瞬间。
　　【迪克】努力将一切拉回正题，“嘿听着，我不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不会说出任何有关【红罗宾】的信息，我的意思是，nothing.”
　　达米安直视他，【迪克】毫不畏惧。
　　无论是达米安还是【迪克】都明白他们之中不会有人透露【红罗宾】从下落，倘若真的这么轻易的将一切套出来，达米安或许在鄙夷他们的同时去思考是否有诈。
　　无他，身为家族中的一员没有人会选择背叛。
　　【迪克】不相信达米安，但他愿意相信‘蝙蝠侠’。
　　所以黑发蓝眼的年轻男人如此说道，“你从来到这里开始，就已经计划好蝙蝠洞了，不是吗？”
　　达米安没有反驳，他在等【迪克】继续说下去。
　　【迪克】继续思考，他并不是蠢货，更何况他的导师是这世界第一的侦探，回顾过去哥谭混乱的起因，似乎可以追踪到蛛丝马迹，“你有目的地清扫哥谭就是为了确保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当然，就像是你自己说的那样 ，你同样看不惯哥谭的混乱。”
　　【红头罩】蓦然开口，语气笃定，“【双面人】和【企鹅人】的失踪也跟你有关——他们是被另外的人推出来的挡箭牌。”【红头罩】曾经查到过这点，但他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线索就断了。
　　【迪克】大脑飞速运转，他从醒来就开始思考这些事情，知道达米安是一切幕后的黑手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神谕】当然查不到，因为达米安从未来过这个哥谭。
　　他熟悉蝙蝠家族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蝙蝠家族的一员。
　　【迪克】：“——是【黑面具】做的一切，你查到了他并抓住了他——我猜他们目前应该都在阿卡姆。”
　　达米安：“Completely correct.”
　　完全正确。
　　【迪克】：“你发现了【神谕】在追查你，所以故意在【黑面具】那里设下了埋伏。”
　　“你知道【神谕】对于后勤的重要性，以及，你了解【神谕】电脑连接蝙蝠洞——我猜蝙蝠洞因此沦陷。”
　　史蒂芬妮：“嘿你说的跟他的计划一样。”
　　【红头罩】只有一点很疑惑，他发誓自己的行踪没有暴露，“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阿卡姆？”
　　达米安看他一眼，平静道：“惊喜。”
　　【红头罩】：“……”
　　所以呢？就他倒霉是吗？！
　　【达米安】嘲笑出声，“真是精彩的惊喜。”
　　史蒂芬妮：“哈哈哈不要在意，毕竟你们现在都在这里——纠结这些并没有意义，不是吗？”
　　【红头罩】&【迪克】&【达米安】：不，他们还是觉得有区别的。
　　“言归正传，”【迪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你已经得到了蝙蝠洞，而离开的【红罗宾】虽然不知去向，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你追踪他的理由——你已经掌握了哥谭接触到他的所有渠道，别告诉我你在害怕，【达米安】在刚来哥谭时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不是吗，亲爱的小D？”
　　【达米安】缓缓皱眉，“TT，我从不畏惧任何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达米安：“看来你已经有了想法？”
　　明明是疑问句，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肯定句。
　　【迪克】笑起来，“你在找蝙蝠洞的最高权限，对吗？”
　　“无论是【神谕】亦或者是【红头罩】、【罗宾】，甚至是我——因为我并没有立刻继承蝙蝠披风，你怀疑我们中没有人拥有它，但你同样明白【阿福】不会给你，只有当我们在你手上的时候，【红罗宾】会因为不确定哥谭的情况答应你。”
　　“你问【红罗宾】的下落实际上是为了试探我有没有这个权限。”
　　达米安已经确定了，平静道，“你有。”
　　“是的，我继承了一切——【红罗宾】在走之前同样将他的权限都交了出来，你找到他也是在做无用功。”
　　【迪克】：“现在，让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他目光锐利，“你的条件。”
　　史蒂芬妮赞叹：“哇哦，我得承认你真的很帅。”
　　【迪克】：“谢谢你的赞美美丽的女士，这是我该做的。”
　　达米安凝视他一眼，“我有【布鲁斯】的消息。”
　　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等等！！你是说谁！？【布鲁斯】？！”
　　【红头罩】不可置信。
　　【达米安】：“闭嘴陶德，这可能只是他的猜测！”
　　【迪克】沉默，“我无法相信你。”
　　“以及，我甚至不知道你说的哪一个【布鲁斯】，宇宙太多了，不是吗？”
　　达米安：“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听——错过的并不是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布鲁斯，“他仍旧在我身边。”
　　这就够了。
　　【迪克】陷入了沉默。
　　不远处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愿意将最高权限给您——希望您能遵守承诺，圆一个老人的心愿。”
　　他叹了口气，“达米安少爷。”
　　年迈的老管家坐在椅子上，他身后是推人过来的黑蝙蝠。
　　【达米安】震惊地看向对面。
　　电光火石之间，【迪克】猛然想通达米安的目的，“【阿福】！！”
　　【迪克】确实掌握着权限不错，但是比起一心想要将哥谭扛在肩膀上的【夜翼】AKA【蝙蝠侠】，还是更加在乎【布鲁斯】的老管家更容易被说动。
　　更何况达米安从一开始没将筹码摆上桌——这更加容易收获信任，哪怕他们都是精通心理学的人，都能分析出达米安的目的，但仍旧没有人能不动摇。
　　——更何况这个消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正确的。毕竟无论是达米安还是【达米安】都不屑于在“布鲁斯”相关的事情上撒谎。
　　或许【迪克】会不敢赌那百分之二十，但自被打晕醒来一直处于清醒状态、甚至初步了解达米安他们的【阿尔弗雷德】会出于某种考量愿意。
　　【阿福】：“【迪克】少爷，哪怕是【神谕】小姐，亦或者【提姆】少爷在这里，都会理解我的做法。”
　　他像一位长辈，又像一位失去孩子的老人，“您明白的，哥谭、韦恩、就连你们都很需要他。”
　　达米安摘下蝙蝠制服的头罩，露出来一张在场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脸。
　　只是比起被关在展柜里人的稚嫩，他更加成熟，黑发绿眼，五官锋利，绿色的眼瞳流露出高高在上的冷漠与势在必得。
　　达米安缓缓道，“放心，【阿福】，我一向不会轻易许下承诺。”
　　【阿福】目光似刀刃锋利，似乎在要一个令他安心的承诺，“你会伤害他们吗？”
　　达米安没有犹豫，“当然不——只要他们不妨碍我。”
　　“我猜，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老爷也不擅长处理亲子关系。”
　　低低喃喃这么一句，【阿福】叹息，“那就如您所愿。”
　　“我会将权限交给您。”
　　说着黑蝙蝠给他松绑，韦恩庄园的管家径直来到蝙蝠电脑前开始操作。
　　【迪克】：“不阿福！！”
　　达米安顺手按下按钮，将这几个人又绑了回去，绑带将他们激烈的反驳都塞回嘴里。
　　达米安看了一眼，转身问史蒂芬妮，“麻醉剂打了吗？”
　　史蒂芬妮看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可又觉得不太确定，“没有，我以为他们应该不需要？”
　　达米安没有理会这句话，不容反驳，“打上。”
　　史蒂芬妮：“噢也是，你答应了不会动手，我知道了。”
　　“还有，【神谕】那边也一样？”
　　她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意有所指的试探。
　　达米安淡淡应了一声，“让她在那个房间里待着吧，记得让卡珊去给她。”
　　史蒂芬妮挑眉，“知道了。”
　　简单交谈完，漂亮的女孩子拉着亚裔少女离开蝙蝠洞。
　　等她们离开，达米安带着小熊猫跟上【阿福】。
　　红棕色的小熊猫不知为什么一直很安静，像是一只普通的小动物，只有大尾巴不时甩一甩。
　　达米安安慰般摸了摸他焦躁乱甩的大尾巴。
　　低声道，“没事。”
　　红棕色的小熊猫复杂的抬头看一眼帅气的罗宾——他没在焦虑，他只是在担心自己的同位体，虽然还不太明白计划，但只希望罗宾下手不要太狠，他还没见过成为【红罗宾】的自己，放在展柜里就可以好好看看了。
　　黑发绿眼的少年显然不懂小熊猫在想什么，他站到蝙蝠电脑前，看着阿福操作。
　　直到权限移交结束，【阿福】没有退到一边，他转身问，“您现在可以说了吗？”
　　达米安：“他没有死。”
　　【阿福】：“只有这些——我以为您知道更多？达米安少爷。”
　　达米安：“再等等，他会回来——他在一个距离这里很遥远的地方。”
　　【阿福】：“多远？宇宙？”
　　达米安想起黑蝙蝠和史蒂芬妮在吸血鬼宇宙收集的资料，“不，是时空。”
　　“……you promise？”
　　管家皱眉思考。
　　达米安：“I Promise.”
　　年老的管家看起来勉强放下心来，最后他说，“您需要我到哪里？原来的地方？”
　　“如果这可以让您放心的话。”
　　达米安看他一眼，“你可以回韦恩庄园。”
　　"受宠若惊。"
　　管家如此说，但他还是回了庄园——韦恩庄园需要他来打理。
　　目送他离开，小熊猫低低叫了一声。
　　达米安平静地捋毛，“TT.”
　　他们都逃不了。


第73章 小红回归
　　拿到最高权限之后，达米安就开始用瞭望塔的系统追查[达米安]的下落，并对他的飞行器相关方面进行追踪分析。但得到的线索并不多——当初他们降落时，【神谕】没有任何发觉就可见一斑。
　　这件事并没有影响达米安带着家族里的人继续进行夜巡。
　　是夜，达米安照常带着小熊猫出现在哥谭上方。
　　今天夜巡还算顺利，最后是一件十分紧急的凶杀案调查。目前已经有了三位受害者，每一具尸体都被人恶意在十字架上，活生生割腕放血而死。哥谭警局那边对此束手无策，已经准备将案子积压。
　　蝙蝠洞里仍旧只有搅局者在驻守，“嘿我觉得这件案子或许没那么简单。”
　　她拿着自己查出来的细节说道，“警局那边说是只有三位受害人，但是最早一起案件应该发生在五年前——这几件案子因为时间原因并没有归在一起。”
　　“看起来像是巧合，但事实是应该已经有了十三位受害人，我将信息发给你。”
　　达米安蹲在滴水兽上，快速详细浏览相关信息。
　　片刻，史蒂芬妮突然开口，语速飞快，“蝙蝠侠，黑蝙蝠在哪儿？我是说，你可以去她的辖区看看吗，我这边联系不上她了。”
　　“我刚才发现她的定位一直停留在原地——这并不正常，她没有跟我沟通，有人切断了她和蝙蝠洞的联系！”
　　达米安猛然站起身，红棕色小熊猫同样警觉抬耳。
　　他冷静地打开系统地图确定黑蝙蝠的位置——黑蝙蝠的位置还在移动。
　　“具体情况。”
　　达米安没有说自己已经找到黑蝙蝠的位置，从滴水兽上跳下来一边开车一边问，“她最后出现的位置。”
　　史蒂芬妮将黑蝙蝠最后出现的地点坐标发给他，解释，“黑蝙蝠刚才在殴打几个罪犯，但那几个混混透露了货物——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是说他们说出了交易地点，黑蝙蝠按照地址潜入了帮派之间交易的现场，但从自她进去她的定位器没有再动过，频道联系也联系不上。”
　　达米安：“我知道了。”
　　他看着自己收到的坐标比对系统地图上的坐标——差距并不远。
　　这让他若有所思。
　　蝙蝠洞。
　　史蒂芬妮看着代表蝙蝠侠的红点一路直向她刚刚发送的坐标而去，下意识松了口气。
　　她没有因此全部放心，开始调查黑蝙蝠的具体位置——黑蝙蝠待着的地方并没有多少监控。她需要更加仔细的排查。
　　正当她一幕幕地调查时，蝙蝠电脑突兀闪烁红光——有人正在攻击蝙蝠电脑！无数代表错误的页面顷刻间弹出来！
　　如果是小熊猫或者是达米安还能认出这种页面错误很像之前他们动用露露塔集团数据流造成的错误，只不过这个更具有破坏性，文件链接全部被切断清洗。
　　来不及继续调查，史蒂芬妮猛然想起什么，一瞬间接通耳麦，“蝙蝠侠！！”
　　但已经来不及了回应她的只有耳麦里沙沙的电流声音，搅局者熟悉这个——有什么人在干扰他们的通讯！
　　这个想法让她有点着急，但她明白这个时候着急没有用处，这个人一定是冲他们来的。
　　黑蝙蝠失去联系是个陷阱，目的是为了支开目前最能打的达米安和黑蝙蝠。
　　如果是为了支开最高战力——留在蝙蝠洞的她才是最危险的！
　　电光火石之间想通一切，搅局者瞬间拿出长棍，扔掉不再听话的蝙蝠电脑，没怎么犹豫，她径直来到手术台，拔掉所有的管子，她刚想把人背起来，瞬间察觉到有人进入了蝙蝠洞。
　　将人放下，史蒂芬妮牢牢挡在布鲁斯身前，警惕，“谁在那儿？！”
　　有人从蝙蝠洞口脚步轻巧的进来，触发的警报声直响起几秒钟便突兀暂停，就像是背后有人在操控。
　　闪烁的警示灯照在来人漆黑的全包式制服上，高挑削瘦的身影、步步规律而又极具武风的走姿，她甩了甩手，对敌的起手式很令人眼熟。
　　——【卡珊德拉】。
　　“噢不。”
　　拿出长棍的史蒂芬妮几乎要呻吟——在布鲁斯手下训练的日子让她无比清楚卡珊的战斗力，喃喃道，“希望不会比达米安训练更疼。”
　　这么想着，史蒂芬妮试图商量，“嘿或许你可以下手轻一点？”
　　【卡珊德拉】声音沉闷，“不——抱歉。”
　　史蒂芬妮：“没必要道歉亲爱的，那就——”
　　她率先甩出长棍，“开始吧！”
　　【卡珊德拉】侧身躲过，抢手攻击。好在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对练许久，对于她疾风暴雨一般的体术深有体会，不至于当场被打败，但史蒂芬妮很清楚，她根本不是【卡珊德拉】的对手，只能一边退一边试图找到破绽与转机。
　　她们在这边激烈的对打，或者说是史蒂芬妮被压着打。
　　那边有人偷偷进入蝙蝠洞，绕过她们，试图解救被关在展柜里的罗宾。
　　当他看到那一排排被绑得直顺长的韦恩们，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提摩西德雷克】承认他被绑人的想法震惊到了——真是个天才啊！！
　　这一幕放出去得迷死几个哥谭人。
　　【提摩西】感慨。
　　于是本该拯救他们于水火的【红罗宾】，无视兄弟们拼命求救甚至怒火的眼神，掏出自己的相机开始了快乐拍拍拍。
　　他一边找角度，一边说，“哇哦——”
　　如果眼神能杀人，【达米安】已经把【红罗宾】杀死了无数次。
　　【红头罩】很想破口大骂，但他不能。
　　好在【提摩西德雷克】知道时间不等人——他不觉得那种小陷阱能迷惑住达米安他们，所以只是简单拍了几张就开始捣鼓这个神奇的‘罗宾’展柜。
　　这些没人会比【红罗宾】更擅长，他很快找到机关，打开了展柜，三人嘴上的绑带蓦地回缩，身上的部分绑缚带虽然还在，但对于他们这些义警而言却不是什么大事。
　　“我得说，欢迎回来，【提姆】。”
　　身影灵活的【迪克】挣脱之后，按住想要给【红罗宾】一脚的【达米安】，“你怎么联系上的【阿福】和【芭芭拉】？”
　　是的，他知道。
　　昨天【阿福】说的那句话——‘哪怕是【神谕】小姐，亦或者【提姆】少爷在这里，都会理解我的做法’
　　【迪克】在那一瞬间就意识到——【提姆】回来了，甚至已经联系上了【阿福】，否则【阿福】不会那么说。
　　【红头罩】同样意识到了，所以才会那么沉默。
　　【提姆】抱胸，看着自己几个兄弟自己努力挣脱，没有上前帮忙的想法，“当你们被埋伏的时候——【神谕】给我发了紧急信号。”
　　【红罗宾】离开哥谭的时候几乎将一切都放下了，包括联系【迪克】他们的通讯器都没有带，他甚至不准备联系任何人，他只想找到【布鲁斯】。
　　和他关系还不错的【神谕】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最后在他临走前给了他一个单人通讯频道，她本意是希望如果【红罗宾】需要帮助，她随时都在。
　　而【迪克】他们同样会帮助他。
　　平时【芭芭拉】不会用这个频道主动联系他——除非哥谭出了事。
　　最重要的一点——蝙蝠洞的最高权限【迪克】并没有继承，他只是和【提姆】共享。所以当蝙蝠洞最高权限移交时，【提姆】那边会有警报信息。
　　确定哥谭出了重大事故，【红罗宾】连夜从中东回来。
　　【提姆】没有时间深究哥谭具体发生了什么，简单的调查看不出什么。
　　但他相信【芭芭拉】不会无故给他发信息，所以他披星戴月回了哥谭，在回哥谭的路上同样给远在香港的【卡珊德拉】发了信息。
　　【提姆】回来时，哥谭一如既往，如果忽略消失的【罗宾】以及很长时间都没出现的【神谕】的话。
　　为了不打草惊蛇，【红罗宾】花了很长时间调查出了【神谕】被看守的地方——韦恩庄园，废了很大功夫才跟【神谕】联系上，并制定了这个计划。
　　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红罗宾】看了看自己手里显示的定位器——达米安和黑蝙蝠的位置已经聚集在了一起。
　　他微微皱眉，“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是陷阱。”
　　黑蝙蝠没出任何事，他和【芭芭拉】只是利用了达米安的责任心与掌控欲，这才轻易将人调走。达米安的心理侧写表示——他就算知道这是个陷阱也会去找黑蝙蝠。
　　但达米安并不是吃素的，等他见到安然无恙的黑蝙蝠就会明白一切。
　　他们说话间，史蒂芬妮已经被【卡珊德拉】轻松拿下。
　　【卡珊德拉】将人绑在一旁，走过来，“接下来的计划？”
　　她的视线还在史蒂芬妮身上，随口一问，“还要打吗？”
　　【达米安】突然插话，“TT，【德雷克】你只带了【卡珊德拉】？”
　　【提姆】挑眉——难得见他这么说话，他沉吟，“对——你们应该可以参与战斗？”
　　他开了个玩笑，“总不能这几天站得你们腿麻？”
　　【红头罩】肌肉无力地摊开自己的手掌——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们在展柜里确实觉得有气无力，但昨天明明没有感觉，可是今天一出展柜那种无力感缓慢地翻涌上来——这让他感觉很不妙。
　　“事实上，我们被注射了很长时间的麻醉剂。”


第74章 都被抓了
　　听到这里，【提姆】皱眉，“不可能！我提前让【阿福】找机会替换掉了！”
　　注射进【迪克】他们身体里的麻醉剂只有第一天的来源于达米安，之后几天的麻醉剂都是蝙蝠洞提供。
　　自【阿福】能够在庄园走动之后，就想办法用营养剂替换掉了！甚至为了今天行动的隐秘，【阿福】只替换了两天的药剂，其他的根本没动。
　　心思急转间，【提姆】蓦然明白这是个陷阱！
　　“该死！【阿福】【芭芭拉】！！”
　　“Language.”
　　有人打断他的话，踩着规律有力的步伐出来，他似乎连隐藏自己都不屑，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停在史蒂芬妮面前。
　　黑漆漆的大蝙蝠甚至没有弯腰，锋利的飞镖一闪而过，绑住史蒂芬妮的绳子瞬间落下。
　　史蒂芬妮道了一声谢，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没有提半分疼痛。
　　“都在这里了。”
　　说着她冲那边站立不安的【红罗宾】一笑，“——最后的【红罗宾】。”
　　达米安和【提姆德雷克】视线对上。
　　【红罗宾】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他不确定道，“听说你在找我。”
　　【卡珊德拉】上前警惕挡住身后的人。
　　【红头罩】一边警惕，一边吐槽，“噢你这开场白真是糟糕透了！”
　　他用自己的经验说，“这种时候就该放狠话！”
　　【达米安】：“TT，说的对。”这次他站在陶德这边。
　　【红罗宾】：“那你们来啊！”
　　家里的大哥【迪克】不赞同：“嘿我觉得提宝说的很对。”
　　“我们不应该意气用事。”
　　【迪克】想了想，“或许我们该问——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或许【迪克】说的很对，但已经没有人听他在说什么了。
　　【红头罩】大胆开麦，“我发誓你如果今天动了【达米安】，你将收获老头子和刺客联盟的怒火——他们都会狠狠踢你的屁股！”
　　【达米安】恼怒：“杰森陶德！”
　　他转头说，“我发誓你如果今天动了【红头罩】，冰山餐厅的帮派混混都会狠狠踢你的屁股！”
　　【红罗宾】&【迪克】：“………”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狠话吗！？
　　“蠢货，营养剂才是麻醉剂。”
　　史蒂芬妮早就换了，这也是他们前几天没什么感觉的原因。
　　说完这些，达米安凝视他们，语调平平，“或许我该说一句——你们真可怕？”
　　史蒂芬妮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上帝，你们为什么不去上脱口秀节目，我会让老大倾家荡产地支持你们！”
　　【红头罩】疯狂思考脱身之策，随口说着垃圾话，“或许因为我们政治不够正确，你说呢【红罗宾】？”
　　【提姆德雷克】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难道我就正确了！？”
　　【红头罩】：“嘿听着，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
　　他猛然将手边的东西扔出去，“躲起来！”
　　史蒂芬妮第一时间用长棍挡下——她的任务是阻止蝙蝠洞里的任何人出去。
　　这么想着，她灵活的躲过有力破空的拳头，脚下徒然一拐，绕过【卡珊德拉】转眼对上【红罗宾】他们。
　　没想到，史蒂芬妮全力一击之下几乎挑飞了【红头罩】，她惊讶，“天呐我竟然这么强！”
　　被打飞的【红头罩】也很震惊，大骂，“Fuck！！是我没力气！！”
　　【迪克】和【达米安】想要帮忙，上一秒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下一秒被长棍同样一扫而过，翻滚在地全身无力。
　　史蒂芬妮感叹：“哇哦，我发誓我恐怕没有比今天战绩更辉煌的时候了——上帝见鬼虽然我不信他，但——【达米安】在地上！”
　　【达米安】：“闭嘴！！！”
　　他无能狂怒，努力想要从地上撑起来。
　　【红头罩】：“嘿我猜她想说的‘达米安’一定不是这个达米安！”
　　【提姆】被迫迎战，还能抽空回一句，“我猜也是！”
　　【卡珊德拉】本想插手，但达米安紧随其上的猛烈攻势迫使她改变原本的打算，转而对上达米安！
　　【卡珊德拉】比卡珊德拉更年长，多年来的义警经验，再加上她本身极为强悍的体术和敏锐的洞察力令达米安产生极大的威胁感。
　　只有武力才能给予他更大的平稳。
　　所以达米安出拳攻势愈发猛烈，几乎和【卡珊德拉】拳拳到肉！暴力和血腥交织，简直就像两头蛮横的野兽！
　　史蒂芬妮同样和【红罗宾】战斗陷入了焦灼战，或者说，史蒂芬妮有些坚持不住，毕竟她才接受蝙蝠侠和达米安的训练没多久，不像【红罗宾】得到过多种训练。
　　战斗一个破绽之下，史蒂芬妮被迫侧身回让，却不敌【红罗宾】更快一个横扫！史蒂芬妮这时再躲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本来和【卡珊德拉】打的正上头的达米安猛然躲过一拳，向下横扫而过，强横的力道直接让【红罗宾】后退几步，史蒂芬妮趁机躲过。
　　【红罗宾】几步稳住自己，顺手摸了摸自己被震麻的小腿，有种荒谬的感觉，“我说，你们给【达米安】天天在吃什么？石头吗！”
　　【迪克】：“没有！他吃的很正常！你应该问对面那个！！”
　　【达米安】：“德雷克你在说什么鬼话！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你没见过就不要胡说八道！”
　　【红罗宾】转了一下手里的武器，虚弱道，“……OK，Fine.”
　　史蒂芬妮见此不断拉进【红罗宾】和达米安的战场。知道了她的意图，达米安同样不断拉进两方战场，和史蒂芬妮配合着顺便攻击【红罗宾】。
　　由一开始的战场割裂发展为了四个人混战成一团。
　　【迪克】【红头罩】以及【达米安】努力将自己和他们四个隔开，以免误伤自己。
　　但这并没有拯救他们——达米安和史蒂芬妮不断拉扯战场，很快就打到他们附近。
　　隔着他们三个，无论是【卡珊德拉】还是【红罗宾】都不敢下重手，但达米安无所畏惧，闪电般出手将他们三个打晕，【红罗宾】见状想要阻止却冷不丁腹部被人打了一拳，他下意识想要后退，但他身后是早就找准时机的史蒂芬妮，漂亮的女孩笑了一下，没有犹豫长棍再次横扫！
　　——【红罗宾】被打飞出去！
　　顷刻间，达米安迅速跃起躲过【卡珊德拉】的围堵，一手拎住飞出去的【红罗宾】，生生拦截用惯劲狠狠砸在地上！
　　【卡珊德拉】骤然跃起想要解救却被早就准备好的史蒂芬妮长棍拦截！
　　达米安没有犹豫抓紧时间以一种绝对熟悉的力道又狠狠磕了一下！
　　“嘭！”
　　【红罗宾】昏迷。
　　解决完了这个，达米安瞬间和史蒂芬妮交换位置，接替主攻位。
　　三个人再次打了起来，【卡珊德拉】一个人对战两个人，应对灵活矫健。
　　冷不丁，听见上面一声炸弹闷响！
　　【卡珊德拉】动作轻微一顿，达米安瞬间抓住破绽，拳腿齐出，史蒂芬妮同样抓住机会，长棍横扫，【卡珊德拉】躲闪不及，最后一拳昏头。
　　【卡珊德拉】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达米安收回拳头。
　　蝙蝠洞一片狼藉，蝙蝠电脑都不知被谁给了几下，支离破碎。地上倒了一地的人，只有不远处手术台上的布鲁斯完好无损。
　　史蒂芬妮摸了摸自己眼眶上的乌青——【红罗宾】打的，“噢他真的很没品。”
　　达米安没管，毕竟他身上也都是伤，他微微皱眉，按下耳麦，“黑蝙蝠？”
　　一片沉默，没有声音。
　　达米安沉默着又叫一声，“德雷克。”
　　这回换来了一声心虚的叫声。
　　史蒂芬妮明白了，“所以刚刚的爆炸？”
　　达米安平静道破一切：“他又扔了炸弹。”
　　估计现在韦恩庄园里应该也躺了一地的人，里面肯定有黑蝙蝠——放松达米安，起码他没把自己炸昏头。
　　史蒂芬妮：“……”
　　她抱胸抬眼，“或许，你该纠正他这个习惯。”
　　“他还是只幼崽——我会纠正。”
　　达米安抬脚就走，“把他们都绑起来——我是说全部。”
　　史蒂芬妮看他一眼，故作遗憾，“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先去上药。”
　　达米安脚步一顿，他听出来史蒂芬妮的调侃，“TT.”
　　他平静的说，“当然——训练加倍。”
　　史蒂芬妮瞬间不高兴了，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这不公平！”
　　达米安：“这是命令。”
　　“你太弱了。”
　　说完他没再管史蒂芬妮——蝙蝠洞已经扫清所有障碍，很安全。
　　达米安带上防毒面具，悄无声息地进入韦恩庄园探查，最后在距离关押【神谕】不远的地方发现了昏迷的【神谕】和【阿尔弗雷德】。
　　达米安简单检查——被人手刀打晕，是黑蝙蝠的手笔。
　　应该是【神谕】或者【阿福】发现不对劲，想要逃离，没想到被黑蝙蝠拦截。
　　——这里战斗的痕迹不止一个人。
　　达米安追踪打斗的痕迹，很快来到了战场——躺了四个人，算上一旁的黑蝙蝠，其余三个人很陌生，达米安印象里没有他们的踪影。
　　见达米安来了，上面团在吊灯上的小熊猫叫了一声。
　　确认黑蝙蝠只是吸入过多药物陷入昏迷，达米安拾起地上的珠子，抓住装饰物几步上墙抱起小熊猫跃下。
　　达米安率先摸了摸他的腿——好在没有恶化。
　　小熊猫熟练地趴在他手臂上，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他也吸入了一些气体，现在不太清醒。
　　达米安开始整理现场。
　　小熊猫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挣扎着叫了一声。
　　达米安：“已经抓到了，都在蝙蝠洞里。”
　　红棕色的小熊猫蠢蠢欲动，但他面上还是安静乖巧的待在达米安的手臂上。
　　等他整理完，将【神谕】他们重新关进房间——这次还多了三个人。
　　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几个人，达米安抱着黑蝙蝠、带着已经昏迷的小熊猫下了蝙蝠洞。


第75章 父亲消消乐
　　理论上来讲【提摩西德雷克】的计划并没有纰漏——假如一切都像是他预想的那样的话。
　　然而事实上是从【神谕】被史蒂芬妮带回来开始，达米安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他想用手上的蝙蝠家族让【红罗宾】自己回归哥谭，毕竟满世界搜索一个人的痕迹工程量很大，倒不如想办法让他自己回来。
　　整个蝙蝠家族能够联系上【红罗宾】并且不被怀疑的最好人选无疑是【神谕】，所以她才会被单独关押，而整个韦恩庄园中，最好的第二人选就是【阿尔弗雷德】。
　　达米安起初并没有发觉【红罗宾】的踪迹，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的计划白费，他动用了第二人选——让【阿尔弗雷德】重新回到庄园里。
　　——【阿福】不会轻易放弃拯救其他人，他必定会联系【神谕】。
　　但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当【阿福】说出那一句话时，达米安就敏锐地意识到【红罗宾】已经回到了哥谭，并且成功联系上了【神谕】。
　　接下来，只需要他们静待猎物上钩。
　　事实也正是如此，蝙蝠洞史蒂芬妮联系不上黑蝙蝠的那一瞬间便明白了【红罗宾】已经开始动手。
　　为免功亏一篑，史蒂芬妮焦急的神态、意外的神情都很真实。
　　而黑蝙蝠在发觉自己联系不上蝙蝠洞时，就将身上的定位扔在了一辆目的地是韦恩庄园附近的运输车上，自己按照计划赶回韦恩庄园——她的任务是阻止一切带离【神谕】和【阿尔弗雷德】的人，当然，包括将他们全部留在庄园里。
　　而达米安查看系统地图发觉真相，随便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两个地点，就扔下自己身上的定位器，就全速飙车回了蝙蝠洞。
　　考虑到小熊猫的安全，达米安并没有将人带在身上，转而将小熊猫放在了卡珊的必经之路上——如果没有其他人参与，卡珊德拉的任务是安全系数最高的，这样极大方便黑蝙蝠搞定【神谕】他们再下蝙蝠洞支援。
　　唯一在达米安计划之外的大概是——【红罗宾】回来时不仅仅带来了【卡珊德拉】，还带了其他人。
　　不过这都没关系，事情已经结束了。
　　这么想着，达米安看了看眼前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一排人。
　　他们尽数被史蒂芬妮和醒来的黑蝙蝠扒掉了面具，各自穿着不同，就像是目睹他们从‘罗宾’的岁月成长，但无一例外的是韦恩们的帅脸，颀长的身材直挺挺立在展柜里，耀眼又昂贵。
　　从这个世界的一代【罗宾】【迪克格雷森】、二代【杰森陶德】、三代【提姆德雷克】、四代【达米安韦恩】。黑发凌乱散落，不同的蓝色眼睛宛如聚集着不同的宝石色彩，哪怕是唯一的绿眼也像是上等的珠宝。俊美的五官在蝙蝠洞的灯光下好像在闪闪发光。
　　醒来的小熊猫坐在小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爪子空荡荡的握了握，遗憾。
　　他身边还有正在摸鱼的史蒂芬妮，托腮，语气赞叹，“我真是个天才——他们简直就像艺术品！”
　　又有哪个哥谭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小熊猫默默点头。
　　史蒂芬妮小声，“如果达米安也能进去——”
　　毕竟在他们几个印象里的‘罗宾’指的是达米安。
　　黑蝙蝠默默点头。
　　这是可以说的吗——小熊猫默默点头。
　　正在查阅这个宇宙大事件的达米安冷笑：“TT，我可以送你进去。”
　　看见【红头罩】艰难比了个‘欢迎’的史蒂芬妮不想，于是她丝滑的转移话题，“呃，老大，你的眼睛怎么是绿色的？”
　　说着她转头，无视展柜里暴怒的【达米安】，“我是说，我还以为成为‘罗宾’必须是蓝眼睛——说真的【蝙蝠侠】真的没有特别嗜好吗？”
　　达米安：“……”
　　他懒得回应，继续自己手下的事。
　　被无视的史蒂芬妮没有生气，转而看向黑蝙蝠。
　　卡珊德拉想了想，“布鲁斯没有。”
　　毕竟她眼瞳是浅褐色，而达米安是绿色。
　　说着她又补充一句，“或许这个宇宙的【布鲁斯】有吧。”
　　史蒂芬妮：“那可太糟糕了——不过我们可以问问当事人。”
　　说着她对展柜里的几位大声，“嘿老兄你们怎么看？”
　　【红头罩】没有丝毫地犹豫比了个中指，并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迪克】窒息摇头——这只是个巧合好吗！！
　　只有【红罗宾】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像是在思考什么。
　　“上帝我看到了什么——【红罗宾】犹豫了！”
　　沉吟片刻，史蒂芬妮惊讶得出结论，“你们到现在还在为【布鲁斯】掩饰吗！不要怕说出来，我们老大会替你们伸张正义！”
　　她言之凿凿，仿佛是认真的，只有在她旁边的小熊猫知道她在憋笑。
　　【迪克】&【杰森】&【达米安】&【提姆】：……？？
　　【迪克】和【红头罩】猛然转头——可能隔着大胸【迪克】看不见，但他目光灼热，即使【提姆】不看也能感受到那股子痛心疾首。
　　距离【提姆】最近的【杰森】目光嘲讽，手指狠狠冲他比起中指，而【达米安】简直在用眼神杀人。
　　【提姆】：“……”
　　他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无辜！
　　这边几个人在内讧，目睹一切的小熊猫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正努力反驳的人身上。
　　——他之前从未想过去当罗宾。
　　冷不丁，史蒂芬妮笑着凑过来，摸了摸他的耳朵，“很神奇，不是吗？”
　　在宇宙中穿行，甚至不用经历恒久的岁月、无数喜悦或者悲伤，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如果那也是她的话。
　　史蒂芬妮接触过吸血鬼宇宙的那个‘史蒂芬妮’，她们很像，小到生活习惯，大到思维方式。
　　在了解过达米安和布鲁斯曾经的经历，她有时也会想，布鲁斯当初同意她跟随他学习，是不是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他们在诸多宇宙中，都是家人。
　　但史蒂芬妮从不觉得自己可以被替代——她是史蒂芬妮，但不是其他的‘史蒂芬妮’。
　　没有人生来就是为了成为另一个人所存在的。信念可以延续，意志可以传承，但唯有人生与灵魂不可复制，无法继续。
　　小熊猫不知道史蒂芬妮在想什么，被询问之后犹豫一下，最后还是肯定地点头。毕竟这件事真的很神奇。
　　得到肯定答复的史蒂芬妮嗖一下把他举起来，手卡在红棕色小熊猫的腋下，活像是举一根猫条。
　　提摩西德雷克：“……!!!”
　　这是要干什么！快把他放下来！
　　小熊猫有些惊慌的叫了一声，爪爪在空中晃荡下意识抓向达米安的方向。
　　听到动静，锋利的飞镖直冲手部而来，史蒂芬妮下意识躲开，手上力道放松，达米安起身不费吹灰之力将小熊猫抢回来。
　　一入手小熊猫立刻趴好自己，还没等达米安开口，史蒂芬妮率先不满，“我只是想带他拍照片而已——你不愿意吗？”
　　小熊猫听完停顿一下，默默伸爪——带他走。
　　像是察觉到达米安的视线，他乖巧歪头，睁大眼睛装无辜。
　　达米安：“……”
　　于是漂亮的女孩子带着小熊猫还有寡言的亚裔少女开心的站在了展柜面前。
　　而作为背景板排排立着的小鸟们凝视她们。
　　史蒂芬妮举起自己从昏迷的【红罗宾】身上顺来的相机，“高兴点各位，我们一起拍大合欢照片！”
　　“我说一二三大家不要眨眼——”
　　“一、二、三”
　　她刚说完，只听见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闷哼！
　　“嘭！”
　　一定是布鲁斯！
　　达米安蓦地从椅子上站起，绕过展示柜直奔手术台！
　　苍白的灯光下，黑发男人半跪在地，一手扶住手术台，一手捂住额头，敏锐的感官捕捉到来人，他瞬间警惕抬头——
　　——看见来人的第一时间，他缓缓起身，蓝色的眼瞳里带着疑惑与陌生，皱眉，“达米安。”
　　“布鲁斯！”
　　史蒂芬妮带着小熊猫跟在达米安身后，还没上前却被达米安拦住。
　　黑蝙蝠微微皱眉，“退后。”
　　达米安冷厉道：“Who are you？！”
　　不管是谁都从布鲁斯的身体里滚出去！
　　绿色眼瞳蓦然一暗，达米安瞬间拔刀。
　　没等达米安暴起，布鲁斯停顿一下，又扶住额头，“等等，是达米安！”
　　说着他宛如精神分裂，命令道，“收起你的武器！”
　　紧接着他又喃喃自语，“你会后悔的【布鲁斯】——这么说话。”
　　史蒂芬妮沉默：“……我得说，他简直像个精神病。”
　　小熊猫赞同般低音叫了一声。
　　黑蝙蝠却好似明白了，握紧拳头，“两个『布鲁斯』。”
　　很好，达米安也这么想。
　　不过真相如何，为了防止事情更糟——先把布鲁斯绑起来，再寻找原因。
　　他收起长刀，捏了捏指骨，平静道，“听着父亲——我会解救你。”
　　不详的预感让布鲁斯凝视达米安：“你要做什么？”
　　回答他的是达米安骤然暴起的拳头！
　　布鲁斯们在这一刻达成一致，只见他急急后退躲过，下一秒后背狠狠撞上栏杆！
　　“我说过后面有东西不能后退。”
　　【布鲁斯】严肃道。
　　“不，你没有。”布鲁斯反驳。
　　【布鲁斯】：“阻止他！”
　　布鲁斯：“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你早该让我处理这一切！”
　　但达米安已经攻了上来，布鲁斯因为肢体不协调不断狼狈躲闪。
　　中间，布鲁斯试图解释，但达米安听了跟没听一样。
　　最后黑发蓝眼的老父亲严肃道，“卡珊阻止他！”
　　达米安冷声，“黑蝙蝠！”
　　卡珊德拉看了看毫不留情的达米安，又看了看宛如精神分裂的老父亲，沉默一瞬，“抱歉蝙蝠侠。”
　　她选择加入达米安。
　　见布鲁斯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史蒂芬妮抱着小熊猫不断后退，“呃，我想起来我还有任务，抱歉布鲁斯。”
　　【布鲁斯】冷笑，“你的好儿子。”
　　说话间他们已经退到了另一边，卡珊德拉一记腿鞭！
　　布鲁斯一个飞跃，转脸却猝不及防和展柜里的罗宾们对上视线。
　　布鲁斯&【布鲁斯】：“……”
　　罗宾们：“……”
　　最后是布鲁斯哈了一声，“你的好儿子们？”


第76章 你不该反抗
　　说是这么说，但布鲁斯还是觉得自己便宜儿子这件事做的不行。
　　“他们不该在这里！”
　　布鲁斯：“我没教过你这些！”
　　谁会把自己的兄弟（？）绑起来放展柜里，这太变态了！！
　　说话间他们丝滑地避开卡珊德拉的攻击，到了另一边。
　　发觉两个布鲁斯磨合得越来越好，身手更加矫健的达米安轻啧一声，冷声嘲讽，“你该庆幸他们不在阿卡姆。”
　　布鲁斯：“……”
　　他凝视达米安。
　　【布鲁斯】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听着达米安我们需要谈谈！”
　　布鲁斯：“Yeah，你得听我们解释！”
　　话音刚落，布鲁斯们感受到对方与自己的差距。
　　布鲁斯：……
　　【布鲁斯】真的很想凝视另一个自己——但他现在做不到，毕竟没有人能做到用自己的身体瞪着自己。
　　史蒂芬妮沉默一瞬，她诚恳道，“噢听起来你们需要意见统一一下，毕竟外面的达米安只有一个，另一个在柜子里，不是吗？”
　　“或者你们希望他也听？呃，不用担心布鲁斯，我是说，他能听得到。”
　　布鲁斯&【布鲁斯】：“……”
　　【布鲁斯】凝视史蒂芬妮，“……听起来那可真不错。”
　　布鲁斯：“我知道你在讽刺她，我得说，我们得分开！”
　　他受够了这种身体只要稍稍放松一点就会失去肢体控制权的感觉。
　　【布鲁斯】：“是个好主意——或许我该问问你的想法。”
　　闻言，卡珊德拉停下手里攻击的动作，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沉默一瞬，凝视他，或者说他们，“你知道的父亲。”
　　“——你不该反抗。”
　　【布鲁斯】刚说一句，“达米安”
　　就被布鲁斯打断，“听着，我知道你在担心，同样我并不觉得你所做的事情有错。”
　　从各个方面出发，发觉自己身边人有不对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是掌控住不安隐患因素，这很正确，更何况达米安身边还有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他要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确保每一位成员的安全。
　　【布鲁斯】：“……？？？”
　　他承认自己被震惊到了，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展柜里的罗宾们同样被震惊，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布鲁斯。
　　黑发蓝眼的男人没被影响——他太了解达米安了，“但这并不是你不听解释的理由！”
　　布鲁斯敢发誓，达米安绝对存了报复他的心理！
　　布鲁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史蒂芬妮的事他早就通知过他，而且看样子他们相处得还不错。
　　所以想不出来理由的老父亲理直气壮地用不赞同的目光凝视他，“所以你在干什么？”
　　达米安冷笑一声，阴阳怪气，“我在找我的父亲——而且我确定我在帮他。”
　　布鲁斯据理力争：“是的，但我就在这里！”
　　达米安：“你的意思是，你从单数变成了复数？”
　　卡珊德拉站在一旁，思考，觉得达米安的形容没有不对。
　　她道：“显而易见。”
　　布鲁斯&【布鲁斯】：“……”无话可说。
　　史蒂芬妮简直要笑出声了，勉强维持着深沉的表情道，“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明白的布鲁斯。”
　　想了想，她继续道，
　　“大家都很担心你的状态——你昏迷太久，而我们一直在为此担心，我的意思是，达米安只是有些神经过敏。”
　　布鲁斯简直要感动了——他的二女儿很善解人意！
　　听听，她竟然在安慰他！还不忘给达米安台阶下！
　　这话让【布鲁斯】斟酌片刻，说，“我只能说，我们在一起只是意外。”
　　“我们会分开。”
　　“是的是的，我明白。”
　　史蒂芬妮毫不犹豫接话，她看起来真的很诚恳，诚恳到似乎在为他担忧。
　　然后刚觉欣慰的老父亲们就听见漂亮的甜心说，“所以我说，不要反抗。”
　　布鲁斯&【布鲁斯】：“……”
　　一切再次回到原点。
　　【布鲁斯】：“……哈。”
　　他就知道。
　　黑发蓝眼的男人已经准备反击，当然，这需要另外一个灵魂的配合。
　　布鲁斯：“……”
　　他凝视自己的儿子，没动，最终还是说了全部，“我们需要有人将我们分开——再久一些他会被困在这具身体里。”
　　一直做攻击状的‘蝙蝠侠’AKA没带头罩的达米安收回拳头，微微皱眉，他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我会处理——你们必须呆在这里，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能离开蝙蝠洞。”
　　【布鲁斯】：“……”
　　他凝视达米安，“这是我的蝙蝠洞。”
　　达米安冷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般从那不争气的一排一滑而过，“现在是我的了。”
　　罗宾们：“……”
　　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褪去，【迪克】&【杰森】&【提姆】神情凝重。
　　他们对不起【布鲁斯】——在外奔波许久的老父亲回家一看，家没了，这是一件很大的大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阿福也被关起来了。
　　三个冷静的已经开始复盘自己的疏漏与错误，疯狂在想自己的行动报告。
　　只有【达米安】愤怒地呜呜呜。
　　蝙蝠洞包括韦恩庄园都是他的财产！！
　　淡定的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赞同点头。
　　他们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将这里据为己有，怎么可能说让就让。
　　【布鲁斯】沉默一瞬，“现在我们来谈正事。”
　　他顺着布鲁斯在蝙蝠电脑前坐下。
　　在他动作的同时，达米安和黑蝙蝠看起来随意，实则牢牢封锁他能反抗逃跑的各个方位，搅局者站在最后一个方位的必经之路上，形成三角围堵。
　　她顺手将小熊猫递给达米安。
　　达米安接过，红棕色的小熊猫熟练地找好位置趴在肩头——这个地方不会妨碍达米安暴起揍人的动作。
　　哪怕他们动作再轻巧、再若无其事，身为体术和脑力都称得上人类佼佼者的布鲁斯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从这个角度看，达米安绝对又长个了，话说他怎么穿着蝙蝠制服——等等。
　　布鲁斯有了些不太好的猜想。
　　【布鲁斯】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达米安他们的动作。
　　强势、果断、敏锐。
　　更难得的是整个家族并没有因为失去蝙蝠侠而发生动乱——或许跟卡珊德拉的性格、史蒂芬妮的年龄有些关系。
　　但无法否认，达米安是个合格的领导者。
　　没理会他们在想什么，达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便宜父亲，“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一致。”
　　布鲁斯：“……Well，看起来是这样。”
　　达米安轻啧一声，“解释。”
　　他凝视黑发蓝眼的男人，“我需要知道所有。”
　　“我的意思是——所有。”
　　布鲁斯想了想，“如同我们最开始说的那样一切都是意外。”
　　布鲁斯在降落这个宇宙时被不知名的东西将灵魂撞出身体，他的灵魂漫无目的地漂流了一段时间，最后因为奇怪的牵引力，最后落在了一个看不出来历的空间。
　　时间与空间似乎没有了太大的区别，没等他思考太多，[达米安]就已经找到了他。
　　关于地方与追上来的东西，他并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只是来去匆匆地将他和【布鲁斯】带回来，准确来说是把他们两个扔进这个宇宙，在无尽的下落中，他们醒来就在一个身体里。
　　达克赛德的射线并没有让【布鲁斯】死亡，反而迫使【布鲁斯】进入时间洪流，为了保证他能在时空中跳跃，达克赛德释放了Hyper-Adapter，达克赛德本想用【布鲁斯】跳跃每一次积攒的欧米伽能量复活，但察觉到他的意图的【布鲁斯】准备将计就计，让Hyper-Adapter附身自己再重回有正义联盟的过去进而消灭他们。
　　但在途中碰上了找错人的[达米安]，两个人一见面就打了起来，等【布鲁斯】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是灵魂状态——他的身体被[达米安]拿去祛除脏东西，哦这个叫法源自[达米安]。
　　【布鲁斯】：“我能感受到灵魂在稳固——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灵魂与身体随着时间会越来越稳固，他们最后会成为一体双魂，到最后更加难以分开。
　　布鲁斯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沉吟片刻，“黑暗正义联盟应该可以帮忙。”
　　明白他的意思，清楚了来龙去脉的达米安轻啧一声，沉吟片刻。
　　他收起本来准备拷上的手铐，“放人。”
　　“事先声明，这不是绑架。”
　　史蒂芬妮耸了耸肩，按下松绑的按钮，“有时候你得承认义警也是警察。”
　　不远处的展柜自动打开，里面的绑带脱落一部分，剩下的被原本捆着的人毫不留情地扔下。
　　但本该虎虎生风的动作硬生生多了几分弱柳扶风的无力感。
　　【杰森陶德】熟悉这个，麻醉剂！除了【阿福】动手脚的那几天，他们每一天都要被迫体验无力感。
　　“见鬼的麻醉剂！！”
　　达米安回头冷声，“Language.”
　　【杰森】不服气刚想说什么，就见看过来的【布鲁斯】，他眉目间挂着一丝放松——看起来更像那个布鲁西宝贝。
　　原本想说的话全部停在喉咙里。
　　【迪克】和【提姆】走向坐在人群中的【布鲁斯】，黑发蓝眼的男人起身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或许这句话有点晚——但我回来了。”
　　“【布鲁斯】/父亲——”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简单拥抱安抚过，他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又抬头看向不远处一直没动抱胸的【杰森陶德】，“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是说，我们都还活着，那真的很好，【杰森】。”


第77章 容我介绍
　　温馨的亲子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他们都不是情绪太过外向的人。
　　更何况布鲁斯和【布鲁斯】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关于这个布鲁斯想法是找【扎塔娜】或者【康斯坦丁】。灵魂上的问题，最合适的人选无疑是【康斯坦丁】，但【扎塔娜】远比他要靠谱。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先找【扎塔娜】，如果实在不行再找【康斯坦丁】。
　　【扎塔娜】正好在距离哥谭不远的地方，听完了【布鲁斯】的解释，她说，“不要担心布鲁斯，我可以帮你把灵魂分离出来，不过这方面我并不熟悉——给我点时间问一问，明天我会到韦恩庄园。”
　　就这么确定好时间，布鲁斯才隐隐松了一口气。
　　释放了韦恩庄园里的那几位，确保他们在休息——他们都需要代谢麻醉药剂。
　　达米安环视一周，确认没有疏漏，看了看时间，“我去夜巡。”
　　说完他抬眼看布鲁斯，“记得搅局者的训练，黑蝙蝠留守。”
　　给布鲁斯找了活干，他自觉没问题了抬腿就走。
　　布鲁斯&【布鲁斯】：……？？？
　　布鲁斯沉吟，“你不能独自夜巡，带上卡珊——你知道分寸。”
　　达米安拒绝了，“不，我可以。”
　　他没有回头，脚步规律，声线低平而不容反驳，“黑蝙蝠要确保你们没有离开蝙蝠洞。”
　　或许全盛时期的【蝙蝠侠】不太好打，但两个布鲁斯在一起，短时间内起不到1+1≥1的效果。
　　布鲁斯：“……”
　　【布鲁斯】：“……暂停夜巡。”
　　“太危险了！”
　　“我才是【蝙蝠侠】。”
　　披着蝙蝠制服的达米安眉目沉沉，绿色的眼瞳幽深冷厉，五官锋利而充斥着野性——没有人能掌控他，他只会是别人的主宰者。
　　“在一切结束前——别命令我。”
　　“等等。”
　　【迪克】咳嗽一声，打断这诡异的气氛，不确定，“或许我，呃，我们可以帮你？”
　　【达米安】不满：“这是我们的工作！”
　　只有【提姆】握了握手掌，感受了身体的无力感，冷静地指出他们目前的窘迫，“——你们还有力气？”
　　没有完全代谢的麻醉药剂仍旧存在，他们几个现在能站起来若无其事的走路都属于咬牙硬撑。
　　【迪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不得不承认【提姆】说的话很残酷，但很真实。
　　他沉默，片刻，挣扎道，“我在蝙蝠洞提供后勤。”
　　“哈，英雄‘蝙蝠侠’。”
　　【杰森陶德】嘲讽一笑，坐在一旁，姿态大佬，理所应当地使唤起来，“记得帮我看一下冰山餐厅最近的营业额。”
　　扣上战术带，带上头罩的达米安脚步一顿，平静道，“已经被整改成了冰山动物园。”
　　“什么！？”
　　【杰森】大惊失色，“不你不能这么做！！”
　　【达米安】冷笑，“TT，他当然可以，毕竟本来该撑腰的老大都被当成展品！”更何况区区一个动物园！
　　他们说话间黑漆漆的大蝙蝠已经懒得再听，极快走人。
　　他只在走之前将小熊猫托付给了搅局者——小熊猫腿上的伤愈合程度太慢，已经不适合再带着夜巡，还不如留在蝙蝠洞修养。
　　颀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杰森】：“嘿我说，他一直都是这种性格——竟然活到现在还没被打死？！”
　　“我得说，等我恢复我会狠狠给他上一课。”
　　【提姆】点头：“我赞同你的想法——我会加入的。”
　　【迪克】不赞同，“这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提姆】看他一眼，“你不想？”
　　【迪克】想了想，诚恳道，“呃，我是说，我要做第一个。”
　　【杰森陶德】夸张地发出弹舌音，“排队，我才是第一个提出来的人！”
　　【达米安】不屑：“哈，做梦。”
　　“他很强——我会是第一个！”
　　史蒂芬妮耸了耸肩，“我懂你们的胜负欲——但事实是，达米安嘿我没在说你，我在说外面那个蝙蝠侠！”
　　【达米安】：“TT.”
　　这一声同样换来了布鲁斯和【布鲁斯】的齐齐转头。
　　史蒂芬妮：“……噢，我是说我们老大。”
　　她摊了摊手，“他毛病一大堆，又装又爱骂蠢货，甚至还有难以忍受的控制欲，但无法否认的是——他很能打。”
　　“我以为他现在还没被人打死已经说明了一切？”
　　黑蝙蝠默默点头。
　　【杰森陶德】挑眉：“你提醒我了，你猜怎么着——我以为他只是运气好。”
　　布鲁斯思考，想起他们家老大不是打架就是打架的日常，语气沉重，“不，事实上，他很擅长这个。”
　　一年365天，达米安有362天都在打架，剩下三天不是不打架，是韦恩集团年总会他要抽时间批文件。
　　有案子追踪案子，殴打罪犯，没案子留在庄园和他的便宜父亲以及沉默的妹妹对殴，夜巡仍然殴打反派，偶尔还要抽时间回刺客联盟和拉尔斯互殴。
　　【迪克】沉吟片刻，冲史蒂芬妮眨了眨眼，笑着说，“谢谢你的提醒，介意再说点吗？比如他的弱点之类的？”
　　这一句话让【提姆】恍然所悟，他的目光放在了一直安安静静的小熊猫上面。
　　他若有所思，“……是它？”
　　【杰森】回忆种种，一锤定音，“我承认你是个天才。”
　　【达米安】却皱了皱眉，“那只是一只幼崽。”
　　【杰森】嗤笑，“你难道不想给它换个主人？”
　　【达米安】沉默一瞬，瞬间坚定起来，“无能的人无法庇护幼崽！”
　　史蒂芬妮大惊失色，“你们想干什么？！”
　　她一把抱住小熊猫，警惕地说，“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敢动他，达米安会把你们的头盖骨掀起来——我发誓我会是帮忙的那个！”
　　【杰森】嘲讽：“哈，真可怕。”
　　【提姆】耸肩，“这恰恰说明了一点——他很重要。”
　　说到这里，【提姆】疑惑，喃喃自语，“说起来，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它？”不过人是达米安，或许很合理？
　　【提姆】不确定地想。
　　【达米安】毫不惊讶，“这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熊猫幼崽——他的腿受伤了。”
　　“TT，无用的主人。”
　　红棕色的小熊猫警惕地看着他们，毛茸茸的大尾巴团起来，他现在想要大叫——达米安认为这里更安全是认真的吗！
　　【杰森】看到那条大尾巴，吹了声口哨，“不错的品味——我承认它很漂亮。”
　　“——如果我要抢走它需要什么步骤？”
　　【迪克】不确定，“不被他的主人打死？”
　　【提姆】不确定，“不被他的主人把头盖骨掀起来？”
　　【达米安】嫌弃，“你根本无法照顾他！我才更合适！”
　　【杰森】不屑，“我会抢走这只小熊猫，而你，恶魔崽子，只会被狠狠踢一顿屁股回家抱着你的老父亲哭！”
　　【达米安】愤怒，“【陶德】！！！”
　　【杰森】轻松躲开【达米安】没有一点力气的攻击，顺腿给了他一脚。
　　【达米安】更生气了，和【杰森】打了起来。
　　靠谱的大哥劝了几句，眼见着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听得进去，再加上都没劲打不出伤害，【迪克】也就放弃了。
　　他转脸认真地问，“如果我们把它藏起来会怎么样？”
　　卡珊德拉想了想，认真道，“达米安会很生气。”
　　史蒂芬妮补充：“他会痛殴你们四个。”
　　【杰森】不屑地嗤笑一声，姿态很大佬。
　　“很可爱。”
　　【提姆】夸赞，他不经意地凑过去，趁史蒂芬妮和【杰森】说话时，摸了摸小熊猫快炸起来的毛——他确定这小熊猫有理智会思考。
　　被摸了的小熊猫抬起尾巴打他的手。
　　【红罗宾】假装不知道，换了个地方让他拍不到，提了个提议，“如果小熊猫不愿意继续跟着他，想跟我们一起呢？”
　　史蒂芬妮凝视【红罗宾】，诚恳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转告达米安。”
　　【提姆】：“……！？”
　　小熊猫：“……？！”
　　布鲁斯犹豫一下，“刚才我就想问了，史蒂芬妮，他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记得他们离开自己宇宙时，达米安确实带着小熊猫，但他以为达米安不会让普通人参与他们的世界，毕竟这太残酷了。
　　而且轻而易举就将身份交付出去不像是达米安的作风，哪怕是为了庇护也不该让人直面里世界。
　　如果不是达米安没有恋爱那根筋，布鲁斯都要怀疑他看上这只小熊猫了。
　　冷静你在想什么布鲁斯，达米安再喜欢动物也不会和动物组成家庭！他只会把动物带回韦恩庄园养起来！
　　等等，不是动物，不是普通人——
　　布鲁斯凝视史蒂芬妮，他幻觉自己的头开始在痛。
　　电光火石之间，史蒂芬妮理解了布鲁斯欲言又止，“就是你想的那样。”
　　她侧身全方位无死角展示优质毛绒绒，像一位专业的介绍人，严肃起来，“这是德雷克。”
　　红棕色的小熊猫拘谨的晃了晃大尾巴，抬起爪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卡珊德拉怕自己的老父亲没有理解，贴心的解释，“Timothy Jackson Drake.”
　　布鲁斯&【布鲁斯】：“………”
　　【布鲁斯】凝视这一只本该是自己的儿子同位体的小熊猫，他陷入沉思。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提姆】懵了一瞬——什么东西？？
　　【迪克】&【杰森】：“……？？？”
　　【达米安】：“……TT.”


第78章 放开他
　　夜巡没出太多变故，达米安收拾了几个跟上来的刺客联盟的人，又给这个世界的拉尔斯一个警告才结束回蝙蝠洞。
　　拉尔斯的目的达米安能猜到一两分，或许不是全部，但无论他有什么打算，结局都一样——滚出哥谭。
　　穿着蝙蝠侠制服的人一踏入蝙蝠洞便发觉了气氛的不对劲。
　　太过安静。
　　往日不是挤满了人，但却算不上无人区的大地方寂静到了冷清的地步。
　　只有蝙蝠洞里几排设备在工作，本该坐着布鲁斯的椅子空空荡荡，蝙蝠电脑没有处于待机状态，但看起来也是很长时间没有人操作了。
　　达米安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就算整个蝙蝠洞没有填满，也该是像活填了几只鸭子的地步。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记得自己说过布鲁斯不能离开这里？
　　这边人还在深思，冷不丁听见不远处训练室有动静——有人在里面训练。
　　黑漆漆的大蝙蝠脱下制服，穿上家居服饰——顺的韦恩庄园里【迪克】没穿过的衣服，为自己草草上了药，就往训练室去。
　　……
　　堆积着无数武器的训练室里，正有人积极互殴。
　　史蒂芬妮的训练由布鲁斯开始，但等搅局者热完身开始对打后，布鲁斯训练一会儿，【布鲁斯】顶号一会儿，在旁边看着的【迪克】思考片刻，也上去指导——他虽然还没恢复，但【迪克】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义警，可以帮她指出不足。
　　他身后【提姆】【达米安】【杰森】也在，偶尔插话，像是同样在纠正。
　　后面布鲁斯休息，卡珊德拉上场，布鲁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坐在场边看起来十分乖巧的小熊猫。
　　而恰逢指导的【红头罩】看到了，他开始后退，一边和布鲁斯聊天，一边企图若无其事地摸小熊猫。
　　红棕色毛毛的小熊猫团坐在自己的大尾巴上，时不时动一动，活像一只精致而又乖巧的毛绒玩偶。
　　等布鲁斯重新接手，而他那几个弟兄也心痒难耐的加入战场。
　　【杰森】觉得机会来了，他低头凝视这只长相漂亮的小熊猫，“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小熊猫疑惑地歪了歪头。
　　【杰森】当他答应了，沉吟片刻，上手摸摸，“游戏规则是这样的——”
　　“我假设你愿意跟我走，”他在小熊猫摇头之前加快语速，“三秒钟之内，你愿意就保持沉默亦或者叫一声，你不愿意就喊恶魔崽子和蝙蝠侠、黑蝙蝠、搅局者的名字。”
　　提摩西：……？？？
　　他在说什么东西？？
　　小熊猫凝视蹲在自己面前宛如拐卖贩子的【红头罩】——或许有人记得他只是一只小熊猫？
　　【杰森】：“游戏开始——1、2、”
　　“达米安韦恩，布鲁斯韦恩，卡珊德拉该隐，史蒂芬妮布朗。”
　　有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微笑着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说完他顿了顿，从善如流，友善提议，
　　“或者——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谜语人玩游戏？”
　　空气寂静一瞬。
　　【杰森】抬头看到笑得灿烂到不像他的【提姆】，隐约看到了他身后的黑气。
　　提摩西：哇哦。
　　【提姆】：“噢不要怕——另一个我？这年头人贩子确实有点多。”
　　而【杰森】曾经多次提过让他当他的罗宾。
　　【杰森】摸了摸小熊猫，然后把肩上的手拿下来，“看来我们无法达成一致。”
　　【提姆】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瞬间退开，躲过【杰森】爆起的一腿，两个人顷刻间打了起来。
　　提摩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
　　猝不及防——
　　“嘿，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吗？”
　　英俊的大蓝鸟友善盘腿坐在他旁边。
　　“你已经是B的罗宾了吗？”
　　说到这里他突然不太确定，“呃，或许是——达米安？”
　　这样和善的态度让小熊猫放松一口气，他想了想，摇摇脑袋。
　　【迪克】：“是这样——你真的是提姆？”
　　小熊猫点头。
　　真不可思议。
　　【迪克】心里这么感慨，“你是跟着达米安来的？”
　　小熊猫点头。
　　【迪克】：“也很喜欢蝙蝠侠？”
　　小熊猫点头。
　　【迪克】：“住在哥谭？”
　　小熊猫不假思索点头。
　　【迪克】：“跟着我？”
　　小熊猫习惯性想点头，点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猛地抬头凝视。
　　【迪克】若无其事，“噢虽然知道不会成功——你真可爱【提宝】。”
　　“哈。”
　　【杰森】不服气，他和【提姆】默契地将【迪克】拉入混战，“他才不会同意——你这只阴险的迪基鸟！”
　　三人混战正式打响。
　　小熊猫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恰逢此时又有一个人过来。
　　【达米安】比较直接，他说，“你需要一个主人，你还是只幼崽。”
　　小熊猫抬头看他。
　　【达米安】还没说完，他身后不知道是谁猛然给了他一拳！
　　【达米安】本来不想理会，但又有人趁乱给了他一腿。
　　【达米安】：“……”
　　该死的【杰森陶德】【提姆德雷克】！！
　　他蓦然生气转身，加入小熊猫争夺战。
　　不知过了多久，打到最后这场战争波及了在场所有人。
　　只有狂徒【杰森】一手捂住小熊猫的嘴巴，顺手还揣着人家的爪子悄无声息的藏在门口，他回头看里面打起来的人有没有看到他，见没人注意，嘲讽一笑。
　　刚想说什么，【提姆】最先发现，他一边狼狈躲避【迪克】和【达米安】的联手攻击，一边大喊，“他现在在【杰森】手里！！”
　　【迪克】和【达米安】猛然回头，“小翅膀/【陶德】!!”
　　史蒂芬妮在和布鲁斯互殴，她只是因为训练不方便带着，她可怜的小熊猫就被人偷走了——这群没品的人！！
　　“放开他！”
　　这一分神，布鲁斯和【布鲁斯】抓住破绽直接将史蒂芬妮打倒。
　　“专心！”
　　卡珊德拉看了看那群本来在摸毛套近乎现如今已经打起来的人，刚准备动手抢回来，却猛然发现站在门口的人。
　　她又重新加入混战。
　　【杰森】没注意，他只看到了大蓝鸟他们嫉妒的嘴脸，光明正大地冲他们竖起中指，得意出门。
　　他没得意太久——几乎是转脸就看到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活阎王。
　　【杰森】的嘴角瞬间拉下来，“……”
　　他下意识把手里的小熊猫往后挪。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小熊猫的大尾巴一直在甩，誓死要让达米安注意到！
　　达米安看到了，他凝视眼前壮实的男人，指骨握紧，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在做什么？”
　　【杰森】：“……”
　　这件事是他理亏，沉吟片刻，他说，“那边那个给你——他脑子很好使，你不吃亏。”
　　小熊猫：“……？”
　　他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冷笑，【杰森】下意识仰头躲过拳风，他连连后退，但目前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完全，再加上刚才打混战消耗挺大，爆发一下顶天了躲个一招半式。
　　“嘭！”
　　最后一下【杰森】眼睛跟得上但肌肉松软无力，行动迟了一步，实在躲不过去只能被撂在地上。
　　红棕色的小熊猫立刻拔出自己的大尾巴，心有余悸地向达米安伸爪——他的腿还是不太好。
　　提摩西心想，这群人太可怕了！
　　简直是往秃了盘他！
　　达米安将小熊猫拎起来放在肩膀上，厚厚的毛茸茸很敦实，小熊猫的毛毛并不是绒的软质，带了点硬，但并不粗糙，反而有种顺滑蓬松的手感。
　　黑发绿眼的少年顺手捋到尾巴尖儿，不经意低头发觉手指缝里的绒毛。
　　——德雷克在掉毛。
　　达米安：“……”
　　察觉到不对劲的小熊猫警觉探头，抬眼，绿色眼瞳和深色眼瞳撞在一起。
　　沉默一瞬，小熊猫虚弱地叫了一声。
　　他怎么在疯狂掉毛啊！！！
　　虚弱的叫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毕竟被他们下手盘的时候小熊猫都没这么叫。
　　【迪克】看了一眼——他还没上手呢，表情遗憾，“这是怎么了？”
　　动物学家【达米安】恨铁不成钢，“幼崽不能过度惊吓——你们吓到他了！”
　　达米安低头看了一眼迷惑的小熊猫，“不。”
　　他沉默一瞬，“是他在挑食。”
　　幼崽肠胃不好，本来就没有多少能吃的东西，德雷克还挑食，这不吃那不吃，最近又一直熬夜，营养没跟上，开始掉毛了。
　　提摩西：“……”
　　【迪克】忧愁，“【提宝】，我得说，挑食不是个好习惯。”
　　【提姆】凝视他：“……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看着他说！挑食的不是我！”
　　“TT.”
　　【提姆】不明所以的回头。
　　就听见他养父的亲儿子轻啧一声，以一种明明不含恶意却又饱含针对的语气询问，“你为什么会是个人？”
　　【提姆】：“……你再骂？”
　　【杰森】躺在地上，冲【达米安】比了个大拇指。
　　达米安看一眼地上的人，平静的说，“冰山动物园营业额不是很理想——我已经让园长，应该是你的手下，再进一批企鹅和俄罗斯熊，噢，或许他已经为此用光了你的全部预算。”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杰森】：“……”
　　“Fuck！！”
　　【迪克】笑着说，“别担心，【布鲁斯】给你留了信托——我是说，你没必要”
　　他话还没说完。
　　就见达米安挑眉，平静地念，“《哥谭首富一家失踪多天——将来的韦恩集团何去何从》《布鲁德海文警察——韦恩家族大少爷无故失踪，警方正在积极搜寻》《韦恩集团提姆德雷克少总突然消失，韦恩集团股价下跌》”
　　“《哥谭的将来是否存在于其他家族》”
　　【迪克】和【提姆】的笑容缓缓消失。
　　【布鲁斯】：“……”


第79章 迎面痛击(加更倒一，ps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聚集在蝙蝠洞里。
　　【扎塔娜】如约来了，检查过布鲁斯的身体。她一边准备东西一边说，“我这个魔法能将你们分开，但是最好的情况还是各自回到各自的身体。”
　　【布鲁斯】微微皱眉，“如果没有？”
　　他的身体目前还不知道在哪儿——达米安追查这么久，进展很有限。
　　【扎塔娜】想了想，“Well，那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承载灵魂的容器。”
　　“比如有灵的娃娃、魔法绢布之类的。”
　　【迪克】大惊失色，“【布鲁斯】会变成娃娃？”
　　【神谕】：“好极了，我们之中谁会扎小辫？”
　　史蒂芬妮挑眉，提了个建议，“为什么不能是绢布——我是说，你可以做成晴天娃娃。”
　　【迪克】沉默，他认真思考道，“也可以。”
　　毕竟娃娃和晴天娃娃区别也不大，还可以吊在屋檐上。
　　最近哥谭下雨确实挺频繁的。
　　【杰森】：“哈，你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史蒂芬妮就是个天才——我投绢布一票。”
　　“各位，你们呢？”
　　达米安坐在椅子上给小熊猫喂苹果，垂眼平静接话，“绢布。”
　　他想把【布鲁斯】叠成花。
　　小熊猫应和的叫了一声。
　　【提姆】看了一眼习惯趴在肩膀上的小熊猫，收回视线，思考着说，“呃，娃娃？”
　　见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提姆】解释，“绢布很容易被吹走，体积小，不如娃娃。”
　　【杰森】：“晴天娃娃有什么不好？我们可以把他挂在蝙蝠车的前排！”
　　达米安开口，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只是没有人能忽略他的话语内容，“你也可以把他叠成花。”
　　“——放在展柜里。”
　　【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
　　上帝这听起来真的很耳熟。
　　【迪克】凝重，“……虽然很抱歉，但我心动了。”
　　父子就是要整整齐齐。
　　【提姆】沉重点头。
　　他诚恳地说，“我会学——放心【布鲁斯】，你一定是最漂亮那朵，我发誓。”
　　【达米安】不耐烦：“做成晴天娃娃有什么不好——我会带着父亲夜巡！”
　　【布鲁斯】：……？？？
　　布鲁斯觉得【布鲁斯】可能并不需要——【达米安】太孝了。
　　史蒂芬妮鼓掌，“那真是个好主意。”
　　可惜【布鲁斯】不太想要，“还有其他的载体吗？”
　　【扎塔娜】耸了耸肩，“事实上确实有——但我没有，所以我找【康斯坦丁】借了这个。”
　　说着她拿出来一个精致的还带着蝴蝶结的手办娃娃，“很抱歉布鲁斯，你得先用着这个。”
　　两个手掌叠起来高的手办娃娃精致而又不失梦幻风格，白金披风优雅矜贵，漂亮的睫毛带动冰蓝色的眼珠转动，长长的金发扎成蝴蝶结高马尾，英姿飒爽。
　　噢上帝。
　　【提姆】捂住自己的眼睛，他简直不敢想象【布鲁斯】套上这套装的样子，几乎要呻吟出声，“告诉我娃娃没有性别！”
　　“是的，没有。”
　　【神谕】：“……不得不说，在我五岁时我就不玩这种风格的娃娃了！”
　　【杰森】幸灾乐祸，“别急，老头子，我们这就为你买下整套别墅套装。”
　　“【康斯坦丁】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沉默片刻，【达米安】愤怒拔刀，“我去砍了他！”
　　达米安：“站住。”
　　“停下，【达米安】。”
　　【布鲁斯】沉默，挣扎，“……我是说，绢布？”
　　【扎塔娜】笑起来，“是的是的，我说过了，我只有这个——这是【康斯坦丁】加急借给我的。”
　　“你明白的，我并不擅长灵魂方面。”
　　“而且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布鲁斯和【布鲁斯】一起陷入了沉默。
　　最后是一家之长的布鲁斯严肃地一锤定音，“那就用这个。”
　　【布鲁斯】：“……”
　　做完决定(？)，【扎塔娜】准备施法，为了防止灵魂错位的情况发生，她让其他人先出去，等施法完成再进来。
　　于是众人被赶出医疗室，宛如等待家人出手术室一般在门口踱步。
　　【提姆】坐在电脑前一边批文件，一边严肃地浏览商品页面。
　　【神谕】和史蒂芬妮坐在他旁边，卡珊德拉和【卡珊德拉】站在她们身后，听史蒂芬妮她们时不时给出点意见：
　　“这个蝴蝶结不错，闪闪的很合适。”
　　“噢那个那个，那个披风蝙蝠侠同款！”
　　【迪克】本来在思考人生的意义，被他们这么一说，什么情绪都没了，他几步过去，“【提宝】那个披风是不是买小了？”
　　【杰森】深沉脸，“我觉得没有。”
　　【达米安】抱着刀还是有点不能接受，他随意看了一眼屏幕，厉声，“父亲不需要蝴蝶结！！”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屏幕，“【德雷克】，买那件【罗宾】同款！”
　　【提姆】：“……”
　　他无语一瞬，还是把那件衣服拖入待卖清单里。
　　【迪克】凝重，“到底需要多大的衣服？”
　　【杰森】认真回答，“不如买都能穿的。”
　　【提姆】回忆片刻，沉吟，“不，事实上买的这些应该都可以。”
　　【提姆】说的很对，想了想，达米安报出一串准确数据。
　　史蒂芬妮换算一下，“噢确实都可以。”
　　有了准确数据，他们买东西更加无所顾忌，一开始还会在乎一下【布鲁斯】的喜好，最后直接成了他们自己想要的，中间甚至不乏恶搞联名，比如超人套装，神奇女侠套装，甚至里面还有绿灯侠套装。
　　他们这边在这疯狂刷德雷克少总的卡买买买。
　　布鲁斯那边很快就出来了。
　　门一打开，【扎塔娜】率先出来，布鲁斯紧随其后，最后是不足布鲁斯小腿高的【布鲁斯】。
　　有的人或许看起来不起眼，但他身上有一种自动聚焦的气质。
　　只见本该扎着高马尾的金发被剪短，长长的披风随着走动飞扬，飒沓如流星。
　　【杰森】率先鼓掌，吹了声口哨。
　　【神谕】和卡珊德拉紧随其上。
　　史蒂芬妮轻而易举地融入人群，她几步上前和【扎塔娜】拥抱，看起来有种夸张的激动，迫使自己眼角挤出几滴泪，“辛苦你了，太谢谢你了医生。”
　　【扎塔娜】稳稳接住，挑眉，虚空扶了扶胸前不存在的名牌医生名片，看起来严肃而又专业，“父父平安，你们放心。”
　　布鲁斯&【布鲁斯】：……………
　　【迪克】【提姆】他们几个笑得浑身发抖。
　　小熊猫笑趴在他腿上，达米安同样无声笑了起来。
　　片刻，他才轻咳一声，将小熊猫拎起来，“看看他身上的魔法痕迹。”
　　红棕色的小熊猫猝不及防被拎起来，还有一点懵。
　　【扎塔娜】早就注意到了他身上的魔法痕迹，接过可爱的小熊猫检查。
　　【提姆】转脸：“他是人——【达米安】输了。”
　　【迪克】遗憾：“噢他真的很可爱。”
　　【达米安】：“TT.”
　　片刻，【扎塔娜】得出了和扎塔娜一样的结论——需要下咒的本人来自愿解除咒语。
　　布鲁斯并没有意外，“或许你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扎塔娜】摸了摸不知道为什么很安静的小熊猫，“当然。”
　　“要变回去吗亲爱的？”
　　小熊猫迟疑一瞬，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形态虽然方便，但他已经开始掉毛了！！
　　得到答案的魔法师拿出自己的魔法用具，念出咒语。漂亮的亮色光芒闪烁星星点点，眼看着就要落到小熊猫身上。
　　小熊猫一边用爪爪触碰，一边警惕抬头——只有空荡荡的屋顶，这次不会有人再打扰他。
　　“嘭！！”
　　巨大的响声响彻整间蝙蝠洞，有人砸穿屋顶重重落地，他所带来的巨响瞬间迫使所有小星星消失。
　　所有人瞬间警戒，独自团在地上的小熊猫被达米安直接拎起来放回手臂。
　　小熊猫：“……”
　　啊啊啊到底是谁！
　　【提姆】神情严肃调取韦恩庄园的监控，“是超人——”
　　动态画面显示从废墟里站起来的三原色制服，很明显被打进韦恩庄园的就是正义联盟主席。
　　“等等那是谁？”
　　身穿蝙蝠铠甲的人面目尽数被全包式面罩包裹，看不清楚来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被黑披风裹起来的人，绿盈盈的氪石刀被他拿在手中，脚踩形状不明的飞行器，居高临下，异常冷酷。
　　布鲁斯凝视他手里的人，“那是——”
　　【布鲁斯】缓缓接道，“——我的身体。”
　　这话一出，惊讶了不少人。【提姆】在监控画面进行比对——数据吻合。
　　达米安和【达米安】瞬间提刀就走。
　　说走就走，干脆利落。
　　其他人对视看看，除了行动不便的【神谕】，都纷纷带着武器跟上。
　　布鲁斯看了看，一把拎起【布鲁斯】。
　　【布鲁斯】：……他其实可以自己来。
　　……
　　韦恩庄园。
　　超人重新飞起来，“把B的身体交出来！”
　　来人轻啧一声，“我只会交给该拿的人。”
　　说到这里，他语气徒然一沉，“让开氪星人！”
　　鲜红的披风飞扬，超人坚守不让，“不，除非你说出一切！”
　　达米安和【达米安】出来看到的就是两方对峙的场面。
　　他们出来的动作并没有瞒过在场的两人。
　　达米安：“TT，交出他的身体。”
　　踩在飞行器上的人低头，语气沉肃，“我需要见到他。”
　　超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后面跑出来的多名蝙蝠家族成员更是加深了他的疑惑。
　　最后是布鲁斯，黑发蓝眼的男人站在阳光下，俊美而又熟悉的五官好似闪闪发光。
　　超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飞速过来，绕着布鲁斯转了两圈，不确定，“B？”
　　布鲁斯挑起一边眉头，语气平静，“不，你找的应该是他。”
　　说着他掏出迷你版娃娃手办【布鲁斯】。
　　超人：“……”
　　他有点震撼地凑近，“呃，【蝙蝠侠】？？”
　　【布鲁斯】：“……超人。”
　　“拉奥在上，你还活着！”
　　超人瞬间确定就是【布鲁斯】，激动起来，“真的太好了，B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说着他看了看【布鲁斯】目前的身体，“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人手里拿的是你的身体吗？我在瞭望塔值班时发现了他，他手里的身体真的很像你，我是说，需要不需要拿回来？”
　　【布鲁斯】：“我们待会儿再说这些，现在——”
　　他抬头看向已经落在地上的人，“——我的身体。”
　　[达米安]从高空一跃而下，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坑，随后他将身体递给达米安，达米安再将身体递给【迪克】。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解释什么。
　　但[达米安]没有，他只平静的看向布鲁斯他们，“你们该离开了。”


第80章 选择从来都是两方
　　“你们停留的时间太久了。”
　　宇宙之间的跳跃对于很多人来说大概都是麻烦事，甚至于一部分人来说，只存在于认知中。
　　哪怕是正义联盟的闪电侠都不会轻易参与平行世界，这很危险，无论是从世界的进程还是对于参与人来说都是如此。
　　但是对于[达米安]来说似乎这种铁律并不成立，从达米安他们见到这人开始，他就已经习惯了在不同的世界里穿梭。
　　目的不明，像是在追踪什么东西。
　　时间不明，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在时空中流浪了多久。
　　在说出该走之类的话之后，像是下了最后通牒。
　　他抬起手，电光火石之间飞行器顷刻落下，无形的能量场骤然激荡——
　　【布鲁斯】下意识向前一步：“等等！”
　　刺目的光芒过后，原地只剩下他们几个，而达米安、布鲁斯他们消失在原地。
　　【迪克】喃喃自语，“噢我们还没说再见。”
　　【提姆】：“听起来你还想再办一个欢送会。”
　　【杰森】轻啧一声，“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可惜我们的朋友是个急性子。”
　　说到这里，【超人】严肃起来，“对了，【布鲁斯】或许你需要知道这个。”
　　他将一个小盒子递给还是个娃娃的【布鲁斯】——盒子几乎有他小腿高，万能的【蝙蝠侠】淡定接过。
　　【布鲁斯】掀开看了一眼。
　　【超人】沉吟，“这是瞭望塔接收到的信息——是一段视频。”
　　“来源似乎并不是这个宇宙，我明白这听起来很荒谬，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卢瑟】搞的鬼，但进行解析之后才发现并不是。”
　　【布鲁斯】微微皱眉，沉声询问，“你看到了什么？”
　　【超人】迟疑一瞬，看了一眼【达米安】和【提姆】，这一眼让【提姆】敏锐察觉到事情似乎和他们两个有关。
　　没等【提姆】说什么，正义联盟好脾气主席解释，“刚才那个人——我猜是另一个不知名宇宙的‘达米安’。”
　　“视频里，听着，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以及，请不要放在心上。”
　　【提姆】更好奇了。
　　【超人】斟酌了一下语言，“视频里，[达米安]杀了另一位[提摩西德雷克]。”
　　【布鲁斯】皱眉，“是[提姆]？”
　　【超人】像是听懂他在问什么，“是的是的，是[提姆德雷克]，而不是[红罗宾]。”
　　【提姆】倒吸一口凉气，他迅速远离【达米安】。
　　【达米安】暴怒，“父亲，我不会这么做！！”
　　他是想过取代【提姆】的位置，甚至接手父亲全部的财产，但这里面包括他上头这几个养兄！以【提姆德雷克】的能力，死去才是最糟糕的处理方式！
　　【迪克】欲言又止，“B，我觉得，小D他不会这么做……”
　　“我会调查。”
　　对于他们的话，【布鲁斯】没有否认，同样没有肯定——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现阶段最重要的，是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这么想着他走向蝙蝠洞。
　　【超人】思考片刻，他学着布鲁斯的样子拿起，诚恳道，“我带你去。”
　　【布鲁斯】v娱演：“……”
　　……
　　再说回到原本世界的几个人。
　　将人放归落地，耀眼光斑的飞行器瞬间直冲天际，活像是屁股后面有狗在追，眨眼间消失不见。
　　[达米安]甚至没有停留，没有下飞行器送行，宛如无情的快递运送员。
　　——如果真是这样，史蒂芬妮会毫不留情地给差评，用户体验极差。
　　如果硬要说，达米安觉得他们几个更像是被司机踢下车的。
　　周围不远处熟悉的大宅建筑屹立，花坛中央漂亮有型的花花草草长势喜人，喷泉设计风格格外眼熟。
　　这里是韦恩庄园。
　　又坐一次飞行器的史蒂芬妮不适地躺在草地上，“噢，上帝，他的飞行器真的该改进了！”
　　她旁边的小熊猫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黑蝙蝠歪了歪头，她倒没什么感觉。
　　缓了缓，耳边的风声、鸟叫、甚至是小型喷泉的水声让达米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从地上站起，眯眼看着远方蔚蓝的天空，享受哥谭难得的阳光。
　　布鲁斯同样很快适应，他立在原地，等他的便宜孩子们缓过劲。
　　这时掌管整个庄园的管家注意到主人们的回家，细心地挑选了一辆敞篷的家庭车开过来。
　　隔着老远，靠谱的管家就看见了他们。
　　穿着休闲的布鲁西宝贝迎着阳光抬头，笑着摆手，“阿福。”
　　他身边站着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的大少爷，达米安已经开始向着青年模样进发，一身黑色罗宾制服，眉目沉沉，气势逼人。
　　漂亮的女孩还穿着搅局者制服，但她没有戴面具，坐起身，“阿福！我们回来了！”
　　穿着黑蝙蝠制服的卡珊德拉沉默摆手，顺手将史蒂芬妮拉起来。
　　车门打开，下车的管家的目光扫视一圈——没有人受伤让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我猜，这里有人需要交通工具？”
　　史蒂芬妮学着【红头罩】的样子吹了一声口哨。
　　阿尔弗雷德下车绕过来，欣慰地说，“欢迎回家，布鲁斯老爷，达米安少爷，史蒂芬妮小姐，卡珊小姐，噢，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小熊猫先生——”
　　说完这些，阿尔弗雷德笑起来，“看起来你们的旅行还不错？”
　　“请上车吧各位，我想大家都需要休息。”
　　“是的是的，阿福，有你真好。你简直不敢想象，我们去了平行世界！”
　　史蒂芬妮走过来，活力满满地说。
　　含笑目送少女上车的管家犹如一位慈祥的爷爷，他绅士的打开车门，“噢，史蒂芬妮小姐，我想那一定是一段十分难忘的经历，不是吗？”
　　史蒂芬妮：“谢谢你阿福，以及，是的！我见到了不一样的达米安布鲁斯甚至还有你。”
　　“或许外表很像，但你们并不一样。”
　　史蒂芬妮说话时回忆吸血鬼王宇宙那个同样很好的【阿福】，但不得不说，她还是更喜欢这个阿福。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或许是的，史蒂芬妮小姐，它就像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叶子——阿福与阿福之间，总是有些不一样。”
　　史蒂芬妮赞同：“你说的很对。”
　　等卡珊德拉上车，贴心的管家关上车门。
　　阿尔弗雷德转身，就见达米安拎着小熊猫过来，声线冷静，“哥谭最近怎么样？”
　　同样过来准备问阿福却只是想问已经过了几天的布鲁斯：……
　　为什么他有种被卷到了的感觉。
　　阿尔弗雷德思索片刻，回答，“放轻松，达米安少爷，自那天你们突然消失，扎塔娜女士重新施展魔法让哥谭恢复正常，今天是第五天，哥谭目前没有出过太大的动乱。”
　　说到这里，他补充，“当然，这也是因为扎塔娜女士最近一直留在哥谭帮忙处理相关事宜。”
　　第五天。
　　宇宙之间的流速果然不一样，但相差并不算大。
　　他们留在披风宇宙也不过一个星期左右。
　　闻言，布鲁斯点点头，“我会和她联系。”
　　黑发蓝眼的男人看向达米安肩膀上的小熊猫，“这里还有人没有恢复。”
　　提摩西德雷克的恢复之旅充斥艰辛困苦。
　　得到大致情况的达米安点点头，带着小熊猫坐上车的最后一排，小熊猫抬爪挥挥像是打招呼。
　　靠谱的老管家绅士一笑。
　　他回过头，询问，“布鲁斯老爷，那是——”
　　布鲁斯沉吟，“提摩西德雷克，德雷克夫妇的幼子。”
　　阿尔弗雷德想起来了。
　　德雷克庄园距离韦恩庄园并不算远，早些年还好，德雷克夫妇在哥谭做生意，将孩子带在身边，但自从他们的生意做大，已经有几年都不在哥谭，每年只回来一两次，甚至不回，徒留小孩一个人和保姆管家，但——
　　他说，“您是要收养那个孩子吗？”
　　阿福并不觉得警惕心十足的达米安，以及事事深思熟虑的布鲁斯会轻易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他曾经听过吸血鬼宇宙的情报，自然了解别的宇宙的蝙蝠家族。
　　当然，他更了解自家老爷曾经和达米安少爷闹矛盾而暗暗下定的决心——布鲁斯不准备再收养孩子。
　　不过既然史蒂芬妮小姐能是个意外——尽管布鲁斯没有收养她，但阿福了然，并已经做好了更多的“意外”。
　　布鲁斯不知道老管家心里想什么，他沉默，然后说，“不，阿福，你明白的——我无法心安理得地肯定，并理所应当的让他们牺牲。”
　　“——选择从来都是两方，而不是只有我。”
　　正如几年前，达米安坚定地选择穿上制服，飞跃在哥谭上空，布鲁斯在最后选择了承认。
　　卡珊德拉抛弃过往，追寻自己，驻步在布鲁斯身边，布鲁斯默认了她的停留。
　　史蒂芬妮穿上搅局者的制服，在斗争中选择了蝙蝠侠，所以布鲁斯在她考察过关后，同意将史蒂芬妮带来蝙蝠洞训练。
　　布鲁斯清晰地知道他们穿上制服的信念与缘由，并无比清晰他们将此贯穿生命，烙印进骨血。他们持以恒地走下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将至死方休。
　　——一如他一样。
　　至于提摩西——
　　说句达米安不爱听的，布鲁斯并不觉得他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崇拜热爱与追寻踏足，是两条天差地别的路。
　　阿福了然，“好的，布鲁斯老爷。”
　　简单聊过，他们两个同样上车。
　　管家和老爷的聊天声音并不大，距离车也不近，他们的谈话轻而易举地被吹散在风中，和卡珊德拉聊天的史蒂芬妮没有听见，为小熊猫顺毛的大少爷同样没有听见。
　　小熊猫抖了抖耳朵。


第81章 代班
　　回了庄园众人在客厅休息，达米安带着小熊猫占据了最长的长沙发，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坐在一起，只有布鲁斯自己孤零零地坐在大家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靠谱的管家端来红茶和小甜饼。
　　坐在沙发上的小熊猫默默去拿距离自己不远的小甜饼——中途被人制止。
　　提摩西伸爪爪，达米安按住。
　　他说，“准备一份苹果。”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坚持的小熊猫，又想起幼崽的食谱，遗憾地将小甜饼推远，“好的，达米安少爷，乐意为您效劳。”
　　“请不要介意小熊猫先生，您现在还不能吃高甜度的东西，那对您的身体并不好。”
　　他转身去厨房拿了一盘新鲜的苹果块。
　　鲜红的苹果被切成小熊猫爪子可以轻易拿起的大小，甚至贴心地在上面插了便于拿起的短签。
　　红棕色的小熊猫可以一熊独享一盘小苹果。
　　提摩西德雷克：“……”
　　史蒂芬妮怜爱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有点圆，然后被小熊猫躲过，“噢达米安总是这样不是吗？”
　　小熊猫默默点头。
　　达米安将史蒂芬妮面前的盘子推向布鲁斯，哥谭宝贝犹豫一下，耿直地拿起最后两个。
　　史蒂芬妮惊讶指向门口——在布鲁斯转脸的第一时间抢走一个，然后顶着布鲁斯凝视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塞进嘴里，继续，“……很抱歉，但你只能吃那个。”
　　说着她学着达米安的语气和表情，深沉道，“你明白的，你是一只幼崽。”
　　提摩西：“……”
　　小熊猫破防，狠狠咬了一口小苹果。
　　达米安：“TT.”
　　休闲的上午茶时间过去，，布鲁斯联系扎塔娜告诉她他们在韦恩庄园等她。
　　魔法师十分高兴蝙蝠侠他们平安归来，并对唯一一个持续中魔法的小熊猫表示怜爱。
　　专业的大魔法师准备好了法阵和咒语，在一片星光中人见人爱的小熊猫变成了黑发蓝眼的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孩。
　　提摩西德雷克还有点局促，他坐在达米安身旁，咳嗽一声，率先向扎塔娜道谢，“谢谢您的帮助。”
　　扎塔娜耸肩，笑着说，“不用谢孩子，这是我该做的。”
　　史蒂芬妮哇哦一声，感兴趣地凑到他身边，“你好，虽然我们已经认识——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史蒂芬妮布朗，你可以叫我史蒂芬妮。”
　　“你好，我是提摩西德雷克。”
　　提摩西德雷克腼腆一笑——不管他心中怎么想，但他呈现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孩。
　　卡珊德拉思考一瞬，开口：“卡珊德拉。”
　　史蒂芬妮性格外向，和提摩西年龄差距并不大，两个人很容易聊到一起，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肉眼可见黑发蓝眼小孩放松下来。
　　达米安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没说话，喝了口红茶。
　　见此，扎塔娜挑眉，来到布鲁斯身边，“嘿，看起来伟大的蝙蝠侠有他自己的计划？”
　　她说，“我以为你会让我下失忆咒语之类的，你明白的——蝙蝠侠独自工作。”
　　她照顾小孩子，声音并不大，大概只有身边的布鲁斯能听清楚。
　　坐在沙发上的布鲁斯沉思，斟酌语言，还没说出口，会读唇语的达米安将手里的红茶放在桌子上，瓷杯与木质桌面发出细微声响，他的动作吸引了旁边还在说话的史蒂芬妮和提摩西的注意力，他们两个齐齐转头。
　　史蒂芬妮犹豫一瞬，“达米安？”
　　达米安看起来脸色平静，只是说道，“楼上有游戏室。”
　　史蒂芬妮和提摩西聊起兴趣爱好时涉及这些，所以显得他好似只是随意插话。
　　达米安叫了一声阿福，“带他们去挑。”
　　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
　　布鲁斯的沉默让阿尔弗雷德明白了什么，他想起来那间一直被填充但很少会动用的游戏室——达米安少爷来之前他布置的，可惜家里的大少爷并不热爱，只偶尔会当做放松的休息室，自从另一间专门的休息室收拾出来，就更少使用了。
　　不过韦恩集团游戏开发部门一直在填充韦恩大少的游戏库。
　　“Well，我记得是您的那一间？”
　　达米安点头。
　　史蒂芬妮迟疑一瞬，她在韦恩庄园训练这么久自然熟悉这里的格局，但她很少住在这里，再加上是达米安的东西，她和卡珊很少会动——或者说整个庄园都很少人会动，不太了解。
　　——不过既然是达米安韦恩的东西，应该会有不少——毕竟听卡珊德拉说达米安负责处理集团一部分业务，很有钱。
　　想到这里，史蒂芬妮问，“都有什么？”
　　提摩西同样看过来。
　　管家想了想，“我不能太确定，或许是全部？”
　　史蒂芬妮：“!!”
　　她瞬间站起身。
　　“这边，小女士小先生们，请让我为你们引路。”
　　阿尔弗雷德为高兴的史蒂芬妮领路，提摩西和卡珊德拉自然跟上。
　　他带着一串小尾巴上楼，最终在达米安卧室隔壁停下，推开门，露出里面一排排游戏碟片、各种游戏机、游戏手柄以及超大的游戏屏幕，里面专业打游戏的设备同样不少，“——只要涉及哥谭亦或者韦恩集团，这里拥有全部。”
　　史蒂芬妮惊喜地拿起一个，“是已经绝版的街边格斗！”
　　提摩西在里面找找——他甚至在这发现了最新上的超级英雄相关游戏内测使用版。
　　在他们像小仓鼠找来找去时，阿尔弗雷德介绍，“这里的游戏由韦恩集团游戏研发部提供——尚未上市完成开发的也在——请不必客气，达米安少爷一直不太喜爱这些，它们应该很高兴迎来了爱好者。”
　　“如果缺少什么请告诉我，我会让游戏部送来。”
　　史蒂芬妮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达米安是个大家族继承人这一点，“哦阿福，我有点后悔拒绝他了——布鲁斯之前说收养我还算数吗？”
　　“看来老爷用错了办法。”
　　阿福挑眉，“只要您愿意的话——Yes，事实上您如果需要，这里所有您可以随意挑选。”
　　他咬重所有这个单词，继续，
　　“当然，提摩西少爷——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我是说，提摩西少爷同样。”
　　提摩西当然不会生气，“请随意，我不在意这个。”
　　史蒂芬妮随口一问，“为什么没有卡珊德拉小姐？”
　　阿福：“或许因为卡珊德拉小姐住在这里？”
　　史蒂芬妮把自己砸在椅子里，“噢，你说服了我。”
　　阿福思索：“事实上，卡珊小姐并不热爱这些——自达米安少爷接手韦恩集团研发部门，米拉娜小姐送过，但卡珊小姐拒绝了。”
　　亚裔少女点点头，表示肯定。无论是达米安，还是她都不太喜欢打游戏，偶尔达米安会和乔纳森在这里打打，但更多时间，达米安更喜欢待在休息室和书房。
　　史蒂芬妮发出对阔佬的赞叹。
　　提摩西德雷克顿了顿，“达米安他，我是说，他不会生气吗？”
　　阿尔弗雷德确定自己没理解错老爷和大少爷的意思。
　　通常情况下，达米安少爷的“带他们去挑”是随意拿的意思，哪怕史蒂芬妮他们把这里搬空——达米安不在乎这些。
　　这一点达米安的处事风格很像布鲁斯，是的，被誉为哥谭宝贝的布鲁斯，而不是蝙蝠侠。
　　无所谓，韦恩不缺这些。
　　于是他温和地说，“请不要担心，达米安少爷不会生气，你们在这里可以尽情挑选。”
　　……
　　目送他们几个上楼。
　　扎塔娜起身坐到史蒂芬妮的座位上，“Well，看起来你们还没达成一致。”
　　“事先说明，我不站在任何人一派——不过这很危险，你们应该明白。”
　　普通人与超级英雄的世界中间间隔可不是布鲁斯与达米安之间的距离。身份暴露，对于知晓的普通人，以及超级英雄本人，都十分危险。
　　扎塔娜同意掩盖小熊猫的记忆，但她不会代替别人做决定。
　　黑发蓝眼的男人看向自己的长子，沉默一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达米安，那不可能。”
　　“听着，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
　　“不，他会成为下一任罗宾。”
　　达米安没有生气，更没有反驳，他只是平静道，“你无法阻止我。”
　　布鲁斯：“……达米安！”
　　“我不会同意。”
　　“是的父亲。”
　　黑发绿眼的少年起身，似乎不耐烦，“你当然不用听进去。”
　　“——我才是罗宾。”
　　布鲁斯：“……？？？”
　　上帝他便宜儿子在说什么，这真的是英文吗？！
　　“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成为蝙蝠侠。”
　　达米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毋庸置疑，“从前如此，今后也是如此。”
　　“希望你仍旧记得，毕竟我从未怀疑那一天——它会很快。”
　　布鲁斯：“……”
　　说完，黑发绿眼的未来蝙蝠侠抬步往外走，路过扎塔娜时，警告般看她一眼，“感谢你做的一切，你不需要再做什么——离开哥谭。”
　　“我是说，今天。”
　　扎塔娜：“……噢，你真的很没礼貌。”
　　但鉴于他冲布鲁斯放的那些狠话，“……虽然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一点。”
　　身姿挺拔的韦恩大少很快离开客厅——他的方向像是离开韦恩大宅。
　　扎塔娜随口一问，“他要去蝙蝠洞？”
　　布鲁斯还在思考，他的观察力让他没有错过达米安坐在沙发上时拿起自己手机的动作，点了两下，根据布局很大可能是个人邮件页面。
　　——达米安应该是去了韦恩大厦处理工作。
　　闻言，黑发蓝眼的男人答道，“不，是韦恩集团。”
　　“他已经四个多月没有上班，卢修斯一直在催。”
　　“卢修斯先生？虽然不是很清楚，”
　　扎塔娜沉吟，“……但我以为韦恩集团的负责人是你？你知道的，它姓韦恩，以及你还是董事会，不是吗？”
　　“达米安也是韦恩，我是说——很早。”
　　思绪被打断，布鲁斯奇怪的看她一眼，“我最近只是代他的班。”
　　扎塔娜：“……”


第82章 战损
　　正如布鲁斯得出的结论，达米安确实准备去韦恩大厦。但他没有直接去，他先去看了波洛斯和凯撒。
　　达米安不在韦恩庄园的这段时间，阿福把他们照顾的很好，两只动物皮毛顺滑，身姿矫健。
　　长时间阔别的主人重新回来，漂亮的耳廓狐不知从哪里蹿出来，嗅着气味，有些迟疑，示威般接近黑发绿眼的少年，远处波洛斯趴在不远处假山上在睡觉，听见动静睁开双眼，风带来熟悉的气味，在发现是达米安后，波洛斯低低叫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达米安放下手掌，凯撒小心翼翼接近，最后确定了才蹲在他脚边。
　　他摸了摸凯撒的后颈，低声说，“你们会一直是这样。”
　　这很好。
　　想起那只皮毛顺滑，聪明机智的小熊猫，达米安沉默惋惜，
　　“本来你们可以再多位战斗伙伴。”
　　凯撒看起来似乎不在乎这些——她对于达米安的话没有半点回应。
　　达米安安静在这里待了会儿，又检查了凯撒的牙齿和骨骼——阿福给他们喂食，监督他们训练运动，不过这一段时间似乎松懈了些，导致凯撒的肚子上有了点软肉。
　　没关系，他会帮他们，重新制订运动计划。
　　简单看过定下安排表，达米安径直去一处安全屋换了衣服，才到韦恩大厦。
　　他今天的工作不少，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马特查理斯疑惑，“呃，您是说？”
　　达米安平静：“正义联盟以及蝙蝠侠的战损赔偿单拿来。”
　　马特查理斯从卢修斯那边拿过来，说，“您是想看看吗？这个月的战损赔偿金并没有超出布鲁斯先生规定的最高限度，正义联盟那边没什么问题。”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达米安将所有人的战损最高额度下调，“告诉他们，下个月超额的人全部准备报告，包括蝙蝠侠——我会去听。”
　　马特查理斯：“……”
　　他摸了摸自己日渐消退的发际线，不明白又是谁惹了少总，但打工人的自觉令他没有多嘴。
　　但是——
　　马特查理斯欲言又止，“……超人那边，我是说，莱克斯集团似乎存在类似性质的基金会？”
　　达米安将手上的东西一扔，“那就让他们负责，如果仍旧超过，他也一样。”
　　马特查理斯想起过去超过的战损赔偿单，在心里画了个十字，已经开始安排达米安的行程了，“好的，达米安先生。”
　　……
　　哥谭，圆月高悬，森白的银光盈盈洒洒。凌晨时分向来是事故的高发阶段，尤其是在哥谭这种城市。
　　昏暗的路灯停止工作，幽暗可怖的巷子里似乎空无一人，当然，那只是似乎。
　　长相狰狞、膀大腰圆的花臂大汉不怀好意地拦在小孩身前——他跟踪这个小孩很久了，明明看起来是个天真有钱的小鬼，没想到他竟然还差点被甩掉！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愈发狰狞——如果抢出来的钱没有多少，不如把这个小孩直接沉进哥谭湾！
　　被拦住的小孩心里暗暗叫糟，心脏狂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尽量无害的示弱，急急道，“我把钱都给你！！”
　　说着他拿出钱包，还没怎么样就被大汉一把抢走，小孩钱包里并没有多少钱，但里面塞的钞票也足够他大吃大喝，换作平常大汉可能就满意地打他一顿扬长而去，但今天长时间的跟踪，再加上差点跟丢的憋屈让他满腔怨恨。
　　于是他将钱包随手塞进腰带，“小鬼！把你身上其他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黑发小孩佯装焦急慌乱，四处摸摸，“没有了！我真的没有了！”
　　他以为大汉会放过他，顶多揍他一顿。
　　花臂大汉冷笑一声，粗暴拽住他的衣服和头发，小孩被拉扯身上东西落了一地。
　　小孩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浓厚，不管他再怎么冷静也只是一个小孩，“你、你要干什么？我真的把钱都给你了！”
　　“**，这点钱够干什么！”
　　花臂大汉笑得狰狞，强硬拎起小孩，就要走。
　　瞬间明白花臂大汉的恶意，小孩立刻开口，
　　“等等！我、我家很有钱！我可以让爸爸妈妈都给你！不要伤害我！”
　　这一声大喊让大汉止步，他突然有了个主意，恶狠狠地说，“你爸妈的电话号码多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筹钱换你！”
　　小孩：“可是我的东西——”
　　“听着**！最好让你的父母拿钱，不然我会把你沉进哥谭湾里！”
　　花臂大汉一把小孩扔在地上，一边警惕他乱跑，一边几步过去拿起东西，拿了东西刚站起来，只听得身后一声剧烈的轰鸣，紧接其上的就是墙角被撞碎的闷响！
　　整齐的砖石蓦然炸开，无数碎石恰如飞射而来的子弹爆裂！
　　流畅冰冷的黑色蝙蝠座驾骤然急刹，甩尾，车门顷刻间打开，有人一身黑色制服爆起，衣角翻飞锐利地仿佛割裂天地，一脚将方才还大放厥词的壮汉踩在脚底！
　　黑色的制服包裹着身躯，面容被兜帽尽数遮掩，唯一无法遮住的是来人那一身暴戾与煞气。
　　“嘭！”
　　头颅与地面相撞的闷响清晰回荡在巷子里，似乎只有一下并不解气，又是一声闷响！
　　殷红的血液缓缓渗出，踩着大汉的人终于满意般挺直腰身，居高临下而又仿若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视过对面抬头仰视看他的小孩，银白的月光披落，兜帽下不经意露出的幽绿瞳孔残酷冷漠，他犹如一只巡视领地狩猎猎物的雄狮，属于野兽的嗜血暴虐与桀骜冷酷在狩猎之时尽数倾泻而出。
　　——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臣服，要么去死。
　　提摩西德雷克呆呆抬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双眼。
　　下一刻，躺在床上的小孩猛然惊醒。
　　提摩西德雷克不出意外的发现刚才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因为第一次见罗宾时，他根本没有记住任何有关罗宾的信息，只知道他一身黑，煞气很重，还力气贼大。
　　罗宾又习惯性带着兜帽，再加上他习惯性夜晚出动，很难观察到他的眼睛是绿色的。是这些天天天跟达米安待在一起，潜意识里知道罗宾的眼睛是绿色的，所以才会投射在梦境里。
　　这么想着，他悄悄走下床，家里的管家和保姆这个时间点都在睡，没有人关注他在做什么，换成平常或许他会自己偷偷出门追拍蝙蝠侠和罗宾，但最近他才刚从平行宇宙回来，很大可能还在罗宾和蝙蝠侠的监视之中。
　　他熟悉这个，不单单是因为跟在罗宾身边这么多天，还是因为他记得几年前参与晚宴时寄生被救的那段时间——是的他有记忆，清清楚楚地记得一切。
　　那时被救出来之后，在韦恩集团旗下医院修养的那段时间，提摩西总觉得有人在暗处观察他，在多次搜查无果之后，他并没有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杰克德雷克很早离开了哥谭，提摩西一个人留在医院修养，谨慎思考再三，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偷偷留意，看看到底是谁、又想要干什么。
　　提摩西身体的情况并不严重，但医生说需要再等几天才能出院。
　　平常提摩西德雷克的睡眠质量很好，但他的习惯令他无法早早入睡，只有一天例外，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困。临睡前有护士进来抽血，说是进行常规检测。
　　提摩西模模糊糊应声，直到第二天才发现不对劲——他不会这么困。
　　第二天护士来查房的时候，他假装不经意间询问了这件事，护士小姐惊讶并否认——她们没有安排抽血项目。
　　提摩西由此警惕起来，暂停了一切追查拍照的夜间活动，直到他觉得时间够久，不会再被关注，才终于重新拾起。
　　说起来提摩西查到达米安和布鲁斯的身份是个意外，一开始他只是有所猜测，但并没有实质证据——哥谭宝贝是蝙蝠侠这种事情告诉别人恐怕人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哥谭一次偶然的咖啡店相遇，达米安应该没看到他，毕竟提摩西的位置十分偏僻，还有植物挡得严严实实，或许敏锐的人能察觉这个角落有人，却无法看到这里是谁。
　　而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达米安正在和另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孩说话。
　　这并没有什么，直到背对着他们吃甜品的提摩西亲耳听到他一句“TT”，同样的语气词，同样的声线腔调，他曾经在罗宾嘴里听到过很多次。
　　电光火石之间，他瞬间确定了罗宾的身份。
　　罗宾的身份查出来，蝙蝠侠和黑蝙蝠的身份就犹如黑暗中的路灯——十分清晰了。
　　提摩西不敢置信自己就这么轻飘飘解码了蝙蝠家族的整个身份，但是他再三回忆罗宾的语气，甚至把珍藏的罗宾录音拿出来反复比对达米安韦恩——是同一个人。
　　提摩西：“……”
　　上帝！！！
　　从此小提又多了个小秘密。
　　查出来偶像的身份之后，提摩西德雷克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他掀开罗宾和蝙蝠侠的身份只是出于好奇心，但他并不想干扰他们的生活，只当做不知道。更何况达米安一直深居简出，上学也不在哥谭，很少能产生合理的交集，反而是罗宾和蝙蝠侠的行动，更好捕捉。
　　所以提摩西权当自己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么一过就是几年，直至前几天的事发生。
　　提摩西不知道达米安什么时候注意到的他，也不清楚他了解到什么地步，想到这里，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桌子深处藏起来的东西——只希望没有暴露。
　　一边悄悄拿出来精神食粮，黑发蓝眼的小孩一边凝重地想，他只是追个星而已，粉丝也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黑漆漆的照片放在几个备用的储存装置里，用来追踪线索的报纸被剪下来贴在本子里。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罗宾高清写真集，以及蝙蝠侠部分相片。
　　他得把这些藏起来，被发现了社死不说，达米安肯定会把这些东西全部销毁。
　　说到这些，提摩西德雷克又摸出来一张芯片。
　　这是临走前，【红罗宾】给他的。
　　达米安不知道这件事，事实上，或许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就像他们之间那一场只有两三句话的交谈。如果不是有这个东西，提摩西甚至怀疑那是不是他睡着的一场梦。
　　……
　　说回那天晚上。
　　在经历过数场战斗，以及小熊猫争夺战，所有人都很累了，【阿福】简单收拾出了几间客房，达米安带着小熊猫睡到二楼一间——提摩西已经习惯了，他们自来到这个宇宙，达米安很少让他一只熊待着。
　　小熊猫自己住一间确实不如和达米安一间方便。
　　一整天的疲惫促使他沾上枕头团成一团就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窗户突然有了点动静。
　　小熊猫迷迷糊糊的用尾巴扫了扫达米安的位置，却什么都没扫到。
　　察觉到不对，他猛然睁眼，这才发现整个房间只有他自己——达米安不知去向。
　　被子里仅剩一点温度，达米安离开的时间不短。
　　这个发现促使他愈发警惕，在他怀疑是敌袭还是报复时，有人正大光明地蹲在窗边，又礼貌性的敲了敲。
　　来人一身睡衣，看起来是偷偷从自己的房间过来的。
　　提摩西认得那张脸，【提摩西德雷克】。
　　他刚想小声叫一声——达米安绝对在房间里放了监控器。
　　【提摩西德雷克】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小熊猫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但是来人只穿了睡衣，看起来没带武器，似乎只是心血来潮。
　　再三思考，还是对于不同自己的好奇占了上风，他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好在【提摩西】不需要他帮忙，拿出东西捣鼓几下推开窗户。
　　一进入房间穿着深色睡衣的青年就开始四处检查，顺手摸出一堆监控器。
　　小熊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将那些东西扔下楼的【红罗宾】坐在窗边——这很容易给小熊猫一种安全感。
　　他又扔过来一张小小的芯片，“你会喜欢的。”
　　里面是【红罗宾】来之前的蝙蝠洞监控——可以截取高清大图。
　　排排站着的罗宾展示柜谁会不喜欢。
　　小熊猫前进几步拿起，竖起耳朵，看向他，小小的叫了一声。
　　【红罗宾】挑眉，他伸手摸了摸毛绒绒的大尾巴。
　　黑发蓝眼的青年安静地顺毛，顺得小熊猫有点舒服。
　　小熊猫在这难得的安静中思考了很多，他又叫了一声。
　　他不知道对面人能不能听懂，但他只是这么问了。
　　【提摩西】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挂着月弯，但是晚上却并没有十分黑暗。
　　良久，已经经历过很多的【红罗宾】说，“做你想做的事。”


第83章 向上托举(ps
　　提摩西德雷克面临的处境和他不一样。
　　达米安是达米安，他不是【布鲁斯】，不是【迪克】，不是【杰森】，更不是【达米安】。
　　性格更外向温和一些的蝙蝠侠会给予他的小鸟们蛛丝般的温情，而强大且强势的达米安会给予他们向上托举的力量。
　　他会是最强大的盾，也会是驻留良久的依托。
　　哪怕小鸟们遭遇意外也不会由此跌落地面，而是会被蛛丝缠住、被托举向上。
　　或许达米安恐怖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会招致羽翼丰满的小鸟更多不满与愤怒，但无法否认，正是这种诡异的拥有所蕴含的认同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立足之地，更加肆无忌惮地成长，最终他们终会飞向远方。
　　———因为达米安承认，所以达米安继承。
　　小鸟们都被那个家将来的掌权者认同，不用仿徨于自己的位置，他们将至死都是那个家永远的一份子。
　　——那个暴君宝库中的一部分。
　　其实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
　　【红罗宾】一眼就看出提摩西对于达米安的崇拜——很熟悉，他也曾这么推崇过【罗宾】。
　　最后他成为了【罗宾】，但他们不一样。
　　一旦体验过与达米安并肩作战的感觉，享受过他看重的态度，目睹过他最真实的一面，成为生死时速中彼此相托的同伴，就很难再次退回原本的位置。
　　——人的本能会令提摩西德雷克追求更多。
　　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更何况是见识过里世界残酷无情里挣扎翻涌出希望时的璀璨。提摩西面对强敌时的颤栗，或许有几分是因为自身弱小的恐惧，但更多是因为对于达米安强大的沉迷。
　　他会走上这条路。
　　因为他该死的罗宾崇拜！
　　噢，或许这只小熊猫还有点过分慕强。
　　【红罗宾】心里这么想着，一边骂该死的达米安，一边警告提摩西，“永远不要怀疑自己。”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那就不要后悔的走下去。
　　说完【红罗宾】没有继续待着，他从窗边一跃而下，眨眼间消失。
　　一片黑暗中，【红罗宾】落在一楼，还没走，发觉身后有人。
　　“TT.”
　　【达米安】抱胸，从阴影里出来，“你没跟他说实话。”
　　【红罗宾】停顿一下，才说，“Well，你想说什么？”
　　【达米安】不耐烦地轻啧一声，“他的眼神，别告诉我你没看到。”
　　“——他将他视为自己的东西！”
　　【红罗宾】讽刺：“或许吧——看来你很清楚自己？”
　　【达米安】反驳：“……我没有。”
　　【提摩西】懒得跟他争辩，“是的是的，你没有，【罗宾】，你该回去睡觉了，小心长不高。”
　　说完他转身走人。
　　【达米安】所有的话被迫压在喉咙里，最后怒气冲冲带着刀去找其他人。
　　楼上小熊猫握紧爪爪里的芯片，见人走了就重新团回去。不知过了多久，达米安悄无声息地回来，关上窗户，躺回原位。
　　团在另一边枕头上的小熊猫若有所觉，眼睛困得睁不开，低低叫了一声。
　　达米安：“打架。”
　　说完他闭上眼睡了。
　　达米安确实打架去了。是【杰森】率先来挑衅——他站在窗边的一瞬间达米安猛然惊醒。
　　身高腿长的【杰森】冲他一笑，竖起中指，随后跳下窗户，达米安起身睡衣都没换，就准备去揍人。
　　——【迪克】他们身体的麻醉药剂都代谢完毕，准备和他打一场。
　　达米安无所畏惧。
　　他没叫醒小熊猫，也没带上卡珊德拉她们，只拿了长刀独自赴会。
　　四个人只有【红罗宾】没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就连本来不在的【达米安】也过了片刻到场。
　　唯一遗憾的是，他们几个没打尽兴，因为站在楼上的【阿福】发觉他们在干什么之后，就打开了周边的灯。
　　为了防止布鲁斯和【布鲁斯】醒过来，以及事态闹大，他们最后还是停手，不过大家身上或多或少带了点伤。但到了第二天，无论是达米安还是【迪克】他们不约而同的掩盖了自己受伤的事实。
　　于是事情就这么过去。
　　……
　　达米安本来的打算是先将手里的事情忙完，再处理德雷克的事，毕竟德雷克需要时间去思考——但达米安很有信心。
　　不过还没等韦恩大少事情处理完，他恶意下调正义联盟战损安全阈值(这个安全阈值指的是不用写战损报告的值，蝙蝠侠特设）的事找一步被布鲁斯发现了。
　　原因是蝙蝠侠在休息一天之后照常去正义大厅那边值班，正好碰见前来送文件的韦恩集团负责对接的后勤人员。
　　后勤人员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对其他英雄不感冒，但见了蝙蝠侠就不一样了。火速了结与闪电侠的对话，语速极快，“这是韦恩集团那边最新出来的草案，请您拿给蝙蝠侠先生！”
　　说完他转身溜走。
　　只剩下闪电侠在原地莫名其妙，摸了摸脑袋，转身看见立在走廊里的联盟顾问，惊喜道，“蝙蝠侠！”
　　红光一闪，他瞬间来到蝙蝠侠身前，将文件递给他，“感谢上帝你终于来了，听超人说你这几天有特殊任务，我还以为这几天你不在，呃，正好我有空，就找了超人改了一下排表，今天轮到我来值班。”
　　蝙蝠侠接过文件，还没打开，“这是什么？”
　　闪电侠不确定地回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好像是战损赔偿？”
　　刚才那人和他也没说太多，好像所有内容都在这个文件上，让他们仔细看看。
　　蝙蝠侠有点疑惑，他一边打开，一边听闪电侠说话，“听韦恩集团过来的人说，他们总裁大概会来。”
　　说到这里，闪电侠很不理解，“布鲁斯，呃，我是说哥谭的那位阔佬，来这里干什么？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听说你和他很熟，或许你能给点建议？”
　　“你明白的，他好歹算是——”
　　闪电侠思考片刻，挑出来一个不那么合适但又很合适的词汇，他小心看了一眼蝙蝠侠——希望蝙蝠侠不会生气，毕竟听说这位阔佬是蝙蝠侠背后的支持人，尽管这位阔佬在无数公开场合表示厌恶蝙蝠侠。
　　“——我们的金主？”
　　听到一半眼皮子就开始狂跳的蝙蝠侠：“……”
　　他打开文件，从头读到结尾，最后目光落在那一笔锐利飞扬的名字落款处。
　　——达米安韦恩。
　　好刺眼。
　　他将韦恩集团交给达米安不是让他搞这些的！！
　　出道这么些年从未因为战损发过愁的便宜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黑漆漆的沉默让闪电侠疑惑，他接过跑到正义联盟顾问另一边去看，“怎么了？”
　　这一页的落款签名简直无法掩盖，闪电侠奇怪道，“怎么会是‘达米安韦恩’，不该是‘布鲁斯韦恩’吗？”
　　蝙蝠侠若无其事般收起，他没有回答闪电侠刚才的问题，“我会处理。”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停留在这里？”
　　身后红披风飘扬的超人突然出现，看见他们好像在说什么，落在地上，“B，真高兴你回来了——事情解决了吗？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我是说，便士一告诉我你最近不在地球，在执行特殊任务。”
　　蝙蝠侠不置可否：“一切都结束了。”
　　“那就好。”
　　超人点头，额前的小卷毛翘起，“你们在讨论什么？我好像听到了，呃，‘达米安韦恩’？”
　　全联盟里唯一知道蝙蝠侠真实身份的超人有点惊慌，但他全力苟住，“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闪电侠毫无所觉，“你知道‘达米安韦恩’？”
　　淳朴的小镇青年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往蝙蝠侠那里看的下意识，“呃，是、是的。”
　　“他是，呃，哥谭人。”
　　闪电侠：“听起来他好像和哥谭那位阔佬有点关系？”
　　克拉克肯特：“……好像是的。”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蝙蝠侠接话：“.....他是布鲁斯韦恩的大儿子。”
　　闪电侠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在报纸上见过，“是之前和他爸爸一起登报的那个吗？噢我记得他！”
　　“上帝他长得和他爸爸很像。”
　　超人转移话题，“是的是的，我也见过——B，你手里是文件吗？”
　　蝙蝠侠深深看了无知无觉的超人一眼，避重就轻，“关于战损，我会解决的。”
　　‘战损’这两个字敲响了超人的警钟，他思考，诚恳道，“什么战损？我的意思是，我记得我们这个月没有超出？”
　　蝙蝠侠：“我知道。”
　　他不想再说，准备直接走人——今天正义联盟由闪电侠值班，他正好抽空回去——布鲁斯该去韦恩大厦转转了。
　　他记得他下午还有一个董事会。
　　不知道自家联盟顾问在想什么的闪电侠十分耿直，毕竟很少有人能从黑漆漆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他也一样，所以闪电侠说，“刚才韦恩集团来人说战损的问题——别担心大个子，听他们说你的一部分战损由莱克斯集团接手，另一部分才会算到正义联盟战损里。”
　　淳朴且贫穷的超人沉吟片刻，“我记得一直是这样。”
　　闪电侠震惊：“这听起来，呃，你们关系很好？上帝我记得上周你还在为他的反派行为烦恼，我一直以为那人在开玩笑。”
　　超人沉默，他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这么想，“我也不明白，或许是为了大都会？下次有机会我可以帮你问问。”
　　闪电侠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我会听的。”
　　“对了，达米安韦恩，应该是这个名字，说不久要来正义联盟听报告，他的人希望我们能准备好。”
　　超人疑惑——罗宾很少会参与正义联盟的行动，除非任务地点就在他身边。
　　而且如果他没听错是——‘达米安韦恩’。
　　蝙蝠侠语气沉沉，“不，他不会来。”
　　跟不上事情发展，甚至一头雾水的超人更疑惑了，“B？”
　　以及，“什么报告？”
　　身为正义联盟的主席，克拉克肯特发誓自己不记得他们这里提供这样的服务，更何况他听都没听过。
　　闪电侠心直口快：“是战损报告，好像所有超支的人都要写，小韦恩会来听。”
　　超人迷茫一瞬间，“战损报告？我们这个月没超出。”
　　闪电侠：“我还没看——或许从下个月开始？”
　　以后他们不但任务结束后要听顾问开总结会写任务报告，还要写战损报告。
　　想起来闪电侠就觉得泄气，他最讨厌写东西了。
　　超人一句‘你在搞什么’憋了回去，他试图理解布鲁斯的想法——好吧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写战损报告？拉奥这东西不一向是由蝙蝠侠负责？！
　　还是说联盟里有人又惹到他了——可是最近蝙蝠侠不是不在地球吗！
　　超级大脑疯狂运转，CPU快干烧了的超人看向本该掌管韦恩集团大权的蝙蝠侠，“或许我们可以再谈谈？”
　　“我是说，战损报告可以轮换着来——蝙蝠侠不用也可以。”
　　超人忍辱负重，一退再退地提出建议。
　　他真的不想每次好不容易写完任务报告，还要绞尽脑汁地写战损报告——这太疯狂了。
　　闪电侠不明白他在说什么，“What？”
　　黑漆漆的大蝙蝠身影愈发沉沉，他诡异地沉默一会，然后说，“不，蝙蝠侠也需要。”
　　超人：“？？？”
　　没有再听，蝙蝠侠沉默地离开了正义大厅。
　　超人觉得自己很混乱——不是，布鲁斯这是想和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吗？！
　　他凝重起来，本来飘扬的小卷毛都像是低落般落在他额前，“谁惹到他了吗？他的心情怎么这么糟糕。”
　　闪电侠：“天呐你竟然看出他心情不好，你怎么做到的，我以为他一直都只有这一个表情。”
　　说着他做了一个Batman is watching you的示范。
　　超人斟酌着，“文件你看了吗？”
　　闪电侠：“没来得及，顾问说他会解决这个问题。”
　　超人震惊，“那份文件他不知情吗？”
　　闪电侠：“呃，我想应该不？我猜我才是整个联盟第一个看到它的。”
　　超人思考，“等等你刚才说，那份文件签字人是——”
　　闪电侠确定道，“达米安韦恩，我还在疑惑，你知道的，我们以前的金主是大的那个——布鲁斯韦恩。”


第84章 让他来！
　　“你说的没错，以前确实是。”
　　因知道太多，反而被同事家复杂的家族内情震撼到的超人沉默，他飞起来，“我去找B。”试试看能不能让这个万恶的东西彻底消失。
　　说完他瞬间没影。
　　闪电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送超人飞走，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去找蝙蝠侠，真奇怪。”
　　超人飞出去的时候，蝙蝠侠已经乘坐蝙蝠飞机离开。
　　本来克拉克肯特想直接追过去——这对他来说很容易，还没等他动身，他的超级听力率先听到了有人向他求救的声音。
　　没有犹豫，破空声传来，三原色超人极快飞走了。
　　求救声并不来自大都会，是地球的一处海底火山发生喷发，造成突发性地震，周围海域的居民以及来此旅游的人被困住了。
　　克拉克肯特配合着当地的救援部队忙里忙外，过了几个小时才将人们都救出来，无人死亡，但是有几个倒霉的因为自己不小心摔断了腿。
　　忙完超人谢绝那些想要感谢他的人，重新飞起，算了算时间蝙蝠侠应该早就到了。克拉克肯特想了想，准备直接去韦恩庄园。
　　途中他意外听到了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心跳声，这代表蝙蝠侠下线，布鲁斯韦恩上场。
　　本来准备直接去的超人拐了个弯，先回了大都会，在公寓里换上属于小记者的衣服，他准备开车去一趟哥谭。
　　克拉克肯特在路上又听不到布鲁斯的心跳了——他不知道布鲁斯在干什么。
　　但思考过后，还是准备去一趟。
　　没过多久，身上电话响起，小记者接通，“这里是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你听我说布鲁斯韦恩那个阔佬被绑架了，你现在就去哥谭采访探明情况，没准还能拿到第一手消息！”
　　克拉克肯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上司这么激动，“什么？”
　　呃，说句不好听的——布鲁斯不是每年都在被绑架吗？
　　电话里他的上司语速极快，“其他的你不用管，现在就去哥谭！”
　　说完他啪一声挂掉了电话。
　　事情没听全的克拉克肯特十分疑惑，放开听力专心捕捉哥谭那边的动静，下一秒脸色凝重，将车停在角落里，秒换衣服飞出去。
　　……
　　从正义联盟回了哥谭之后，布鲁斯换好衣服准备出席下午的董事会，现在的时间还早，正好趁此机会和通过这份文件的达米安谈谈，谈完再通知大家董事会提前召开。
　　布鲁斯的想法很好，他去往韦恩大厦的路上同样顺利，一切幸运截止到他到达韦恩大厦。
　　先是达米安助理的助理爱伦沃尔森告诉他达米安行程更改，目前不在韦恩大厦，后是卢修斯的助理告诉他卢修斯先生今天有点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来上班。
　　“卢修斯先生十点还有个会议，并没有取消，或许您可以稍等片刻。”
　　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十点还有半个小时的爱伦沃尔森这么说道。
　　布鲁西宝贝：”……”
　　他思索一瞬，同意了这个提议。
　　之前达米安因事离开四个月，韦恩集团由布鲁斯来管，所以他的办公室还在。助理准备让人将他送到地方，
　　“如果有需要您可以让人叫我，卢修斯先生那边我会为您通知。”
　　韦恩大厦布鲁斯很熟悉，更何况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这张脸，所以布鲁斯拒绝了。
　　他自己坐电梯上了顶楼会议室，刚坐上靠椅，不多时有人端着杯咖啡，推门而入，“韦恩先生，您的咖啡。”
　　“爱伦先生说，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我就在下面。”
　　“噢谢谢，我没什么需要了。”
　　布鲁斯端起咖啡时注意到这人手内侧的老茧——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这样来历不明的人理论上来讲无法抵达这间办公室。
　　为了符合阔佬惜命的刻板印象，整个韦恩大厦采用最先进的人脸识别系统，而上个别楼层更是只有一极少一部分人才有权限，总裁专用电梯能够在重要办公区域停留，但是普通员工电梯只有用特制的员工卡认证才能上来。
　　苦涩的气味醇香，杯壁触及温而不烫——是布鲁斯喝惯的温度。
　　唇边触及杯口，热气滚出，正在思考的布鲁斯敏锐嗅到不属于咖啡的味道。
　　面上不动声色的布鲁斯：“……”
　　这种手段达米安都不屑于使用了。
　　他刚想质问却猛然想起柔弱的阔佬不应该发现这件事。
　　这个想法令他沉默，又想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索性假装喝了一口，没多久昏迷在桌子上。办公桌底下，他暗中打开自己手里的定位器，并给蝙蝠洞发了条信息。
　　见人昏迷，打扮得很精英看起来像是个普通上班族的男人不屑般哼了一声，随后不知道给谁又打了个电话，说，“他没有防备，我这就将他运走。”
　　挂断后，精英男从门外推了个推垃圾的车，将人塞进去，避开几个摄像头，正大光明地带着阔佬离开韦恩大厦。
　　一路颠簸，布鲁斯怀疑自己可能即便喝了咖啡昏迷也会被摇晃醒。
　　精英男并不是一个人作案，这一点从他打电话就能看出。
　　他用车将布鲁西宝贝运到郊区——从路程来看应该就是哥谭郊区，布鲁斯脑海里已经有几个筛选出来的地点。
　　郊区早就有人在等候，把人搬下车之后动作很专业的将人绑在椅子上，放在废弃仓库里。
　　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布鲁斯猛然睁眼，黑漆漆而毫无特色的仓库，三四个人不怀好意地站在他对侧。
　　黑发蓝眼的男人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假装惊慌失措，“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哈哈哈，嘿老兄，我们只是想请你来做个客。”
　　有人吹了声口哨，“你说是吧，老大。”
　　被称呼为老大的男人看起来有些斯文，唯有脸上烧毁一片，疤痕丑陋宛如恶鬼，眼神充斥着恶意。
　　他上前捏住抬起布鲁斯的下巴，锋利的刀尖贴着脸颊轻轻蹭过，“就靠这张脸吗？”
　　说着他笑了起来，“不，还有那些恶臭的金钱！”
　　布鲁斯懵逼，瞳孔一缩，“？？？”
　　他混被绑圈这么些年，被打过被骂过也被无视过，只有今天不详的预感持续攀升。
　　毁容男忽然手下微微用力，刀刃几乎要割破皮肉。
　　他满意地看着阔佬害怕后缩，随后猛然起身，“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其他人：“都准备好了！”
　　毁容男阴毒地看一眼脸上既害怕又茫然的漂亮阔佬，他恶意地笑了笑，“不要害怕。”
　　“我们动手很快的。”
　　布鲁斯努力套话，“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这话让其中一个人嗤笑一声，“我们要钱干什么。”
　　毁容男绕着他慢慢踱步，“听说你和蝙蝠侠上过床？那他一定会来救你吧？”
　　浑身湿淋淋好似一只金贵布偶的柔弱阔佬窒息一瞬，他急忙否认，“不！我和那种只会躲在黑暗里的人从来不是一路人，哦该死，我是说我知道很多人厌恶他，当然包括我！”
　　毁容男不听，他不屑地冷笑一声，“是啊，阔佬的钱只会花在他宠爱的嫩模小妞身上——你骗不了我们，你可是他的大金主！”
　　“听说你曾经在韦恩集团秘密为他建造了一个装备工厂？”
　　布鲁斯百口莫辩——见鬼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东西！
　　“这不可能！如果真的有，我只能遗憾地表示你绑错人了——我根本不可能制造这种东西！！”
　　毁容男：“呵，阔佬。”
　　他懒得再和布鲁斯争辩，挥手间让人带着直播设备进来。
　　布鲁斯暗地里挣扎——他快挣脱绳子了，面上试探，“我不明白，你和蝙蝠侠到底有什么过往？他殴打过你？我们都知道他是个暴力的疯子，还是说，他曾经将你送进监狱？”
　　毁容男摸了摸自己的脸，狞笑着，脸上的肉挤成一团更加可怖，“——他杀了我的家人，毁了我的一切！！”
　　“我发誓会将他的头颅砸断，身体喂给野狗！毁了他珍视的一切！我必将让他付出代价！”
　　他细细地摸着手里的刀子，“无所谓你怎么解释，我只知道他会来救你——希望你能懂点事，不然，恐怕这刀子就会像刚才一样割在你身上。”
　　说话间，手下已经调试好了设备开启了直播。
　　布鲁斯骤然停住手下的动作——被转播出去他不好自己动手，只希望达米安动作能尽快。
　　毁容男背对着摄像头带上面具，狂笑着放出豪言壮志：“我会毁灭蝙蝠侠！”
　　……
　　平日里布鲁斯经常被绑架，布鲁西宝贝被绑架这种事对于哥谭人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但这一次不同——
　　——绑架人将布鲁斯绑架在一处不知名的地方不说，还堂而皇之地侵入哥谭诸多大屏幕，360度无死角播放被绑架的布鲁斯韦恩。
　　蒙面人将手里的刀放在柔弱阔佬的脖子，态度随意的仿佛他即将宰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动物。
　　哥谭宝贝被狼狈的绑在椅子上，但他俊美帅气的俊脸并没有因为湿淋淋的而丧失魅力，反而更显可怜忧郁，水珠从黑发根部滴落在脖根锁骨，一路滑落，悄然隐没在结实的胸膛。
　　蒙面人叫嚣：“让这个阔佬资助的那群可怜虫出来！！出来蝙蝠侠我知道你在！！你最好在一个小时内找到他，不然你的姘头、金主、阔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第85章 你在干什么(加更，倒三)
　　酒店宴会。
　　一身得体手工定制西装的韦恩大少坐在台下听台上举办主人家致辞，忽然马特查理斯过来，低声，“达米安先生。”
　　达米安转头，接过他递过来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新潮的直播，里面的人脸很熟悉——布鲁斯韦恩。
　　达米安：“……”
　　他沉默一瞬，瞬间站起，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大步匆匆往外走。
　　马特查理斯在前面为他开路，顺便让另一位负责接洽的去和主人家解释。
　　“我们的人只能查到这人从韦恩大厦绑走了韦恩先生。”
　　马特查理斯急急解释。
　　他们刚出来就有无数媒体等在门口，闻风而动，激动地举着麦克风和摄像机想要拿下头条：
　　“小韦恩先生您对于您父亲被绑架这件事怎么看？”
　　“小韦恩先生您的父亲真的和蝙蝠侠是情人关系吗？”
　　“小韦恩先生蝙蝠侠会成为您的父亲吗？他们会结婚吗？”
　　“布鲁斯韦恩是不是知道蝙蝠侠的身份？他是不是一直在为蝙蝠侠提供资金和武装？”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路听下来达米安心中只剩下荒谬。
　　敬业的保镖队拦住那群疯狂的媒体人，达米安韦恩和马特查理斯重新回到酒店里，准备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但整个酒店都被激动起来的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
　　马特查理斯一边跟上达米安，一边说，“绑匪认为只要绑架了韦恩先生就能让蝙蝠侠出来——绑匪和蝙蝠侠有仇。”
　　助理先生不知道布鲁斯是不是真的和蝙蝠侠有联系，他小心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小韦恩，“……那我们该怎么做？”
　　达米安冷静：“打电话给哥谭警局，让他们处理。”
　　马特查理斯：“——那蝙蝠侠”
　　“TT.我说过了。”
　　达米安打断他，回头，幽绿的眼瞳直视他，命令道，“去做。”
　　“好的好的。”
　　跟着达米安做事这么久，马特查理斯十分明白达米安不喜欢有人质疑他的习惯，额头不由得渗出些冷汗，立刻准备打电话。
　　站在二楼往下看的达米安拉开系统地图，看了看布鲁斯所在位置。
　　他沉吟片刻，“马特。”
　　本来在跟哥谭警局扯皮的马特查理斯不明所以，“先生？”
　　“我要去哥谭警局。”
　　“你们带着媒体回韦恩大厦，别让他们跟着我。”
　　马特查理斯：“………”
　　最后助理先生带着和韦恩大少身形相仿的假冒人艰难穿越无数围墙，狼狈地钻上了车。
　　目睹这一切的达米安躲开酒店内监控，趁着所有人目光都在后门，乔装打扮从大门正大光明的离开。
　　酒店距离布鲁斯被绑架的地方不近，他来不及回蝙蝠洞。
　　达米安记得这附近不远有一间蝙蝠侠的安全屋，里面应该有蝙蝠侠的制服。
　　这么想着，他飞速赶往安全屋，顺手接通通讯，“阿福。”
　　阿尔弗雷德：“看来您已经知道我找您的原因了——卡珊德拉小姐和史蒂芬妮小姐目前有时间，需要找她们支援吗？”
　　说着他看了看自己收到的信息，“两位小姐都很乐意帮忙。”
　　达米安：“不，我已经找到了布鲁斯的位置。”
　　阿尔弗雷德不太确定达米安少爷怎么知道的位置，毕竟布鲁斯老爷身上主动开启的定位器只工作了一会儿，就被屏蔽了。
　　或许是从开着的直播反向追踪？
　　阿福收回思绪，“Well，看来您已经有了计划。”
　　“他们既然想见蝙蝠侠，那就给他们一个蝙蝠侠。”
　　“——我在布鲁斯一处安全屋。”
　　达米安不置可否，“让蝙蝠车来接我，他们位置太远了。”
　　接收到达米安发来的坐标，阿尔弗雷德将坐标输入蝙蝠车的自动驾驶系统，启动车子。
　　“乐意为您效劳，蝙蝠车抵达目标点位需要十五分钟。以及，您身上的制服是第三代，和老爷身上有着细节上的不同，需要我将卢修斯先生给的具体事项发给您吗？”
　　淡定的管家对于他们家大少爷的行为没有说什么，只这么问。
　　达米安：“不需要。”
　　第三代蝙蝠制服和目前蝙蝠侠身上的第四代只有细节不同，而那些不同主要体现在外装护甲——也就是抗冲击力的程度。
　　他知道这个，他会小心。
　　阿尔弗雷德挑眉，贴心道，“好的，少爷，不过我不得不提醒您，老爷的安全屋内没有增高用品——需要我放在蝙蝠车里吗？”
　　达米安：“………”过于贴心了阿福。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万能的管家从他的沉默里得到答案，“看来您不需要我，以及，或许您需要更多的信息？”
　　说话间达米安已经到了安全屋，他一边换制服塞增高垫一边说，“继续。”
　　阿福：“调查显示此次实施绑架的人员大概是团伙作案，目前出现的其他人有几个身份已经确定，而主要的负责人面具男在蝙蝠系统里有几个匹配目标，但具体难以确定，需要您去调查，稍后我会将资料发给您。”
　　达米安清点完所有要带的战略装备，带上头罩，将系统接入蝙蝠洞，嗓音低沉，“蝙蝠侠收到。”
　　阿福收集的信息很快发过来，达米安浏览得到的信息，等到蝙蝠车过来立刻上车，朝着系统地图显示的点位一路狂飙。
　　……
　　郊区废弃仓库。
　　绑匪老大杀气四溢的端坐在一旁，冷漠地擦着自己的刀。
　　他的手下刀疤脸和瘦子倒是围着被绑起来的布鲁斯说话。
　　刀疤脸拿着手机刷论坛，“你看这人在说什么！他竟然说蝙蝠侠不爱你！”
　　他一脸不可置信，“每次蝙蝠侠都会救你，这难道不是爱情！？”
　　瘦子不服：“为什么不能是纯洁的金主？”
　　布鲁斯默默点头。
　　“哈，纯洁你用得上‘金主’？那叫投资人！！你个蠢货！”
　　刀疤脸破口大骂，“没品的东西，你竟然不是蝠布党！？”
　　瘦子炸了：“你说什么！？Fuck you！！他们只是肉体上的交换！”
　　“罗宾才是蝙蝠侠的真爱！”
　　两个人谁都不服谁，双双看向布鲁斯。
　　“你来说！”
　　布鲁斯：“……”
　　要不然他还是昏过去吧。
　　刀疤脸本来还想逼问，结果论坛里有人在刷超人和神奇女侠。
　　刀疤脸瞬间破防，无能狂怒，“狗屎！！我们哥谭人只信蝠布！！”
　　瘦子唾沫星子横飞，嗓子都快扯哑了，“放屁！我们哥谭人一辈子只信蝠罗！”
　　眼看着刀疤脸和瘦子马上打起来，旁边红毛觉得很无语，“至于吗？我们的目标是蝙蝠侠，你们打起来小心老大生气。”
　　瘦子勉强按耐住想要揍人的冲动，冷笑一声，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不再理会刀疤脸，问红毛，“你怎么看？”
　　红毛随口一说，“什么怎么看？”
　　刀疤脸幽幽来一句，“你觉得蝙蝠侠最爱的人是谁？”
　　红毛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是黑蝙蝠。”
　　“你看只有她继承了『蝙蝠』之称，嘿我是认真的，兄弟们。”
　　“面对现实吧你们两个。”
　　“狗屎！！”
　　“没品的东西！！”
　　刀疤脸和瘦子瞬间破防爆发，两人同时出拳把红毛砸在脚下，用力踹了两脚！
　　“布鲁斯韦恩才是蝙蝠侠的爱人！”
　　“罗宾才是蝙蝠侠的爱人！”
　　刀疤脸大骂布鲁斯：“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
　　“明明蝙蝠侠他那么爱你，为了你甚至拯救哥谭，你却吝啬的连一句爱他都不说，你这个花花公子负心汉！”
　　瘦子：“你在说什么废话！蝙蝠侠只爱罗宾！”
　　红毛刚伸手想说什么，却被瘦子和刀疤脸又是一阵踩踏，“闭嘴！我们不爱听！”
　　布鲁斯：“………”
　　真是够了，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听这些！达米安/卡珊德拉/史蒂芬妮到哪儿了！怎么还没来！他们是去外星买机票去了吗！
　　他们四个轮番破防。
　　“嘭嘭——”
　　外面四周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绑匪团伙在外面埋的陷阱被人引动了！
　　布鲁斯微微皱眉，按理来说达米安不会这么莽撞，他有些担心，但面上收敛住表情。
　　毁容男蓦然起身，“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蝙蝠侠他——”
　　“咳咳，不好意思，你们的炸弹有点呛鼻子。”
　　有人咳嗽两声，砸穿仓库屋顶飞进来，用超级速度眨眼间将布鲁斯解救出来，红艳艳的披风随风飘扬，英俊的太阳之子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更多的是从容。
　　超人浮在空中，低头看他，天空般包容的蓝眼睛里溢满关心与担忧，“B呃，布鲁斯韦恩先生，你还好吧？”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布鲁斯知道自己应该装出来哥谭宝贝即将被救的欣喜，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问出那么一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问出众人心声的毁容男破防。
　　有人问出这一句，布鲁斯觉得堵在喉咙里的一口气顺下，他开始兢兢业业走自己的人设——漂亮的阔佬惊喜，蓝色的眼睛似乎都亮了起来，
　　“噢上帝太好了，真高兴你出现在这里。”
　　“他们都在等那位暴力的疯子，我得说，亲爱的，无论从哪个方面，你比他要好上太多。”
　　超人有点不太适应蝙蝠侠这个样子。
　　欲言又止，最后他干巴巴地说，“谢谢您的赞美，布鲁斯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毁容男大骂，“该死的外星人，滚出哥谭！哥谭不欢迎你们！”
　　红毛从地上爬起来，喃喃自语：“难道布鲁斯他只爱超人？”
　　“闭嘴！”
　　刀疤脸和瘦子挣扎着一人给他一拳，大敌当前，这次他们控制了力道，没把人干趴下，顶多算个教训。
　　超人摸了摸鼻子，“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是你自己说的——『布鲁斯韦恩资助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超级英雄？”
　　红毛瞪大双眼，“等等，老大，这个阔佬似乎资助了——”整个正义联盟。
　　“嘭！！”
　　有人一脚踹开仓库整个大门！一个本该守在外面的人被人扔进来，昏迷不醒的砸在毁容男脚底。
　　重重的闷响声几乎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黑漆漆而充满压迫性的身躯站在原地，披风在他身后翻飞，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他资助了整个正义联盟。”
　　微微一顿，这次说话间他的声线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这里是哥谭，你在干什么，超人。”
　　作者有话要说：
　　达米安：放开我的父亲！！滚出我的哥谭！！


第86章 哈哈哈哈
　　被誉为人间之神、太阳之子的超人表情空白一瞬，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怀里被半扶着的漂亮无辜的阔佬，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黑漆漆的大蝙蝠。超级视力看不透蝙蝠侠身上那套制服，但是无论从身形、语气、态度都很像大蝙蝠。
　　超人：……怎么回事？！
　　布鲁斯这是会分身吗！！
　　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单纯小记者思考，陷入诡异的沉默。
　　布鲁斯见到蝙蝠侠达米安的一瞬间也有些沉默——他承认是想过达米安会穿上他的蝙蝠侠制服，但无法否认他心里还是怀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侥幸，比如达米安穿着罗宾带着黑蝙蝠她们来救他。
　　事实表明他还是很了解达米安的。
　　布鲁斯凝视蝙蝠侠，“……”
　　上一次布鲁斯凝视的蝙蝠侠还是吸血鬼宇宙的‘布鲁斯’。
　　上帝，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生活就是这么操蛋。
　　布鲁斯已经听清楚达米安的言下之意，他觉得超人也听明白了。但这并不妨碍超人陷入沉默。
　　观察到这一点的布鲁斯已经不敢想象以后那些小报怎么编排他，于是柔弱的阔佬只能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呃，我想说，或许我还在被绑架的现场？”
　　被这一句话唤醒的毁容男立刻回神，拿着刀，怒喊，“该死的蝙蝠侠！！上啊杀了他！！”
　　达米安平静道：“有的人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个人只会是你！”
　　毁容男率先丢掉刀从后腰掏出一把枪乱开，见此他的手下同样慌里慌张地拔出枪乱开，几个人一通扫射！
　　见此超人挡在布鲁斯身前，用钢铁之躯抵挡住所有子弹。
　　黑漆漆的大蝙蝠在几人抬手拿武器时迅速躲在障碍物身后，同时手下扔出去烟雾弹，在枪声停下的第一秒蓦地暴起将所有人撂倒。
　　脑袋砸在地上的砰砰声混杂痛苦的呻吟，没一会儿，在场的绑匪全部倒下。
　　“蠢货，你们打错主意了！”
　　达米安随手把已经有苏醒迹象的第一个混混再次砸在地上，巨大的力道几乎让在场还清醒的人清楚明白他的不悦。
　　黑发蓝眼的男人微微皱眉，随后像是不满又像是挑剔，“这太暴力了——我发誓我听到了骨头移位的声音。”
　　这是在说达米安下手太重，他本可以下手更有分寸。
　　达米安听出来了，对此他缓缓起身，高大的身躯（？）极具有压迫力，目光放在柔弱的阔佬身上一瞬，似乎冷笑了一声，变声器声线低沉，“——但他们仍旧活着。”
　　布鲁斯：“……”
　　这话太反派了，超人警惕一下，不确定道，“呃，蝙蝠侠？”
　　达米安并没有解释一切的癖好，沉声，“这是第一次，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离开哥谭。”
　　说着他一拳将所有直播的仪器打碎，又拔掉所有数据链接，转身，“——现在。”
　　超人：“……”
　　“我一般不会这么说。”
　　布鲁斯沉默一瞬，说道。
　　超人：？布鲁斯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不过这句话变相承认了布鲁斯知道这个蝙蝠侠是谁，他稍稍松了口气。
　　小记者想了想，这么说，“我并没有恶意，我是说，我只是来帮忙。”
　　“我听到了他说布鲁斯赞助的人，呃，好吧，正好我有事找你，B。”
　　“我得说声谢谢，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
　　布鲁斯向超人侧脸，“但是我不需要帮助。”
　　“哥谭也不需要帮忙——我能搞定一切。”
　　“——是我能搞定一切。”
　　“TT.看来你的身手连同大脑一起扔掉，或许我该庆幸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一路从宴会现场赶场子、结束后还要收拾烂摊子、甚至又要为韦恩集团通宵加班的达米安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耳麦里便士一报告闪电侠和绿灯侠等人已经到了他们附近，达米安目光扫视全场，冷笑道，
　　“听着，”
　　“我并不需要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我也不想知道你怎么被绑到这里，我的意思是——”
　　“——都滚出去，现在，你们所有人。”
　　布鲁斯&超人：“……？？？”
　　……
　　尽管阔佬被救出来，绑匪也进了哥谭警局，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这起绑架案带来的影响和关注度还在上升。
　　韦恩集团的市场和股票都因此都受到了些影响，波动并不平稳。
　　这导致达米安在处理完绑架案后续，不得不回韦恩大厦通宵处理相关事宜，直到夜巡开始他才从办公室出来——工作仍旧没有处理完。
　　而韦恩家的大小姐，布鲁斯韦恩的养女AKA黑蝙蝠宁愿自己独自夜巡，也不愿意踏入韦恩大厦半步。
　　达米安：“TT.”
　　他不可能放任黑蝙蝠独自夜巡，所以他只能放下工作。
　　夜巡结束他本该继续自己的工作，但是调查绑匪的信息又花了他一部分时间，最终导致达米安第二天仍旧要上班。
　　中午，韦恩庄园餐厅。
　　史蒂芬妮今天有训练，所以来了庄园。
　　搅局者目前还在学习阶段，自然不被允许参与夜巡，只能偶尔跟卡珊德拉一起，或者在蝙蝠洞提供后勤。
　　做这个决定的是达米安，当然，布鲁斯默认了达米安的说法——史蒂芬妮现在还太弱，并不适合有自己的区域单独夜巡，但老父亲想着可以跟他一起，但被达米安一票否决。
　　为此，史蒂芬妮曾经找达米安抗争，反被达米安训了一顿。
　　史蒂芬妮发誓自己不会想要再经历一遍那种训练到被逼到极限的濒死感。
　　她最近一直勤奋训练，梦想以后终有一天暴打达米安以平息自己的怨气。
　　“午安，史蒂芬妮小姐。”
　　靠谱的管家将餐盘摆好，笑着跟活泼的金发少女打招呼。
　　史蒂芬妮带着报纸坐在卡珊德拉旁边，“午安阿福，真期待今天的午饭，怎么没看见布鲁斯？”
　　阿福顿了一下，“老爷有事，或许您可以询问达米安少爷，他昨天跟老爷待在一起，应该比我更清楚。”
　　“昨天？”
　　史蒂芬妮昨天有自己的事——她还在上学，所以昨天没来韦恩庄园，同样没参与夜巡，但她知道昨天发生的绑架案，不确定，“布鲁斯受伤了吗？”
　　阿福笑了笑，“并没有，请放心。”
　　这下史蒂芬妮放下心，她举起报纸展示，“我得说，昨天真的很精彩。”
　　报纸头版最醒目的地方被割成两部分，一张照片上是似乎正在对峙的蝙蝠侠和超人，超人怀里还半扶着黑发蓝眼的俊美男人。
　　布鲁西宝贝看起来甜蜜而又茫然，而太阳之子将他半框在怀，下意识的侧身将他挡住一些，这位堪称强大的外星人目光直视对面黑漆漆仿佛来者不善的蝙蝠侠。
　　象征着哥谭恐惧的大蝙蝠独自一人站在对面，目光与超人相接，毫不畏惧，质问、挑衅，又像是在宣战。
　　只一张照片拍出无数故事。
　　而在另一半是从天降落的神奇女侠，地面等候的绿灯侠、闪电侠、海王他们。
　　——正义联盟倾巢出动：蝙蝠侠大战超人，究竟谁是新欢谁是旧爱！
　　——可怜，昔日爱人罗宾竟然毫无所觉！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小编为您盘点正义联盟金主布鲁斯韦恩的风流史。
　　这张报纸就这么大剌剌地摆在桌上。
　　卡珊德拉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对面的韦恩长子AKA罗宾，“。”
　　达米安：“………”
　　“事先说明，我是个杂食党，我平等看待一切，不过——”
　　史蒂芬妮大笑，“哈哈哈哈哈多角恋也就算了，达米安你竟然在里面是个旧爱，哪怕你是蝙蝠侠，也是旧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呐达米安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得说布鲁斯真的很有眼光哈哈哈哈哈！”
　　阿福看了一眼，见惯大风大浪的管家十分淡定，“噢，老爷应该制止他们的。”
　　达米安冷笑一声。


第87章 查到了噢
　　笑得浑身发抖的史蒂芬妮突然小小吸了一口气，眨眼间掩饰过去，仿佛终于笑够了的史蒂芬妮擦了擦眼角的眼泪，“Well，布鲁斯什么时候回来？”
　　“你明白的，我今天还有训练。”
　　卡珊德拉：“今天我来负责。”
　　想了想，她说，“如果布鲁斯不回来，明天是达米安。”
　　史蒂芬妮笑容消失，“呃，事先说明我对你负责我的训练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布鲁斯什么时候回来？”
　　“我以为他只是出任务，他是正义联盟的顾问，他很忙，我知道这些。”
　　卡珊德拉点头，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拿出追踪器看了一眼，收回，平静道，“他在海底。”
　　应该是海王找他帮忙，最近新闻报道了很多海底地震频发、甚至有亚特兰蒂斯的传说在流传——海底近期不太太平。
　　昨天正义联盟来哥谭也有这个原因，达米安听了个大概，就让他们都回了正义大厅——毕竟那个时候他才是蝙蝠侠。
　　史蒂芬妮：“……”
　　“我竟然并不惊讶你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你有点恐怖了，我说。”
　　卡珊德拉疑惑，“正义联盟的事？”
　　她径直略过了达米安在布鲁斯身上放追踪器的事——因为她也在拿布鲁斯练习这个，只不过她的定位器被发现了。
　　黑蝙蝠对于这种事并不排斥，家里的潜规则——有能力的人才能够逃脱达米安的掌控。
　　这件事就连布鲁斯都没有办法避免。
　　她身上也有达米安的定位器，卡珊德拉猜到了，但她能找到的很有限，大部分时间达米安似乎一直知道她在哪儿。
　　虽然不在乎，但她还是有点苦恼，所以她最近在用布鲁斯练习这个。
　　可能进展还不太好，但教导史蒂芬妮已经足够了。
　　达米安没有否认。
　　史蒂芬妮想了想，“我们要去帮忙吗？嘿，他们都去一定是大事。”
　　达米安平静看她：“你得待在这里。”
　　就算参与任务，史蒂芬妮也不能加入。
　　史蒂芬妮不满，“嘿这不公平，我也可以帮忙！”
　　“你没有权利这么说，我猜，蝙蝠侠不在这里？”
　　达米安不容反驳：“不，我可以。”
　　“——你太弱了。”
　　“还有，这一星期的训练翻倍。”
　　史蒂芬妮：“哈，之前阿卡姆里一身血昏迷不知道是谁！”
　　达米安语气平静，“我只是在通知你。”
　　“卡珊德拉，你来负责——我会检查。”
　　卡珊德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犹豫一瞬，“呃，我觉得——”
　　亚裔少女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转头，“阿福。”
　　万能的管家正在擦拭杯子，他思索，“达米安少爷，或许老爷并不希望你们插手，布鲁斯老爷曾经说过，那个古老的海底王国十分排外，海王虽然接纳他们，但是平日里同样不喜欢有人类干预。”
　　史蒂芬妮：“这听起来他们同事关系很好。”
　　“或许很冒犯，但我得说，海王有物种歧视？”
　　阿福：“或许？”
　　达米安：“海王拥有一半的人类血统——他不会歧视自己。”
　　“这并不一定，”史蒂芬妮深沉道，“你看布鲁斯有个绿眼睛的儿子，但你无法否认，他偏爱蓝眼睛的小男孩。”
　　达米安：“……”
　　阿福：“我猜，这算不上歧视和癖好？”
　　“以及我很遗憾——老爷的儿子女儿好像没有蓝眼睛。”
　　史蒂芬妮挑眉：“是的，不过我猜那会很快。”
　　达米安抱胸：“TT.”
　　卡珊德拉想起资料，“海王的弟弟很讨厌人类。”
　　达米安：“是的，他对于自己半人类血统的哥哥成为国王很不服，一直在找机会推翻。”
　　说到这里达米安甚至有些带了点不屑，“我承认他的野心与固执，但这很愚蠢。”
　　“只有最有能力的人才能继承王位，无能之人只会招致毁灭。”
　　对于他的话史蒂芬妮只当耳旁风，她从中提取信息，明白了什么，“这次也是他弟弟搞的事吗？”
　　卡珊德拉：“或许。”
　　达米安：“目前还不能确定——谈话到此结束，午饭结束后卡珊德拉负责训练。”
　　他似乎早就吃完了午饭，坐在椅子上等待。
　　“我还有事。”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起身大步离开餐厅。
　　目送身高腿长的韦恩长子离开，史蒂芬妮这才发现今天达米安穿得人模狗样，虽然已经确定，但她还是问了一句，“他有任务？”
　　卡珊德拉：“不，他去韦恩集团。”
　　阿福收拾餐盘，他看了一眼时间，“是的，达米安少爷下午有会议，哦，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史蒂芬妮算了算到韦恩大厦的时间，“时间很紧凑——你该早点叫他的，阿福。”
　　“赖床并不是个好习惯。”
　　阿福挑眉，“是的史蒂芬妮小姐，事实上达米安少爷很早就打理完毕，我的意思是——我猜，他在等人。”
　　习惯性规划自己时间的靠谱长子很早起床晨练，调查事情，然后发现了史蒂芬妮昨天和别人起冲突受伤的事情。他沉默了一会，通知卡珊德拉负责史蒂芬妮的训练。
　　阿福本来在准备达米安和卡珊德拉的午饭——达米安下午会议很早，需要提前准备，这个时候达米安路过厨房告诉他史蒂芬妮会来，阿福多问了几句，达米安告诉了他史蒂芬妮和别人打架，并且让他准备伤药。
　　史蒂芬妮没反应过来，疑惑，“等人？等谁？他的助理？”
　　“并不是，”阿福突兀转移话题，“饭菜还合口味吗？”
　　“非常好阿福，都是我喜欢的，等等，”史蒂芬妮这才发觉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说到这里，史蒂芬妮突然有了个想法，不敢置信，“见鬼，别告诉我是达米安！”
　　“他到底什么时候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
　　阿福不赞同，“注意言辞，史蒂芬妮小姐。”
　　“以及，达米安少爷让我给您这个——”
　　说着他从一旁拿出简易医疗箱，“您或许需要重新上药。”
　　卡珊德拉点头，想起达米安的报告，“贩毒确实应该被制止，但你不能冲动——达米安帮你揍他了。”
　　她不知道达米安出门的事，但达米安回来就将史蒂芬妮打架打输了这件事写进了报告里，顺便重新规划了训练量，更新了史蒂芬妮的个人侧写。
　　出来调用史蒂芬妮训练记录的黑蝙蝠正好看到。
　　说到这里，她沉吟，达米安出手的话，那些人应该都在医院，“如果你想报仇得等他们治好。”
　　现在管家知道自家大少爷出门一趟又回来干什么去了。
　　阿福了然，“达米安少爷出手确实重些，布鲁斯老爷已经纠正很多次。”
　　“史蒂芬妮小姐，或许您确实需要更多冷静。”
　　“虽然很不赞同，但请不要担心，我是说，您的行为并不坏——或许您需要我通知医院尽全力治疗？”
　　如果史蒂芬妮需要的话。
　　史蒂芬妮：“……”
　　半晌沉默，史蒂芬妮怀疑人生。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达米安是不是把她当成养女——很怪，但达米安管得太多了！
　　……
　　达米安不知道史蒂芬妮在想什么，他今天工作很多，当然最主要的不是韦恩集团的股票与市场，那已经稳定下来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布鲁斯被绑架的事怎么收场。
　　总有集团在其中带动舆论妄想浑水摸鱼。韦恩集团可以和正义联盟合作，亦或者因为掌权人的荒唐成为正义联盟的金主，但决不能将两者混成一谈。
　　或者说，当其他人提起韦恩集团时，不能立刻联想到正义联盟。也不能在其他人提起正义联盟时提到韦恩集团。
　　由于政府的敏感，像他们这种集团哪怕拥有私人武装，也不能这么出名。一旦将韦恩集团和正义联盟绑在一起，会有更多人不满，甚至导致政府看不下去——总有政客担忧他那颗脑袋。
　　再推波助澜一些，那些本该正义无私的超级英雄会因为这件事慢慢引动其他人的质疑——最有名的正义联盟倒戈向韦恩集团，其他超级英雄是否暗地里为其他人工作，他们是否曾经掩盖事实，欺瞒大众。
　　日后出现一点这方面的敏感事件，达米安不觉得其他人会放过这个攻讦的发力点。更何况这件事发酵的太快了，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达米安坐在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看向对面仍旧在持续不断报道这件事，猜测正义联盟是否和布鲁斯韦恩有情人关系的大屏幕。
　　这几天这种声音就没下去过。
　　片刻，马特查理斯带着人推门进来，“达米安先生，这是公关部的克丽丝托女士。”
　　红发碧眼、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女士和达米安握手，“您好，先生，我是克丽丝托。”
　　达米安点头，“查到人了吗？”
　　马特查理斯：“目前只查到了一部分，但背后除了哥谭韦恩集团的竞争者，似乎还有莱克斯集团的痕迹。”
　　说着他将几个公关方案拿出来，”这是公关部的提案。”
　　达米安接过，翻开第一个看了看。
　　克丽丝托很专业：“关于调查出来浑水摸鱼、恶意抹黑集团的人已经通过法务部发出了警告，但仍旧有报纸和个人在网上发布相关信息，莱克斯集团留下的证据不足，法务部门没有办法。”
　　“根据您的想法我们一共提出三种方案，用以分开韦恩集团和正义联盟。”
　　“我个人比较推荐第三种——舆论是需要引导的，当前人们只会关注娱乐、悲伤，亦或者爱情。一板一眼的公关不会有人相信。”
　　这句话让达米安打开了第三本，他看了看内容，又抬眼看向看起来十分严肃好像不含一点点私心的红发女士。
　　克丽丝托镇静地站在他对面，大气淡定，“当然，您可以选择其他的。”
　　马特查理斯同样看过这三本提案，但他得说，或许第三本是最便捷的，不过莱克斯集团喜不喜欢就不一定了。
　　只能说，克丽丝托不愧是他们公关部花大价钱从娱乐圈挖回来的金牌公关。
　　达米安又看了看其他提案，沉吟片刻，最后将提案甩给马特查理斯，“你说服了我，去做。”
　　“我期待看到你们的成果。”
　　克丽丝托直到出了办公室才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小韦恩的气势很强。
　　她抱着文件，“达米安先生一直都是这样？”
　　“我得说，我真的好奇什么身份的女人才能带出这样的儿子，虽然有点夸张，他不像总裁，我是说，他简直比布鲁斯韦恩还要韦恩，我猜你明白我的意思。”
　　马特查理斯明白这种感觉，他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人，才悄悄八卦，“是的，我们一直怀疑他妈妈是不是皇室贵族，家里不同意找个花花公子才没跟布鲁斯结婚。”
　　“噢东方有句古话叫——‘门当户对’，不是吗？”
　　克丽丝托欣然同意：“你说的对。”


第88章 这一章克克肯有两个姘头(加更，倒四)
　　哥谭最大的论坛网上。
　　楼主【今天也在为超蝠流眼泪】：
　　礼貌开贴，诸位请进。
　　各位，你们看到韦恩集团官方发布的记者会了吗？他们说布鲁斯和蝙蝠侠不熟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们一枝花公开表示不喜欢大蝙蝠，但是什么叫布鲁斯韦恩的情人关系属于个人私事，韦恩集团不负任何责任？？？这真的是英文吗？！上帝我看到了什么？
　　1L【壳杏仁滚出地球】：让我来为你解释——如果被阔佬欺骗了任何感情请不要来找韦恩集团，请去找阔佬本人。
　　2L【学校被炸了扣蝙蝠侠】：让我来为你分析——阔佬见一个爱一个请不要闹。
　　3L【玻璃上禁止种花】：让我来告诉你——正义联盟已经被阔佬拿下！
　　4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主快碎了
　　5L【今天也在为超蝠流眼泪】：嘿我知道哥谭甜心的魅力很大——我也很喜欢他，但韦恩集团有必要出这种说明吗！
　　6L【看闪电侠在飞】：有必要吧，隔壁帖子在开哥谭甜心的历代情人，都已经罗列到正联的神奇女侠了(上帝如果不是这群网友我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也有过交际)。
　　7L【哈哈哈哈】：什么我要去看！！
　　8L【玻璃上禁止种花】：没办法，听说蝙蝠侠和甜心是情人关系，后来阔佬又看上了超人，蝙蝠侠不是因为这件事跟超人打起来了吗？估计是怕他们报复韦恩集团吧。
　　9L【克莱是只火鸡】：什么？不是说蝙蝠侠和超人才是一对，阔佬看上超人被拒绝了吗！
　　10L【今天也在为超蝠流眼泪】：我也这么认为，超人和蝙蝠侠才是最配的！为防止你们说我乱拉郎配，上图1图2，这些可都是大都会记者拍到的！！
　　11L【飞跃地球精神病院】：你们没看前几天的直播吗？看了的人都该知道甜心看上了超人吧。图片1图片2
　　12L【正义铁三角】：天呐好混乱的关系，到底谁和谁是情侣？
　　13L【今天的谷子收了吗】：……可是莱克斯著名总裁不是和超人是情人关系吗？就算不是他们肯定谈过，我猜超人不一定爱他，但这位一定没忘。
　　14L【今天也在为超蝠流眼泪】：有点太假了兄弟，等等老兄你是大都会的？？？
　　15L【今天的谷子收了吗】：对啊，我说的是真的，嘿秃头老总甚至为超人专门设立了基金会，你们不知道吗？？
　　16L【正义铁三角】：多说无用，上图！
　　17【今天的谷子收了吗】：别不信，记者采访图1、莱克斯集团设立图2、基金会赔付单图3
　　18【今天的谷子收了吗】：我觉得阔佬甜心可能真的和黑漆漆曾经在一起过，毕竟大都会这位整天在阴阳怪气——是超人太忙了没空陪他吗。
　　19【咖啡牛奶】：我就知道！！我就在大都会这位手下集团上班，我只能说我们老板整天关注超人的动向，这不是爱这是什么！！
　　20【嘿嘿嘿嘿】：哇会说多说爱听。
　　21【咖啡牛奶】：我们老板手下有一个万能秘书，秘书手下有一整个助理团，我听说助理团里有专人什么都不干就整天探听超人的动向，之前不是有个小记者采访到了超人，我们老板还专门在十分繁忙的行程里抽出时间去见他，我只能说——老板，我们别太爱了。
　　22【乌鸦坐飞机】：他们在搞什么？就没有一个人逃脱哥谭阔佬的毒手？这算什么？正义联盟爆改前男友联盟！？真够搞笑的，这还做什么超级英雄，做有钱人的狗还差不多。
　　23【向小偷挥拳的房主】：阔佬怎么了？外乡人滚出哥谭论坛！
　　24【今天见到超人了吗】：怎么没有？闪电侠不是和绿灯侠是一对吗！还有海王！人家可是个正经的孤寡汉子！
　　25【飞跃阿卡姆】：什么东西什么档次敢在哥谭论坛说哥谭阔佬，你等着22楼我这就线下单杀！！
　　26【下水道堵了服了我家没了】：24楼上图无图无真相，我不信！阔佬拿下整个正义联盟！乌拉！！
　　27【今天见到超人了吗】：闪电侠拥抱绿灯侠图1、海王独自站立图2，你还要什么？
　　28【咖啡牛奶】：耶稣上帝圣母，我刚查了一下ip……22楼老兄你还好吗！？
　　29【飞跃地球精神病院】：估计不太好了，我刚看到隔壁一个提着枪的老兄干趴狱警出去了。
　　30【咖啡牛奶】：……隔壁？
　　31【飞跃地球精神病院】：对，我们是狱
　　32【咖啡牛奶】：……狱友？？
　　33【飞跃地球精神病院】：哈，敢在我们哥谭论坛说哥谭阔佬，老子教你做人！
　　34【向小偷挥拳的房主】：给个地址，我在路上了。
　　35【今天见到超人了吗】：……上帝，他还能活着吗？
　　……
　　不止一个论坛在刷这些，甚至有媒体敏锐嗅到风向，开始深挖莱克斯集团掌权人莱克斯卢瑟和超人、超人和蝙蝠侠、蝙蝠侠和神奇女侠、布鲁斯和蝙蝠侠、布鲁斯和超人、闪电侠和绿灯侠等人的情史。
　　——虽然哥谭甜心的情史同样具有爆点，但这些信息还是哥谭人更感兴趣。
　　肉眼可见，莱克斯卢瑟和超人的关系热点节节攀升，毕竟莱克斯卢瑟和超人的口碑以及知名度远高于其他人，反倒是正义联盟和布鲁斯韦恩的事态被压了下去。
　　事情走到最后，莱克斯卢瑟和超人到底有没有过情史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他曾经和超人有过一段难忘的恋情。
　　过了两三天，好不容易任务结束回来的小镇青年大为震撼，“……？？”
　　克拉克肯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自己救下的人问出这么恐怖的问题。
　　像是了然于超人的沉默，被救下来的长发女郎轻轻拍了拍超人那手感极好的胸肌，轻声柔语，“嘿超人，我知道你爱他，但我得说，卢瑟不是一个好选择，布鲁斯也不合适。”
　　女人从他怀里出来，向他加油鼓劲，“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说完她高兴地挥了挥手，给了个飞吻，“谢谢你救我！”
　　徒留原地的超人思考：“……”
　　谁？谁和卢瑟？他和谁？
　　拉奥地球人的语言又进化了吗？？
　　或许是他听错了。
　　超人摸了摸披风，又开始在大都会救其他人，但被救下来的每一个人，都会对他面露惋惜，甚至有人告诉他——不要回心转意，卢瑟不值得！
　　超人：“……”
　　不是他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再三思考之后，超人换下制服，准备去上班。
　　感谢哥谭阔佬，又一次替他请下假期。
　　这么想着小记者带着黑框眼镜，拘谨而又不起眼的回到星球日报。
　　往日里，他在公司大楼没多大存在感，一方面是因为他脸上的氪星科技眼镜，另一方面是本身他的性格足够无趣。
　　但这次不一样，克拉克肯特遇上的每一个人都会用奇特的目光看向他，或许说是他的脸。
　　过路人有的还会疑惑，“这就是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肯特摸了摸脸，迟疑去问，那些人又什么都不说，只笑笑，随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
　　克拉克肯特不详的预感愈发浓厚，他摸了摸自己的眼镜确认自己没有掉马，惴惴不安地回到属于自己的楼层。
　　一坐下，他旁边的同事殷勤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热可可，坐在他桌边。
　　克拉克肯特受宠若惊，“噢，谢谢。”
　　同事仔细看他，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甚至到了放肆的地步，随口道，“不用谢。”
　　“这次假期怎么样？”
　　他促狭地眨眨眼，“过得愉快吗？”
　　“……还好。”
　　这种目光让克拉克肯特捏紧杯子，他又不敢太用力，只能欲言又止，“呃，我是说，你为什么——”
　　“是这个表情？是我哪里不对吗？”
　　同事睁大眼睛一瞬，“你不知道？还是你在开玩笑？”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淳朴的小镇青年斟酌着说，“我这次休假回了堪萨斯，农场那边比较忙，就没有关注外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同事惊讶：“What！你不是跟哥谭阔佬去度假了吗？”
　　克拉克肯特：“……？？？”
　　同事甩出来一张报纸，紧紧盯着克拉克肯特的表情，“Well，哥谭人排了完整的阔佬情人排行榜——你在上面。”
　　克拉克肯特看那一串几乎占满整个排版的情人名单，很震撼。
　　不对这不是他现在应该关心的。
　　他抬头，争辩道，“……但我只是回了堪萨斯！”
　　“我根本没去度假！”
　　“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吧。”
　　同事怜悯地看向他，“但我记得这次请假仍旧是哥谭甜心特地打电话给你请的假？”
　　同事：“哈里说，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克拉克肯特：“……”
　　他无从争辩，因为他忘了请假。还是布鲁斯考虑到这一点提前替他请了下来——这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同事了然，耸了耸肩，“看来你甚至无法说服自己。”
　　克拉克肯特：“……这就是那些人一直在看我的原因吗？”
　　同事点头，感慨道：“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大都会的小记者是哥谭阔佬的地下情人呢。”
　　“当然，我没说你平凡，你很厉害。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和哥谭阔佬的层次——差太远了，他们都很好奇，你是怎么拿下他的。”
　　克拉克肯特虚弱道：“事实上，我们只是朋友，我还有一个儿子。”
　　同事：“是的是的，阔佬也是。”
　　克拉克肯特破防：“……我解释过了！”
　　布鲁斯他真的解释过了！
　　同事刚想说什么，就见另一个同事艾莉丝抱着文件资料过来，“嘿克拉克真高兴你回来了！”
　　“这个假期过得如何？”
　　克拉克肯特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很不错，起码让我放松了一些。”
　　艾莉丝：“那听起来真好，我也想要假期，可惜我目前还有工作，噢对了，你有时间写一篇稿子吗？”
　　“刚刚哈里让我给你，我以为你明天才会到公司。”
　　克拉克肯特：“应该没问题——需要去拍照片吗？还是说出外勤？”
　　艾莉丝将一个纸袋放在他面前，“比那轻松一些——是有关于超人和莱克斯卢瑟的恋爱时光，噢我得说，他们真的很甜蜜。你来写吧，这里面是哈里托人打听出来的信息。”
　　片刻没回应，艾莉丝放好之后，看向沉默的小记者，奇怪道，“嘿你怎么了？”
　　克拉克肯特沉默，头一次质疑氪星人是否真的不需要呼吸这件事，不然他怎么会感到窒息。
　　半晌，他僵直而又缓缓道，“……我没事。”
　　他没事的。
　　他真的没事的。


第89章 第 89 章
　　韦恩庄园宽大的客厅开着几盏灯，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位绑着绷带的黑发男人。
　　靠谱的管家将医疗用品拿上来替他换药，裸露出的胸膛上还存在未愈合的伤口，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伤，最严重的是他的手臂，需要打石膏静养。
　　阿福：“噢布鲁斯老爷，看来您这一段时间需要好好修养。”
　　布鲁斯微微抬起、放下，好让阿尔弗雷德更方便为他换药，听到这话，他不置可否，“你明白的阿福，有时候事情并不向着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
　　阿福不赞同，“您需要休息。”
　　布鲁斯：“我没事。”
　　“是的你没事，你是打算当个独臂侠？真有创意。”
　　轻巧的脚步从外面传来，黑发绿眼的少年走近，他随手将手里的文件放下，看了一眼自家便宜父亲的伤势，微微皱眉，嘲讽一笑。
　　布鲁斯：“……前几天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他选择避而不谈，转移话题。
　　达米安言简意赅：“为首的那个男人在说谎。”
　　前几天绑架布鲁斯的毁容男本来是韦恩集团一位技术员，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但这一切终止于他染上赌钱，一次意外的赌博让他大赚一笔。之后就起了心思，一直赌一直输，他自己不服，期盼着自己总有一天能赢回来。
　　在一次次开盘中，他输掉了自己的存款、房子，最后连工作都失去了。他的儿子因为他赌博没钱治病只能病死，他的妻子因此跟他离婚，但他不同意，最后他的妻子在一次他拿家里吃饭的钱去赌时受不了割腕自杀。
　　而他所在的赌场因为卷入反派袭击而发生动乱，男人没死，却因此被毁了容。等他好不容易到家才发现自己的妻子早就死在了家里。
　　至此男人恨上了蝙蝠侠，他恨蝙蝠侠为什么不杀掉那些反派，他的家庭因此毁灭，但那群反派和蝙蝠侠却仍旧好好活在世界上。
　　无能的蠢货。
　　这是达米安将一切调查出来后的唯一想法。
　　但他没有将一切解释清楚，只说了这么一句。
　　布鲁斯思考片刻，“任务报告？”
　　达米安：“TT，蝙蝠电脑。”
　　离开哥谭几天，按照布鲁斯的习惯本该直接回蝙蝠洞了解他便宜儿子这几天都干了什么，哥谭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对达米安不放心的想法，只是身为一个有点掌控欲的蝙蝠，他需要知道这一切。
　　还没等布鲁斯实施，在他刚上完药，甚至没多喘口气，就听见他儿子说，“你受伤了。”
　　一般达米安这种语句后一定还有令人不爱听的下半部分，布鲁斯眼皮子跳了跳。
　　果不其然，达米安看了一眼担心的阿福，语气平淡地像是在下命令，“——我会处理一切，去开发布会。”
　　阿福松了口气，他淡定地收起东西，不插话。
　　沉默一瞬，布鲁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我知道你在担心，但我没事。”
　　靠谱的管家都准备离开了，又回头，“容我插一句话，布鲁斯老爷，您的说法恐怕任何一个医生都不会接受，或者说，蝙蝠侠是一位高超的医师？”
　　达米安轻啧一声，绿色的眼瞳波澜不起，带着理所应当的态度，“我并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
　　“还是你需要监护人——我会通知卡珊。”
　　布鲁斯：“……”
　　他冷静地开始翻旧账，“韦恩集团的少总是你——你甚至因此克扣了正义联盟的战损。”
　　达米安不耐烦：“TT，那是安全线。”
　　他不相信布鲁斯看不出来，以及，“你才是董事会。”
　　布鲁斯凝视自己的便宜儿子，“是的，我是董事会。”
　　“阿福，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过——”
　　黑发蓝眼的男人看起来十分平静，以一种在场人都熟悉的口吻与语式开口，“——他会继承一切。”
　　达米安：“……”
　　布鲁斯：“我猜我没记错？”
　　“是的，您没记错。”
　　管家感慨，当初的达米安少爷还是个说话带奶音的一三七小孩，现在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老实说，在达米安少爷身高没动那一段时间，他真的有点担心，好在达米安少爷从不抗拒牛奶。
　　得到回应的哥谭宝贝抬眼，“噢亲爱的，是什么令你改变了主意？”
　　说着他的语调重新甜蜜起来，“达米，你知道的，我们是一家人，你当然可以说出一切。”
　　黑发绿眼的少年沉默，他最后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上了楼梯。
　　目睹便宜儿子离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遭受什么的布鲁斯拿起旁边最后一块小甜饼，咬了一口。
　　阿福为他倒杯热可可，“您或许不该这么说，达米安少爷这段时间很忙，而您恰恰需要时间修养。”
　　布鲁斯：“阿福，达米安做的很好，我知道，但是他不能一直将生活放在义警方面——这是我的责任，而不是他的。”
　　阿福挑眉，思考：“我以为您已经和达米安少爷达成了一致。”
　　“不，并没有，事实上他很少和我探讨这些——他的想法很难纠正。”
　　布鲁斯沉思，“与其说是达成一致，倒不如说——”
　　达米安和他各退一步。
　　达米安愿意在家族头领仍旧强壮的时候遵守规则，但布鲁斯默认当他不是最强的时候由更加强壮的头狼继承整个家族。
　　布鲁斯很确定一旦达米安成长起来，或血腥动乱也好、或平稳过渡也好，就如同达米安所说的那样——
　　——达米安继承一切。
　　想到这里，布鲁斯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找塔利亚谈谈——刺客联盟的态度，布鲁斯不想让达米安和刺客联盟牵扯太多。
　　不过上一次达米安回中东，他找塔利亚了解情况就只有简单地回信——让他管好自己的哥谭。之后就再也没有回音，而布鲁斯因为发生的事一直没有时间过问，但达米安看起来没什么，想来刺客联盟应该也没事。
　　这些可以以后有时间再查，或者问达米安。
　　放下这些思考，他转而问起其他，“最近哥谭怎么样？”
　　阿福：“还好，达米安少爷、卡珊德拉小姐将一切处理的很好，只是达米安少爷最近在查一件走私案，似乎有些棘手。”
　　布鲁斯想了想，顶着管家不赞同的目光准备下蝙蝠洞了解情况。
　　他确实了解了，但是没办法参与其中——卢修斯来了电话。
　　布鲁斯不知道卢修斯找他干什么。
　　对于他的话卢修斯只是说，“我看到了集团最近的提案，布鲁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布鲁斯不是很明白，“怎么？是哪里不对吗？”
　　还有什么最新的提案？
　　卢修斯：“好吧，或许我已经老了，不了解年轻人在想什么。”
　　他又和布鲁斯随意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布鲁斯想起今天下午的发布会，又想起今天达米安拿回来的文件——达米安很少会将这些东西带回韦恩庄园，而且以他当时的动作，那几本文件好像，是给他的？
　　布鲁斯：“……”
　　他面色凝重，开始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
　　他的助理并不负责这一块，了解不多，但是助理先生知道上一次发布会发布的内容，以及最近韦恩集团收购大都会星球日报、买舆论风向的动作。
　　达米安你在干什么啊达米安
　　布鲁斯：“……”
　　黑发蓝眼的男人无言，他转身从蝙蝠洞出来，准备去找达米安，却被管家通知达米安早就出发去了韦恩集团。
　　兜兜转转还是要去发布会，现在布鲁斯想明白一切——达米安确实不用征求他的意见。
　　韦恩集团。
　　马特查尔斯见达米安准备离开，“达米安先生，下午的发布会？”
　　达米安看了一眼正从韦恩庄园往这里赶的绿点，“布鲁斯会参加。”
　　“一切照旧。”
　　马特查理斯：“……好的先生。”
　　他真的搞不懂这一对父子。
　　……
　　夜晚总是过分寒凉，再加上哥谭建筑群特有的阴沉特色，以及恐怖的都市传说，精神肉体双管齐下，走在街巷里总是不自觉害怕。
　　但这对于今晚进行货物交易的人来说，已经司空见惯。
　　两个打扮得像是随意溜达的年轻人站在路灯下放哨，看似无所谓，实则警惕地观察周围。
　　远处滴水兽上，同样蹲着两个人。
　　拿着望远镜的搅局者：“嘿我看那边没有人了。”
　　“行动？”
　　蹲在她身边的黑蝙蝠接过望远镜看了看，“行动。”
　　说完两人从楼上无声接近，搅局者从背后将两个放哨的全部放倒，黑蝙蝠则从通风管道爬进去，两方人马正在进行交易。
　　“嘭！！”
　　破窗而入的巨大声音吓住在场所有人，黑蝙蝠熟练地趁此机会暴起到头目附近，一人一腿直接将人踢飞。
　　“什么人！！”
　　“抓住她！！”
　　“保护老大！”
　　现场一片混乱，搅局者趁此时机下入室内，顺手扔出烟雾弹，迷雾瞬间炸开！
　　搅局者带着武器支援黑蝙蝠，两人合作收拾残局。
　　被打的哀嚎呻吟此起彼伏，子弹声响混合其中，最后等到烟雾散去，横“尸”一片。
　　搅局者想了想自己的课程，抓起其中一个头目头发迫使人抬头，深沉道：“你该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小头目痛苦哀嚎，“我们错了！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他这么快求饶让史蒂芬妮觉得很没劲，她索然无味地将人狠磕一下，起身。
　　史蒂芬妮和黑蝙蝠击了个掌，“嘿第一次行动大获成功！”
　　黑蝙蝠点头。
　　史蒂芬妮按了按耳麦，“蝙蝠侠还没结束吗？”
　　“小心！”
　　说话间破空声传来，史蒂芬妮敏锐转身，锋利的蝙蝠镖瞬间击中她身后悄悄拿枪的一个混混的手臂，直接贯穿！
　　鲜血喷溅，混混惨叫一声，下意识放开手枪捂住伤口。也是这一顿之间，腿鞭瞬息而至，骨头错位声响起，人已经陷入昏迷。
　　做完这些，黑蝙蝠收回腿，她看向阴影里的来人。
　　黑漆漆的大蝙蝠从阴影里出来——飞镖正是出自他手。
　　达米安：“你该更小心一些。”
　　史蒂芬妮理亏，“是的，是的，下次一定。”
　　说着她看向黑蝙蝠，“——我合格了吗？”
　　黑蝙蝠眨了眨眼，“没有。”
　　史蒂芬妮：“……嘿！”
　　达米安轻啧一声，“继续训练。”


第90章 扛起来，带回去
　　说完达米安率先离开——他们的夜巡还没结束，他只是过来看一眼，见她们两个没出什么意外，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区域。
　　史蒂芬妮和黑蝙蝠打了电话同样很快出来。
　　今天夜巡还算平静，除了目前的毒品交易需要制止之外，剩下的倒是小偷小摸，很适合史蒂芬妮练手。
　　活泼的搅局者在下面打击罪犯，黑蝙蝠就蹲在楼上的滴水兽上。
　　她只在史蒂芬妮撑不过去的时候插手，其余情况下放任人去摔打增长经验。
　　月上梢头，夜色沉沉，夜巡即将结束时还算不上太晚，最后一站是中华街。
　　不同于其他区域关门闭店的冷冷清清，中华街还剩下几家店铺霓虹灯闪烁，店铺里还有零星客人偶尔吵嚷着出门，最后的服务员站在收银台后算账，大门开合间，东方国度热衷的香辣之气越飘越远。
　　准备收工的史蒂芬妮路过屋顶时控制不住猛吸一口，她回头和黑蝙蝠说，“好香。”
　　黑蝙蝠嗅了嗅，十分赞同地点头。
　　史蒂芬妮停下脚步，突然有了个想法，“嘿亲爱的，你饿了吗？”
　　夜巡是个体力活，平常他们都是在腰带里塞上能量棒快速补充能量。
　　黑蝙蝠想了想，明白了史蒂芬妮的想法，“可以吃。”
　　史蒂芬妮欢呼一声，抱住黑蝙蝠的腰，卡珊德拉带着她两个人从楼顶下去，直接推门而入。
　　装饰温馨的店里只剩下收银台处的服务员小哥，他准备算完账就打烊了。因为没有去处，服务员小哥一直都是住在后面员工房间，很方便上下班 。
　　所以他们家店才会开到这么晚。
　　听见门铃响服务员小哥头都没抬，“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史蒂芬妮看了看服务员小哥身后那张红彤彤的海报，十分感兴趣，“甜心我们吃那个怎么样？”
　　黑蝙蝠看了一眼，点点头。
　　于是史蒂芬妮几步上前，跟服务员小哥说话，“噢我们要一份你们这里的这个！”
　　服务员漫不经心的抬头，哦是——
　　——啊啊啊啊啊啊！
　　白皮小哥被吓一大跳，他下意识往后退，“等等不要打！我没做坏事！！”
　　搅局者被他鬼哭狼嚎的反应吓了一跳，“呃，事实上，我们只是来吃个饭。”
　　……
　　达米安这边同样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最后主要是调查贩毒的背景。
　　史蒂芬妮偶然遇到的，和今天她们打击的是同一批货物，只是被二次转手。达米安曾试图随着线索追踪第一批接手者，但没有更多的线索。
　　同一批货物的另外几位转手者描述的经手人特征对不上，很可能是十分擅长更改样貌并且及其谨慎的犯罪团伙。他们并不来自哥谭，甚至主要贩卖的不是毒品，而是武器，来到哥谭大概率是希望进一步打开哥谭的军火市场。
　　探查了几个可能的窝点，收获不多，但却在附近的摄像头上有些了发现。
　　达米安再三检查确认没有遗漏，转身继续自己的夜巡，夜巡即将结束，倒也没有了什么太多的事。
　　这么想着，他路过拐角，随手将几个抢劫的抢劫犯打昏，扔上蝙蝠车。
　　关上车门，开启蝙蝠车的自动驾驶——车上不止一个罪犯，直接送去哥谭警局，那些好心的警察会替他们叫医生。
　　做完这些，黑漆漆的大蝙蝠若有似无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垃圾桶，甩出钩抓枪嗖一下没了。
　　半晌，好像确定没人了。
　　黑暗里垃圾桶后面的小孩才暗暗松了口气，探头去看，不出意外地看到远处空空荡荡。
　　仍旧怀有戒心的小孩并没有出去，很快将自己的脑袋缩回来，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相机，陷入思考。
　　冷不丁有人问他，“怎么？”
　　提摩西德雷克还在沉思，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式并没有令他生出警惕，反而脱口而出抱怨，“最近罗宾——”
　　等等！！
　　他一下子僵在原地。
　　达米安倒挂在他头上的阳台边，低头抱胸，平静道，“继续。”
　　提摩西德雷克：“……”
　　好的，这个语气这个态度这个祈使句，是罗宾没错了。
　　提摩西德雷克：“呃，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这个行为，最后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相机往怀里塞，若无其事地抬头，“你最近没有出现，我只是有点担心。”
　　不，事实上提摩西知道达米安最近在代班蝙蝠侠的事，他只是发觉达米安和布鲁斯放松了对他的监视。再加上多年来的粉丝生涯从未遭受滑铁卢——好吧，他只是想拍几张罗宾代班蝙蝠侠的纪念照片。
　　这很有纪念意义。
　　达米安冷笑一声，指出现实，“昨天你也在。”
　　提摩西德雷克惊讶，“你怎么知道——等等，所以昨天是你？”
　　昨天提摩西德雷克就想出来跟踪蝙蝠侠，事实上从他分析出最近的蝙蝠侠可能是达米安时就想这么做了。
　　但他所乘坐的车辆率先遇到了意外——有人在上面安装了炸弹。
　　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哥谭警察不知为何来得很快，但车上安装的炸弹是特殊结构，只有一个引爆器，很难拆弹。
　　提摩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经过一系列的问话和思考最后紧急排查出藏在乘客里的凶手——他指认的凶手完全正确。
　　哥谭警察本来控制住了局面，抓住凶手找到了被凶手藏起来的引爆器，剩下的不过是解析引爆装置，进而拆除炸弹。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警察有序地进入大巴，解救所有乘客。
　　变故只发生在一瞬之间，提摩西完全没有意识到大巴车下围过来的幸存者家属以及群众里可能有车上凶手的同伙。
　　等他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那个同伙已经狞笑着拿刀捅过来，提摩西瞳孔骤缩。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怎么回事同伙膝盖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啃泥，一个警察恰好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手忙脚乱地砸在了同伙身上——警察是个两百多磅的壮汉，好险没给同伙砸出个好歹。
　　一连串的事故好像那个同伙霉气冲天，先是被绊倒，后被警察砸中，就此顺利被抓。
　　提摩西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合，但他没有抓住任何可疑的人，只在同伙倒下的附近捡了小石子。
　　——现在他确定了，确实不是巧合。
　　达米安追查毒贩的事情查到了当时还在车上的凶手，那种样式的炸弹来源于贩毒的那群人。
　　查到这一点后，未免出现纰漏达米安一路紧跟，直至车停发生的动乱。
　　大概是想起来昨天，大蝙蝠的语气沉沉，他从阳台上轻巧落下，提摩西下意识后退几步给他让开空间。
　　达米安站起，微微低头，像是评价又像是审视，“我以为你可以将自己保护起来。”
　　今天也是这样，如果不是达米安发现那几个心怀不轨的抢劫犯，德雷克很有可能再次被抢。
　　“现在看来你没有这个能力。”
　　还差点害得他损失财产。
　　提摩西德雷克：“嘿，你知道的，昨天只是意外！”
　　黑发蓝眼的男孩穿着暗色的衣服在黑夜里并不显眼，甚至为了安全带了兜帽。
　　他冷静地反驳，抬头，“就连你都会受伤。”
　　就在他身前，漆黑高大的蝙蝠制服透着入骨的冰冷，暗色的披风落在身后阴影里，仿若浑然一体，从地狱中来。
　　达米安不耐烦听他解释，轻啧一声——德雷克本该更加强大。
　　他认为自己已经给了足够的思考时间，并且给过机会。
　　索性给人带上面具，直接扛起来，准备带回去。
　　猝不及防被扛起来的提摩西德雷克：“……？”
　　耳麦里传来一声隐隐崩溃而又强装冷静的声音，老父亲强忍怒骂上帝的冲动，“达米安！你在干什么？！”
　　——老父亲甚至没有称呼代号。
　　他还想说什么，但达米安不听直接强行关了耳麦。
　　提摩西挣扎了一下，觉得自己挣不开，索性不再白费力气，头埋在披风里，声音闷闷的，“你要带我去哪儿？”
　　达米安看了一眼定位器，微微皱眉，“中华街。”
　　提摩西：“……？？”
　　……
　　等达米安带着人到了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定位显示的地方，就发现——她们在吃饭。
　　热气腾腾的火锅飘香四溢，温馨的星星装饰闪闪点点，全然不同的氛围奇妙的融合。
　　而角落里的座椅处，黑蝙蝠脱下全包式面罩换上了更方便的面具，正夹着肉片往下涮。
　　对面搅局者披风甩在一旁，她一边往下放蔬菜，一边说着什么。
　　达米安透过窗户很轻易读懂了，史蒂芬妮在说，『我猜蝙蝠侠吃不了这个——因为我们不会叫他。』
　　蹲在滴水兽上的达米安凝视他的便宜妹妹们。
　　这个时候史蒂芬妮嘴里的『蝙蝠侠』指的不会是布鲁斯——只能是他。
　　“这很不舒服，我得说。”
　　而被他扛起来的提摩西努力扭头，看清楚对面的情况，迟疑一瞬，“呃，你饿了？”
　　达米安平静道：“不。”
　　别吵，他在思考。
　　提摩西费力支撑自己起来，禁锢住他的手臂微微放松，他顺势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半坐半倚，这让他看得更清楚，“是火锅，这家店的评价很不错，听说他们家的辣锅很辣，风味独特，整个哥谭都无可替代。”
　　达米安沉默，他仍旧蹲在滴水兽上。
　　提摩西绞尽脑汁想这家店的情况介绍，末了侧脸，“嘿，你不去吗？我是说，呃，她们都在。”
　　达米安平静思考史蒂芬妮加训多少合适。
　　提摩西德雷克想了想，投降，“好吧，我承认，我饿了。”
　　他闻了闻空气中飘来的味道，“真的好香。”
　　恰好此时，下火锅的卡珊德拉不经意抬眼看到了阴影里的一团。
　　卡珊德拉：“……”
　　她下意识把刚涮好的鸭肠又下了回去。
　　史蒂芬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替她拿出来，“吃饭不要分心，鸭肠不需要放这么久。”
　　“你在看什么？”
　　她不经意转头去看。
　　史蒂芬妮：“……”
　　她冷静回头，“噢我好像看见了脏东西亲爱的。”
　　卡珊德拉凝重点头。
　　她们说话间达米安已经拎着提摩西推门进来。
　　没有管看起来马上要昏过去的服务员，达米安冷静地说，“我能读懂你在说什么。”
　　史蒂芬妮&卡珊德拉：……不敢说话。
　　“以及，你们刷的是我的卡。”
　　史蒂芬妮睁大眼睛一瞬，小声问卡珊德拉，“我们取钱用的卡——”
　　卡珊德拉凝重点头。
　　前几天达米安参加一个慈善晚宴需要她帮忙转移视线，恰巧史蒂芬妮有事没跟着。
　　拍卖会上，达米安顺手把自己的卡给了卡珊德拉，让她随意挑几件做慈善——达米安本人则去了宴会后厅调查事情。
　　事情结束后，达米安也没要——他不缺。
　　卡珊德拉顺手收起来，今天取钱的时候想起来了。
　　史蒂芬妮认清了现实，她清了清嗓子，“嘿老兄来这边坐——我们再来一锅。”
　　达米安拒绝了，“不，照她们的菜单再来一份，不要辣。”
　　提摩西德雷克看了看菜单，乖巧接话，“要番茄鸳鸯锅，再加四份招牌大拼盘，五份鸭肠五份牛肉片两盘鱼肉片三份油卷。”
　　达米安低头凝视他——这么能吃吗为什么还这么大点。
　　提摩西德雷克不太明白，拘谨地挠了挠脸。
　　他迟疑一瞬，“呃，我来付钱？”
　　史蒂芬妮噗的一声笑起来。
　　达米安不耐烦轻啧一声，“吃你的。”
　　韦恩集团还没破产。
　　他随手将人拎起来放在史蒂芬妮她们隔壁桌台。
　　服务员看起来好像要昏过去，但好在他的职业素养让他在腿软不好行走的时候仍旧咬牙坚持下去——不就是蝙蝠侠吗！他都服务过搅局者和黑蝙蝠了！
　　又不是罗宾！怕什么！
　　出于这种想法，服务员很快将所有东西上齐，最后游魂般回了员工休息室，一头栽下去。
　　几乎是下一秒，史蒂芬妮出现在他身后，伸手摸了摸——睡着了。
　　她这才安心关门，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噢看来我们得小声一点，人家睡了。”


第91章 它会是你的
　　几天后正义大厅。
　　“B，你有没有办法让外面的疯狂停下，听着，昨天路易斯给我打电话确定我没有在结婚时劈腿！”
　　已经被媒体绯闻折腾疯了的小镇青年有气无力地跟在黑漆漆的大顾问身后，他已经念叨了一路。
　　克拉克肯特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但很明显这几天他避而不谈的退让，以及面向媒体的辩驳都被那些沉沦感情史无法自拔的报社记者扭曲，变成刺向他脆弱小心脏的一柄柄利刃。
　　更恐怖的是，他身为一个专业的记者，还要给自己的大号写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分分合合、酸酸甜甜的恋爱史！
　　这并不是全部，他每天坐在工位上，还要听其他人来打探他和自己兄弟的情人日常！！！
　　拉奥，仅仅三天，万能的氪星人已经扛不住了，在被自己的儿子乔纳森委婉问起是不是有给他找后爸的打算，这个后爸到底是莱克斯卢瑟还是蝙蝠侠之后，超人彻底破防。
　　在超级听力听到蝙蝠侠来都正义大厅，他立刻换了制服来了大厅——这次他没有忘记请假。
　　当然，他能成功请假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在他没回来的这几天里，韦恩集团已经将星球日报买了下来。他的顶头上司承认他的优秀，并渴望他的记者能给他带来更多新闻。
　　超人追在他身后，刚想说什么，身旁路过绿灯侠。
　　哈尔：“嘿老兄你们打起来了吗？”
　　这一句换得神经过敏的蝙蝠侠和超人齐齐回头。
　　被联盟主席和联盟顾问同时注视的绿灯侠莫名其妙，“怎么了？”
　　蝙蝠侠眯了眯眼睛，“你问什么？”
　　绿灯侠手里还拿着手机，摸不着头脑，“有人在我的推特下面让我问问你们有没有打起来，为了联盟的和谐我觉得有必要问一问——虽然她们的问题真奇怪。”
　　超人这才想起绿灯侠这几天都不在地球，他迟疑一瞬，“……我们没打架。”
　　蝙蝠侠没说话，显然是默认。
　　得到答案绿灯侠随口应了一声，他转身继续，超人无声松一口气，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上帝你们在一起了？！！”
　　绿灯侠震惊，他猛然回头，表情惊悚，“什么时候！不我是说，蝙蝠侠不是和布鲁斯韦恩是一对吗！ ”
　　猝不及防之下又被创到了的超人：“……”
　　他痛苦起来，“不没有！”
　　“我们只是兄弟！好朋友！”
　　蝙蝠侠凝视绿灯侠，“你该有自己的判断。”
　　他真的很怀疑绿灯侠的脑子。
　　哈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耸了耸肩膀，“嘿别在意老兄，你知道他们只是随便说一说。”
　　“之前我还看到海王和杀手鳄是一对的谣言，你懂得，他们以为他们两个都会和鱼说话，比较有共同语言。”
　　这时海王经过，“Fuck!你在说什么混蛋玩意，我有妻子！！”
　　而且他也听不懂鱼在说什么！
　　哈尔：“所以我说不要在意——网上的东西我们看看就行了，没必要当真，他们很快就会像忘记昨天吃了披萨一样忘记。”
　　说着他比了个手势，“这会很快。”
　　海王冷哼一声，懒得再听，转身就走。
　　反而是神奇女侠走过来，挑眉，“所以你知道网上在把你和谁凑CP——哦，应该是这个单词。”
　　绿灯侠迷茫，“我吗？和谁？我以为我没有？”
　　说着他猜想，“和神奇女侠你？”
　　超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尔看过去，超人指了指跑来跑去的那个红色身影，击碎他的幻想，“闪电侠。”
　　绿灯侠觉得很荒谬，“What？我们只是兄弟！”
　　蝙蝠侠淡定走过，“Yeah，很快。”
　　超人飞过去，“是的是的，你们只是兄弟。”
　　绿灯侠：“……”
　　他扭头冲蝙蝠侠和超人说，“嘿你们应该不会信吧，告诉我不会。”
　　海王听见了，不屑，“哈，你们很有共同语言，不是吗。”
　　哈尔：“……”
　　神奇女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Well，不要在意。”
　　简单安慰过她也走了——上帝这几天她的八卦信息也没停过，甚至参与进了超人、蝙蝠侠、布鲁斯大三角。
　　——她真的对自己的同事没有兴趣。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一个闪亮的绿灯侠。
　　他无言沉默，开始搜索自己的同僚更多黑料。
　　闪电侠嗖一下站到他身边，“你怎么还在这里会议就要开始了。”
　　又看了几眼，哈尔收起手机，开始思考超人和卢瑟的关系，“走。”
　　今天的会议集齐了所有人，因为联盟顾问蝙蝠侠说有事情要商量，所有人都要参加。
　　闪电侠想起来什么，询问，“是要说战损赔付的事吗？”
　　神奇女侠：“什么战损赔付？”
　　超人身体一僵，突然想起自己本来准备去找蝙蝠侠结果反而直接掺和进流言漩涡里，迄今为止都没有办法脱身，还不知道蝙蝠侠最后什么决定。
　　淳朴的小镇青年抬脸，“B？”
　　万能的蝙蝠侠沉默一瞬，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这不是我们今天的主题。”
　　说着他打开投影，将自己和达米安收集来的部分宇宙事件投影下来，“或许接下来我们有一场硬仗。”
　　他的话完全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
　　全面分析过可能会面临的敌人，以及敌人的弱点。大家根据自己的见解分析，添加细节，最后拟定了几份大致的作战计划。直到几个小时之后，这场会议才堪堪结束。
　　会议结束，有事的很快离开，没事的磨磨蹭蹭。
　　就比如超人，平常他可能很快就会飞回星球日报，但今天他犹豫着留下，他打算和蝙蝠侠继续早上还没谈完的事情。
　　三原色超人来到今天值班的蝙蝠侠身边，“B，呃，我想说最近的新闻什么时候结束？”
　　蝙蝠侠这回没有再沉默，”你得去问莱克斯。”
　　克拉克肯特欲言又止，“可是哈里，我是说我的上司，他说目前需要的稿件都是韦恩集团授意。”
　　“我以为——”
　　蝙蝠侠平静道，“再说一遍，韦恩集团的韦恩是达米安韦恩。”
　　超人：“……”
　　他大为震撼，沉默，“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蝙蝠侠：“我从不开玩笑，听着，目前属于韦恩集团授意的一部分已经停止，目前仍旧在活跃的是莱克斯集团在做推手。”
　　超人持续沉默，他一时不知道该为韦恩集团换掌权人震惊，还是该震惊卢瑟插手这件事竟然没有把他们两个那乱七八糟的新闻压下去而震惊。
　　片刻，他才道，“莱克斯卢瑟，他想干什么？”
　　蝙蝠侠：“还在调查——很大可能是为了引导舆论，对正义联盟不利。”
　　超人抱胸，“好吧，蝙蝠侠总是对的——什么时候能结束？”
　　蝙蝠侠：“我只能说尽快。”
　　他们说话间，正义大厅电脑上传来预警——大都会出事了。
　　本来已经走的神奇女侠又回来，“我好像听到了有地方需要帮助？”
　　蝙蝠侠一边调动监控一边说道，“是的，你回来的正好。”
　　监控屏幕上显示有成群结队的机器人正在大都会搞破坏，蝙蝠侠确认了地点，“分头行动。”
　　超人示意神奇女侠跟上，他拉起蝙蝠侠，
　　“这就出发。”
　　……
　　蝙蝠洞的训练室。
　　黑发蓝眼的男孩被力道巨大的肘击击退。
　　站在他不远处的人活动活动手腕，命令道，“再来。”
　　提摩西德雷克咬牙提棍再次攻上！
　　长棍横扫间再次被轻而易举撂倒。
　　“力道不够，再来。”
　　一次次攻击一次次倒下，只有站在原地的达米安像是一座顽固沉重的雕像，永远站在那里。
　　黑发绿眼的少年侧身躲过慢吞吞地长棍，腿下毫不留情一鞭将人撂倒。同样穿着作战服的人本就没剩下多少力气，一击之下长棍脱手而出，喘着粗气躺在地上。
　　额头布满汗珠，黑发浸透，有些淌进眼角，带来蜇人般细细的疼痛，但身上其他地方的酸痛带来的感受反倒显得这些细小的疼痛微不足道。
　　他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呼吸，恍惚间似乎感觉自己快死了。
　　突然达米安那张脸闯进他的视野，居高临下，语气听起来毫不留情，“起来，继续。”
　　提摩西德雷克努力平息自己不稳的气息，手都抬不起来。
　　一开始他还能在心里怒骂达米安，现在感觉连有这个想法都很累，大脑一片空白。
　　达米安不耐烦般轻啧一声，在原地默数几秒钟，随后直接将人拎起来立住，将长棍扔给他，提摩西想都没想地拿在手里，紧接着就是毫不留情的破空声，他下意识用最节省力气的方式堪堪躲过，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手中长棍角度刁钻出手，达米安小臂挡住。
　　反击很好，只是力度不够。
　　躲过这一击，膝盖一软，提摩西德雷克猛然将长棍抵在地上，半跪在地，瞳孔涣散，低头喘息，心脏跳动剧烈，双耳轰鸣。
　　——他已经到极限了。
　　察觉到这一点，达米安放任他半跪在地，德雷克需要休息。
　　他自己转身出了训练室，他记得阿福在旁边放了毛巾和水。
　　等他回来的时候，原本半跪在地的人躺在地上，长棍在他手中——达米安的第一课就教导永远不能放下自己的武器，德雷克记得很清楚。
　　穿着作战服、满身汗水的男孩目光放在训练室里陈列的制服上。
　　黑色的罗宾制服在白炽灯光下无端沉肃，刚硬的甲壳上还留着细微的划痕，边角处甚至遗留着难以消退的暗色——那是无数次鲜血、硝烟弥留的痕迹，单单只是看着便能明白它上一任主人精悍强大，又带着它经历过无数次浴血厮杀。
　　黑发蓝眼的孩子目光仍旧放在那身制服身上，哪怕他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说了出来，亦或者他没有，就如同他从未想过自己切实踏上这条路，真正的去——
　　“——拥有它。”
　　他会拥有它。
　　有人在他身后站定，声线明明平静到仿佛在说既定的事实，却无端蛊惑人心，轻而易举地挑起躺在地上男孩的情感，“它会是你的。”
　　你是我看重的继任者，你会是下一个拥有它的人。
　　只要——
　　“——只要足够强大。”


第92章 遭遇魔法
　　提摩西德雷克的潜力从孤寂提蝙蝠侠的诞生就可见一斑。
　　他拥有极大的可塑造性。
　　达米安知道这件事，其实在他看来，成为罗宾或许并不需要太强，足够应付大多数罪犯就可以，就如同正序世界里那些小鸟——但这是在达米安成为罗宾之前。
　　自他成为罗宾之后，得罪的罪犯，招惹的反派比其他世界里要多太多。
　　或许其他世界里，‘罗宾’这个名号代表着蝙蝠侠的助手，甚至本身的工作性质偏向于辅助。但对于达米安来说不一样，他在成为罗宾时将这个代号发展成了蝙蝠侠的同伴，并不单纯是上下级关系，远比其他世界里的『罗宾』自由。
　　当然，于此对应的是，接任的难度极大增加。
　　这也意味着，如果『罗宾』接任者稍稍弱一些，都会成为那些反派攻击的目标与靶子。
　　达米安宁愿让德雷克这个时候累成一摊，也不愿意让自己有机会去反派手里救人。
　　这么想着，他看向还在地上瘫着的人，大概是恢复了一些，提摩西德雷克拿着毛巾勉力从地上支撑起来，达米安轻啧一声，直接将人拎起来，平静问，“Where？”
　　看起来很没力气垂着头的小孩诈尸般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隔壁洗浴室。
　　他现在很需要洗个澡谢谢。
　　得到了答案，达米安面无表情将人扔进洗浴室，关上门自己回了房间洗漱。
　　他们训练完时间已经不早了，按照平常来说，布鲁斯这个时间点应该回到了韦恩庄园，或者直接在蝙蝠洞里。
　　毕竟今天布鲁斯只是去了正义联盟——他的伤还没好完全，哥谭目前又没什么紧急的案子，达米安又看到了布鲁斯准备的会议文件，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去了正义联盟。
　　现在还没在蝙蝠洞里追查案子，只能说明正义联盟遇上了新的任务。
　　这么想着达米安打开自己的追踪器，有些意外地发现布鲁斯在韦恩庄园。
　　受伤了？
　　换上常服的大少爷踩着拖鞋下了一楼客厅。庄园靠谱的老管家正在擦拭桌子，他对面还开着电视。
　　上面的记者正在介绍此次正义联盟出警的速度，以及罪犯们搞下的破坏。
　　达米安没有错过记者口中的介绍——大都会记者。
　　噢，看来今天有麻烦的是大都会。
　　黑发蓝眼的男人还在看电视，见自己的长子下楼，笑起来，“达米安，集团的事务不急于一时——你今天一下午都在书房，不要那么辛苦。”
　　达米安脚步一顿。
　　他冷静地掏出自己的定位器，又打开系统地图——眼前确实是布鲁斯。
　　他陷入沉默，凝视布鲁斯，“你伤到脑子了？”
　　布鲁斯看起来很不赞同，“说话不要那么刻薄。”
　　但是他的长子承担了家里所有工作，所以布鲁斯没有生气，只是问道，“卡珊和史蒂芬妮怎么不在？我记得卡珊今天还有课程？”
　　不，卡珊德拉今天没有课程，现在应该和史蒂芬妮在追踪一件难度并不大的任务。
　　蝙蝠侠应该知道这件事。
　　这么想着，达米安目光扫视过目露惊讶的阿福——显然布鲁斯的不对劲阿福并没有注意。
　　“卡珊的课程已经结束了，”他观察布鲁斯的一举一动，“你刚刚在干什么？”
　　布鲁斯理所应当地回答，“睡觉。”
　　说着他狐疑，“怎么？”
　　阿福亲眼着自家老爷穿着蝙蝠制服回来，和他说了几句话又因疲惫而回房休息。
　　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他家老爷向来不会这么疲惫。
　　看来还是哪里出了问题，管家试探般不确定道，“是的，老爷好像睡了一下午？”
　　“您明白的，我在庄园后花园，没太注意。”
　　布鲁斯没有察觉，事实上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布鲁斯，“不，你记错了阿福，我睡了大半天。”
　　“从大都会回来开始。”
　　说着他摸了摸额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你知道的，去正义联盟视察很累。”
　　视察。
　　这个单词就好像他不是里面一员一样。
　　大概有了想法，达米安沉吟，平静道，“结果怎么样？”
　　布鲁斯想了想，由衷感叹，“超人身材很不错？神奇女侠很漂亮？”
　　达米安：“……”
　　阿福思索，“您见到蝙蝠侠了吗？”
　　布鲁斯沉思，回忆，“蝙蝠侠？”
　　“好像并没有——今天正义联盟好像就只有蝙蝠侠不在。”
　　说到这里，甜蜜的布鲁西宝贝收敛了身上轻松的气氛，微微沉下来一些，“说实在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投资正义联盟，但我得说，我不是很喜欢这位黑漆漆的蝙蝠，他是个暴力的疯子，好在今天他不在，不然或许我会后悔然后撤资。”
　　“哦，听说他和超人是恋人——超人品味真差，我得说。”
　　说这话时，哥谭宝贝眼里流露出几分嫌弃几分惋惜——他是真的这么觉得。
　　阿福&达米安：“……”
　　阿福欲言又止。
　　哇哦。
　　达米安沉默一瞬，打开自己的录音器，不动声色地引导，“超人和谁？”
　　布鲁斯疑惑，“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超人和蝙蝠侠是恋人，他还不如喜欢神奇女侠。”
　　“等等，你该不会也相信是我的情人？”
　　“噢达米安，你应当知道，他不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布鲁斯端起红茶，挑眉，“因为他还不够格。”
　　达米安：“……”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唯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管家面不改色地接话，“Well，听说超人喜欢莱克斯卢瑟，和蝙蝠侠或许不是这样的关系。”
　　布鲁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或许，我对他们的感情史并不感兴趣。”
　　“阿福，再来一份小甜饼，可以吗？”
　　说着他冲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你知道的，我很喜欢它。”
　　阿福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没阻止的达米安，笑道，“当然，布鲁斯老爷，请稍等。”
　　说着他端着托盘去了厨房。
　　达米安：“你对蝙蝠侠了解多少？”
　　布鲁斯：“Well，为什么我们的对话要围绕这个讨厌的黑漆漆？”
　　达米安平静直视他，“如果我说你是蝙蝠侠？”
　　布鲁斯挑眉，“亲爱的，你真幽默，我是蝙蝠侠你是谁？罗宾？你没有那么暴力疯狂，甜心。”
　　“事实上我说的是全部，我和他没有什么交集，虽然资助他是我做的决定。”
　　他沉思，“——我记得你已经扣了战损，不是吗？”
　　达米安已经确定布鲁斯脑子出了问题，随口道，“那叫安全线，不是战损。”
　　他起身准备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阿福。”看着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了然，冲他点点头，“好的，达米安少爷。”
　　布鲁斯疑惑，“马上到晚饭时间，你要去哪儿？”
　　达米安语气平平，“韦恩集团的事——你要去？”
　　布鲁斯停顿一瞬，只当自己没听到，开始看电视。
　　出了客厅，达米安直接下了蝙蝠洞，提摩西还在蝙蝠洞远程为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提供信息，或者说，他们在聊天。
　　提摩西见达米安下来下意识坐直，看了看时间，“呃，我以为现在还不到夜巡时间？”
　　史蒂芬妮在耳麦中接话，“是的，小熊猫男孩。”
　　提摩西德雷克不动声色地敲了敲耳麦，低低咳嗽一声。
　　史蒂芬妮：“噢我让我猜一猜——罗宾在你身边？”
　　提摩西德雷克又咳嗽一声。
　　史蒂芬妮：“酷，看来我猜对了。”
　　黑发绿眼的少年来到蝙蝠主电脑前，随口道，“可惜没有奖品。”
　　他说着开始开始调查今天正义联盟的整体行动。
　　提摩西德雷克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多人频道，又看了看达米安，沉默。
　　半晌，他深沉地开口，“搅局者。”
　　史蒂芬妮疑惑，“怎么？”
　　提摩西德雷克不由自主放低声音，“呃，你身上，我是说，应该有罗宾放的监视器。”
　　耳麦对面陷入沉默，片刻几乎快成了尖叫，“Fuck!没品的罗宾！我已经检查过了！等等你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
　　提摩西德雷克：“……可惜，没有奖品？”
　　史蒂芬妮：“……”
　　再说一遍，偷听女孩子讲话很没品，该死的罗宾！”
　　达米安无动于衷，毕竟这并不是史蒂芬妮第一次骂他，当然，史蒂芬妮也不会是第一次因此加训。
　　他平静道，“注意语言。”
　　提摩西沉默，他理智地没有参与他们的战争，看到达米安在调大都会今天下午的监控，“你在调查这个？”
　　他斟酌着开口，“你知道的，我最近在——”
　　达米安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什么，一边想真好用，一边打断直接说，“发过来。”
　　提摩西德雷克：“……”
　　他转过椅子，将自己整理出来的监控资料都发过去——这些他刚刚已经大致看过，没有什么问题，不知道达米安要这个干什么。
　　收到文件的达米安大致浏览。
　　大都会的事件发生机器人袭击的很突然，却很有组织，正义联盟处理的很及时，并没有造成太大损失。
　　幕后主使顺利被抓，一切流程走下来看起来没什么不对。
　　便宜父亲的状态更像是遭遇了魔法，而不是科技。


第93章 背着家长当义警
　　这种想法让达米安开始寻找战场附近可能和蝙蝠侠接近的可疑人。
　　但这并不是全部，他需要排除所有的可能性。
　　达米安将一部分视频转给提摩西德雷克，“查一查有没有可疑人。”
　　提姆：“？”
　　达米安总结：“魔法师，奇怪的人，见不得人的人。”
　　提摩西想起来之前遇到的那个奇葩魔法师，“就像贵妇大汉？”
　　达米安平静地肯定：“就像贵妇大汉。”
　　史蒂芬妮听到了提姆的话，“听起来你又有任务了？”
　　“别紧张小熊猫男孩，我们任务已经结束这就回来。”
　　达米安：“让黑蝙蝠联系超级小子，询问超人的情况。”
　　“好。”
　　他打开黑蝙蝠的频道将达米安的话传递给黑蝙蝠。
　　达米安一边检查自己的一部分，一边联系扎塔娜——便宜父亲很大可能是中了魔法，找魔法界的人来检查确认是最好的。
　　不知道扎塔娜有事还是目前在忙，通讯没有接通。
　　达米安陷入沉思，准备联系康斯坦丁。不像扎塔娜具有固定的联系方式，康斯坦丁踪迹很难寻找，他得去找康斯坦丁的朋友，亦或者接头人。
　　提摩西：“黑蝙蝠已经联系了超级小子——超人没事。”
　　达米安微微皱眉，“是克拉克肯特，还是超人？”
　　提摩西现在知道超人地球名字了，为免出错再次和黑蝙蝠确认了一遍，转头，“是超人。”
　　达米安：“我知道了。”
　　说着他起身，“让黑蝙蝠和搅局者尽快回蝙蝠洞调查信息。”
　　提摩西沉吟，提议，“需要让黑蝙蝠或搅局者去一趟大都会吗？”
　　他说话间达米安已经在换制服——蝙蝠侠的一件，但今天布鲁斯换下来的那件被他留在原地，保险起间，最好先不要碰。
　　“不，留在这里。”
　　大都会那边他自己亲自去查。
　　离开蝙蝠洞，达米安就开蝙蝠飞机直达正义大厅。
　　下午值班的是绿灯侠，他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见蝙蝠侠回来，还有些奇怪，“怎么了老兄？”
　　达米安径直来到系统前抽调正义大厅的任务报告——神奇女侠已经上传，浏览一遍。
　　他并没有禁止绿灯侠观看，哈尔疑惑，“看起来你们又一次拯救民众，很完美，以及，你在看什么？”
　　“战损？”
　　达米安调出视频资料，以及这次事件的反派，是个科技狂人，记下他的关押地点，“联盟最近没有出事？”
　　绿灯侠严肃起来，“没有，一切正常，警报声没有响起过。”
　　达米安：“让联盟里的人戒严，如果发生事情联系蝙蝠洞。”
　　“神奇女侠在哪？”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而然，这让听惯了蝙蝠侠安排的绿灯侠下意识来到电脑前，“不知道，但应该可以联络上。”
　　说着他已经联系神奇女侠。
　　但通讯很久都没被人接通。
　　绿灯侠从一开始的淡定到后面的迟疑，最后开始正襟危坐，眉头聚拢。
　　良久通讯才被自己的主人想起接通，英气漂亮的女人被投放在电脑屏幕上。
　　“不好意思，不太会操作，这个东西有点复杂。”
　　说着身穿睡衣的女人起身，“你们是，噢，我记得你们——在报纸上，蝙蝠侠和绿灯侠？”
　　好了，只一眼达米安就知道了结果，不出意外神奇女侠也遭了殃。
　　绿灯侠莫名其妙：“神奇女侠，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同事，你还记得吗同事！”
　　神奇女侠更加莫名，她表现得宛如毫不知情、被打断睡眠接了一通逻辑不通的电话，“听着，我假设你在跟我说话——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神奇女侠。”
　　“或许你得去正义联盟？谁知道呢，没准超人也行，毕竟那是个氪星人。”
　　“各位，再见。”
　　说完她挂断了通讯。
　　发生了什么？神奇女侠在说什么？
　　他刚刚联系的真的是神奇女侠吗？？
　　绿灯侠陷入沉思，他回头看向毫不意外的大蝙蝠，“老兄，你或许有什么想说的？”
　　达米安不置可否，“魔法，我还在调查。”
　　“继续看着正义大厅，查一查今天下午出现在大都会的超级英雄有几个出现这种情况。”
　　绿灯侠：“好吧，你总是有计划的那个。”
　　达米安轻啧一声，离开正义大厅，去了监狱接触机器人破坏事件的罪犯，简单接触几句话便确认了两者没有关系。
　　或者说这个蠢货被人扔出来当挡箭牌。
　　达米安接到提摩西德雷克的信息——监控附近拍到了一位鬼鬼祟祟的黑衣男人。
　　提摩西：“他身上的衣服很像魔法师。”
　　史蒂芬妮：“手里是一个会发光的水晶球，我想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提摩西：“没有更多信息，我猜，我们需要魔法界的人——黑蝙蝠在联系。”
　　片刻，黑蝙蝠上线，“扎塔娜联系不上，我已经留了言。”
　　达米安沉思，“我会联系康斯坦丁，布鲁斯怎么样？”
　　提摩西想了想，不确定道，“一切正常？”
　　史蒂芬妮笑出声，“我听到他问阿福你什么时候下班——他良心在痛了哈哈。”
　　达米安：“拦住他。”
　　提摩西：“放心，阿福会的。”
　　大概知道目前情况之后，达米安给乔纳森发了条信息——让超人这几天先别睡，他有些怀疑超人同样中了魔法，只是神奇女侠和布鲁斯在睡梦中激发了魔法。
　　乔纳森回信很快：【嘿我得说，你的要求真奇怪，我爸爸，我是说超人，他看起来很疲惫。】
　　达米安看了一眼，【用氪石。】
　　【这几天让他睁着眼。】
　　乔纳森：【魔鬼！】
　　达米安：【超人中了魔法。】
　　乔纳森：【……我会看着他。】
　　达米安收到信息收起联络器，回了哥谭。
　　时间不早了，他需要准备夜巡，夜巡结束后再去寻找康斯坦丁。
　　韦恩庄园。
　　韦恩老爷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有些疑惑，他下意识将餐刀放下，优雅地擦了擦嘴，看向阿福，“怎么不见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
　　说到这里，布鲁斯有些不太确定，“噢或许还应该有提摩西？我记得他最近和达米安走的很近？”
　　靠谱的老管家温和道，“请不要担心，老爷，卡珊小姐今天陪史蒂芬妮小姐回家，我是说史蒂芬妮小姐那里，我已经和她通过电话了，她们在一起，或许明天才会回来。”
　　“至于提摩西少爷，他应该跟着达米安少爷学习。”
　　布鲁斯思索，“达米安处理韦恩集团已经很长时间，提姆将来要继承德雷克工业，跟着他能学到更多。”
　　阿尔弗雷德真的很希望是这样的商业剧本，但很可惜，他们家里从上往下数，哪怕算上提摩西少爷，都没有这样朴实无华的交际。
　　于是他微微一笑，绅士般转移话题，“您或许还需要一份浓汤？”
　　布鲁斯没太在意，“是的，谢谢你阿福。”
　　说着他又问，“达米安什么时候回来？”
　　阿福想了想，“最近韦恩集团和莱克斯集团在竞争，达米安少爷为此忙碌，大概会很晚。”
　　布鲁斯：“莱克斯卢瑟？”
　　阿福：“是的。”
　　他将浓汤放在布鲁斯面前，“老爷，不要太担心，达米安少爷会处理好一切。”
　　布鲁斯：“是的，我从不怀疑这一点——达米安很优秀。”
　　阿福：“您这句话在达米安少爷面前说，他会更高兴。”
　　布鲁斯挑眉，重新拿起餐勺，“我猜他会听到的。”
　　听懂了的阿福欣慰。
　　布鲁斯用过晚饭之后就上楼休息，睡到半夜醒来上厕所，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准备下楼看看达米安回来没有，走到二楼楼梯时，突然觉得家里好像有动静。
　　想了想，他踩着拖鞋继续下楼，鞋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
　　只顾着下楼和小心的男人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调整的气息和脚步，宛如一只无声无息的夜行者接近猎物。
　　楼下，昏暗的餐厅坐着几个人。
　　令人无比眼熟的黑发绿眼的长子坐在主人家下首顺序第一位上，平静地用餐。
　　餐桌上同样坐着两个女生，一个少年，大家都在吃晚饭。
　　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谈话，他们嘀嘀咕咕而又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平静稳重的长子时不时插话纠正。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身上的制服，噢，或许只有黑发蓝眼的男孩没有，但他出现在对话里，就可以说明一切。
　　布鲁斯愣在原地，开始思考这是什么情况。
　　他停在距离餐厅不远处的角落里，没有带照明工具——很奇怪，但他就是靠着直觉和记忆轻松下楼，躲过障碍，接近了这里。
　　本该没有人发现他，但在他下意识思考的一瞬间，气息乱了。
　　卡珊德拉和达米安同时回头，“谁！？”
　　一个餐刀扣在手中，一个摸出飞镖。
　　“是我。”
　　布鲁斯迟疑一瞬，从角落里出来，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给人以一种英俊的坚韧。
　　“呃，你们……这是？”
　　布鲁斯目光从穿着蝙蝠制服的达米安身上，到穿着黑蝙蝠制服的卡珊德拉，再到穿着搅局者制服的史蒂芬妮，最后停在笑容腼腆的提摩西身上。
　　片刻，他果断转向自己的便宜长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达米安思考一瞬，平静道，“吃晚饭。”
　　他旁边的弟弟妹妹们齐齐乖巧点头。
　　“那很好，”布鲁斯继续道，“呃，我是说，你们身上那是？”
　　达米安放下锋利的餐刀，仍旧平静，“我们刚从漫展上回来——史蒂芬妮想去很久了。”
　　布鲁斯狐疑地看向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笑起来，“是的是的，布鲁斯，这次是夜间漫展，里面有很多人，超酷。”
　　布鲁斯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划过，昏暗的灯光让所有细节都不再清晰。
　　史蒂芬妮笑容还是那么活泼，但她手下隐蔽地将披风藏了藏——上面沾了点灰尘和子弹的破损。
　　卡珊德拉把自己的手臂放在桌下，坐姿淑女——臂甲上面沾了敌人的血。
　　提摩西脸上仍旧挂着腼腆笑容，脚下将自己的长棍踢进桌底。
　　良久，布鲁斯才像是被说服一样，“好吧，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你们知道的，哥谭的夜晚很危险。”
　　他的便宜儿子女儿们赞同般齐齐点头。
　　布鲁斯继续忧心道：“哪怕是遇上那只黑漆漆的大蝙蝠也一样，你们今天好运不代表以后也一样。”
　　他的儿子女儿们顿了一下，又齐齐点头。
　　说完这些布鲁斯才放下心，他看了一眼桌上明显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快餐，耸了耸肩，“你们继续，记得不要让阿福知道——他会生气的。”
　　他的儿子女儿们再次赞同般齐齐点头。
　　自觉没什么要叮嘱的了，布鲁斯转身上楼。
　　他一走，餐桌上的小鸟们都松了一口气。
　　史蒂芬妮：“嘿，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心虚，莫名其妙的，就好像我们几个背着他找了新的猫妈妈。”
　　“我得说，很神奇的说法，但很恰当。”
　　提摩西往嘴里塞根薯条，思考，“或许因为布鲁斯接受不了？”
　　卡珊德拉捏了捏手中的汉堡，“他无法接受。”
　　史蒂芬妮：“天呐，我真的没想到布鲁斯能和『无法接受』这几个词组在一起。”
　　“要知道他才是他嘴里那个暴力狂——达米安根本没在他面前代过班！”
　　达米安：“TT.”


第94章 家庭会议
　　韦恩庄园平日里早上很难凑齐全部的主人。
　　这一点阿尔弗雷德很清楚，他在这座庄园服务了很长时间，清楚的知道每一位主人的共同爱好——义警。
　　尽管新来的提姆少爷还未正式参与，但阿福不觉得提姆少爷会是例外的那个。
　　噢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
　　阿尔弗雷德的早上从给花园浇水开始，这个时候一般他们家达米安少爷早已经起床，如果运气好碰上还会碰上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小姐——这种情况下早餐意味着要准备多人份；有时两位小姐不在，后花园只有大少爷一个人，但这时候并不能轻易下定论。
　　卡珊德拉可能和史蒂芬妮一起熬夜通宵，不全是为了查案，有时候是因为女孩子们的爱好，她们偶尔赖床。
　　阿福浇完水，离开花园转身上楼，先去看一眼布鲁斯老爷，确定家里的老爷早上并不会起，再从各位小姐的房间、家里的待客室、蝙蝠洞里——有时候他们会通宵追查案件，然后直接睡在蝙蝠洞里，管家从蛛丝马迹、个人习惯中确定家里可能会出现在早餐桌上的人，才开始准备早餐。
　　今天的阿福同样准备这么做，但令他稍稍惊讶的是达米安少爷没在训练。这很不常见，达米安少爷的晨练很少会缺席。
　　这么想着，管家下了蝙蝠洞训练室。
　　蝙蝠洞里昨天晚上被人使用的痕迹还在——史蒂芬妮小姐和卡珊德拉小姐都回来了，但是蝙蝠洞并没有人。
　　他想了想，索性直接上了二楼，拐向达米安的房间，敲了敲门，“达米安少爷？”
　　房间里的大少爷听到了他的话，应了一声，听声音像是已经醒了。
　　确认大少爷还在，并且没出什么事，阿尔弗雷德上楼看了看老爷——还在被子里，欣慰下楼准备早饭。
　　早餐准备好，时间也到了家里惯来用餐的时间点，靠谱的管家将餐食摆上桌子。
　　最先出现在餐厅的不是达米安少爷，不是提姆少爷，甚至不是卡珊德拉小姐。
　　只见难得收拾整齐的韦恩老爷踩着拖鞋坐上主位，“早安，阿福。”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报纸准备看看。
　　阿尔弗雷德没有忘记自家老爷还处于失忆状态，闻言温和道，“早安，布鲁斯老爷。”
　　“您今天早上有事？”
　　布鲁斯闻言点头，“是的阿福，昨天的大都会事件神奇女侠应该已经上传了报告——我得看看。”
　　“以及，我还有一桩案子需要追查。”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报纸上的日期，“我睡了一下午？”
　　阿福惊讶一瞬，思索道：“不，事实上您只睡了几个小时。”
　　“真高兴您恢复了记忆，我的意思是，您昨天睡醒之后忘了很多事。”
　　布鲁斯微微皱眉，沉思，“这听起来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我都不记得了，达米安在哪？”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布鲁斯的记忆在他回到庄园睡醒戛然而止，再次睁眼就是现在。
　　如果他真的失忆，达米安不可能放任他这么下去，还是说——
　　“达米安查到了什么？”
　　阿福明白他的意思，他回忆，“很遗憾，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达米安少爷初步认为您是中了魔法，扎塔娜小姐似乎有事，没有回应，达米安少爷在寻找康斯坦丁先生。”
　　他们说话间，又有人从楼梯上下来。
　　布鲁斯不经意地抬眼，“达米……达米安？？”
　　向来走暴力简洁、顶天了复古典雅风、八百年不穿几次西装的韦恩大少这次穿戴整齐，发丝尽数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墨绿色的领带与他幽深碧色的眼眸相映衬，带着宝石的精致袖扣点缀其上，闪烁着细碎的光，步伐平稳，举手投足间尽是精英般的锐利与深沉。
　　霸总达米安整了整袖口，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阿福，父亲，早安。”
　　布鲁斯和阿福陷入沉默。
　　布鲁斯欲言又止，凝视他。
　　最后是阿福率先打破寂静，从容地接话，“早安达米安少爷，您今天有安排吗？”
　　一旁的布鲁斯觉得这话听起来真的很耳熟。
　　好在达米安没有怀疑，“今天韦恩集团有几个合作——我需要出现在现场。”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穿得这么正式。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继续问，“我记得你昨天忙了一下午？”
　　闻言，达米安微微皱眉，“不，我很早就休息。”
　　阿福恍然大悟般，“是的，我记得，是昨天下午三点？”
　　这是达米安少爷和失忆布鲁斯闲聊时的时间。
　　达米安想了想，“是这个时间点。”
　　阿福想了想，“Well，达米安少爷，您怎么看待罗宾，呃，或者蝙蝠侠？”
　　布鲁斯意识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开始回忆自己到底在失忆的时候说了什么。
　　靠谱的管家说道，“您可以随意，我只是想听听您的看法。”
　　“我并不了解他们——我是个商人，阿福。”
　　达米安不知道阿福为什么会提出这个，沉思片刻，下意识道，“我是说，很忙？”
　　为什么他会觉得很忙？
　　达米安思索着，补充，“布鲁斯资助了蝙蝠侠，或许他们更熟——你应该问他。”
　　布鲁斯：“……”
　　他想争辩不知从何说起，有种被造谣却又好像被说了实话的无力。
　　——毕竟对面的人是罗宾，哦，或许可以说另一个蝙蝠侠？
　　布鲁斯凝视他的便宜儿子。
　　“嘿你们在谈论什么？”
　　轻盈活泼的少女踩着拖鞋下来，身上还是睡裙，“我好像听见了什么蝙蝠侠和罗宾。”
　　她拉开椅子，“那我得说，我喜欢罗宾——他真的很酷。”
　　布鲁斯更凝重了——他记得史蒂芬妮每天都在说没品的达米安、没品的罗宾、没品的蝙蝠侠。
　　当然，这个蝙蝠侠有时候是他，有时候是达米安。
　　他思考片刻，还是好奇，“为什么不是蝙蝠侠？”
　　史蒂芬妮思考，“或许他年纪大？别多想布鲁斯，我很喜欢你，我想说，罗宾看起来年纪小——我们没有代沟？”
　　“以及你知道的，蝙蝠侠太黑了，他的制服不如罗宾。”
　　布鲁斯冷静指出现实，“罗宾的制服也是黑色的。”
　　史蒂芬妮：“嘿喜欢是一种感觉，布鲁斯，你无法否认这种东西很奇怪，但我就是这么觉得，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布鲁斯：“……”
　　他确认了史蒂芬妮的状态，耸了耸肩膀，“好吧甜心，你说服我了。”
　　卡珊德拉和提姆相继下楼，亚裔少女安静的不像话。
　　提姆顶着黑眼圈，替卡珊德拉拉开椅子，自己坐下，“早安，大家，你们在讨论什么？”
　　史蒂芬妮将自己的牛奶往外推了推，收获了管家不赞同的目光，好吧好吧，她拿起来，“我们在说蝙蝠侠和罗宾谁更受欢迎。”
　　这是可以在餐桌上讨论的吗他们到底在玩什么？
　　提姆看一眼面无表情的达米安，以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布鲁斯，思考。
　　卡珊德拉思考，“蝙蝠侠。”
　　她很肯定。
　　史蒂芬妮：“那你呢？提米？”
　　提姆很感谢她没说什么小熊猫男孩，或许问题就在这儿，“你们都选了什么？”
　　；
　　“——以及，只有这两个选择？”
　　“是的，只有这两个。”
　　史蒂芬妮看起来大方坦荡地回答他，“罗宾。”
　　卡珊德拉干脆利落地承认，“蝙蝠侠。”
　　说着她们看向提姆。
　　提姆沉默片刻，诚恳道，“……罗宾。”
　　他说完后，随大流将目光放在达米安身上。
　　被注视的达米安微微皱眉，“TT.”
　　史蒂芬妮不满达米安想要混过去的想法，“达米安你不能这样——遵守游戏规则！”
　　“你已经听了我们的，这不公平。”
　　布鲁斯：“是的，达米安，这只是家庭的一个小游戏。”
　　阿福：“我可以先来——蝙蝠侠。”
　　“噢我想以我的年纪可能更适合蝙蝠侠。”
　　“阿福你并不老。”
　　史蒂芬妮吹了声口哨，“酷，现在是平局。”
　　“老兄你怎么说？”
　　达米安轻啧一声，总觉得自己说出去会后悔。
　　他沉默一瞬，若无其事道，“蝙蝠侠。”
　　布鲁斯：“！”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录音器确认一直在工作，装作没听清楚的样子，“Well，Who？”
　　达米安看他一眼，平静地重复，“蝙蝠侠。”
　　提姆：“……”
　　达米安会后悔的，他可以肯定。
　　卡珊德拉犹豫，开口，“布鲁斯，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这么一说，史蒂芬妮也有这种感觉，她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但是她想不起来，“是的是的，很奇怪，我也有这种感觉。”
　　史蒂芬妮：“然而事实上，我的记忆很清楚。”
　　“有谁记得我忘记什么事了吗？逛街？游戏机？还是我的作业——哦上帝，我的作业确实还没写。”
　　黑发绿眼的大少爷思考一瞬，动作利落地掏卡扔给她，“没有限额——带上卡珊，作业写完之后再去。”
　　史蒂芬妮接住，欢呼一声，卡珊德拉凝重点头。
　　提姆：“……”
　　他不确定地说，“也许，呃，我得说，你们忘得不是这些？”
　　布鲁斯凝视自己的便宜儿子和女儿们，看向提姆，“Well，看来只有你记得一切。”
　　为什么？
　　“罗宾的报告在蝙蝠电脑里，布鲁斯。”
　　提姆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摸了摸黑眼圈，“我想，这或许因为——”
　　“——我昨天没睡？”
　　布鲁斯思索，起身，“去蝙蝠洞。”
　　他刚刚做下这个决定，通讯器响了。
　　接通之后闪电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感谢上帝！太好了蝙蝠侠你没事！”
　　“听我说，正义联盟出了点状况——绿灯侠不记得自己是绿灯侠了！”
　　他说话间还有背景音乐——
　　——“嘿听着我很敬佩你们，但我不是什么绿灯侠和超级英雄！我只是一个飞行员！”
　　闪电侠大声喊：“快想想办法——超人也沦陷了！”
　　布鲁斯：“听着，你坚持住，我很快会解决这一切！”
　　闪电侠：“等等，你的声音，等等不你别跑哈尔！兄弟！超人等等那个你不能碰！”
　　一声闷响，克拉克肯特的声音传来，“噢抱歉，我只是想修好它，我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力气。”
　　布鲁斯不确定道，“超人？”
　　“噢我更习惯别人称呼我克拉克——你就是蝙蝠侠？”
　　哈尔在后面说，“谁他妈是蝙蝠侠？”
　　闪电侠&布鲁斯&提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闪电侠连忙挂断通讯，“就是这样！”
　　“我承认，你真的很英勇无畏。”
　　闪电侠回头看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哈尔，诚恳道，“你完蛋了，天才。”
　　哈尔：“……”
　　…………
　　事情的混乱最后终结于扎塔娜回来，干练的魔法师看到留言就直接来了韦恩庄园，一见他们就明白了一切。
　　“你们身上的魔法波动很明显。”
　　扎塔娜这么说道，“这个魔法具有传染性——很天才的想法，但这同样会导致不稳定性，这也是为什么布鲁斯会记起来。”
　　“这并不难，很快就可以解决。”
　　布鲁斯没有让她立刻解除，“我需要去正义联盟稳住其他人，你们替他们解开之后和我在正义大厅汇合。”
　　扎塔娜：“当然可以。”
　　得到答应，身姿伟岸的大蝙蝠开着蝙蝠飞机上天。
　　史蒂芬妮目送他离开，喃喃自语，“总觉得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卡珊德拉若有所思：“好像是这样。”
　　知道一切的提姆赞同点头。
　　达米安反倒明白了什么，捏了捏指骨，冷笑一声。
　　扎塔娜拍了拍手，“好了孩子们，现在让我为你们解除魔法。”


第95章 家庭混战
　　三天的不眠不休，恢复记忆的蝙蝠洞、正义联盟众人全数出动，最后在莫林一个小镇上将胆大包天的魔法师逮捕。
　　抓到人之后，无论是深受其害的超人，还是后来被迫得罪顾问的绿灯侠都没有选择轻易放过，将人打成智障，这才神清气爽地提着魔法师回到正义联盟。
　　魔法师给蝙蝠侠他们下魔法就是为了占领大都会，他的梦想不止于此，占领大都会之后，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接手哥谭和中心城，一步一步统治世界 。
　　撒亚维维咆哮着被关起来：”我不会就此认输！！我一定会回来的！”
　　……
　　蝙蝠洞。
　　搅局者坐在椅子上听着魔法师的豪言壮语，“真是伟大的理想——他真的很有追求，我得说。”
　　黑蝙蝠赞同地点点头。
　　提姆拿起一杯热茶一饮而尽，闻言有点疑惑，“怎么说？”
　　史蒂芬妮沧桑道：“嘿你才开始训练，还不清楚哥谭的反派。”
　　“他们脑子里有一个等式——哥谭等于全世界。”
　　卡珊德拉点头，“他们做事只在哥谭。”
　　史蒂芬妮摊手：“是的，哪里像这个反派这么有追求，梦想全世界——噢可恶，显得他们很低俗，还拉低了蝙蝠侠和罗宾的逼格。”
　　提姆竟然想赞同。
　　他冷静地说，“没有人会在乎这个——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罗宾。”
　　史蒂芬妮漫不经心：“噢我会在乎，他们不帅了，我说的。”
　　提姆：“可是你前几天早上还”在赞美罗宾和蝙蝠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然扑过来的史蒂芬妮紧紧捂住了嘴巴！
　　解除魔法之后，他们都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这几天他们都在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私底下拼命寻找那个狗屎的魔法师。
　　想起这几天过的苦日子，史蒂芬妮几下按住他挣扎的手，狞笑着：“我劝你好好说话小熊猫男孩，不然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后悔。”
　　提姆：“……”有本事让他说话啊！
　　他唔唔了两声，见史蒂芬妮没有放手的意思，一脚蹬在旁边柱子上，猛然的反作用力让椅子滑出去，在史蒂芬妮下意识松手时迅速挣脱，侧身从椅子翻下去。
　　史蒂芬妮目光一凝，趁他还没完全动作一脚将椅子踹翻，提姆硬生生靠着平衡力险而又险地躲开。
　　目光对视，两个人顷刻间打了起来。
　　卡珊德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了想，加入战场，原本两个人的战斗瞬间发展成为三方混战，有时候是卡珊和史蒂芬妮联手攻击提姆，但在提姆即将支撑不住时，卡珊又瞬间倒戈。
　　达米安路过时就是这么个场景。
　　他轻啧一声，本来不打算管，不知道是谁一拳挥过来，察觉到的达米安猛然转身躲开。
　　“TT.”
　　提姆尴尬地收回拳头，刚刚卡珊德拉在这个方向，“呃，我不是”
　　“别跟我说你不想揍他。”
　　活泼的少女打断他的话，又是一拳从刁钻的角度袭来，达米安后退几步躲开，罪魁祸首史蒂芬妮吹了声口哨，挑眉，“嘿如果打伤了你，我不会道歉。”
　　说着她和卡珊德拉一人出腿一人出拳封锁大半闪避空间，提姆站在最后一个缺口，同样摆开姿势，随口道，“我猜你在报复，搅局者。”
　　史蒂芬妮没有反驳，她就是在报复达米安，“你说的没错——你真了解我甜心。”
　　“我想揍他很久了。”
　　“看来到验收成绩的时候了，真希望你们不会只说大话。”
　　达米安冷笑一声，随手将自己的披风扔在一边，加入混战。
　　等到布鲁斯从正义联盟回来，看到的就是都挂了彩的一群便宜儿子和便宜女儿。
　　蝙蝠洞没有丝毫入侵的痕迹，他们按理说只是待在这里查案子，最多在训练室训练，为什么会打起来？
　　布鲁斯脚步一顿，“你们干了什么？”
　　其实布鲁斯想说，打人不要打脸，他们家大儿子今天的会议都推到了明天，这顶着一个乌青眼圈媒体估计又要胡写。
　　史蒂芬妮摸了摸自己两个眼圈，暗骂一声小心眼的达米安——他们一开始没想过打脸，但是意外的来的猝不及防，达米安率先打了卡珊德拉的下巴，卡珊德拉认真起来，联合史蒂芬妮和提姆成功报仇，当然，后果是他们开始不再忌讳朝着彼此那张脸蛋动手。
　　再说一遍，没品的达米安！
　　史蒂芬妮：“如你所见——我们刚打完。”
　　布鲁斯沉默一瞬，“为什么？”
　　他真的很不懂，如果是达米安和卡珊打起来那可能没有理由，但是史蒂芬妮和提姆都参与进去了。这意味着绝对有原因。
　　……是因为前几天的事吗？
　　布鲁斯凝重思考。
　　既然他们打起来了——他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史蒂芬妮耸了耸肩膀，用着万金油的态度，“谁知道呢，或许我们只是在联系感情。”
　　布鲁斯将信将疑，他的目光从看起来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达米安、到十分不喜欢说话的卡珊，落到家里看起来十分乖巧、不会说谎话的提姆。
　　提姆顶着脸上的淤青思考，真诚地说，“呃，联系感情？”
　　卡珊德拉点头。
　　布鲁斯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达米安轻啧一声，“父亲。”
　　布鲁斯下意识应了一声。
　　达米安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自己的伤没什么大碍，体力也恢复大半，可以和便宜父亲好好打上一场平息情绪。
　　他起身，命令道，“我在训练室等你。”
　　布鲁斯：“……？”
　　不是，为什么？就因为他说了两句话？
　　史蒂芬妮缓了缓，确认达米安和布鲁斯打完，自己应该能恢复，于是同样起身，“噢布鲁斯，你也很久没有指导过我了。”
　　卡珊德拉在达米安起身的时候就已经默默跟上，闻言补充一句，“走。”
　　布鲁斯：“……”
　　眨眼间只剩下最后的贴心甜心提摩西德雷克。
　　提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犹豫一瞬，还是没说什么。
　　就是这种无言的支持，让布鲁斯被叛逆孩子凉透的心终于回暖，他不禁感动——可能隔着面具看不出来，“提姆，你是个好孩子。”
　　上帝，他就知道提米会是最贴心的那个。
　　闻言，提姆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达米安站在训练室的门口叫他，“德雷克。”
　　黑发蓝眼的小孩于是从善如流地往那边走，只是在走之前像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很抱歉，布鲁斯，我是说，马上到我的训练时间了。”
　　他的训练菜单全凭达米安安排，如果达米安安排了和布鲁斯混战这一项——他没办法拒绝。
　　噢自从开始训练，他好像就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不，有的，他可以选择是累到濒死，还是累到八分濒死。史蒂芬妮有句话说的很对——没品的达米安！！
　　布鲁斯：“……”
　　他开始原地思考拥有这样的孩子们到底有什么意义。
　　……
　　很多时候达米安的可靠会让很多人忘记他的年龄——以及他该做的事。
　　又是一天早晨，阿福惊讶地看着达米安穿得休闲年轻，犹如一个普通的少年，不确定地说，“噢，您又有任务要追踪？很遗憾今天的早饭还没准备。”
　　说着他看了看时间——还很早，“或许您可以稍等一会？”
　　达米安从柜子里抽出自己的书包，“不，不用准备——我去学校。”
　　“噢您平时太忙，我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达米安自从上一次请假几个月回刺客联盟，回来后先是平行宇宙，又是正义联盟，再加上哥谭和韦恩集团一度很忙，考虑过后达米安索性没有立刻上学，分出时间处理事务，直到最近风波平息，达米安才重新复学。
　　阿福恍惚一瞬，平静下来淡定地提问，“家里飞机随时可以起飞，以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今天还有两个会议？”
　　“我已经帮父亲推到了中午，”达米安说道，“今天有几门课考试，你明白的，不能缺席。”
　　会议塞给便宜父亲，部分文件已经留给德雷克当作业。
　　自觉一切处理得十分妥当的韦恩大少看了看时间，迈着长腿出门，“再见阿福。”
　　阿福：“再见达米安少爷。”
　　他擦了擦手中的杯子，自言自语，“上帝我竟然忘了，看来真的老了。”
　　擦拭完杯子，又准备好早餐，阿福上楼叫了布鲁斯起床，家里的一家之主并不愿意醒，直到他的管家告知他家里的长子去上学的噩耗。
　　布鲁斯同样反应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达米安还需要上学——噢见鬼，听起来他真不负责。
　　布鲁斯不是很想去韦恩集团，试图将会议推后，但管家很遗憾告诉他，“这已经是达米安少爷延后的时间，老爷，会议延后需要提前调整。”
　　也就是说达米安根本没给布鲁斯拒绝的权力。
　　布鲁斯：“……”
　　他将自己埋在被子，企图逃避现实。
　　……
　　到了学校，乔纳森早就到了，达米安在他旁边坐下。
　　乔纳森看了一眼周围，很好没有人关注。
　　“达米，听说那个魔法师已经被抓住了。”
　　达米安平静道：“是这样——你中招了？”
　　扎塔娜去正义联盟接触魔法时，超人在恢复记忆后火速叫了超级小子。
　　这件事达米安通过布鲁斯身上的监听器听的一清二楚。
　　乔纳森挑眉：“嘿那又怎么样，听说你也是——商人达米安？”
　　谁出卖了我。
　　达米安一遍脑筋飞速运转，一边毫不留情的冷笑，“TT，魔法少男乔纳森？”
　　乔纳森失去成为超级小子的记忆以及氪星身份的记忆，将自己的能力误认为魔法少女的特殊能力——他在思考如何用自己的能力拯救世界，打倒坏人。
　　乔纳森迅速思考：“你怎么知道等等，你又在谁身上放监听器？”
　　“布鲁斯叔叔，我爸爸，还是其他几个人？”
　　达米安：“TT.”
　　“算了。”
　　乔纳森懒得再去思考——蝙蝠家，就连之前只见过一面的搅局者都会在他身上放定位器，如果不是达米安发现，他可能直到任务结束都毫不知情。
　　根据史蒂芬妮解释，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掌握达米安的行踪，达米安和乔纳森当时在追踪一个逃犯。
　　而正在训练的史蒂芬妮没有办法安全将定位器扔在达米安身上，只能退而求次放在乔纳森身上。
　　史蒂芬妮后来和乔纳森道歉，并解释那个定位器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乔纳森接受史蒂芬妮的道歉，然后觉得——他们家的人真的有点恐怖了。
　　想到这里，乔纳森随口一问，“老兄，有人成功在你身上放过定位器吗？我是说你不知道的那种。”
　　他不经意转头，却猛然发现，身旁人熟练从包里缝隙、不起眼的地方变魔法似的掏出几个定位器、监听器。
　　这还没完，达米安甚至拿出每一本书手指从头到尾捋过，然后从其中两页粘在一起的书页中间拿出一片细小的纳米芯片。
　　达米安轻啧一声，使用这种科技的只会是便宜父亲。
　　乔纳森：“……”
　　他得说，哪怕他熟知蝙蝠家的作风，可还是不太适应。
　　——有时候他真的佩服达米安，真的。
　　只有达米安面不改色地继续检查，随意回答他，“没有。”


第96章 你弟弟？
　　考试结束以后，学校没有安排多余的课程。
　　但达米安没有立刻离开，和乔纳森在学校附近的甜品店坐着。
　　乔纳森点完单，“看来今天哥谭很平静？”
　　说着他想起来达米安那堆积的工作，不确定，“还是说你待会儿有安排？”
　　达米安喝了口可乐。
　　不，他只是不太想回去面对韦恩集团的工作。好在德雷克已经上线。
　　于是他心平气和地说，“或许吧。”
　　乔纳森也没问太多——罗宾的事他自己向来有安排。
　　他想了想，说道，“你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对吗？”
　　达米安随意想了想，“魔法师？”
　　乔纳森：“不，不是这个，是之前闹得很大的莱克斯卢瑟和我爸，呃，不对，是莱克斯卢瑟和超人。”
　　毫不心虚的达米安挑眉：“是的，超人和莱克斯，你爸爸只能排在我父亲情人名单的一百多位。”
　　“那些人真无聊。”
　　乔纳森没生气，不屑道，“……嘿老兄，我得说你父亲情人名单第一位是蝙蝠侠。”
　　“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名单很没参考性。”
　　达米安平静地喝了一口可乐，“有可能——他会出现在我父亲床上。”不算他代班的这段时间。
　　乔纳森挑眉：“那我得说，超人每天都在我爸爸床上。”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笑了起来，顺便挖了一勺布丁。
　　短暂结束乱说的时间，达米安随口问，“什么事。”
　　乔纳森找他应该有事，很大可能跟莱克斯卢瑟有关。
　　乔纳森咽下嘴里的布丁，“我就知道你能猜得到，实际上我还不太确定这件事要不要调查。”
　　达米安将最后一口可乐喝光，放下杯子，做出准备听的样子。
　　乔纳森回忆着，“露易丝前段时间回了大都会——你明白的，她有点不放心我，呃，她之前太忙了。”
　　达米安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
　　乔纳森：“本来露易丝已经打算离开大都会，噢，听她说这次她要去中东，那边很乱。”
　　达米安：“她会没事——我假设你不是想在我面前说你的家庭？”
　　乔纳森这才发觉自己偏题，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是的，重点在于露易丝没去中东，她最近好像在挖莱克斯集团的一个项目。”
　　莱克斯集团的项目有很多，但是值得露易丝去深挖的，一般都得牵扯上法律，甚至可能重中之重，毕竟露易丝为此甚至推迟了中东之行。
　　达米安思考，“露易丝有说什么吗？”
　　乔纳森摇头，“不，什么都没有，她并不希望我参与进去。”
　　达米安：“哪怕这要安全得多？”
　　乔纳森无奈：“哪怕这要安全得多，她甚至都没告诉我爸爸，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了解她的行程——她本来应该去中东，但现在却留在大都会。”
　　“我有点担心露易丝。”
　　简单介绍完，他说，“怎么样老兄，去不去？”
　　达米安：“TT.”
　　这是同意了，乔纳森几口吃完布丁，不确定，“我们先去找实验室？”
　　达米安：“先回安全屋。”
　　为了保证自己的武器供给，以及日常调查，达米安在大都会有几个备用的安全屋，就是为了防止突发事件。
　　莱克斯集团对于这个项目似乎非常看重，从无数计划与资金支出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如果不是乔纳森亲口肯定露易丝找到了线索，达米安恐怕觉得这件事是在胡扯。
　　这一点恰恰说明了这项实验十分重要，被掩盖的很好。
　　乔纳森托着下巴，看着电脑界面的莱克斯集团介绍，微微皱眉，“现在怎么办？要去问露易丝吗？”
　　达米安思索，当着乔纳森的面，开始查露易丝近期的行踪。
　　近期露易丝一般都在星球日报待着，唯一和莱克斯集团有交集的，是前几天的一次酒会。
　　举办方和莱克斯集团有合作，莱克斯卢瑟不在，代替他出席的是集团里的几个高管。
　　或许他们知道点什么。
　　调取监控，达米安最后确定露易丝和其中一个男人先后消失在监控摄像头下的时间吻合。
　　应该是他。
　　达米安和乔纳森穿上制服带上面具，一路追查，最后才勉强确定了地点。
　　莱克斯集团对于这个实验室确实十分保密，十分看重，十分森严。
　　卢瑟对于氪星人的研究堪称地球第一人，或许肯特一家对于自己的身体都没莱克斯卢瑟了解的透彻。
　　整个实验室涂满铅层不说，电梯里直接装上了氪石。
　　乔纳森一进电梯差点跪下，被达米安险而又险地拉住，他们两个本来准备用员工卡刷电梯进入，没想到员工卡只能到地下三层，想要深入需要更高权限。
　　他们两个本来打算走通风管道，但是刚爬没多远，就被通风管道的检测系统发现，如果不是提前防了一手将一部分电力系统弄瘫痪，达米安和乔纳森得被人发现。
　　退出通风管道，达米安和乔纳森躲在墙壁拐角后面。
　　乔纳森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电梯，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低声，“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从这里砸到地下？”
　　达米安敲了敲耳麦，切换频道，链接蝙蝠洞，“试试能不能接手这里的系统。”
　　公共频道里传出来一声，“稍等——你今天的文件还没处理，B放书房了。”
　　达米安轻啧一声，“TT.”
　　乔纳森摸了摸耳麦，小声，“嘿这是你爸爸新给你找的兄弟吗？”
　　提姆：“……严格来说我并没有被收养——我是说，我听得见。”
　　达米安平静：“不，这是我自己找的。”
　　乔纳森：“……”
　　提姆：“……”
　　他思考，然后认命，“大概就是这样吧。”
　　乔纳森：……啊？
　　拉奥有时候乔纳森真的搞不明白他兄弟在想什么，他欲言又止，最后放弃。
　　转而温和地打招呼，“你好，我是超级小子，你可以叫我乔。”
　　他的平易近人让提姆放下心，从善如流道，“你好，我是，呃，你可以叫我——正义的后勤R.”
　　乔纳森：“……好的，正义的后勤R.”
　　“是的是的。”
　　提姆正经起来，“系统不能全部接手，我只能找到大致路线，不好的消息，或许你们得强攻了，这里的很多地方都有电线，换句话说，都有红外线感应器和热武器供应，你们一动，它们就会出来。”
　　乔纳森：“听起来会把我们打成筛子。”
　　电梯里有氪石，或许这些武器机关里同样会带，哦那太痛了。
　　提姆肯定道：“你说的没错。”
　　达米安思索，“攻击这里的系统，瘫痪重启你能撑多长时间？”
　　提姆：“让我看看，大概只有七分钟，这里还有备用系统，一旦开启，整个地方会被封锁。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我得说。”
　　乔纳森：“嘿那我们怎么办？”
　　卢瑟很谨慎，再往下的电梯里全程监控，杜绝有人替换的可能。电梯里安装了爆炸装置，一旦有不对直接炸毁唯一的通道。
　　达米安看了看地势，“攻击系统，直接切断电源，我们从这里下去。”
　　乔纳森立刻准备。
　　提姆：“OK，现在开始倒计时，3、2、1——”
　　一瞬间整个走廊电梯灯光全灭。
　　乔纳森顷刻冲出去生生将电梯门撕开，身形高大，直到门大开他直面电梯井里的氪石粉瞬间想跪下——天杀的卢瑟竟然在下面几层都涂了氪石粉！
　　达米安一甩绳索将人套上，拉直钩爪枪飞速下滑，直到最底层带着乔纳森停在电梯箱上，拿出射线枪开了个大洞揭开铁皮，丝滑潜入，一气呵成。
　　出了电梯间，乔纳森终于好了一点，眼看着时间没多久，他们两个就近找了个空房间躲进去。
　　达米安心里默默算着时间，“R？”
　　提姆：“还有三分钟——他的子系统没那么厉害。”
　　达米安和乔纳森对视一眼，乔纳森带着达米安从走廊飞过去，中间将路过的研究员全部打晕拖进厕所。
　　两个人找到了资料室——似乎为了防止有人窃取资料，这里的电脑并不具备联网功能，甚至一部分报告全都只有纸质版本。
　　达米安和乔纳森飞速在里面寻找关键词。
　　就如同露易丝想要知道的那样，卢瑟这个实验室里同样拥有很多基因标本，从一些实验进度来看，他似乎在研究什么基因序列。
　　提姆：“注意，电力恢复还有一分钟，我劝你们从这里出去，所有的房间都自带全封闭功能。”
　　达米安飞速翻了翻，没有发现核心文件，和乔纳森很快出了房间，抓紧时间破坏这一层的所有监控感应装置。
　　达米安负责打晕所有人，乔纳森用热视线破坏感应装置。
　　超级小子沉思，“这么森严，这里到底有什么？”
　　提姆：“从莱克斯集团涉及的项目来看，应该和基因组合有关。”
　　灵光一现，醍醐灌顶。
　　达米安下意识转脸问道，“你弟弟？”
　　乔纳森蓦地愣住，热视线没能立刻放出。
　　就在此时灯光大亮，电力重新启动，监控感应装置检测到敌人入侵瞬间闪红。
　　乔纳森平静地说，“嘿老兄，这不能怪我。”
　　达米安：“……”
　　下一秒两个人直接被炸飞出去。


第97章 超人和莱克斯有个孩子
　　在蝙蝠洞的提姆沉默一下，“嘿你们还好吗？”
　　片刻后，达米安低低咳嗽几声，“没事。”除了有点痛。
　　乔纳森已经没有心思在意正义的后勤R在说什么，他满脑子只有卢瑟和超人马上就要有孩子了！
　　达米安躲开走廊里的攻击，见他神情恍惚，“TT.”
　　“或许是基因实验。”
　　乔纳森并没有被安慰到，他纠结一瞬，“你保证？”
　　达米安一个漂亮的空中转体稳稳落地，淡定开口：“你明白的——我不能。”
　　回答达米安的是乔纳森扔过来的感应装置残骸。
　　方才他们入侵实验室基地的动静已经传到了主系统那边，肉眼可见走廊里的武器不断增加。
　　提姆：“坏消息，莱克斯卢瑟已经知道你们来了。”
　　先前的感应装置在敌袭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最好权限负责人，或者说，通知了卢瑟。
　　时间不等人，乔纳森和达米安直接暴力突进，期间不知道是不是卢瑟故意，还是本身实验室系统瘫痪大半——陷阱虽然有，但并不艰难，尤其是在拥有氪星人开路的情况下。
　　达米安微微皱眉，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按了个按钮，又收起来。
　　最后乔纳森还是隔着老远，成功的见到了自己的弟弟，在一众不成功的培育舱中，只有他的身体最完整，最接近超人，当然哪怕看起来还只是个小年轻，但是面目轮廓、甚至额前的小卷毛都像极了超人。
　　乔纳森：“……”
　　他开始思考克拉克肯特还能不能负担一个孩子。他知道的，克拉克肯特工资不低，但他要交房租，要养家，偶尔开支又分出去一部分——偷偷匿名捐给大都会因为反派造成损失的无辜人。
　　而冷静看起来超聪明，公认智商极高的莱克斯集团老总正站在13号实验体的身边。
　　达米安的目光从那群不完美的实验体身上一滑而过——他讨厌这里。
　　这些仪器连同培养舱让他想起那段最无能为力的日子。
　　乔纳森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人在想什么，或者说，他的心思都在卢瑟身旁那个看起来仍旧有些懵懂的少年身上。
　　片刻，乔纳森沉声质问 ，“莱克斯卢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卢瑟看起来十分游刃有余，他转过身，“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只是在做一个身为地球人该做的事。”
　　“你，还有那个超人披着无辜的皮囊器欺骗了所有人，带着恶心的纯善诓骗大都会乃至世界的信任，你们为民众带来灾难，总有一天我会在所有人面前揭开你们氪星人的伪善——地球不需要你们这群外星人！”
　　乔纳森并没有生气，或许之前的他还会生气，但这么多年的义警生涯令他看淡别人的评价，专注于自己想做的事，就像超人一直在做的那样。
　　黑发蓝眼、酷似超人的超级小子说，“听着，无论你信不信，我和超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地球拥有恶意，我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里。”
　　卢瑟：“你们用这套说辞骗了大部分人。”
　　“可笑的是，你们甚至骗过了自己？”
　　乔纳森：“不，这是实话——如果我们之中有人在说谎，我并不觉得这个人会是我。”
　　卢瑟嗤笑一声。
　　达米安：“你在用超人的DNA做实验。”
　　他并没有看向成功的那个。
　　周围很多实验体都拥有怪物特征，不类人，最像人的一个看起来呼吸微弱，似乎快要死了。
　　“是的，或许我该叫你罗宾？你是个聪明人，你该明白我的实验已经成功大半，”卢瑟看向身后的培养舱，“他会替代超人成为地球新的守护者。”
　　“地球不需要这些内裤外穿的外星人！”
　　在耳麦里听了大半前情提要，似懂非懂的提姆沉思：“听起来是超人的克隆体？”
　　达米安将目光从那一串13号试验品介绍上移开，声音不大且十分平静，“不，是莱克斯卢瑟和超人的克隆人。”
　　本来想继续反驳卢瑟的乔纳森瞬间哽住。
　　提姆大脑飞速运转：“两个人的克隆体？”
　　灵光一闪，他蓦地反应过来，“是超人和卢瑟的孩子？”
　　话刚出口，提姆开始怀疑自己刚刚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乔纳森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实验体介绍，以及基因重组序列，虚弱道，“噢，是的。”
　　超人和卢瑟有个孩子。
　　哈。
　　提姆大为震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这是非婚生子，我得说。”
　　好怪，父亲超人，父亲莱克斯卢瑟。
　　乔纳森：“……”
　　他冷静地胡乱接话，“是的，但我得说，男人和男人是不能生出小孩的。”
　　达米安随口纠正，“你们是氪星人。”
　　严格来说不是男人，是男氪星人，噢，乔纳森是人氪混血。
　　乔纳森摸了摸自己，没理解他的意思，以为他在说男性氪星人没准儿能和人类男性生出孩子。
　　拉奥，他得说，哪怕算上氪星，都没有氪星人有这个能力。
　　乔纳森试图解释，“是氪星人，但我们，呃我是说，只有区分性别的时候，氪星人和地球人才没有生殖隔离。”
　　等等拉奥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提姆：“……”
　　好的，他明白了——超级小子是人氪混血。
　　被误解的达米安：“TT.”
　　算了。
　　想来想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的乔纳森破罐子破摔，“你们明白我想说什么就好。”
　　说完他立刻转头，一脸正气地面向莱克斯卢瑟，沉声道：“看来我们无法说服彼此。”
　　莱克斯卢瑟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按下按钮，“你们都会留在这里——真不知道你的父亲看到你的尸体时，是否还能笑得像平常一样。”
　　只是想想他都要迫不及待了。
　　滴的一声，外面长得千奇百怪的失败造物瞬间被放出，无一例外，眼都中闪烁红光，疯狂攻击眼前的一切，有的一拳之下直接将地面砸出深坑。
　　这些怪物有些拥有超人的力气却没有其他的能力，有的能发射热视线却身体柔弱，有的能飞却没有丝毫的钢铁皮肤。
　　大部分的它们如同身体的残缺一样，缺少着人类的思想，只凭本能做事，破坏力极强，却行事毫无章法，带着难掩的狠厉，发疯般碾碎一切。
　　——这些都是克隆超人的失败品。
　　正是这些怪物的产生让莱克斯卢瑟进一步确定了超人本性就是邪恶的想法。
　　看起来游刃有余的卢瑟后退一步，站在操作台后面，巨大的保护罩将他隔离起来。
　　13号实验体的实验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验收成果，决不能功亏一篑。
　　而达米安和乔纳森在第一时间迅速躲闪，远离原地。
　　乔纳森：“他们可真粗鲁。”
　　达米安一个飞镖挡住天上飞的那个，在他惊险躲开的一瞬间钩爪枪与飞镖齐出，拽风筝一样将人从天空生生扯下，锋利的刀刃一闪而过，瞬间毙命。
　　对于这些人不人、怪物不怪物的东西来说，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
　　乔纳森显然也是这么想，他同样在用自己的热视线，或者冰冻光束解决它们。
　　但是数量太多了。
　　突然乔纳森目光一凝，低声道，“我总觉得卢瑟还有后招。”
　　达米安同样有这个想法——他一边躲避一边默默看着莱克斯卢瑟似乎在操作什么。
　　好像是康纳的实验还没结束，他在编入最后的指令。
　　乔纳森：“那是什么？”
　　超级视力让他轻而易举的看清楚卢瑟在往13号实验体中枢中灌输什么文件，但是受制于所知有限，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尝试着用自己的射线打碎那个像玻璃的保护罩，没想到打在上面像是不痛不痒。
　　提姆 ：“嘿你们猜我在莱克斯电脑里发现了什么——很多超人的视频。”
　　“他是超人激推？”
　　乔纳森：“我很希望，但他比这要恐怖得多，以及——你怎么查到的卢瑟电脑？”
　　提姆迟疑一瞬，“蝙蝠洞有访问痕迹，等等，这IP怎么在墨西哥？”
　　达米安和乔纳森瞬间想起几年前莱克斯卢瑟名下被炸的实验室。
　　“上帝这个实验室是被炸了吗好乱的数据——我可以恢复，你们得等等。”
　　达米安：“TT.”
　　乔纳森沉思：“看来这个实验室是墨西哥那边的继续——R，查一下43777SPC793文件。”
　　这是卢瑟灌输的文件之一。
　　提姆：“找到了，我在尝试修复。”
　　达米安轻而易举躲过又一个怪物的袭击，这个似乎聪明一点，懂得在人不注意时用热视线偷袭，甚至懂得在掩盖自己的特殊，如果不是达米安一拳砸在它巨大的身体上，反而将自己砸的手疼，他都不知道这个怪物同样拥有钢铁之躯。
　　在多次打击无果，甚至还被这个怪物破坏了衣角，达米安轻啧一声，反手掏出氪石，趁着在场所有怪物以及乔纳森身体不受控制的痛苦时，迅速结果了这个怪物，才将氪石收起来。
　　乔纳森瞬间支撑起身体躲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冰冻射线，诚恳问道：“.....嘿老兄，你在干什么？”
　　“痛击我的队友？”
　　达米安冷笑：“ 不，是痛击氪星人——你猜谁在痛？”
　　乔纳森飞起来，“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你有点格格不入了。”
　　达米安不屑，“是的，格格不入的人可以痛殴你们所有人。”
　　提姆插话；“找到了，那是一份超人的，呃，多年前的自我介绍视频？里面还有反外星人演讲。”
　　“还有——你们忘了在场人还有卢瑟。”
　　“谢谢你的提醒，R。”
　　乔纳森转头说，“老兄动动你的大脑我们需要计划去阻止卢瑟！”
　　“我弟弟本来就不聪明，他的脑子里不能再装满这些！”
　　拉奥他简直不敢想像这样下去卢瑟到底会催出来个什么性格的康纳。


第98章 康出场
　　提姆思考，好奇道，“呃，为什么要说他不聪明？”
　　先不说超人拥有超级大脑，再说根据提姆的了解，莱克斯卢瑟本人智商极高，这一点从他的集团业务就可以看出——不同于韦恩集团和德雷克工业的运营模式，莱克斯集团大部分业务资金来源是莱克斯卢瑟的发明。
　　每当莱克斯集团资金链陷入僵境亦或者时间到了，他就会卖出一部分他自认为已经没有用处的发明，迄今为止从未停歇。
　　他的聪明可见一斑。
　　从各个方面出发，这两个人基因组合起来的孩子，都不会笨到哪里去吧？
　　乔纳森看了一眼卢瑟的秃头，担忧道，“卢瑟是个秃子。”
　　提姆思考——这两者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达米安打断他们的对话，“看他们的脖子，那是控制器。”
　　大概是为了防止这些克隆人伤害实验员，每一个实验体脖子上都佩戴了控制圆环。
　　这些怪物打架时都会小心翼翼防止控制器遭到破坏，他试着将控制器破坏，结果是怪物直接失去行动能力。
　　乔纳森瞬间明白，“需要怎么做？”
　　达米安：”破坏那些控制器。”
　　说完他直接跳到一旁吸引绝大多数怪物的视线，和乔纳森配合着破坏掉所有怪物的控制环。
　　直到最后一个倒下，乔纳森飞起来一拳打在防护罩上，防护罩同样纹丝不动。
　　卢瑟看了一眼进度条，又将目光放在了他们身后横七竖八的实验体，刚想说什么，上层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巨大的能量射线洞穿地底，将实验室上层开了个大洞。
　　卢瑟：“……”
　　漆黑冰冷的车身占据一角，坚硬的钢甲让它毫无顾忌地停在破碎的实验室上层，高纯度的热武器支持瞬间洞穿实验室的封锁。
　　提姆：“……噢，我猜它很酷。”
　　达米安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蝙蝠车，看这信号链接型号还是高火力最新版——布鲁斯他知道吗？？？
　　乔纳森：“天哪你竟然把蝙蝠车带来了！”
　　手握家里财政大权的达米安：“TT.”
　　他一边下指令让蝙蝠车持续高火力消耗卢瑟的保护罩，找到附近的培育舱接入数据线，由蝙蝠车做中转直接将数据传到蝙蝠洞。
　　达米安：“R.”
　　提姆：“当然，我得说这轻松多了——”
　　“数据涌入通道正在切断，以及你们得从实验室撤了——卢瑟开启了全封闭模式，如果没有猜错，他想让你弟弟把你们都留在这里。”
　　乔纳森猛地飞起来，“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提姆：“是的，罗宾痛殴你们所有人——防护罩还有3秒时间，罗宾！”
　　达米安同步默数，在最后一秒钟终止蝙蝠车火力系统，与此同时，“嘭”的一声闷响，防护罩破碎，乔纳森瞬间冲出去！
　　他一手生生将培育舱拔火罐似的拔了出来，眨眼间飞回来将达米安塞进蝙蝠车，扛着车迅速飞上天。
　　他们还没走多久，身后火光冲天，持续不断的轰鸣以及实验室倒塌的巨大声响。
　　达米安和乔纳森这边刚歇一口气。大概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一阵破空声来到他们身边。
　　“是卢瑟又做什么了吗？”
　　熟悉的三原色从天而降，超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他的目光看到培育舱里面的人时，脸色严肃，“是克隆人？”
　　“莱克斯卢瑟这次越界了。”
　　乔纳森欲言又止，眼看着超人马上就要找人算账，“等等！”
　　超人莫名回头。
　　达米安轻啧一声，“这是你儿子。”
　　超人：“……？？”
　　啊？罗宾在说什么？
　　他除了乔纳森还有儿子？如果他没记错，只有B才有这么多孩子。他这是中魔法了吗，需不需要去叫B？
　　超级大脑试图理解，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不好看了起来，“乔的克隆人？”
　　乔纳森：“……”
　　他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太多了，“不，你搞错了爸爸。”
　　“这是你和卢瑟的儿子。”
　　超人第二次觉得英文如此难以理解。
　　他发现自己似乎听不懂乔纳森在说什么了。
　　他平静地用氪星语言说道，“Well，你妈妈是露易丝，跟卢瑟没关系，我记得告诉过你。”
　　乔纳森：“是的我知道——我说他妈妈是卢瑟（氪星语)”
　　超人：“……”
　　达米安嗤笑一声，“噢尽管你们都是男性，但他为你生了个孩子（氪星语）”
　　“伟大的英雄母亲卢瑟。”
　　听懂了的乔纳森：“……”这什么见鬼的形容词！
　　超人彻底破防，他像是一支被迫暴晒的巧克力，五官都在颜艺。
　　拉奥罗宾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
　　“听说，罗宾和超级小子费尽心思、被炸弹炸伤、甚至还报废了一辆蝙蝠车，结果为超人找回来一个孩子？”
　　史蒂芬妮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沙发的柔软。
　　提姆正在看文件，闻言应了一声，“是的，你怎么知道？”
　　他记得任务报告还没上传。
　　史蒂芬妮：“哦，你真该去听听超人和布鲁斯在说什么——超人问布鲁斯该怎么处理家里的第二个孩子。”
　　“哈，我觉得他应该去问达米安，而不是布鲁斯。”
　　提姆停下手里的动作，挑眉，“为什么？”
　　史蒂芬妮向来不吝啬这些消息的分享，“因为卡珊刚来的时候达米安产生了，呃，应激反应。”
　　她小声呻吟，“上帝不敢置信我竟然真的用了这个词。”
　　提姆：“听起来他们闹得并不愉快？”
　　“是的，据卡珊回忆他们打的很凶——你死我活的那种。”
　　史蒂芬妮接着说，“后来布鲁斯也参与进来，卡珊偷偷告诉我，那一次打架中间打了布鲁斯的不止达米安，还有她，当然，她也不想这么做——但你得明白，混战起来很难控制得住，而布鲁斯想要阻止他们。”
　　提姆同意，毕竟前几天混战的时候他还打了达米安几拳——哦他是故意的。
　　史蒂芬妮耸肩：“但是布鲁斯一直觉得只有达米安故意打他。”
　　“看，这就是平常擅长打架的下场，顺便说一句，前几天那几个黑眼圈我怀疑达米安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打脸。”
　　说着她痛骂一声，
　　“没品的达米安！”
　　提姆：“……”
　　他诚恳地说，“你好像在玩刻板印象。”
　　史蒂芬妮丝毫不觉得羞愧，坦坦荡荡地用‘我就是渣男’的语气承认，
　　“是的，我就是。”
　　提姆：“……”
　　这时布鲁斯从楼上下来，“你们在说什么？”
　　他不确定道，“我好像听到了你们在说达米安？”
　　黑发蓝眼的男人想了想，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怎么了甜心，达米安又惹你们生气了？”
　　楼下的史蒂芬妮和提姆瞬间警惕起来。
　　史蒂芬妮坐直，睁大蓝眼睛，看起来很真挚地发问：“嘿布鲁斯，你觉得蝙蝠侠适不适合出现在你的床上？”
　　布鲁斯：“……”
　　本来没事想好好和自己的孩子们聊聊天的布鲁斯受到了迎头暴击，他沉默一瞬，转身往上走。
　　史蒂芬妮和提姆这才放松下来。
　　提姆咳嗽一声，笑起来：“别在意布鲁斯，你知道的，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史蒂芬妮赞同地点头，“是的，请不要生气。”
　　“我知道——这个玩笑已经过时了我猜。”
　　布鲁斯手放在扶手上，往下看，“不如我们来说说谁最喜欢罗宾？”
　　史蒂芬妮拉踩：“……我们换个话题吧，罗宾已经要退休了——毕竟他说他只是个商人。”
　　“听起来真遗憾，”
　　想起这句话提姆笑出声，“天呐他以后夜巡会用他的钱把罪犯砸死吗？”
　　布鲁斯一边往下走一边说，“噢或许？”
　　“很体面的打击方式，我得说。”
　　说着他们三个一起笑起来。
　　笑过去之后，布鲁斯才说，“嘿很多时候达米安的行为令人很不愉快——这是事实，但他并没有恶意。”
　　“我得承认，他的观念里有很多东西与我们不同，不过我以为你们相处的还算愉快？”
　　史蒂芬妮和提姆对视一眼。
　　史蒂芬妮不确定，“噢如果不算他把我当女儿的话？”
　　提姆喝了口热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好像把我们看成他的所有物。”
　　布鲁斯：“……”
　　他该说什么？
　　沉默片刻，他最后转移话题，“我这里有达米安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谁要看？”
　　史蒂芬妮和提姆：“！”
　　他们立刻凑过去。
　　他们在这边疯狂蛐蛐达米安，但达米安本人并不在哥谭，他在孤独堡垒，听肯特家长男心事。
　　自从他们将康纳带出来，超人这个起名废还是给康起了这个名字。
　　回归正题，自从他们将康带出来，超人在自我怀疑一段时间后，还是选择接受自己又多一个儿子的现实。
　　没见过这种儿子新奇增加方式的克拉克肯特安慰自己，他只是多了一个孩子，但他的同事他的兄弟蝙蝠侠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他才只有两个，这并不算什么。
　　超人将康安排在大都会，但是又觉得不可能一直这样，尽管乔纳森和达米安阻止记忆的灌输，但是康还是被卢瑟灌输了一些不好的想法，比如替代超人成为新的守护者。
　　最后超人想了想，他平时要上班很忙，而乔纳森在上学顾不上，最后小记者希望玛莎能够带给康更健康的生活、平和的观念。
　　但康不太想去。
　　他的记忆里被灌输了基本的生活常识，只是有些生疏。
　　相较于超人的安排，他更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达米安：“继续。”
　　乔纳森正在刷推特，“你知道的，康是一个半氪星人，在地球他很安全，呃，或者说不安全的是其他人，爸爸在确认过他的想法以及约法三章后，就放他离开了。”
　　“他承诺会每天给我们打电话或者回家报平安。”
　　达米安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抱胸，“然后？”
　　乔纳森：“但他昨天接触了莱克斯卢瑟。”
　　“我有点担心，卢瑟算不上好人的范畴——我不能在他面前说‘嘿你另一个爸爸是个坏蛋别去接触’，那太过分了。”
　　“但康的个人观念还没树立起来，接触卢瑟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达米安从他的态度上察觉到了些许微妙，他并没有指责，只是单纯地陈述，“你们并没有完全接纳他。”
　　无论是乔纳森还是超人都担心康的选择 ，这从侧面反应了他们对康的不信任。
　　乔纳森还好一点，之前的见闻让他放松，但是他并没有办法全部放松，毕竟这是一个陌生人，他们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而对于超人来说，可能更严重。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莱克斯卢瑟有个孩子。
　　乔纳森沉默一瞬：“这需要时间，我们需要找到一种都可以接受的相处方式。”
　　“我爸爸做好心里建设就准备找时间和卢瑟谈谈孩子的问题——这真的很像恐怖故事。”
　　达米安：“TT.”
　　说着说着，乔纳森终于刷到了他弟弟今天的最新推特——长相英俊穿着潮流的半氪星人被一群女孩子围在中间，带着墨镜，冲镜头笑得灿烂，脸上甚至还有几个唇印。
　　下面评论区里有很多女孩子在留言说谢谢这位帅哥灭了火灾，还陪她们一起开派对。
　　乔纳森：“……哦拉奥。”
　　达米安看了一眼，刚准备嘲笑，就听见乔纳森凝重且忧虑地说，“他才出生几天——这很影响孩子的价值观。”
　　达米安：“……”
　　达米安都不会管自己兄弟姐妹这方面的事。之前史蒂芬妮甩她男朋友时他也没说什么。
　　布鲁斯从未过问过达米安这方面的事。
　　这么想着达米安看到了康纳身上的半露的卡——这种副卡他也有几张，一张给了卡珊德拉，一张还在他房间里。
　　“看来卢瑟只是找他给生活费。”
　　“我会和爸爸谈谈——关于这些。”
　　乔纳森没在意，他还在刷他弟弟的推特。
　　达米安坐着坐着，忽然起身，“送我回韦恩庄园。”
　　乔纳森疑惑，“不再坐会儿吗？”
　　“还是有事？”
　　达米安：“史蒂芬妮和德雷克还有训练。”
　　翻倍。
　　便宜父亲也跑不掉。
　　乔纳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耸了耸肩膀，“好的。”


第99章 赌约成立
　　达米安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布鲁斯三个还在看照片。
　　等他们发觉不对时，达米安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
　　黑发绿眼的罗宾冷笑一声，他不会觉得羞耻，但会平等地关照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终结果是史蒂芬妮和提姆训练翻倍，而布鲁斯和达米安进了训练室。
　　训练结束，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
　　史蒂芬妮和提姆是被达米安拎上的餐桌，他们两个拿餐具的手都在抖。
　　最后是布鲁斯看不过去，给他们换了更便捷的餐勺。
　　史蒂芬妮和提姆齐齐道谢。
　　布鲁斯还好，除了身上多了几片淤青。
　　他一边想着待会儿得上药，一边随手拿起自己的浓汤。色泽醇厚，温度适宜，阿福的手艺向来很好。
　　而贴心的管家知道自家老爷的每一个小小习惯，显然汤的温度也在其中。
　　布鲁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今天的阿福似乎有事没在他们身边，只有餐桌上摆放完毕的餐食。
　　“阿福怎么不在？”
　　达米安：“他在凯撒那里。”
　　布鲁斯：“凯撒不舒服吗？”
　　话刚出口，他又自我否认道，“噢应该不是。”
　　毕竟达米安还好好的坐在这里，没有着急。
　　达米安看了一眼厨房，又很快收回目光，表情仍旧若无其事般没有异样，“凯撒最近有点黏人。”
　　喝了口汤的提姆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见过那只耳廓狐，实话实说凯撒并不是亲近人的性格。应该说整个庄园，凯撒只对阿福和达米安有好脸色，但是平常那只狐也从不会黏人。
　　布鲁斯：“那位女士没生病就好，她刚来那段时间并不是很适应这里。”
　　阿福确实在喂凯撒，凯撒身为一只达米安驯养的动物很少会出现黏人的情况，这让阿福有些担心它是不是生病了，简单检查过后发觉这位女士很健康。
　　靠谱的管家这才回到厨房，他本来只是想将厨房简单收拾一下，却猝不及防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不知道是谁扔进去的制作简单浓汤的食材处理垃圾。
　　原则上来讲，他们家只有阿福会做饭，但是阿福可以发誓自己今晚没有准备这个。
　　说来也巧，凯撒黏人的时间正好是一道浓汤制作的时间，只不过他为了检查凯撒又耽误了一会儿。
　　阿福：“……”
　　他想了想，立刻出了厨房，但为时已晚，原本热热闹闹的餐厅，已经安静到了诡异的程度。
　　只有黑发绿眼的大少爷还在平静地用餐，他们家老爷半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捏着餐勺，看起来大脑是懵的，得反应一会。
　　而提姆和史蒂芬妮一个仰头一个栽倒在桌子上。
　　达米安平静地将史蒂芬妮往上提了提，免得她滑下去。
　　阿福：“……”
　　管家叹了口气，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达米安少爷看来您又进了厨房，以及我得说，这可不是绅士对待家人的方式。”
　　“他们还好吗？”
　　“普通的昏迷药剂。”
　　达米安平静地说，“抗药性训练——他们太松懈了。”
　　阿福：“Well，我猜一般情况下，家人不会做这些？”
　　布鲁斯扶着额头，说话间努力拼凑理智与逻辑，“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达米安，你的体质和普通人不一样，以及，他们或许不需要抗药训练？”
　　达米安不置可否，“他们需要教训——这两天德雷克的睡眠时间不足5个小时，史蒂芬妮为了一个蠢货整整三天没有休息。”
　　史蒂芬妮企图用任务麻痹自己，更过分的是，明明是那个蠢货的错这几天不停挨骂的却是达米安。
　　——史蒂芬妮已经把没品的达米安快说成口癖了!
　　阿福不太认同他的做法，“好吧，您或许应该和提姆少爷、史蒂芬妮小姐好好谈谈，而不是这么做。”
　　“您知道的，他们都是好孩子。”
　　达米安冷笑一声，“我很忙，而本该关心这些的父亲一无所知。”
　　“或许父亲该在梦里和他们谈谈？”
　　布鲁斯：“……”
　　阿福不确定：“……这就是我在桌子上看到布鲁斯老爷的原因？”
　　达米安：“TT.”
　　布鲁斯沉思道，“如果你很忙，或许可以先停下一部分工作，我以为提姆能帮你这个，或者，我是说卡珊？”
　　“她之前还会帮你分担韦恩集团的文件。”
　　“是的，以前。”
　　达米安咬重‘以前’——自从经历过签字事件之后卡珊德拉再也没有跨进一步韦恩集团的大门。
　　他平静地通知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的老父亲，“你明天去非洲。”
　　布鲁斯：“……？！”
　　他凝视自己的便宜儿子，“这应该是你的行程。”
　　“卢修斯生病了，但是瓦坎达那边需要有人坐镇。”
　　达米安平铺直叙：“这个人是你，不是我。”
　　瓦坎达的合作对卢修斯来说很重要，这关系到新一代的蝙蝠装备，助理和外交部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东西，便宜父亲去了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坐在那里就行。
　　布鲁斯不想去，他思索，“Well，听着我明白这次合作很重要，但是我明天还有事。”
　　“你可以让提姆帮忙——我知道你已经在这么做了。”
　　达米安不听，冷笑一声，“你会去的。”
　　布鲁斯不详地预感开始蔓延，他发誓自己这次不会再着道了。
　　让达米安的话见鬼去吧。
　　阿福想了想，道：“您的做法或许需要更多考虑？”
　　达米安：“TT，或许吧，阿福，你该知道我总是这样。”
　　“我不会道歉。”
　　说着他在管家和便宜父亲不赞同的目光中拎起史蒂芬妮和提姆，将他们扔进房间，下楼时估计时间差不多给卡珊发了条信息。
　　让她下手别那么轻。
　　卡珊德拉还在外面揍人渣，听见通讯器的声音发狠一脚将人踹昏头，这才默默停下。
　　打开看了一眼，又默默给了一记重脚，起身回蝙蝠洞。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时间排布十分满满当当的人来说。
　　第二天布鲁斯如愿没有去非洲，不是因为达米安去了，也不是因为不需要人，而是因为卢修斯病好了。
　　达米安：“……TT”
　　他转身将自己的文件扔给了布鲁斯。
　　时间对于他们这些将行程拉满的人来说总是很快。
　　又是一天早晨的韦恩庄园。
　　达米安在房间内整理自己的着装——他要去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调查几个人。
　　所以他需要比较正经一点的穿搭。一般这种情况下阿福的意见比较适合。
　　但鉴于今天被调查的人是个私底下混黑并且和东西几个走私犯有牵扯，或许这身衣服不能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就会被换成便于行动的义警制服。
　　达米安一边在心里复盘嫌疑人的性格和常出没地点，一边理了理袖口，又想起这人是个贪财的诈骗惯犯，顺手又拿了一条看起来就十分昂贵实际上确实昂贵的手表。
　　在正式带上之前，他有记得将里面的定位器撬出来，将自己的定位器装进去。
　　这时庄园靠谱的管家敲了敲门，进来，“达米安少爷，您今天是否有空？”
　　正在整理着装的人一手打上领带，墨绿色的眼瞳漫不经心地转动，瞥了房间门口一眼，这是让管家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怎么？”
　　阿福解释道：“是这样的，提摩西少爷学校今天有特殊展会——在杰克先生无法参与的情况下，史蒂芬妮小姐和卡珊德拉小姐都觉得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提摩西少爷为这次展会准备了很多。”
　　自从几年前德雷克夫妇在欧洲发展之后，回到哥谭的次数越来越少。整个德雷克庄园只剩下提姆德雷克。
　　提姆开始参与训练之前，布鲁斯想了想，还是沉重地抽时间简单和德雷克夫妇通过电话，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或许是曾经和杰克德雷克接触过，最终布鲁斯还是将德雷克暂时挪到了自己的韦恩庄园，当上了临时看护人。
　　达米安停下手中的动作，简单思考一瞬，“布鲁斯？”
　　阿福：“噢史蒂芬妮已经通知过布鲁斯老爷，卡珊小姐让我来通知您。”
　　达米安算了算自己的时间——很好，全部被占满。
　　“我知道了阿福。”
　　他没说去或者不去。
　　如果任务提前结束他能赶得上。
　　阿福沉吟片刻，挑眉：“我猜一个合格的兄弟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弟弟？”
　　达米安：“或许，阿福，我很忙。”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说完，身高腿长的青年脚步不停地迈出了房间，开着自己的车去往任务地点。
　　……
　　达米安还没抵达任务地点，中途车里传来史蒂芬妮的声音，“嘿达米安，你知道今天可怜的小熊猫男孩有个义卖会展吗？”
　　达米安：“TT.”
　　史蒂芬妮不知道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的意思，但是鉴于今天卡珊德拉已经让阿福通知了他，史蒂芬妮默认这是知道的意思。
　　她接着说，“我才知道小熊猫男孩学校每个人的邀请名额有限。”
　　达米安：“……你想说什么？”
　　“我已经通知了布鲁斯这件事，现在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提姆有邀请函。”
　　卡珊德拉赞同点头，“是的。”
　　史蒂芬妮：“已知被邀请人数有限，而你和布鲁斯都有任务。”
　　“你猜——我们之中谁不会被邀请？”
　　达米安诡异地沉默。
　　他有种倒车回庄园的冲动。
　　但是他冷静地说：“你们也有任务——他不会这么愚蠢。”
　　史蒂芬妮语气轻快：“谁知道呢。”
　　达米安察觉到不对劲，打开系统地图和定位器，发觉有两个绿点在迅速接近韦恩庄园。
　　更过分的是代表布鲁斯的的点点还在韦恩庄园，甚至都没动过！
　　史蒂芬妮：“要赌吗？别告诉我你怕输？”
　　卡珊德拉想了想，“布鲁斯也在这个赌约里。”
　　达米安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一边重新计算时间，一边冷静地上当，“TT，我知道你们在去往韦恩庄园。”
　　他动摇了。
　　史蒂芬妮大骂一声：“没品的达米安你又在我身上装定位器！”
　　达米安：“TT.”
　　卡珊德拉：“我们所有人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他会让阿福转交。”
　　达米安：“TT，我会赢。”赌了。
　　史蒂芬妮：“Well，我赌三个星期的代班——任何事。”
　　卡珊德拉：“三个星期的代打——任何人。”
　　布鲁斯默默上线：“一个月的代班。”
　　达米安：“两个月的卡——随便刷。”
　　史蒂芬妮：“赌约成立！！”
　　……
　　韦恩庄园十分敬业的老管家目送他们家大少爷无情离开，没过多久就看到他们家提姆少爷睡眼蒙松的下楼。
　　——看来他们家大少爷前几天的药剂震慑还是有点效果的。
　　黑发蓝眼的小男孩游魂一般飘下楼，摸进厨房，期间闭着眼熟练躲开阿福这个障碍物，喝了一大口阿福才做好的儿童版本咖啡。
　　犹如游戏刷新，黑发小孩神采奕奕地睁开双眼，“早啊，阿福。”
　　虽然有点怪异，但是提姆少爷可能是他们庄园最像普通孩子的孩子。
　　这个年纪的达米安还随时抽刀和布鲁斯打起来，甚至还在厨房下药剂；而卡珊德拉小姐虽然不太暴力但身上仍旧有着杀气。
　　史蒂芬妮小姐变化太快，庄园里只有提姆少爷目前最接近。
　　这个想法让阿尔弗雷德无端慈祥，“早安，提姆少爷。”
　　说着管家将早餐端出来，贴心地替小少爷拉开椅子。
　　“谢谢。”
　　提姆笑着道谢，没立刻提起事情——他知道阿福来自英国的习惯。
　　等到吃完他放下刀具，犹豫一瞬，“今天，呃，你有空吗？”
　　他记得达米安今天好像有事，而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昨天甚至都没回来。
　　布鲁斯好像今天也安排了行程。
　　“老爷在楼上，我想他会有空。”
　　阿福温和地帮着自家老爷作弊，“您不必担心。”
　　提姆想了想，干脆将自己手里的邀请函都放在桌子上。
　　他提起书包，“那就拜托你了阿福。”
　　阿福：“我会的，您路上小心。”
　　“知道了。”
　　目送提姆走远，阿福上前收拾餐桌，这才发现桌子上的邀请函一共有5张。


第100章 转个头吧阿芬
　　听着客厅动静的布鲁斯步伐轻松地下楼，而过来的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也纷纷从蝙蝠洞上来。
　　阿福淡定的被围在中间，自己手里的几张邀请函展示给他们看。
　　史蒂芬妮并没有因为被雨露均沾而高兴。
　　她喃喃自语，“为什么达米安那么没品还有？”这不公平。
　　布鲁斯也在沉默，“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没输。”
　　但也没人赢就是了。
　　“不。”
　　卡珊德拉纠正：“只有阿福被提姆认真邀请了。”
　　史蒂芬妮脸色凝重起来，“所以赢家是阿福吗？”
　　阿福：“或许是因为只有我这个看起来无事的老人出现在了提姆少爷面前？”
　　“你们应该明白的，提姆少爷很懂事。”
　　史蒂芬妮凝重道：“跟这没关系，阿福，我们下了赌注。”
　　布鲁斯补充：“达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卡珊和史蒂芬妮身上放了定位器——她们准备作弊但被发现了。”
　　阿福很快理解：“您是说，两位小姐本来打算出现在提姆少爷面前吗？”
　　卡珊德拉认真反驳，“这不是作弊。”
　　“当然，这不是作弊，毕竟规则上没说！”
　　史蒂芬妮反驳。
　　布鲁斯选择包容自己的孩子，从容道：“噢，或许吧。”
　　卡珊德拉：“明明布鲁斯才是真正作弊的那个。”
　　布鲁斯：“……”
　　卡珊怎么知道的，他明明记得卡珊不喜欢往家里扔监听器？？？
　　听到这话的史蒂芬妮无所谓地摆摆手，“作弊又怎么样，但他没赢。”
　　没赢的作弊者心情复杂，有种手段齐出还是拿了不及格试卷的既视感。
　　史蒂芬妮：“所以现在怎么算？平局？这太没劲了！”
　　她和卡珊德可是连饭都没吃上一口，一直在疯狂赶任务进度。
　　布鲁斯沉思，理智告诉他，或许应该就此停手，但是史蒂芬妮的话又让他有点心动。
　　家里的一家之主陷入思考。
　　史蒂芬妮很快提出了新的法子，“不如我们比比谁先到学校？”
　　阿福挑眉：“您这是在排挤达米安少爷吗？”
　　史蒂芬妮：“排挤？噢真是个可爱的词汇——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卡珊德拉犹豫一瞬，还是凭借直觉说道，“达米安在听。”
　　布鲁斯&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爆言：“**的达米安！！！”
　　卡珊德拉拿起通讯器，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来自达米安的信息，“Language!”
　　达米安上一条发给她的信息还是关于布鲁斯作弊。
　　或许史蒂芬妮通讯器上应该也有，但是史蒂芬妮没看。
　　空气寂静一瞬。
　　阿福：“Well，看来达米安少爷知道发生的一切。”
　　卡珊德拉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比提姆最期待谁。”
　　史蒂芬妮回头，发出来自灵魂的一问：“你觉得我们能比得过装*的达米安？”
　　布鲁斯下意识道：“Language.”
　　最后是卡珊德拉提出了建议，然后史蒂芬妮和布鲁斯思考片刻之后，一脸凝重地点头同意。
　　而在任务中的达米安简单思考过后也同意了——无所谓，既然都觉得可以，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
　　哥谭学校校内算得上热闹。
　　难得一次学校开放日，校内时不时走来带着学生到处参观的学生与家长。
　　窗外装饰漂亮的草坪上还有着早就放置好的气球与彩带，欢迎家长们的到来。
　　皮尔斯和米拉贝尔坐在教室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时间。
　　皮尔斯：“嘿你妈妈还没来吗？”
　　米拉贝尔郁闷：“她会来的，只是我妈妈平时有点忙，可能得等一会儿了。”
　　这时黑发蓝眼的小孩提着书包坐在他们身边，跟他们打招呼，“早上好，米拉贝尔、皮尔斯。”
　　米拉贝尔笑着说：“早上好，提姆。”
　　皮尔斯同样打招呼：“早上好——你怎么才来，对了，你的监护人也没到吗？”
　　提姆疑惑：“也？”
　　“我记得你不是说你爸爸特地请假来参加？”
　　皮尔斯：“是的，他来了，但是他的车不幸被人家撞了，或许他现在在吵架——嘿我说过他脾气很不好，不幸的是我妈妈出差没空搭理我。”
　　米拉贝尔解释：“是我妈妈没来，说好了她今天请假来陪我，但是突然有病人就耽误了一会儿。”
　　皮尔斯犹豫一瞬：“你妈妈那么忙，会不会抽不出时间？”
　　米拉的妈妈是学校附近一家医院的医生，经常有突发性的病人需要她看顾。
　　米拉反驳：“不会，今天妈妈的病人是丹特叔叔，他总是骨头疼，只需要复诊开药。”
　　“好吧。”
　　皮尔斯被反驳了也没有不高兴，他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听他们说话的男生，“提姆你呢？”
　　米拉：“对啊，你”
　　红发小姑娘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米拉——”
　　门口站着一位十分干练的红发女人，看见教室里的小姑娘，原本严肃的面容松懈下来，“噢甜心你在这里，你们老师说一会活动就在隔壁开始了，来吧宝贝，我们得去看看。”
　　她上前亲吻一下小姑娘的脸颊，这才抬头笑着说，“你们好，小朋友们。”
　　提姆和皮尔斯记得她——他们学校有时候医务室的老师请假，安娜女士会来帮忙。
　　“您好，安娜女士。”
　　安娜又笑着和他们挥了挥手，很快带着可爱的小女孩离开。
　　教室里这一角转眼间只剩下皮尔斯和提姆。
　　收回目光，皮尔斯感慨：“我得说，米拉的妈妈看起来很严肃实际上比我老妈温柔多了。”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第一天上学，老妈早上一脚把我踢下床告诉我上学不能迟到。”
　　提姆沉吟，“或许一般来说，家里的妈妈都不会这么做。”
　　只有皮尔斯的妈妈脾气暴躁，听说他妈妈有俄罗斯的血统，脾气比一般的人确实硬气一些。
　　皮尔斯想了想，释然，“或许你说得对，毕竟我爸小时候不上学会被祖母拎着扫把打。”
　　提姆：“……”
　　他开始思考这样的家庭到底需不需要报警，又想到皮尔斯他爸和他妈一样都是俄罗斯混血，顷刻释然。
　　皮尔斯：“对了，你家里会有谁来？”
　　提姆沉默一瞬，不确定道：“我的，呃，祖父？”
　　阿尔弗雷德看待他们就像看待自己的小辈。
　　皮尔斯：“酷——我都不敢叫我的祖父，他比我爸还暴躁。”
　　他们说话间，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笑着跟着老师过来，看起来极其斯文，像一位搞研究的高知分子。
　　直到他看见皮尔斯，温柔地说了一句俄语。
　　“小兔崽子。”
　　略懂俄语的提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又这么叫我，得亏老师听不懂，不然他会被举报的。”
　　皮尔斯却像是听习惯了，转头说了一句，“嘿兄弟我走了。”
　　中年男人领着皮尔斯向提姆再次温和地笑了笑，在老师的引领下离开教室。
　　提姆：“……”
　　他开始相信皮尔斯的爸爸是英俄混血了。
　　提姆在学校的朋友不算多，经常联系的更少，毕竟大部分他的时间都分配给了自己的粉丝事业。
　　而开始训练之后时间更加不够用。
　　皮尔斯和米拉是学校里少有的不因为他古怪评价而远离的朋友。
　　他们两个离开之后，提姆也没有想要加入其他交际圈交谈的欲望，他从书包里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又拿出自己的设计图，继续完善。
　　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渐渐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小声交谈。微微透亮的阳光洒在课桌上，将独自在角落里的黑发男生半个笼罩。
　　一半身披阳光，一半藏匿阴影。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在十分专心地设计自己的作品。
　　有人正巧路过，站在窗外看了片刻，看到负责班级的老师进去，他思考片刻，还是抬脚离开。
　　教室里。
　　负责整个班级的老师西奥先生进入班级，“好了先生们、女士们，我们马上开始了，大家都到隔壁来吧。”
　　不是所有家庭的父母都有空，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西奥先生来就是负责将剩下没有家长接应的孩子和其他老师组成一组。
　　儒雅的男人一一安排，直到轮到角落里的提姆时，西奥先生惊讶，“提姆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的家人在外面等你。”
　　西奥发誓自己真的接待了不止一位韦恩家的——所以为什么这位德雷克小先生还在角落里？
　　西奥：“上帝你的家庭忘记通知你了吗？”
　　提姆一瞬间抬头，想起什么似的心情雀跃一瞬。
　　他收拾书包，“我想是的，西奥先生。”
　　西奥先生不由得笑起来，“是的是的，有时候我们需要一点点小惊喜，玩得愉快小先生。”
　　提姆：“谢谢，我会的。”
　　说完他带着书包踏出教室门。
　　……
　　另一边，坐在草坪一角的几个人还在偷听，穿着打扮偷感十足。
　　带着墨镜的金发少女转头：“他什么都没问，这怎么办？”
　　带着鸭舌帽的卡珊德拉脸色凝重，“不知道。”
　　为了避开媒体和不必要的社交，布鲁斯这次出门带着巨大的墨镜，将他的脸遮盖大半。
　　布鲁斯补充：“达米安还没到。”
　　他们还有机会。
　　史蒂芬妮思索着目光扫视，“嘿我看到了那边有自动贩卖机——我还没吃早饭。”
　　说完，金发少女站起来，利索离开。
　　没过片刻，卡珊德拉若有所思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我去厕所。”
　　布鲁斯没察觉到什么般点头，“我在这里等你们。”
　　卡珊德拉点头，转身离开。
　　目送亚裔少女离开的背影，布鲁斯悠悠掏出自己的手机，不出意外看到自己的便宜女儿们在向着提姆的教室进发。
　　他微微挑眉，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随手拨通提姆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第一瞬间，“嘿布鲁斯？”
　　布鲁斯：“提姆，你有看到史蒂芬妮和卡珊吗？她们在找你。”
　　在草坪另一头的提姆下意识抬头扫视一眼，猛然和正朝着这边走的史蒂芬妮对上视线。
　　提姆：“……史蒂芬妮？”
　　没收获惊喜的史蒂芬妮疑惑，“你为什么不惊讶，我记得我并没有告诉你——等等谁给你打的电话？”
　　他们说话间，有人猛地一拍提姆的肩膀。
　　提姆头都没回，更没有惊讶或者惊喜，“卡珊你也来了。”
　　卡珊德拉：“……”
　　她最后问出同样的句子，“谁在给你打电话？”
　　提姆刚想把界面展示出来，结果发现没有丝毫痕迹。
　　提姆：“……”
　　史蒂芬妮眯了眯眼，“这么没品的事——达米安？”
　　卡珊德拉若有所思，“是达米安？”
　　提姆冷静地否认，“是布鲁斯。”
　　史蒂芬妮：“哈，我就知道，没品！”
　　“我现在告诉你——布鲁斯也在，他就在那儿！”
　　说着她指了一个方向，几个人挡住了布鲁斯的身影。
　　但提姆不觉得史蒂芬妮在说谎。
　　——所以布鲁斯、史蒂芬妮、卡珊德拉确实都来了。
　　提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以为你们今天，呃，你们明白的，很忙？”
　　史蒂芬妮：“有时候你得明白一件事，小熊猫男孩。”
　　说着她严肃起来，“这个家里没有人真正能忙到没时间。”
　　“——除非他很弱。”
　　卡珊德拉认真点头，“对。”
　　提姆沉默一瞬，从善如流地说：“我猜，达米安没来。”
　　“嘿你真懂我，现在我允许你加入‘反达米安’联盟了。”
　　史蒂芬妮耸了耸肩，“以及，是的。”
　　“达米安没在，别伤心提米，但是我们都在，是的，这个家庭很完整——”
　　提姆：“……”
　　上帝我觉得你需要扭头，史蒂芬妮。


第101章 或许你想说都是我的错
　　提姆想起史蒂芬妮那快加到明年的加训，近乎感慨道，“你会继续加训。”
　　史蒂芬妮不屑，“谁在乎。”
　　“——我在乎。”
　　有人从善如流地加入。
　　提姆下意识侧脸，“达米安？”
　　就在他们不远处，一身穿着黑色衬衣、腰身依靠在草坪边缘栅的人应了一声。
　　身高腿长的韦恩长子拿开报纸，露出一张锋利英俊的帅脸，绿色的眼瞳被墨镜遮挡，满身的戾气尽数收起，只剩下酷哥的帅气。
　　他轻啧一声，“警惕心太差、反追踪意识不够——回去通通加训。”
　　史蒂芬妮一时不知道该先问他为什么在这，还是应该问他在这里多久了。
　　史蒂芬妮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定位器：“***！你现在应该在韦恩大厦！”
　　达米安平静地说：“注意语言——加训。”
　　卡珊德拉没有看自己的追踪器，显然她意识到什么，“你一直都在？”
　　并不是。
　　达米安结束火速将重要的情报拿到手之后就来了学校，刚刚赶来，看到提姆在教室没去打扰——他确实不知道这次会展的流程，甚至进门都没用邀请函，因为他没回韦恩庄园，直接简单换了衣服翻墙过来。
　　“衣服不是你平常的风格。”
　　提姆思考。
　　“是的，实际上达米安的性格不会让他把一切扔下——从他出门到现在只有几个小时，任务不可能做完，很大可能只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
　　他们对面的男人拿下报纸，露出哥谭宝贝的帅脸。布鲁斯顶着达米安极有压迫力的视线继续。
　　“腕上的手表还没摘，脚底沾了点泥土和草叶，鉴于达米安手上的手表可以看出他要去的地方不会出现这种东西，在学校附近才有这种东西。”
　　简单思考过后，布鲁斯凝视自己的便宜儿子，发出灵魂一问，“你翻墙进来的？”
　　本来不屑的达米安脸色臭起来——或许没多大变化，“TT.”
　　为什么要翻他老底。
　　史蒂芬妮：“哈哈哈哈翻墙哈哈哈哈——”
　　“或许我们得庆幸你还好好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因为来历不明被送到警局？”
　　提姆按照布鲁斯说的观察，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Well，呃，我很感动？”
　　“嘿，我记得我给你们每个人都留了邀请函。”
　　提姆真的很努力的端平每一碗水。
　　史蒂芬妮本来好不容易止住的笑更放肆了。
　　拿下墨镜的达米安冷笑一声，他不觉得属于自己的那份还会好端端地被放在韦恩庄园。
　　所以干脆没回去拿。
　　“事实上，呃，”
　　果不其然，卡珊德拉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掏了掏，掏出来一张崭新且没被撕掉回执的邀请函，“他的在这里。”
　　提姆：“……”
　　好歹毒的手段。
　　面对提姆和达米安的视线，史蒂芬妮解释：“嘿这是正常的竞争手段。”
　　“我们没做限制你们还记得吗？”
　　布鲁斯凝重思考：“……”
　　发现还真是这样。
　　卡珊德拉指责，“布鲁斯甚至串通阿福——他还打了电话。”
　　史蒂芬妮点头，“我们都一样，这很公平不是吗？”
　　闻言，布鲁斯目光转移到他的两个便宜女儿身上，语气平静地质问：“嘿或许有人记得她们将自己的养父扔在原地？”
　　达米安趁此机会，和提姆对视，他眨了眨眼。
　　提姆愣了一下，“……？”
　　他不确定地眨了回去。
　　眼看着布鲁斯又在耳听四路眼观八方，达米安收回和提姆对视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冷笑：“你们都在作弊——史蒂芬妮提前赶回韦恩庄园，卡珊德拉私藏我的邀请函，而阿福则串通父亲。”
　　“——从一开始你们就输了。”
　　史蒂芬妮：“但是你在我们身上放定位器，你甚至还在客厅里放监听器！”
　　卡珊德拉补充：“布鲁斯还在提姆身上放定位器。”
　　布鲁斯凝视自己的儿女：“你们也在我身上放了不是吗？”
　　这样看起来他们几个简直是半斤对八两。
　　片刻，史蒂芬妮旧事重提，“这样看我们谁赢了——阿福？”
　　此时此刻，终于拿到剧本的提姆凝视按理说应该是自己的家人的一堆人，提出属于他自己该问的问题——
　　“什么赢？”
　　“什么输？”
　　他不可置信：“你们拿我打赌？？？”
　　布鲁斯&史蒂芬妮&卡珊德拉：“……”
　　黑发蓝眼地男生站在原地，不可置信般睁大眼睛，仿佛遭受巨大的背叛。
　　达米安若无其事般引导事态，转眼一口锅扣出去，“史蒂芬妮提出来的。”
　　史蒂芬妮瞪大眼睛，“达米安！”
　　向来很懂事的黑发小孩地转移视线，蓝宝石般的瞳孔似乎都暗了下来，微微低头。
　　“我以为，你们是，呃，算了。”
　　史蒂芬妮摸了摸自己突然有点痛的良心，“嘿小熊猫男孩你听我说，呃，这个，那个，我是说布鲁斯同意了！”
　　眼睁睁地看着家里小儿子不能接受的样子，布鲁斯有点小小的惊慌，“呃，我虽然同意了，但是，你要明白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卡珊你来说。”
　　家里最不会说话的卡珊德拉：“……”
　　她怎么说，她绞尽脑汁地想，“……算你赢？”
　　提姆沉默一瞬，声音低低的，“是吗。”
　　达米安不动声色地加砝加码，“算你赢。”
　　史蒂芬妮下意识接话：“对算你赢——我们都同意！”
　　布鲁斯刚点完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眯起眼睛环视一周。
　　达米安轻啧一声。
　　闻声，提姆瞬间抬头，露出被隐藏起来的微笑，“噢，谢谢。”
　　“——庄家通吃。”
　　史蒂芬妮&卡珊德拉&布鲁斯：“……”
　　史蒂芬妮沉默，喃喃自语，怀疑人生，“不敢置信，我好像被仙人跳了。”
　　达米安随手将自己刺客联盟那张不记名黑卡扔给提姆。
　　——这张才适合无限刷。
　　提姆接住，他并没选择自己背锅，机智地将火力转移，“OK，按照约定，布鲁斯会去韦恩集团上班一个月。”
　　被分分钟安排的布鲁斯沉默，“……这是联手做局。”
　　天杀的达米安！
　　卡珊德拉：“……”
　　她凝视达米安，半晌说了一句，“你作弊。”
　　达米安平静看她一眼，“你们没有说规则。”
　　说完他推上墨镜，率先坐下——别人都已经开始组装制作，只有他们还在这里争论。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提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将自己的背包放下拿出图纸以及组装好的部分零件。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紧跟着坐下。
　　史蒂芬妮：“没想到你竟然会站在达米安那边——你背叛了我们的‘反达米安联盟’。”
　　布鲁斯盘腿坐下，他拿起一个零件，只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零件不对，它的尺寸有点不合适，需要打磨。”
　　说完这个，布鲁斯才随口道，“你们什么时候成立的这个？”
　　卡珊德拉从隔壁桌子上拿来小型打磨机，顺手递给布鲁斯。
　　史蒂芬妮看着草图，开始拼装，“噢就在刚才。”
　　达米安修改草图的部分线条，将线路改得更加简洁，他似乎随口一问，“谁是盟主？”
　　史蒂芬妮：“本来是卡珊，但是如果小熊猫男孩下次陪我和卡珊逛街——并且结账，就会换成他。”
　　布鲁斯闻言，挑眉，“你们缺钱？”
　　他可以赞助。
　　卡珊德拉：“不。”
　　史蒂芬妮解释：“只是喜欢杀人诛心。”
　　达米安冷笑：“真是伟大的理想。”
　　提姆不确定道：“我的荣幸？”
　　“以及，我会陪你们去的，只要我有时间。”
　　史蒂芬妮：“噢那太好了——现在你是盟主了。”
　　提姆：“真好，我想问盟主可以做什么？”
　　卡珊思考：“付钱？”
　　史蒂芬妮：“逛街？”
　　达米安无情嗤笑，辛辣总结：“工具人。”
　　提姆思考：“这和不当盟主有什么区别？”
　　史蒂芬妮：“当然——没有。”
　　她平静地说，“嘿我告诉过你了，我们刚才成立。”
　　提姆：“……”
　　布鲁斯笑起来，半开玩笑，“是的，你们需要时间去沉淀。”
　　提姆冷静回头，“就像正义联盟？”
　　布鲁斯不确定，“或许？”
　　“我可以投资你们——I am rich。”
　　达米安：“TT.”
　　他们开玩笑间将提姆的设计整合起来。
　　看着逐渐完成的小机器人，史蒂芬妮吹了声口哨，“酷——我们会是最酷的那个！”
　　布鲁斯满意地抬头，不经意看了看周围一圈——家庭绘画、家庭手工、家庭小饼干等等等等。
　　再看看他们家这个酷炫的、好像分分钟能上科技展览的小机器人。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布鲁斯：“……”等等这只是个中小学生的义卖展会。
　　他凝重地说，“提姆，你的课题你们老师同意了吗？”
　　提姆不理解：“为什么要西奥先生同意？”
　　达米安早就发觉自家这边画风不对劲，但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姓‘韦恩’。”
　　布鲁斯深深看了一眼据说有几个博士学位、还是个学生的长子，耸了耸肩，“好吧，你说服了我。”
　　做好之后将东西放在中央空地的桌子上，随后会有专门的老师来包装，送样拍卖场。
　　而本次义卖拍卖场在学校的大礼堂，布鲁斯带着史蒂芬妮她们先去了大礼堂，提姆去找老师上交达米安那份本该给学校的回执信，只有达米安带着小机器人去中间登记。
　　老师拿出专门的盒子将小机器人放起来，拿出专门的纸片，“好的先生，现在来说孩子的名字。”
　　达米安：“线上拍卖会实时显示真实姓名？”
　　老师微笑着，“是的，当然，如果您觉得不够保密的话可以选择只透露姓氏？”
　　理论上来讲进行义卖的活动不应该将学生名字全部暴露，但是鉴于有些学生的家长需要推广孩子的天才知名度，他们学校同样需要借此提升自己，他们就提供了暴露姓名这一条。
　　达米安：“就写韦恩。”
　　老师下意识问：“哪个韦恩？”
　　达米安不耐烦：“哥谭的韦恩。”
　　说完他转身就走，提姆过来看着老师恍惚地往上写东西，“你和她说了什么？”
　　达米安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两个人往大礼堂去。
　　路上提姆以为达米安会一直沉默，没想到黑发绿眼地韦恩长子微微侧脸低头，“你在客厅放了监听器？”
　　提姆沉默。
　　达米安怎么知道的？？？
　　他这种反应无疑是不打自招。
　　达米安：“TT.”
　　他就说德雷克和他的默契太高了，好像本来就知道赌约的事一样。
　　提姆耸了耸肩，“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做。”
　　经过史蒂芬妮多次倒打一耙的辩解，达米安熟悉这个。
　　他挑眉，“或许你想说都是我的错？”
　　提姆冷静地说：“我很想——但你会给我加训，不是吗？”
　　“不。”
　　出乎意料的话让提姆一愣，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身旁的人。
　　锋利的眉目因收敛气息而显得冷漠，却愈发突显五官的优越俊美，幽绿色的眼瞳看过来间带着不经意流露出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声线带着些许低沉，不蕴含任何情绪，反倒像是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
　　——但谁都无法否认他确确实实是个支配者。
　　目睹一切的提姆神游一瞬，就听见身旁人理所应当地说道：
　　“你搞错了一点——你不说也会加训。”
　　达米安承认自己是个小心眼。
　　提姆：“……”
　　可恶，有时候滤镜碎起来真的很容易。
　　以及，万恶的种族主义者！！


第102章 他有女朋友吗
　　黑发小孩的表情让达米安挑眉，他随手将手腕上的手表脱下来，递给提姆。
　　黑发小孩抬眼，蓝宝石般的眼瞳看起来有点疑惑。
　　“但你的追踪课学得还算不错——起码比史蒂芬妮好太多。”
　　听起来似乎是夸赞？
　　但是这跟手表有什么关系？
　　提姆摸了摸还带着温热的手表。
　　达米安心平气和地继续，“——被你动了手脚的定位器在里面。”
　　达米安今天放在手表里的定位器是他之前特意改装的，按理说只有他手上的追踪器才能捕获信号，但这个追踪器似乎被人动过。
　　达米安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只是他从提姆窗户经过的时候，提姆有一瞬间的动作应该是想转头的，但是很快换成了拿笔。
　　后面他和史蒂芬妮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这边。
　　达米安身上没带什么东西，衣服全都是新的。达米安检查过自己身上，他不觉得自己会携带定位器而自己不知道。
　　唯一一个可能的物件只有这块手表。
　　他将手表拆开，仔细检查过，猛然发觉这枚定位器看起来和他自己改装的很像，但并不是原来属于他的那枚。
　　提姆摸手表的动作一顿，“……”
　　不是，他都做的那么隐蔽了为什么还能被发现？！
　　达米安轻啧一声，想着以后看来还是得小心点。
　　拍卖会结束的很顺利，毕竟学校举办这种事就是为了扩大学校的知名度，提升自己的含金量，选择的拍卖方很有保证，出钱很大方。
　　甚至达米安还在买方座位席上看到了自己和布鲁斯的助理。
　　提姆：“如果我没看错那是马特先生和拉娜小姐？”
　　布鲁斯耸了耸肩，“你没看错，你明白的，韦恩集团有自己的慈善团队。”
　　提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作品被许多人竞相竞价，最后被韦恩集团高价买下，不出意外这件物品今天晚上就会出现在韦恩庄园的书房。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明天它将出现在报纸上，连同他的学校。
　　想到这里，提姆感慨：“很好的扬名手段。”
　　布鲁斯看了一眼：“如果你明天出现在韦恩集团办公室会比这出名得多，相信我，亲爱的。”
　　提姆拒绝：“不了，我还不想和那些封面女郎一个遭遇。”
　　史蒂芬妮做了个抽烟的动作，深沉道：“阔佬的游戏，这个该死的世界。”
　　达米安：“这里是哥谭。”
　　史蒂芬妮耸了耸肩：“好吧，看来你不是哥谭等于世界那一类人——你真土。”
　　达米安：“……TT.”
　　……
　　学校的小插曲很快结束，达米安没立刻回韦恩庄园——他的任务只差个收尾，一切做完之后，晚饭刚刚结束，达米安在外面吃过了，就先去洗漱。
　　走出洗漱间的时间还早，距离夜巡还有一段时间。
　　达米安随手擦了擦头发，转身去了隔壁休息室。
　　他的房间很少会有人进入，只有阿福会每周定时来打扫一下，但是鉴于达米安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阿福也不会常来。史蒂芬妮曾一度以为这间屋子没人使用。
　　房间里没有多少东西，算是达米安自己的小型书房。
　　书架上摆放了很多模型和书籍，一部分是武器模型，一部分是蝙蝠装备的各种缩小版。而书籍则形形色色，似乎看不出主人的喜好。
　　他的生活其实算不上有趣，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各式各样的问题中度过。
　　有时候忙起来甚至连韦恩庄园都回不来——这是义警的常态。
　　就像布鲁斯，正义联盟的事一但牵扯上外星，蝙蝠侠出差得一个星期打底。
　　简单写完报告上传蝙蝠电脑，达米安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画，画上的沙漠狐和豹子占据草地的一角。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盘腿坐在窗户下方，拿起被他随意扔在书架底层的白纸，从抽屉里抽出几支笔和颜料，做了准备工作，就开始在纸上涂抹。
　　他捏笔的姿势算不上专业，但是好似学过，幽绿色的眸子沉沉，仿佛全神贯注，一片寂静的湖水中，倒影着大片大片随着手指跃动的色彩线条。
　　墙上的指针无声走动，房间里寂静无声，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色的宽纸被颜料渐渐涂满。
　　抽屉里传来一声消息通知声。
　　本来在上色的手指一顿。
　　达米安垂下眼，将没完成的纸张放下，起身拿出抽屉里的通讯器——
　　——这个通讯器只用来联络刺客联盟。
　　确实是中东那边发来的新信息：
　　【有人在私自追踪刺客联盟的本部，更重要的是塔利亚的旧部因此死灰复燃蠢蠢欲动——她的人似乎在接触哥谭。】
　　【我觉得你最近最好回一趟中东。】
　　是妮莎发来的信息。
　　一般情况下妮莎不会联系他看来这件事并不是小事。更令人担心的是刺客联盟的事会不会因此牵扯上哥谭。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门。
　　看了一眼时间，达米安将手中的通讯器放回抽屉，清除一切联络的痕迹，将自己画好的纸张放在书架顶层，用过的笔和颜料随手扔进垃圾桶。
　　打开门，门外等待的是阿福，“达米安少爷，老爷在蝙蝠洞等您。”
　　这个时间确实到夜巡的点了，达米安点点头，跟着下了蝙蝠洞。
　　夜巡正常结束，达米安没有立刻回韦恩庄园——他准备立刻就走。
　　回中东的事谁都没说，他将身上一切具有蝙蝠家族标识的东西都放在了自己的安全屋。
　　挑出胳膊里新放入的皮下定位器，没有销毁，反而将定位器放在罗宾制服上。
　　转身带上更具有杀伤性的武器和长刀，达米安乔装离开哥谭。
　　达米安计划先回刺客联盟总部了解情况，没想到刚入中东就遭到了伏击。
　　一个狙击手隐藏在高处，一枪将达米安的车逼停。
　　紧急刹车的刺耳声响贯穿在场所有人的耳膜，达米安打死方向盘在找到掩体之后迅速跳车，躲起来。
　　下一刻他刚刚所在的位置被人发射无数颗子弹——如果达米安还在车上估计已经被几枪爆头！
　　有几个拿着枪的大汉打开车门，“没有人该死的让他跑了！”
　　“他跑不远！”
　　来的人都装着耳麦，很明显是团伙作案，身手利落但彼此之间缺乏团队意识。
　　——是国际雇佣兵。
　　这种人一般是号称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干的疯子。
　　达米安不知道自己的行程信息怎么泄露出去的，但是他会用他们的鲜血与恐惧得到答案。
　　……
　　哥谭学校开放日结束之后，提姆再去上学发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变化。
　　班里本来跟他没有交集的拉拉队成员突然开始跟他搭话，往日里对他不太感冒的女生对他微笑。
　　提姆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原因，只觉得莫名其妙，直到午饭期间米拉身边跟着一位金发的女孩子笑着坐在他身边。
　　米拉：“提姆、皮尔斯，这是梅洛蒂。”
　　提姆记得她，好像是他们隔壁班的一个很厉害的女生。
　　他和皮尔斯一起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
　　金发女生笑着点头，和他们坐在一起。
　　米拉：“嘿我得说小机器人真的很酷——那是你自己设计的吗！这也太棒了！”
　　皮尔斯同样激动：“对，那太酷了兄弟！”
　　提姆不太好意思，“事实上布鲁斯和史蒂芬妮，呃，我是说我的家人他们也帮了我很多。”
　　皮尔斯看了一眼听得认真的金发漂亮女孩，不着痕迹地冲提姆挤了挤眼，“别谦虚老兄，我知道你做了更多不是吗？”
　　梅洛蒂笑着看过来，用手托着腮，碧绿的眼瞳看起来闪闪发亮：“真的吗？你好厉害啊提姆。”
　　提姆不自在地放下餐具，“呃，事实上我确实自己设计了部分电路和程序，但有一些地方出现了错误，达米安纠正了它们。”
　　梅洛蒂：“达米安？是他吗？”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他们学校论坛上的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显然是偷拍，画质并不十分清楚。但是穿衬衣的帅哥袖口半挽，身前解开的两个扣子露出线条结实有料的小半胸膛。
　　他静静站在窗户外，像是在凝视教室内的人，墨镜遮住他大半张脸，却仍旧难以掩饰外表的优越英俊，气质高贵，微微抬起的手像是准备擦开窗户。
　　米拉：“上帝我得说他看起来真酷——”
　　提姆沉默一瞬，“我们学校论坛上为什么有这个？”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论坛，发现居然不止一张，一共有三张，但是论坛底下炸出来一堆人。
　　其中一张还是达米安在冲他眨眼的时候被拍到了。
　　俊美的五官暴露在阳光下，没带墨镜的人表情回温般眨眼，仿佛是个开朗的帅哥。
　　但是下一张图大概是因为动作太大被发现，黑发绿眼的韦恩大少警告性朝镜头投去一眼，眼神冰冷，不经意流露出的危险性与锋利高傲让这张照片张力拉满。
　　提姆沉默一瞬，开始默默存图。
　　没看到自己的朋友在干什么的米拉：“或许因为他帅？”
　　提姆随口应了一声，开始编写程序准备把他们学校论坛上的照片处理干净。
　　米拉捧着自己的脸：“提姆听起来你也很喜欢他？哦上帝，我得说他真的好帅。 ”
　　梅洛蒂摸了摸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信大方一点，“我想说，呃，我知道这有点冒昧——他有女朋友吗？”
　　提姆&皮尔斯：“……”


第103章 达米安的理想型【加更一】
　　皮尔斯匪夷所思：“听着，我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我以为你们是”冲着提姆来的。
　　这句话他没有全说，最后他欲言又止半晌，最终憋出来一句，“我是说，冲着机器人？它超酷不是吗？！”
　　米拉白了他一眼，“是的，但是你们又不会跑，而机器人早就被人买走了。”
　　“所以他有女朋友吗？”
　　提姆陷入沉思——以他这么多天的训练经验来看，大概率是没有的，毕竟达米安整天忙的要死。
　　不过话也不能说全，毕竟史蒂芬妮也很忙，但她有男朋友，噢，前几天刚分。
　　提姆发觉自己好像对达米安这方面不太了解。
　　看来要回去调查一下……吗。
　　他迟疑一瞬，“应该没有，他很忙。”
　　梅洛蒂思考一瞬，“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我是说，他的前任？”
　　“他总该有过女朋友一类的？”
　　提姆：“……噢，我不知道这些。”
　　上帝他觉得做兄弟不需要了解这些？
　　闻言梅洛蒂以为他并不想说，挑了挑眉，没有气馁，递给他一封写好的信，“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谢谢。”
　　提姆顿了一下，接住。
　　见他接了梅洛蒂这才转身走人。
　　提姆看着自己手中的信，不太确定自己如果给了会不会加训。
　　皮尔斯不满：“我以为她是来认识提姆和我的！”
　　米拉摆手：“现在你们确实认识了不是吗？”
　　皮尔斯无言以对，“是的，现在我知道她叫什么了。”
　　梅洛蒂并不是第一个这么跟提姆搭话的，但是她是最直接的，其他人总是在明里暗里问提姆要达米安的联系方式以及推特。
　　直到放学，提姆书包里已经塞了很多信件——给他的不多，大部分属于达米安，甚至还有几个是给布鲁斯和史蒂芬妮的。
　　还好给布鲁斯的不是情书——是一张关于慈善感谢的明信片。
　　那个女孩子似乎认出来了布鲁斯韦恩，她的家庭曾经受过布鲁斯的帮助。
　　这次来接提姆的不是司机，而是正好有空的阿福，见到提姆少爷书包里似乎装满了东西，阿福还有点疑惑，“提姆少爷，最近学校学习很紧张吗？”
　　提姆坐在后排，平静地说，“并没有阿福，我可以保证里面属于我的可能只有薄薄几本书，剩下的都是达米安的东西。”
　　“或许还有史蒂芬妮和卡珊？”
　　阿福：“听起来似乎是达米安少爷又给您布置了作业？”
　　“或许您可以和布鲁斯老爷谈谈——听说最近这一个月韦恩集团都需要老爷去上班。”
　　提姆拿着自己的电脑在查达米安韦恩的绯闻，闻言点头，“如果我需要的话，我会的。”
　　车内安静了片刻，提姆看着自己找到的东西，仿佛随口一问，“阿福，呃，我是说，达米安现在有女朋友吗？”
　　万能的管家停顿一瞬，淡定地说，“好吧，我想我知道在校门口阻挡您脚步的淑女们的问题了。”
　　“我可以回答这个——达米安少爷并没有过女朋友。”
　　提姆敏锐地抓住了他的动词语态，震惊了，“他没有前女友？”
　　管家：“我很想反驳，毕竟达米安少爷应该算得上很有魅力，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要知道布鲁斯老爷在提姆这个年纪就有过不少女朋友了，虽然他的历任恋情就像是露珠一般短暂。
　　提姆提出问题，“那朱碧丝小姐？”
　　管家：“噢是一次任务，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继承家族，后来进了哥谭警局，您应该可以查到。”
　　说到这里，他想起来几位，“以及爱丽丝小姐——她是个专业古董走私犯，现在应该还在国际罪犯板块；蒂塔夫人，是墨西哥那边一位有名的军火商……大概还有其他几位，但她们没有区别。”
　　阿福继续解释，“达米安少爷执行这类任务很少会以韦恩的身份出席，多数以暗中调查和追踪为主。”
　　提姆根据阿福说的资料一一查找，发现还真是这样。
　　看着上面各有特色的美人，他一边扒拉罗宾执行任务的痕迹，一边随口道，“达米安有透露他的理想型吗？”
　　阿福：“实际上并没有，不过我以为您能察觉到？”
　　提姆抬头，“什么？”
　　阿福：“噢您不太了解达米安少爷的过去——这个您或许可以去问达米安少爷和布鲁斯老爷，我无法告诉您。”
　　“我只能说，达米安少爷的母亲是一位很特别的女士，她影响了达米安少爷很多。”
　　“受她的影响，达米安少爷寻找伴侣，是的，不是女朋友，是伴侣，或许会以强大为第一准则。”
　　“噢听起来真残酷，看来我的那些同学没有机会了。”
　　提姆若有所思，“达米安母亲那边的家庭文化？”
　　阿福笑起来：“是的。”
　　提姆没去问达米安的妈妈知不知道布鲁斯的身份，以及为什么会和布鲁斯在一起这种敏感的问题。
　　他调侃地说，“这就是那位女士没和布鲁斯在一起的原因吗？”
　　阿福想了想，回以玩笑，“或许就是这样？”
　　回到韦恩庄园，正巧布鲁斯刚从集团回来，坐在沙发上休息。
　　而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也在。
　　提姆将书包打开，发广告一样挨个发过去。
　　接过名片似的东西，布鲁斯不太确定，“这是什么？”
　　还没等布鲁斯看，就听见史蒂芬妮尖叫，“上帝广告男孩你这么受欢迎——等等这好像是男孩子写的？”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语速极快，“你要我和你讨论政治正确的性向？我得说，尽管我很开明，但是你的步骤或许出错了——我以为你会先说这件事，再说你的呃，男朋友？”
　　“哈男朋友，小熊猫男孩，是什么让你放弃达米安那个魔鬼，转而喜欢上你们学校的这个——‘皮特哈里森’？？”
　　听到史蒂芬妮话的布鲁斯震惊，他抬头看向沙发对面家里最乖巧的男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布鲁斯欲言又止，最终他憋出来一句，“……我知道了。”
　　“呃，如果你有需要我会和杰克谈谈的。”
　　提姆：“……”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走到的这一步。
　　是世界有了跳过和倍速快捷键吗？
　　提姆凝视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激动的史蒂芬妮，“或许你愿意看清楚上面的名字，噢，可能他不知道你叫什么，但这是给你的。”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已经是个成年人的大人，“布鲁斯，我觉得有时候人得有自己的判断，不是吗？”
　　布鲁斯：“……”
　　史蒂芬妮瞬间没劲，“我还以为终于有人能踹翻达米安上位了，嘿提宝，你要不要去粉超级小子，他也很酷，卡珊可以给你介绍。”
　　提姆挑眉：“听起来你很喜欢他？”
　　史蒂芬妮：“不，我只是喜欢超人家族的身材——你懂的。”
　　“咳咳。”
　　布鲁斯咳嗽两声打断他们的对话，淡定地转移话题，“我以为这些都是你的——我在这个年纪也是这样。”
　　提姆耸了耸肩，他看了一圈，“达米安在哪儿？”
　　史蒂芬妮随口道，“他也有吗？”
　　提姆：“我以为这件事很明显？”
　　史蒂芬妮：“见鬼有时候我真的会忘记他的长相，平常我只觉得他像个魔鬼。”
　　卡珊德拉：“蝙蝠洞没见他。”
　　亚裔少女刚从蝙蝠洞出来。
　　布鲁斯又拿了一块小甜饼：“达米安如果没事的话，这个时间点一般在家。”
　　史蒂芬妮没在意，“大概在做任务。”
　　像他们做任务的话有时候都顾不上回家，经常在外面一呆就是几天，甚至半个月都不在。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布鲁斯也这么想，他将手里的文件放下，“或许你可以等等。”
　　提姆将手里的书包放进柜子里，“这件事并不着急——我觉得他不会收。”
　　史蒂芬妮：“哈，那你猜错了，我猜你还要加训。”
　　提姆：“我也这么觉得，说到这个，你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吗？”
　　史蒂芬妮哀嚎一声：“不，还没开始，我准备和卡珊一起。”
　　说着她从沙发上起来，拖着卡珊去了训练室。
　　提姆本来准备写完自己的作业再去，这时候阿福从外面进来，“布鲁斯老爷，达米安少爷昨天没回庄园？”
　　布鲁斯微微皱眉，安慰管家，“大概在追踪什么任务，我会注意，别担心阿福。”
　　听到这里，提姆若有所思，他记得每次夜巡开始之前达米安都会在自己身体里植入皮下定位，等到不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当然，他们身体里都有，这是为了防止家族成员出现意外。
　　布鲁斯身体里应该没有，但是达米安会在他身上放差不多的东西，以确保自己知道布鲁斯的动态。
　　这么想着提姆一路下了蝙蝠洞，在蝙蝠电脑上操作，地图显示定位器在哥谭的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不在达米安的夜巡路线上，而顺着坐标方向走，反而像是——
　　——他要离开哥谭。
　　提姆将坐标发给自己，带上简单的防身物品，出了韦恩庄园坐车到了坐标附近。


第104章 罗宾收到
　　坐标附近交通便利，但监控摄像头很少，这一般是安全屋的标配。
　　提姆顺着坐标找了很久，这才摸到看起来像是达米安还在用的安全屋。
　　门上有锁，提姆从兜里摸出自己曾经采集的达米安的指纹打开。
　　屋内没什么特别之处，甚至有点空荡，看不出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很符合达米安的习惯，或许布鲁斯、史蒂芬妮、卡珊德拉的安全屋会有些生活的痕迹，但达米安是习惯过不留痕的那种人，他会在离开前将自己所有的蛛丝马迹清理干净。
　　到处瞅瞅找找，最终提姆在柜子里发现了脱下的罗宾制服，以及方方正正放在制服上、还在运行的定位器。
　　这算是提醒。
　　达米安在提醒他们，最近他有事。
　　所以罗宾制服放在了安全屋。
　　在提姆的印象里，达米安确实是有几段时间不在哥谭的。谣言传得最凶的时候，甚至有人说罗宾已经死了。不过每次回来的罗宾都会教他们重新做人。
　　罗宾看起来表面上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对于那些离谱造谣的人总是下手更重。
　　多年来的观察让提姆确定达米安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他和布鲁斯一样记仇小心眼。
　　这些天的训练让提姆明白义警有时候确实会出差，但是像达米安离开这么久倒不是很常见。
　　当然，最重要的是，最近达米安手上没有什么大案子需要他离开这里。
　　或许布鲁斯知道什么。
　　这么想着，提姆将东西重新锁好，本来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安全屋，不经意间看到柜子底下有个被掩饰得很好的包。
　　这个发现让提姆脚步一顿，包里还有几个达米安常用的装备，以及追踪器。
　　提姆挑眉，用了点小手段打开，不出意外地发现追踪器还在运作，上面还有四个红点。
　　——他，史蒂芬妮，卡珊德拉，布鲁斯都在上面。
　　酷，感恩上帝的馈赠。
　　无声吹了声口哨，提姆将罗宾制服连同装备统统塞进包里，带着回了韦恩庄园。
　　对于提姆得到的信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沉思，“看来那边——”出了事，或者说塔利亚找他。
　　说起来最近达米安回刺客联盟的次数有点频繁，或许他需要查查了。
　　布鲁斯看起来并不意外。
　　得出这个结论，提姆迟疑一瞬，“达米安离开哥谭——你知道？”
　　布鲁斯回神：“不，并没有，但是以往他会通知我，或者阿福。”
　　“或许是有什么急事，既然留下了线索，这往往代表着他并不希望有人插手。”
　　他得说，他们家大儿子独立且霸道。
　　提姆思考，“之前，我是说，以前罗宾失踪也是因为——”
　　“是的。”
　　布鲁斯肯定了他的想法，安抚道，“不用担心，达米安确实有时候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更多的布鲁斯没办法说。他不希望刺客联盟的事让更多人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提姆看起来像是被说服了，“好的，我知道了。”
　　说着他借口还有训练重新回了蝙蝠洞。
　　布鲁斯的话提姆并没有不信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有点好奇，想查一查达米安的具体动向。
　　达米安行动向来很隐蔽，提姆查了很久只能查到他确实离开了哥谭，似乎去了欧洲。
　　提姆对监控摄像进行一一排查，突然想起来平行世界的【红罗宾】给的录像，平行世界那个‘杰森’说的话让他有点在意——
　　【我发誓你今天如果动了达米安，你将收获老头子和刺客联盟的怒火——他们都会狠狠踢你的屁股！】
　　这一句话里透露出来两个信息，【达米安】背后站着两位。一位老头子，一位刺客联盟。
　　【红头罩】和蝙蝠家族的关系似乎很复杂，达米安没有具体跟他解释过，但是从平行世界的家庭关系以及他们彼此的熟稔，不难推理出【红头罩】就是当年【蝙蝠侠】收养的第二个儿子。
　　以他的性格这个‘老头子’很大可能说的是‘布鲁斯’。
　　那么只剩下‘刺客联盟’。
　　正这么想着，史蒂芬妮突然给他发了消息，“嘿我假设你没有在忙？”
　　提姆淡定地将自己的东西全部隐藏起来，“没有，你需要我做什么？”
　　“那真是太好了，我在调查几个人，这几只老鼠太能藏了，你帮我找一下。”
　　史蒂芬妮说着将自己手上的资料发过去。
　　提姆一边看她发过来的资料一边，“看起来你查到了大鱼。”
　　史蒂芬妮：“我也这么觉得，这些人渣竟然拐卖儿童，撒旦真应该拉他们下去。”
　　提姆：“他们会下地狱的——我这边出结果后发给你。”
　　史蒂芬妮声线重新轻松起来，“好的谢谢你小熊猫男孩。”
　　“以及如果罗宾回来告诉他我不是不参加训练而是我真的很忙！”
　　说完她立刻挂断通讯。
　　提姆：“……”
　　好吧，他熟悉这个，达米安会给她加训的。
　　史蒂芬妮要找的人说好找也好找，毕竟只在哥谭，说难找也难找，因为工程量大。
　　没人帮忙，提姆只能自己慢慢筛选数据。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上面下来，将一盘小甜饼和热茶放在他面前。
　　布鲁斯：“阿福说你今天还没吃晚饭。”
　　见蝙蝠洞里只有提姆，随口问道，“史蒂芬妮还没回来吗？”
　　“谢谢，我没注意时间。”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
　　提姆拿了一块小甜饼，想了想，“并没有，她好像还在查。”
　　史蒂芬妮的任务进度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根据她发过来的资料来看，这件事或许短时间内解决不了。
　　史蒂芬妮目前查出来的像是底层人员，更详细的上层参与者还没找到。
　　或许需要更多时间。
　　布鲁斯：“如果有需要，我就在这里。”
　　提姆：“我知道，我是说——我会转告史蒂芬妮她们。”
　　布鲁斯点头，拿走一块属于提姆的小甜饼，转身检查自己的装备和蝙蝠车。
　　提姆看了一眼屏幕，确定布鲁斯这是准备夜巡。
　　他迟疑一瞬，“要等卡珊回来吗？”
　　布鲁斯已经很久都没有独自夜巡过了，自从达米安和卡珊来到哥谭，大部分情况下，布鲁斯都是和他们一起。
　　事先说明，他没有怀疑布鲁斯能力的意思。
　　卡珊身为家里的体术顶梁柱，很有安全感。只不过目前她不在韦恩庄园，应该还在史蒂芬妮那边帮忙。
　　布鲁斯穿好制服，严肃地说，“不，提姆，我能适应这个。”
　　蝙蝠侠独自工作。
　　在没有达米安和卡珊德拉的时候，他经常自己出发，只有阿福会在蝙蝠洞提供后勤。
　　提姆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什么，“好的，我就在蝙蝠洞。”
　　布鲁斯点头，高大漆黑的身影重新转身，坐上蝙蝠车远去。
　　大门关上。
　　收回目光，提姆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红茶——等等，这怎么是茶不是咖啡？
　　算了，提姆拿起一个小甜饼塞进嘴里，带上耳麦，拿出达米安的追踪器连接蝙蝠电脑，顺手熟练地入侵达米安经常用的频道看了一眼，没什么发现，又退了出来。
　　——他知道达米安绝对在布鲁斯身上放了定位器，只是不知道是在布鲁斯身上，还是在蝙蝠侠制服，亦或者是可食用纳米定位？
　　提姆一边猜测一边将自己的频道接入蝙蝠制服，辅助蝙蝠侠夜巡。
　　在外边的老父亲对于自己儿子所做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只是按照自己习惯的夜巡路线开始，但今天显然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布鲁斯这边刚将几个罪犯打晕在地，就看见哥谭上空凭空而起的蝙蝠大灯。
　　——戈登在找他。
　　这时候提姆紧急接入通讯，“B出事了，东区发生了大规模恶性伤人事件。”
　　站在高处滴水兽上，隔着无数高高耸立的大楼，勉强能看到遥遥而起的烟雾——有建筑起火了。
　　布鲁斯：“我会处理，你继续调查。”
　　说完，他去往哥谭警局。
　　戈登找他也是为了东区的事，他知道的比提姆还少，但是提供了一条比较重要的信息——监狱里有罪犯越狱了，或许东区的事跟这件事有关。
　　得到信息之后，布鲁斯立刻赶往东区。
　　提姆根据监控找到不少线索，“坏消息，B，根据那些人的表现很像是中了恐怖毒气，以及，毒藤女的植物失控了！”
　　像是对应这句话，巨大的藤蔓抽条而起，沿着楼层蜿蜒，大街两边的树藤缠绕在一起，汽车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撞上！
　　布鲁斯开着蝙蝠车以一种巧妙的角度将车撞开，他下车疏散人群，嘈杂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更糟糕的是街道不远处响起的爆炸声。
　　蝙蝠电脑的监控视频上显示着东区的一片混乱，枪声哭声混杂在一起，很多人神情恍惚恐惧，乱开枪械，甚至还有人被活活踩踏而死。
　　蝙蝠侠自己可能没办法全部处理，提姆在尝试联系黑蝙蝠和搅局者，但是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单纯联系不上。
　　不知过了多久，追踪器上属于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两个红点突然消失，提姆心底蓦然一沉 ，“B！”
　　布鲁斯救出人，拿出除草剂杀掉植物，“我在听。”
　　“没有回应——搅局者和黑蝙蝠的定位突然消失了。”
　　布鲁斯微微皱眉，“用罗宾的接入频道——蝙蝠洞有权限。”
　　提姆：“……我已经在用了。”
　　说着他眉头紧皱，“但是依然没有回应。”
　　一般情况下，哥谭出现这种大事，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肯定会放下手中的任务出现，但是无论是东区那边，还是布鲁斯附近的区域，都没有找到黑蝙蝠和搅局者的身影，就连一开始捕捉到她们踪迹附近的摄像头都被人为损坏。
　　这表示搅局者和黑蝙蝠的处境可能有些危险，尤其在她们本身做任务的地点就在东区附近。
　　提姆看了一眼屏幕上已经标红的几个地点，直接发到罗宾和蝙蝠侠的通讯频道。
　　他一边这么做，另一手给阿福发信息。
　　提姆沉声道：“我去找黑蝙蝠和搅局者。”
　　等找到她们再去帮蝙蝠侠。
　　他没有提直接接手东区——在这种毫无经验的情况下，贸然直面恐怖毒气只能是送人头。最好的办法是做足准备，路过东区时采集样本，再去接应搅局者和黑蝙蝠。
　　提姆已经训练了足够长的时间，应付反派不成问题，唯一的致命缺点是经验不足。但达米安觉得提姆仍旧太弱，从未同意他出外勤。
　　布鲁斯知道这个，他犹豫一瞬，“但是——”
　　“你知道我擅长这个。”
　　提姆打断他：“拜托了，我不想坐在这里。”
　　说话间他从椅子上起身，来到罗宾制服的展柜前，清点装备和制服——如果蝙蝠侠不同意，他就自己去。
　　耳麦对面良久沉默，仿佛在挣扎。
　　“好吧，但是你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最后蝙蝠侠选择相信他，相信达米安。
　　“注射定位器，以及——”
　　“你的战术腰带在第三个夹层。”
　　这是布鲁斯和达米安提前准备的——尽管达米安当时并没有想过提姆这么早能用上。
　　噢上帝，希望达米安回来后不会太生气。
　　蝙蝠侠这么想。
　　闻言，黑发蓝眼的男孩惊讶一瞬，他穿上罗宾制服，带上兜帽和变声器。
　　“罗宾收到。”


第105章 这一切都是选择
　　满天的黄沙，蔚蓝的苍空，混合着不时飞过的鸟群。一切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异样。
　　只除了天际之下，低矮建筑群外到处喷洒的鲜血。
　　达米安将自己的长刀从最后一个人心脏处拔出来，僵硬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这群雇佣兵嘴巴挺严，所有人到死都没有透露是谁派他们来的。
　　“首领。”
　　刺客联盟的人很快赶到。
　　达米安简单应了一声，“收拾这里。”
　　“是。”
　　为首的刺客：“妮莎队长还在总部。”
　　他们是察觉到这里有人在参与战斗才过来看看情况。
　　闻言，达米安轻啧一声，将人留在这里处理后续，自己一个人直接回了刺客联盟。
　　他回到刺客联盟时，有人正想要潜入冷冻舱区域，妮莎大概已经被人引走，没人看守这里。
　　攻其不备，手起刀落，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息之间，人头落地。
　　做完这些，达米安看了一眼身后，转身回了刺客大厅。
　　片刻，妮莎终于收拾完手底下的事赶过来。
　　“首领。”
　　妮莎不意外他的回归，毕竟达米安已经提前说过会回来。
　　“有人泄露了我的消息。”
　　达米安转身注视着眼前看似臣服，实际上只是在掩饰野心的女人。
　　他一直知道妮莎从未真正臣服，流淌在他们血液里、根植入骨子里的野心让他们争夺，去获得更多。
　　但他觉得妮莎会更聪明一些，而不是这么愚蠢地派了几个蠢货。
　　锋利的长刀滑破空气，最后停在她的喉咙前。
　　“你怀疑是我泄露了你的行踪？”
　　野性十足的女人并没有惊慌，她顺从地抬起头颅，目光直视达米安，“以『艾尔.古尔』之名起誓，这绝不是我。”
　　达米安目光沉沉，不置可否。
　　大概率妮莎什么都没泄露，但她的心腹，她的手下也许跟她并不是一条心。
　　妮莎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她的心腹里有别有用心的人，她自以为自己的手段无可挑剔，显然，明面上归顺她实际上仍旧为塔利亚献上忠诚的人，将她当做一个可以随意欺骗使用的跳板。
　　达米安移开刀柄，嘲讽：“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一些。”
　　妮莎起身，她从不会否认自己的失误，但这种事不能再发生，“这是我的错，我会弥补这一切——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她的话达米安没有放在心上，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警告。
　　他心知肚明——他和妮莎都一样，一时的臣服并不意味着长久的归顺，他们只会短暂地向强者低头，但绝不会真正认输。
　　一旦他暴露自己的虚弱与衰败，第一个向他举起刀刃分割权柄的，就是眼前献上忠诚的女人。
　　达米安平静地说，“现在来说说叛徒。”
　　“有人想要将塔利亚接走，已经被我阻止。”
　　妮莎简洁地将目前的情况说清楚，末了又补充，“那群来历不明调查刺客联盟的人还在查，但是塔利亚的旧部接触过后就直接离开了刺客联盟——你想怎么处理？”
　　刺客联盟更换首领时，为免发生更多动荡，达米安和妮莎将一些不服的人杀的杀，换的换。一部分绝对忠诚于塔利亚的刺客被杀。但犹豫过后选择臣服的人还留在刺客联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人只是潜伏起来，积蓄力量，这一次爆发。
　　反而是拉尔斯的部下们，在发现新主更加强大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臣服。
　　妮莎：“如果想要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或许”有些难度。
　　打断她的话，达米安平静道：“杀。”
　　妮莎微微惊讶抬眼——达米安在哥谭遵守着不杀的守则，说起来或许有些可笑，毕竟一个刺客联盟的首领遵守不杀规则。
　　但无法否认的是，这种守则的遵守似乎同样在软化达米安的信念。
　　在了解到这点之后，妮莎觉得自己明白了她妹妹的担忧，以及时不时将自己儿子带回刺客联盟的行为。
　　——达米安太优秀，他不该被哥谭骑士顽固的规则困住，哪怕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也不行。
　　但今天达米安的回答打破了妮莎的固有认知。
　　带着兜帽的青年缓步走下阶梯，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一个不留。”
　　……
　　塔利亚部下的这次叛变不像是心血来潮，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接触了什么人，又得到了自觉可以成功救出塔利亚的信息。
　　——大概是知道塔利亚没死。
　　达米安将塔利亚放在冷冻舱里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事实上，知道的人应该只有他和妮莎。
　　其他的人或许以为塔利亚和拉尔斯死在了那场动乱里。
　　这几个月的平静足够塔利亚的旧部摸清楚情况，明白他们的领导者尚未死去。
　　所以才会闹出如今的事。
　　妮莎查到塔利亚的人接触了哥谭，所以现在的哥谭很大可能陷入了危险中。
　　他们知道强行接触塔利亚会让不知所踪的首领回到中东，但他们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性，所以才会发动动乱企图解救塔利亚。
　　尽管这一次没有成功，但另一部分塔利亚的旧部已经在搅乱哥谭，引出哥谭骑士，并向他求助。
　　当然，中间有一个必要的条件——他们需要知道哥谭骑士和塔利亚有联系。
　　知道这件事的没有几个人，唯一知道并且还在外面晃的只有——
　　——丧钟。
　　妮莎的调查结果同样显示出了这一点。
　　丧钟是个很难缠的雇佣兵，如果他参与进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这并不是最复杂的，而是达米安接手刺客联盟之时，他的父亲，那位高尚的哥谭骑士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他的罗宾，亲手将拉尔斯杀死，连同着生育他的母亲一同沉眠。
　　但那些塔利亚的旧部会为他带去真相。
　　想到这里，妮莎几乎要感慨出声——达米安即将完完全全成为刺客联盟的首领。
　　因为那位高尚的骑士不会原谅。
　　“亲爱的，看来你要回哥谭一趟了。”
　　“是我们。”
　　站在所有人前面的青年甩掉刀刃上的鲜血，幽深碧绿的眼眸沉沉，看不清他的表情与神态，让人无法知晓他此时的想法。
　　“——在处理掉所有背叛者之后。”
　　达米安从未想过将这一切隐瞒，他甚至给了布鲁斯提示。假使布鲁斯在这期间联系塔利亚，他就会知道塔利亚出事的事，但他没有。
　　达米安感受到了布鲁斯的信任——这很好，他得说。
　　但这一切不会停止。
　　就如同他从未停止继承一切，接手一切的想法。
　　他向来说话算话。
　　哦，达米安的意思是——
　　——他的父亲，他的导师，他往日的领导者，布鲁斯韦恩，哥谭的蝙蝠侠，也该退休了。
　　……
　　哥谭的雨总是来得不合适宜，原本天光明媚的好天气转瞬之间就会大雨倾盆。
　　豆大的雨珠打在人的身上带来冰凉与疼痛，但这些都无法成为飞跃在这座城市上空的义警的阻碍。
　　罗宾很快根据线索找到了搅局者和黑蝙蝠，不知道是谁将她们两个打晕，丢在了下水道。
　　好在搅局者和黑蝙蝠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轻伤，罗宾刚想汇报蝙蝠侠，却敏锐地觉察到有人接近——
　　——几个身穿刺客服的刺客接近。
　　提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罗宾制服，又看向对面有几分相似的刺客服——很难用撞衫说服自己。没准只是色彩创意撞了，或许需要罗宾去申请专利？
　　以及，看来搅局者和黑蝙蝠是个诱饵，为了诱捕最后一只蝙蝠成员。
　　明面上是最后一个，实际上是还没出道的那个——提姆甩出长棍，不确定地说：“我假设你们不是，呃，罗宾，我的亲戚？”
　　“很遗憾，他们是。”
　　一位带着面罩的壮汉出现，他打量了一眼这位新的『罗宾』，“我还以为是他，看来还是回了中东——真希望他还活着。”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门亲戚——只靠衣服真的很牵强。”
　　说着俏皮话，但提姆微微皱眉，眼神锐利的直视他，“你也是？”
　　丧钟：“噢，不错的眼神，或许你有跳槽的想法？”
　　提姆捏紧长棍，“如果我拒绝？”
　　丧钟从背后拿出自己的武器，“很可惜，这是强买强卖——”说话间他猛然攻来！
　　提姆瞳孔一缩，急急后退！
　　……
　　发现联系不上提姆的第一时间，阿福就给蝙蝠侠发了通知。
　　但是蝙蝠侠根本没有时间去接应，阿福已经拿到了提姆提供的毒气样本并根据此做出了解药配方，蝙蝠侠需要将这些打进云层——这场雨下的很是时候。
　　做完这一切顾不上更多，蝙蝠侠匆匆赶往罗宾失踪的地点。
　　便士一将坐标发给他，“等等Sir，或许您需要看看这个。”
　　说着他将刚刚监控视频拍到的画面发给蝙蝠侠——有刺客联盟的人出现。
　　蝙蝠侠沉默，“你觉得这是巧合？”
　　便士一：“我很想这么回答您，但您得明白，我无法说服自己。”
　　达米安不过离开哥谭一天，哥谭前后就出了这么多事，仿佛他们都在等达米安离开这里。
　　或者说，他们都在引达米安离开哥谭。
　　这意味着或许刺客联盟有危险，当然，可能更加糟糕——有人知道了达米安的几层身份。
　　蝙蝠侠追着踪迹，跟着来到了下水道提姆查到的地方，但这里只剩下打斗的痕迹。
　　漆黑高大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观察着痕迹，突然之间他转身，一位刺客向他走来。
　　那是一位中东打扮的女人，
　　“哥谭骑士，或许你愿意救救塔利亚主人。”
　　蝙蝠侠沉吟，“你们怎么知道这些？”
　　他和塔利亚，拉尔斯的关系很隐秘，除了他们几个，很少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
　　女人并没有详细解释，“有人指引我们来此。”
　　“听着，哥谭的骑士，我们没有想要侵占哥谭的想法，来此只是为了一份救援。”
　　蝙蝠侠缓缓道：“是你们带走了罗宾他们。”
　　“这是必要的牺牲，蝙蝠侠。”
　　“我们知道你与主人的情意，更明白伟大的恶魔首领对你的重要性，但这是必要的平衡，我们得确认你站在我们这边。”
　　女人站在原地，“如果你能将拉尔斯之女，塔利亚主人完好带回来，我们会将他们还给你。”
　　“——这对你来说很简单，他会同意。”
　　蝙蝠侠沉默，“……他？”
　　“是的，他。”
　　女人语气中带了欣赏与骄傲，但是更多的是怨恨，复杂的情绪几乎将她的面容扭曲，可是她仍在继续，“恶魔之子，也就是主人的儿子。”
　　“几个月前他突然联合叛徒妮莎背叛了整个刺客联盟，将伟大的恶魔首领钉死在王位上，他接手联盟，但我们的主人，伟大的拉尔斯之女没有屈服，奋起反抗，却被卑鄙的他杀死。”
　　“直到一个月前我们才找到主人的痕迹，她没有死，只是被关了起来。”
　　简单介绍完，女人目光冰冷地直视蝙蝠侠，“你的任务就是救出主人，如果你做到了，你的罗宾、搅局者、黑蝙蝠都会回到你身边。”
　　蝙蝠侠：“……”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思考，又像是不可置信。
　　冰冷与低气压弥漫，几乎让他成为了一座冷硬的雕像。
　　“恶魔之子，接手刺客联盟，杀死拉尔斯，关押塔利亚。”
　　不知过了多久，披着披风的黑漆漆才终于低低地问了一句，“这就是全部？”
　　女人：“当然，这就是全部。”
　　“你不用怀疑这一切，为了主人，我们会为你提供真实有用的情报。”
　　蝙蝠侠沉默。
　　良久，耳麦里才传来一声叹息，“不敢置信，老爷。”
　　是的，他也不敢相信。
　　或许他该亲耳去听达米安的说法。
　　“——说完了吗？”
　　有人从下水道的另一头走来，手中的长刀刀刃上还滴着鲜血。
　　女人瞬间警惕：“恶魔之子！”
　　本该是一身刺客制服的青年早已关上了属于首领的戎装，领边竖起拱卫威严，黑色兜帽遮盖他的面容，金色的甲片为他带来傲慢与尊贵，冰冷锋利的长刃森白，反射出仿佛无法褪去的血色。
　　即便无法看清长相，但他们都知道他是谁。
　　——刺客联盟的主人，达米安。
　　他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这里，几乎说明了一切。
　　蝙蝠侠沉默片刻，他拦在刺客身前，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会阻止你。”
　　是的，他明白。
　　从他在刺客联盟向拉尔斯挥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平和的过渡从无可能，他们的观念之间的分歧从未解决。
　　一个族群无法同时存在两位首领，他和他的父亲要用鲜血来洗礼、来确认。
　　就如同他接手刺客联盟。
　　——这是他的选择，他从不后悔。
　　既然想要，那就争取。
　　既然明白，那就征服。
　　“父亲。”
　　不带变声器的声线低沉磁性，微微拖长的尾音不蕴含任何情绪，让人轻而易举地听出他的庄严与肃穆。
　　达米安从未这样叫过他。
　　蝙蝠侠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希望你仍旧记得，你我的约定。”
　　黑发绿眼的青年将长刀扔在地上，捏紧指骨，骨节因为活动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声音低低徐徐，却重若千斤，
　　“我从未忘记自己的承诺，一如既往。”
　　“——而你正在逐渐老去。”
　　“我会接手这里，成为这里新的守护者。”
　　蝙蝠侠沉默。
　　良久。
　　“……即便为此付出生命？”
　　他凝视自己年轻力壮的儿子，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强大。
　　蓬勃的生命力，顽强的精神，年幼的幼崽消失在过去的长河，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愈发强大威严的青年。
　　但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将一切让出。达米安可以代班，可以接手韦恩集团，但这建立蝙蝠侠仍旧是他的规则之上。
　　达米安从未改变，一旦接手哥谭，所有的规则随之改变。
　　达米安是个暴君。
　　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即便为此付出生命。”
　　相较于布鲁斯的沉重与凝视，达米安更加干脆利落。
　　就好像他早已明白，等候多时。
　　……
　　本该亲密无间的父子对视，最后向对方挥起拳头。
　　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无法避免，甚至可能至死方休。
　　但他们都明白，他们无法说服彼此。
　　——他们必须分出胜负。


第106章 他才是最该昏迷的那个
　　哥谭的生命力向来顽强，发生了天大的事，只要本地人还在，只要事情已经摆平，店铺照旧开，工作照常上。
　　对于那些黑帮混混也是如此，只是刚发生那么大的事，多数人还算老实，哥谭难得赢来片刻平静。
　　但是偶尔晚上出来的人还是发现最近罗宾似乎矮了点，下手温柔许多。
　　甚至有罪犯在哥谭内网上叫嚣罗宾换人了，因为脚码小了点，腰细了点。
　　蝙蝠侠倒是出手狠戾不少。
　　大都会的超人之子不知道这件事。
　　今天正义联盟那边有事，超人本来想直接到韦恩庄园，没想到跨越大半哥谭，会在滴水兽上看到他的老搭档。
　　他立刻飞过去，刚想说什么，但是超级视力却猛然发觉他的好兄弟身边的罗宾身高不太对。
　　超人思索着这是蝙蝠侠的哪个儿子——达米安比这个高。
　　当然，最重要的是——达米安真的不会生气吗？？
　　看到三原色超人的到来，黑漆漆的大蝙蝠仍旧蹲在原地，抬头，“超人。”
　　熟悉的变声器，熟悉的仿佛要把人吓死的声线。
　　好像蝙蝠侠还是那个蝙蝠侠，但是超人的超级大脑疯狂告诉他对面的人有点不太对劲。
　　鉴于蝙蝠侠制服含铅，已经被达米安曾经扮演过的蝙蝠侠坑过一回的超人这一次警惕很多。
　　他犹犹豫豫地叫了一声，“B？”
　　蹲在他身旁的罗宾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兜帽，竭力隐藏自己上扬的嘴角。
　　蝙蝠侠沉默一瞬，随即大概是想起什么，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
　　超人很想相信，但是这眼看着人都沉默过，他歪了歪头，不确定道，“还是罗宾？”噢拉奥他说的是达米安。
　　结果提姆闻声抬头，“你在叫我？”
　　超人：“……”
　　拜托了别玩了！他有时候真的分不清。
　　超人犹豫一瞬，“我猜以前的那个罗宾没这么，呃，抱歉我没有人身攻击的想法，但是我想说，或许没这么低？”
　　提姆无所谓，毕竟他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但他才十几，迟早会比达米安还高——他相信这个。
　　提姆：“你说的很对，确实不是我。”
　　蝙蝠侠没被他们的对话干扰，简单直接：“你的来意。”
　　如此干脆利落的作风——果然是达米安吗？
　　超人这么想着，“是这样的，黑暗正义联盟最近出了点事，神奇女侠和我一致觉得这件事B需要知道。”
　　提姆随口一说：“听起来这件事并不复杂？”
　　超人：“ 或许，但是你得明白这件事牵扯上了魔法，事实上，是欧洲的吸血鬼那边打起来了——这跟之前的不是一个品种。”
　　“我们得到消息，他们内部发起了战争，而他们的宿敌狼人一族也掺和了进去，情况不太乐观，正义联盟中有人前去劝架却因此失踪了。”
　　“或许B有什么想法？”
　　蝙蝠侠沉思。
　　提姆看了一眼满脸正直的超人，又看了看重新陷入沉默的蝙蝠侠。
　　显然，这个问题问现在的蝙蝠侠没什么意义，毕竟她既不能替这一代蝙蝠侠做决定，也不能替上一代蝙蝠侠做决定。
　　于是他打开耳麦，“嘿搅局者？”
　　蝙蝠洞。
　　史蒂芬妮听得清清楚楚，她知道罗宾想要问什么，看向身旁坐在工椅上的青年，“你怎么看？”
　　黑发青年淡淡看她一眼，手臂还挂在身前，平静地转头看向身后坐在另一个工椅上的男人，“他在找你。”
　　布鲁斯沉默，他最近不太想和自己的便宜儿子说话，但是超人来找他确实有事。
　　于是他坐背着身和史蒂芬妮说，“告诉超人我在蝙蝠洞。”
　　史蒂芬妮看了看明显在生气、或许只有成年男人自己觉得生气生的很隐蔽的布鲁斯，又看了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相当平静的达米安，无奈的耸了耸肩。
　　自几天前达米安和布鲁斯打了一架之后，就成了这样。
　　史蒂芬妮他们昏迷过去，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达米安很清楚布鲁斯这样的原因。
　　几天前达米安和布鲁斯的战斗打得空前激烈。
　　他们都对彼此太过熟悉，几乎在他们捕捉到对方的动作就知道对方的想法，毕竟他们对打了几年，达米安从留在布鲁斯身边开始，就一直以布鲁斯和卡珊德拉为对练对手。
　　相似的起势，力道十足的拳风，大开大合的招式，让他们一直处于难以分出胜负的状态。
　　尚未等分出胜负，打到一半丧钟被妮莎带人逼出来，达米安只能和布鲁斯联手转战丧钟，直至将人逼退。
　　但是在让妮莎带领刺客联盟救出提姆他们，再让刺客联盟回到中东之后，达米安再度挑起争端，继续他们两个未完成的争夺与继承。
　　布鲁斯曾试图就刺客联盟的事和达米安谈谈，但是显然达米安的想法从未更改。
　　他的说法更加直白——
　　——“倘若你有能力打倒我，这里仍旧会是你的领地。”
　　黑发绿眼的青年无视自己身上的鲜血，面无表情地将撕开渐渐愈合的伤口，剔出因他失误而被丧钟扎进肉里的飞镖。
　　坚硬的暗器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但是却无从遮掩他的宣告：
　　“——倘若你不能，我将接手哥谭。”
　　“父亲，你一直明白——这并不是对你，对提姆、卡珊德拉、史蒂芬妮，亦或者将来的家族成员，都是如此。”
　　是的，布鲁斯知道。
　　但这从不代表他认同。
　　观念无法调和，任何一方都无法退让。
　　倘若布鲁斯能够如同达米安小时候一样阻止这一切，达米安会再次退回他本来的位置。
　　——前提是倘若他可以。
　　……
　　提姆听清楚了这句话，他转头，“你应该不需要我们再重复？”
　　蝙蝠电脑里关于超人一家的超级听力有详细数值，耳麦那边的动静应该瞒不过。
　　蝙蝠侠默默点头。
　　确实不需要，超级听力能让超人轻而易举地听清楚耳麦里的声响。
　　纯朴无辜的小镇记者听清楚了每一句话，当然包括达米安和布鲁斯的两句话。
　　他有点懵，已知达米安在蝙蝠洞，布鲁斯在蝙蝠洞，搅局者在蝙蝠洞，所以眼前人是——
　　“呃，黑蝙蝠？”
　　蝙蝠侠，或者说是卡珊德拉默默点头。
　　今天是卡珊德拉代班蝙蝠侠第三天——应该说这几天的蝙蝠侠都是卡珊。
　　提姆想了想，有点不太好解释他们家族罗宾和蝙蝠侠打起来，结果双双受伤只能留在蝙蝠洞当后勤这件事。
　　想起来就觉得很窒息。
　　斟酌片刻，他风轻云淡地说，“噢，他们两个都受伤了。”
　　超人没听说过这件事，事实上大部分时间蝙蝠侠受伤，或者说哥谭发生什么大事，他们基本上都难以插手。
　　一部分可能是因为这座城市的义警，但另一部分可能得归根于这座城市的反派。
　　超人惊讶：“B受伤了？”
　　能让达米安和蝙蝠侠同时受伤的人不多，更何况现在顶替蝙蝠侠的人是卡珊，这说明达米安和布鲁斯受伤很严重。
　　看来是很强大的敌人。
　　“很严重吗？噢，如果需要的话，孤独堡垒有修复舱。”
　　原因不太好据实以告，这毕竟是他们蝙蝠家族的内部事。
　　卡珊德拉没有透露更多消息，他们的夜巡也正好接近尾声，于是卡珊德拉扔出钩爪枪，“你跟我来吧。”
　　提姆同样身影灵活的跟上。
　　三人直接来到了蝙蝠洞。
　　黑发蓝眼的男人坐在工椅上，看起来很放松，但是他身上不止一处缠着绷带，腿上还打着石膏。
　　超人飞到他面前，有些担忧地用超级视力检查，“嘿B，你没事吧？”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挥手，“我没事。”
　　旁边坐着的史蒂芬妮低声，“噢我发誓他一定在痛骂达米安。”
　　提姆拿着杯子路过正在彼此凝视的超人和布鲁斯，椅靠着达米安的椅子盘腿坐在地板上，闻言淡定地说，“注意，搅局者，我得说这算不上低声。”
　　“我听的很清楚。”
　　史蒂芬妮和卡珊窝在一个椅子上，从卡珊手中盘子里拿走一块小甜饼，不屑道，“哈，我向来这么说——达米安都听不到。”
　　达米安已经不会生气了，平静道：“是的，所以你的加训从未停止。”
　　史蒂芬妮耸肩：“是的——所以我无所畏惧。”
　　“超没品的达米安！”
　　提姆感慨：“真好，我也是。”
　　最近因为他上任罗宾，达米安将他的训练又翻了一倍，提姆每天都在惊讶自己竟然还活着。
　　这么想着他抬起杯子和史蒂芬妮碰了一杯。
　　史蒂芬妮欢呼：“敬加训。”
　　提姆淡定：“敬加训。”
　　卡珊想了想，拿起一块小甜饼分别碰了碰，“敬联盟。”
　　达米安：“……TT”
　　又疯了一个。
　　他们在这里胡乱开腔，那边布鲁斯已经和超人商量好了具体事宜。
　　超人点点头，笑着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飞离蝙蝠洞。
　　布鲁斯没有转身，他还在生闷气，叫了阿福扶着自己回了韦恩庄园。
　　一眼都没看旁边坐了一窝的便宜儿子和便宜女儿们。
　　目睹家里一家之主孤单的背影离去，史蒂芬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喃喃自语，“上帝我明明没有站队。”
　　提姆喝了一口咖啡，“或许正是因为你没有站队。”
　　布鲁斯需要的是有人坚定地支持他，但是显然想看热闹的史蒂芬妮并不符合这个条件。
　　史蒂芬妮转头，“那你呢？”
　　提姆想了想，不确定道，“这不能怪我，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
　　难道不能拉架也是错吗？
　　史蒂芬妮环视一周：“好极了——那时候我们谁醒着？”
　　卡珊德拉举手：“达米安。”
　　提姆：“好冷的笑话，是的只有他醒着，我以为布鲁斯一个人应该没办法打起来？”
　　史蒂芬妮：“哈，为什么当时没人给达米安脑袋上来一拳，他才是最应该昏迷的那个！”


第107章 我会谈谈
　　达米安平静道：“事实上我一共挨了十七拳——头部。”
　　“其中十五拳来自父亲，只有两拳来自丧钟。”
　　可以看出布鲁斯真的很想把达米安脑袋里的水打出来——好地狱。
　　提姆&史蒂芬妮&卡珊同时这么想。
　　史蒂芬妮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或许应该感慨达米安头的小心眼，这都记得清清楚楚；或许应该说一句地狱笑话来缓和气氛，但是语言压在舌尖，最后情不自禁出来的却是，
　　“好头。”
　　此言一出 ，提姆和卡珊瞬间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凝重地齐齐点头。
　　达米安：“……”
　　有时候真的怀疑他们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自己愚蠢的兄弟姐妹，没什么表情地站起来，“TT，加训——所有人。”
　　说完，他起身离开蝙蝠洞。
　　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达米安简单洗漱过后没立刻去休息，他穿着睡衣去了书房准备最后将刺客联盟的尾巴处理了。
　　无论他是否接任蝙蝠侠，刺客联盟都不能出现在哥谭。
　　“咚咚——”
　　门被推开，黑发蓝眼的男孩探出脑袋，他竭尽全力让自己从容淡定，抬了抬自己手里的两个杯子，“呃，我猜你现在或许需要这个？”
　　说到最后他看到达米安手里的文件，有点不确定。
　　达米安放下文件，“谢谢。”
　　提姆稍稍松一口气，关上门，将杯子放下，坐在达米安对面，“你还在忙韦恩集团的事？”
　　达米安否认：“不。”
　　提姆疑惑。
　　达米安：“刺客联盟。”
　　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
　　提姆一顿，半开玩笑，“听起来这就和韦恩集团一样，我想，家族企业？”
　　“或许它很忙？”
　　达米安平静道：“不，它们不一样。”
　　就像继承刺客联盟和蝙蝠侠，继承刺客联盟不需要思考太多，只要足够强大，但是继承蝙蝠侠仅仅只有强大并不足够。
　　提姆摸了摸手指：“呃。”
　　达米安喝了一口咖啡，里面满满的咖啡因让他微微皱眉，放下杯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人的一生选择贯穿始终，哪怕再相似的平行时空也会面临不同的选择。
　　唯一相同的就是站在无数分岔路口，做出自己或犹豫或坚定或迷茫或不安的回应。
　　如同他当年选择来到哥谭，留在便宜父亲身边，成为罗宾，接受他的兄弟姐妹，成为刺客联盟的主人。
　　而如今他选择成为下一任蝙蝠侠。
　　他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并持之以恒地继续。
　　或许这条路并不正确，但是他早就明白自己会付出什么，他也从不后悔。
　　一片沉默。
　　提姆沉吟片刻，才抬头，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或许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现在还在这里。”
　　达米安：“我会在这里。”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内容。
　　『No need to fear，I'm here.
　　——Always.』
　　提姆手指摸了摸手中温热的杯壁，抬头直视他：“You promise？”
　　达米安一如既往的平静：“I promise.”
　　提姆不再询问。
　　布鲁斯曾经说过，一切线索都会指引他们寻找到最终的答案。
　　——他会查到达米安的一切。
　　气氛有点沉重和诡异了，提姆转了转杯子，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嘿，我是说布鲁斯好像在生气。”
　　达米安：“TT.”
　　对，他知道。
　　提姆耸了耸肩：“或许你需要和他谈谈——噢有点怪。”
　　达米安：“TT.”
　　提姆看他一眼，“好吧，我想我该睡了，晚安。”
　　达米安：“晚安。”
　　目送提姆离开，达米安继续，但这个文件还没结束，又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达米安：“……”
　　他看了一眼文件，合上。
　　活泼的金发少女推门进来，没有错过他合上文件的动作，“嘿你在忙什么？”
　　达米安：“怎么？”
　　史蒂芬妮想了想，将椅子拉到达米安的对面，“看来你有空——我找你有事。”
　　达米安简单应了一声。
　　史蒂芬妮：“听着，我想问你很久了——”
　　“你到底姓什么？”
　　“小熊猫男孩给我看的刺客联盟历任首领都姓艾尔古尔。”
　　达米安：“……”
　　他凝视史蒂芬妮，“刺客联盟目前只有过两任首领，拉尔斯，以及我。”
　　哪来的『历任』？
　　史蒂芬妮托腮，“所以？伙计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达米安：“……蠢货。”
　　“****！”
　　史蒂芬妮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她就问一句这个还被骂了，“达米安！ ”
　　“韦恩。”
　　他说过很多遍。
　　黑发绿眼的青年重新拿起文件，仿佛随口一说，不耐烦般轻啧一声，
　　“达米安韦恩。”
　　像是终于听到想听的八卦，得到答案后，史蒂芬妮走人。
　　走到一半她又回来，“布鲁斯好像很生气，我劝你去哄哄，毕竟他是你老爹——上帝你们父子到底在搞什么。”
　　达米安：“TT.”
　　听到这种语义不明的回应，史蒂芬妮翻了个白眼离开——她劝过了。
　　门重新被关上，达米安再次打开文件，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
　　没过多久。
　　“咚咚。”
　　这次声音并不来自门前，而是身后。
　　达米安转头看向后面，一团黑漆漆蹲在窗台上，见他转头，亚裔少女平静抬脸。
　　达米安：“……”
　　卡珊德拉还穿着睡衣，应该是从自己的房间直接过来的。
　　达米安轻啧一声，没打开窗户。
　　卡珊德拉也不需要，他们都能看懂唇语。
　　卡珊：“布鲁斯很生气。”
　　达米安：“TT.”
　　卡珊德拉：“你去谈谈。”
　　达米安：“TT.”
　　卡珊德拉：“……”
　　她最后一个飞镖暴力直冲达米安，甩完就走。
　　送走了卡珊德拉，达米安看了一眼文件，沉默片刻，抓紧时间处理安排。
　　他即将写完最后一个字。
　　“咚咚——”
　　门再次被推开，阿福端着托盘推门而入，将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他面前，“达米安少爷，您是否有时间？”
　　达米安：“……”
　　阿福明明知道他不怎么喝咖啡——算了。
　　管家：“布鲁斯老爷最近心情不太好。”
　　达米安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淡定地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抬头打断阿福的话，“我会和父亲谈谈。”
　　以及——
　　“阿福，你知道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仿佛若无其事地继续，“……这里是我的家。”
　　阿福蓦然欣慰，笑着说，“听到这些我很高兴——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是达米安少爷，韦恩庄园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我是说，我们会是永远的家人。”
　　……
　　由于身体不太舒服，再加上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布鲁斯今天休息的很早。
　　他躺在自己的阔佬床上，很快进入睡眠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布鲁斯猛然惊醒，有人正站在他床边。
　　来不及思考更多，像是察觉到他的醒来，那人蓦然开口：
　　“父亲，我们谈谈。”
　　布鲁斯：“……”
　　上帝达米安是不是有病！
　　他打开床头的灯，坐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很好，凌晨四点。
　　是普通人睡得很舒服的时间点。也是他睡得很舒服的时间点。
　　布鲁斯凝视自己的便宜儿子，“我假设你有很紧急的事？”
　　达米安不置可否：“你在生气。”
　　布鲁斯：“……”
　　他简直不敢置信，就为了这么一件事达米安站在他的床头把他吵醒。
　　托福，现在他更加生气了。
　　布鲁斯眯了眯眼，沉声：“你想说什么。”
　　达米安：“……”
　　他以为便宜父亲会直接发脾气，这样他才好接话。
　　布鲁斯显然知道自己的便宜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这一瞬间的沉默让他明白了达米安根本没打算好好说话。
　　或许平常布鲁斯就直接开口问了，但今天晚上他很生气，布鲁斯从枕头下拿出计时器，“我给你十分钟。”
　　“不然就滚出我的房间。”
　　他咬重『我的』这个单词。
　　达米安微微侧脸，“TT.”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布鲁斯的火气一点一点的消下去，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立在他床前的达米安，沉默。
　　他说，“我很想说我听到了——你真的说话了吗？”
　　达米安沉默。
　　片刻，他重复一遍，“TT.”
　　布鲁斯第一遍还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猛然反应过来，“……”
　　达米安可以说没有，但他非要说这么一句。
　　天杀的。
　　“达米安！”
　　怒极反笑，布鲁斯心态出奇的平静，“训练室加训。”
　　达米安冷静地说，“Now？”
　　说着他活动了一下手臂——他恢复力很不错，目前已经恢复了八成，明天估计就可以重新开始夜巡。
　　布鲁斯很想说是，但是他的腿不允许。毕竟他没有达米安那种变态的恢复力。
　　末了，他想了想，最后欣然同意，“Yeah.”
　　达米安转身就去了训练室。
　　布鲁斯拿出通讯器通知正在正义联盟值班的超人，然后让神奇女侠代班。
　　于是原本以为会和便宜父亲激情互殴的达米安迎来了钢铁之躯、大都会的太阳之子——超人。
　　便宜父亲坐在一边，犹如冷酷无情的裁判，“不许用氪石，不许用红太阳光。”
　　达米安：“……”
　　黑发绿眼的青年凝视一瞬幼稚的成年人。
　　对面的克拉克肯特还有点迟疑。淳朴的小镇青年没经历过这个——拉奥真的很像家暴。
　　对于他的想法布鲁斯不知道，但他看清楚了超人那张帅脸上的犹豫。
　　甜蜜的布鲁西宝贝不屑：“别告诉我你没想过揍他。”
　　那太虚伪了。
　　克拉克肯特：“……”
　　是的，他想过。
　　每当他被迫写一篇超人和莱克斯卢瑟的感情史报道，他就想痛殴一顿达米安。
　　当他每天沐浴在同事好奇的目光时，他就更想了。
　　当露易丝打过来电话的时候，这种感受抵达顶峰。
　　被轻而易举挑起情绪的超人转头，认真道，“我不会手下留情。”
　　达米安：“……TT.”


第108章 杰森登场
　　好在克拉克肯特虽然拥有钢铁之躯，但是体术实在不怎么样，再加上他下手还是留了点分寸，达米安算不上特别狼狈——虽然同样没讨到什么好就是了。
　　父子间的闹剧很快过去，达米安正式接任蝙蝠侠距离他们打架时间只过去一年。
　　一年的时间达米安从十七变成十八，欧洲人面容轮廓较为深邃，明明刚刚成年的青年人，身高腿长、一米九几，看起来却已经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这种改变潜移默化，等布鲁斯反应过来时，家里的长子已经可以低眼看他了。
　　只有188的布鲁斯AKA蝙蝠侠：“……”
　　真切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比自己高的哥谭骑士不知为何猛然想起几年前，还是个一三七小孩的便宜儿子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父亲，你比我想象中要矮。】
　　布鲁斯见到之前平行世界的达米安后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的重点更倾向于平行世界发生了什么，但是真正经历时内心还是有点小小的破防。
　　但然更令人破防的是，达米安已经还没完全成长——他大概能长到两米多。
　　被迫退休的成年老男人在家无事可做——韦恩集团渐渐从达米安手上移交到了提姆手上，蝙蝠侠已经正式更新换代，正义联盟新加入的英雄挺多，再加上纽约又成立了一个【复仇者联盟】，地球上的义警指数含量缓慢上升，大家十分默契地划地盘阻止反派，争取每个义警都能有偶尔的空闲时间。
　　布鲁斯就处于这个状态，但是就像达米安偶尔会给他代班，在一些必要情况，布鲁斯需要给达米安代班。
　　噢说起来很令人伤心，但是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无比难过的事实。
　　家里的大儿子每天不是在忙调查，就是在忙刺客联盟的事，整天整天的不着家；家里的二儿子最近在和大儿子闹别扭，提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肯特家的二儿子搭上话，似乎准备成立一个组织，除了夜巡，就是在韦恩集团处理事务，有时候累了就直接在安全屋睡了，也是整天不着家。
　　本来韦恩宅里还有他的大女儿和小女儿可以陪他，但是自从达米安接任蝙蝠侠之后，卡珊德拉再三思考还是觉得自己不太能适应达米安接任过后的哥谭——达米安的领地意识太强，如果继续留在哥谭，他们迟早会因为分歧打起来——虽然以前打过无数次。
　　卡珊德拉已经长大了——她在想自己的去处与将来。
　　平日里会对此说些什么的达米安罕见地没有给出评价，只给予了片刻沉默，以及一个中东的任务。
　　布鲁斯很高兴卡珊德拉思考这些，这说明她并不将义警的事业当做全部，她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最后卡珊德拉选择出去走走，当然，这个走走并不是指在哥谭随处走。在布鲁斯的建议下，卡珊德拉准备周游世界，看看是否能够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
　　布鲁斯支持她的想法，史蒂芬妮和提姆都有些不舍，但是分离本该就是他们要经历的。
　　彻底长成的小鸟不可能永远待在遮风挡雨的巢穴，往日的痛苦与悲伤造就她的磨砺，受伤的小鸟蜕变苍鹰，终将飞离哥谭，落在自己用血与泪搭建而成的巢。
　　她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因为经历而痛苦的小孩。
　　中东的任务卡珊德拉完成得很好。
　　她和布鲁斯、阿福、史蒂芬妮、提姆简单告别之后她没有立即离开，先是去了自己平常经常去的训练室，果不其然在里面找到了不见人的达米安。
　　黑发绿眼的青年因为身高和体重问题逐渐不再使用长刀，反而更加依赖体术，但这一次他拿起了长刀。
　　在青年成长的时候，亚裔女孩也在成长，但是亚洲人的血统令她看起来仍旧年岁不大，只是眉眼愈发凌厉成熟。
　　就犹如第一次见面，他们再次打了起来。
　　最后以卡珊德拉将达米安的长刀踢飞结束。
　　锋利冰冷的长刀滚落在地，达米安一腿逼退卡珊德拉，停下。
　　亚裔少女同样停了手。
　　达米安站起身拾起长刀，他没有看卡珊德拉，只是声线沉沉，“你可以离开。”
　　卡珊德拉在原地等了片刻，确认达米安没有任何想说的其他话，这才准备离开训练室。
　　刚走几步她突然回头，“定位器？”
　　达米安平静地将长刀回归原位，“TT.”
　　他没放。
　　卡珊德拉听懂了他的肢体语言，犹豫一瞬选择相信。
　　于是第二天卡珊德拉离开了哥谭。
　　于是韦恩大宅又剩下了布鲁斯和阿福——史蒂芬妮要上学，不可能一直待在庄园。
　　这种空闲冷清之下，布鲁斯遇上了他命运中的第三子。
　　因为长子受伤代班的蝙蝠侠布鲁斯不打算再收养孩子，但是当他看到那个孩子为了生存大胆地对蝙蝠车轮胎下手，黑发蓝眼的小孩看起来有些瘦弱，与他记忆里那个壮汉相差甚远。
　　犯罪巷的生活并不好过，尤其是对于小孩来说。
　　知道这个小孩在无数平行世界都会成为自己养子的布鲁斯没生气，或者说当他看见小孩到底在做什么才回忆起来这小孩到底是谁，将小孩拎起来，“你饿吗？”
　　本来在他手上挣扎不休的小孩停下，警惕而又狐疑。
　　他的蓝眼睛既不像布鲁斯的钢蓝，又不如提姆的澄澈，颜色更加深而冷，配合着他警惕桀骜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时刻会咬人的狼崽子。
　　看起来很难接近的狼崽子只需要一只单人份儿童汉堡就可以软化些许，放下部分警惕。
　　“为什么请我吃这个？”
　　他看起来仍旧有些不放心，像是必须观察每一个靠近他的人。活像一只已经悄悄收起刺但仍旧将自己团起来的小刺猬。
　　黑漆漆的大蝙蝠声线嘶哑吓人，往日浮现在哥谭上空的恐惧并没有让对面的小孩子害怕。
　　“我只是觉得你饿了。”
　　闻言，正在吃汉堡的小孩愣了愣，抬头看他。
　　双眼对视间，布鲁斯改变了主意。
　　——或许他可以收养他，但不将他牵扯进他们的世界。
　　于是韦恩庄园迎来了它的第三位少爷，杰森陶德。
　　……
　　对于这件事家里的长子没什么不满。
　　一来他早就明白了便宜父亲的德行，二来——
　　——想开点达米安起码这个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收养的，你知道的很早。
　　黑发绿眼的青年一边这么劝自己，一边想杰森陶德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发现收养他的阔佬没什么特殊嗜好，只是说他碰上的那个蝙蝠侠。
　　家里多了个小孩的事情并没有遮掩多久，几乎是杰森陶德才进入韦恩庄园，其他人就已经知道了。
　　达米安因为受伤接触最早，他并没有错过小孩见到自己时的紧绷——因为过往的犯罪巷经历，杰森陶德对于危险的嗅觉十分敏锐。
　　他擅长这个，毕竟对危险嗅觉不敏锐的小孩很容易卷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情中，成为炮灰。
　　黑发小孩能够在犯罪巷将自己养活可不是靠的运气。
　　旋转楼梯上下来的黑发青年随意投过来一眼，几乎让小孩瞬间炸毛。
　　他的大脑不断叫嚣着危险！
　　坐在沙发上的老父亲：“达米安！”
　　看起来并不简单的青年收回视线，嗤笑一声，似乎像是在笑他的多心。
　　布鲁斯低咳一声，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的长子，达米安。”
　　“别看他很凶，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哥谭的布鲁西宝贝尽管看起来年岁渐长，但是岁月的逝去并没有让他的容颜逊色。反倒如同醇厚的红酒，愈发迷人。他的笑容甜如蜂蜜，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撒发着上流社会中被保护很好、唯有金钱与奢靡才能培养的优渥与单纯。
　　很难想象这样无害风流到愚蠢地步的阔佬会有这么一个儿子。
　　——杰森陶德怀疑布鲁斯这个阔佬根本不知道他儿子到底做过什么。
　　杰森曾经在犯罪巷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亡命之徒、走投无路的赌徒、跪在地上忏悔的流浪汉、整日堕落的瘾君子等等，眼前这位被称为【达米安】绝对见过血。
　　这么想着黑发小孩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仿佛对此一无所知的布鲁斯。
　　布鲁斯不知道杰森在看什么，他只以为是达米安吓到了孩子，于是露出一个温和甜蜜的笑脸，不动声色地给予这位看起来镇定但是始终有些惴惴不安的孩子支持与安抚。
　　这几天的接触，杰森知道这位阔佬有多烂好心。
　　他收回目光——不管达米安做过什么，他都会站在布鲁斯这边，必要时给布鲁斯上眼药提醒他。
　　杰森陶德捏紧了手指，手心冒汗，“我叫杰森陶德。”
　　达米安看他一眼，轻啧一声，表示知道了。
　　第二个接触杰森的是正好有空的史蒂芬妮，不同于达米安的高冷，她向来活泼，很快就和杰森打成一片。
　　只不过史蒂芬妮有些疑惑——为什么杰森这么关注达米安。
　　是的，小孩或许觉得自己没有披露，但是对于他们这群精通心理学的义警来说，这很明显。
　　史蒂芬妮觉得很有趣，试图挖掘，没想到小孩还挺谨慎，不怎么往外说。
　　她只得到了杰森认为达米安不简单的结论。
　　有点好笑，或许是因为达米安第一面就吓人的原因。
　　第三个接触杰森的是出任务回来的提姆，他长得好看，看起来又没什么攻击性，脾气好年纪也不差杰森太多，两个人接触下来，也算是混了个熟悉。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史蒂芬妮的行为让杰森警惕，他这回倒没开口打听达米安，交谈很正常。
　　卡珊德拉因为还在外地，并没有抽时间回来，只在通讯器里听史蒂芬妮和提姆描述这件事。
　　端着咖啡的少年坐在椅子上笑着说，“很有警惕心——我今天试图谈起达米安，他似乎很想听，但是并没有追问。”
　　史蒂芬妮：“嘿如果不是我知道布鲁斯说过不会让他参与家族事务，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达米安是蝙蝠侠。”
　　是的，布鲁斯在接人回到韦恩庄园前就给他们发信息警告他们——不允许他们将夜巡以及蝙蝠家族事务暴露在小杰森眼前。
　　噢这当然没有用，只是他们几个好奇小杰森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发现他们一家全是义警这件事。
　　没良心的兄弟姐妹拿他打赌。
　　史蒂芬妮：“嘿老规矩，我们任何人不能作弊——否则就要直面剩下人的怒火。”
　　提姆喝了一口咖啡，打了个哈欠，他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奔波，没怎么休息，有点困了。
　　“赌什么？”
　　卡珊德拉提议：“一个月的代打？”
　　达米安：“TT，你在外地。”
　　史蒂芬妮想了想：“不如我们玩点大的。”
　　提姆挑眉，看向向来天才的少女。
　　史蒂芬妮咳嗽两声，“谁赢了可以指使其他人无条件做十件事。”
　　“——怎么样？”
　　空气寂静一瞬。
　　几个人对视一眼，确认彼此的想法。
　　达米安：“TT.成交——两个月。”
　　提姆挑眉，“同意——四个星期。”
　　史蒂芬妮：“赞同——三个星期，嘿我相信红头罩老哥。”
　　卡珊德拉：“一个月。”


第109章 杰森在行动1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看起来今天是个很好的天气。
　　庄园里长势喜人的花花草草被人用心修剪成整齐完美的形状，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带着专业的剪刀一点一点的修剪。
　　韦恩庄园里是有仆人的，但自从达米安少爷来到这里之后，为了方便仆人渐渐被遣散。直到如今整个庄园里没剩下多少可以靠近宅子的仆人，而替换成了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在韦恩庄园的短工。
　　或许没失业的只有家里的司机。
　　一般情况下，阿福会自己修剪后花园里的花草，这次也一样。
　　只不过，他开始没多久，家里最小的杰森少爷出来，陪着他一同修剪。
　　阿福没有拒绝，他能看出小孩在宅子里的不适应，倘若这些可以让他放下心，他乐意去做。
　　就如同当初包容达米安少爷。
　　于是一老一少站在浓绿的盆栽面前，慢慢修剪。
　　今天庄园里没什么人，平常最容易看见的布鲁斯也不在。
　　手下动作逐渐麻利起来的杰森犹豫一瞬，还是问出口，“阿福，布鲁斯不在庄园吗？”
　　布鲁斯今天一大早接到正义联盟的通讯离开，这件事并不能告诉杰森少爷。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善意地询问，“杰森少爷，您是有什么事吗？”
　　小孩顿了顿，“我以为布鲁斯平常并不算忙碌？”
　　说着他抬头看向温和注视他，像一位爷爷的老人，“还是说布鲁斯今天有约会？”
　　他知道这个，甚至经常在报道上看到。
　　阿福笑着否认，“并没有，实际上老爷只是出差了。”
　　韦恩集团那么大一个企业，需要布鲁斯去出差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杰森想了想，故意问道，“达米安和提姆好像不怎么回韦恩庄园——呃，他们是在和布鲁斯闹矛盾吗？”
　　并不是，实际上达米安和提姆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只是那个时间点杰森早就睡着了。等杰森少爷醒来他们又早早离去遇不上而已。
　　阿福：“请您不要在意，达米安少爷很忙，提姆少爷也是。”
　　说到这里，他温和提议，“我想或许您明天早上早起一点，就可以看到达米安少爷和提姆少爷。”
　　由于布鲁斯有赖床的习惯，这导致被他带了几天的杰森也开始了，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布鲁斯在为杰森整理收养手续、转校，学校那边还在整理，明天才是正式开学。
　　这几天杰森就不用上学，比平常起床晚了点。
　　而达米安和提姆为了任务确实起的很早，有时候直接夜不归宿，两拨人很难碰上。
　　听到阿福的建议，杰森沉思一瞬，点点头，“谢谢你，阿福。”
　　阿福：“这并没有什么。”
　　杰森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呃，我听史蒂芬妮说她还有个姐妹，呃，我是说，她好像不在庄园，或者在出差？”
　　阿福：“我猜您在说卡珊德拉小姐，是的，卡珊德拉小姐是老爷的第一位养女，请不要担心，卡珊小姐并不是不喜欢您，事实上，卡珊小姐现在不在哥谭。”
　　杰森：“她为什么会离开哥谭？”是因为什么？
　　财产？集团？
　　他已经开始脑补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争韦恩集团的财产这件事了。
　　沉吟片刻，阿福回答道，“卡珊小姐想周游世界。”
　　出乎意料的回答，头脑风暴的杰森陶德陷入沉思。
　　小孩陪着老人将花草修剪完毕，为了奖励家里乖巧的孩子，阿福特意做了小甜饼。
　　等管家从厨房出来时，发现年幼的小少爷坐在花园里安静地读书。
　　杰森少爷不同于庄园里的其他孩子。
　　达米安少爷虽然喜欢安静，但是他更热衷斗殴，偶尔绘画。
　　卡珊德拉同样喜欢安静，但是她更喜欢和史蒂芬妮待在一起讨论达米安和布鲁斯的绯闻、新出的衣服、追更的大尺度同人文。
　　——是的阿福知道这个，他甚至替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去拿过几本亲签。
　　史蒂芬妮小姐不喜欢安静，她更喜欢热闹的氛围，和别人一起打游戏或者聊天。
　　提姆少爷很适应安静，但是他出色的天赋造就独特的爱好。他喜欢思考，或者说调查他的兄长、家人们，然后抽丝剥茧地拼凑事情的真相——他享受这个过程。
　　或许是不同的成长环境与类似的价值观、相同的义警生涯造成他们与众不同的爱好。
　　家里的孩子爱好五花八门，但真正能有一个静下心来读书的，大概只有杰森一个。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黑发小孩身上，洁白干净地纸张铺展。
　　阿福将小甜饼放在他身边。
　　杰森注意到了，“谢谢你阿福，你总是这么贴心。”
　　噢他真的很喜欢阿福的小甜饼。
　　“希望我并没有打扰到您。”
　　阿福：“这是您帮忙的奖励——您还需要什么吗？”
　　“阿福。”
　　耐心的老人微微矮身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并没有错过小孩脸上的欲言又止，结合之前杰森一直在问家里其他孩子的事，像是担心处理不好与其他人的关系。
　　阿福知道这个，想当初卡珊德拉小姐刚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布鲁斯就曾经担心过这个——他担心的很对，达米安少爷那一段时间十分叛逆，经常和布鲁斯老爷、卡珊小姐打架。
　　像是印证他的猜想，杰森开口，“你知道的，前几天我见了达米安他们。”
　　“呃，我想我们或许可以相处的更愉快一些，或许你会有什么主意？”
　　不，杰森陶德内心冷漠，他只是想知道家里隐藏的秘密。
　　杰森并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会收养他——可能传说是真的，布鲁斯和蝙蝠侠有关系，甚至是蝙蝠侠是布鲁斯的地下情人。
　　不然很难说清，他遇上的明明是蝙蝠侠，最后却被布鲁斯韦恩收养。
　　韦恩庄园就如同他想象的那样，或者说超出了他的想象，豪华阔绰，厕所甚至比他以前的客厅还大，一看就是阔佬。
　　但平静奢华的家庭里似乎隐藏了见不得光的秘密。
　　杰森起初并没有察觉家里有什么不对劲，但是直到他有一次深夜起床发现达米安和提姆在吵架。
　　出于谨慎杰森并没有靠太近，他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仍旧被达米安和提姆发现。
　　白天平易近人的少年还站在青年人身前，带着些许情绪的话语在他想要偷偷接近的瞬间戛然而止，他转头，好像早就知道杰森在那里。
　　脾气很好的少年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却难以掩饰其中的不容反驳，‘杰森，你该休息了。’
　　而他身前黑发绿眼的青年平静地看过来，扫视一眼，沉默无声的驱赶。
　　这种警觉性不像是普通人能有的。
　　杰森动作一僵，他心里不断想，但面上却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呵欠，‘我只是下来拿杯水。’
　　提姆笑了笑，像是相信了他的说辞。
　　事情本该到此结束，直到杰森接完杯水转身上楼之前假装不经意的回头，通过昏暗的灯光发现提姆脖子侧边有一处划痕。灯光昏暗，看得不是很清楚，杰森皱起小眉毛想看得更加清楚。
　　身高高出少年很多的青年仿佛不经意地抬手按在他的后颈上，亲昵般微微低头说了一句什么，这一动作换得少年顺从仰头，散落的发丝连同那一只手瞬间遮盖住模糊的痕迹。
　　短短几秒钟快得仿佛只是杰森的错觉，但是第二天难得出现在餐桌上的提姆却换了件高领衬衣。
　　——他还嗅到了很轻微的药味。
　　杰森在犯罪巷混了很久——他熟悉这种味道。
　　或许这只是个意外，但杰森直觉不是。
　　就连看起来热情的史蒂芬妮都不简单——他曾经在史蒂芬妮睡在沙发上时接近，但是本该睡得很香的少女在他接近的第一瞬间惊醒——她怀揣着很高的警惕心。
　　就像是这个庄园里、或者说她的身边有人并不安全。
　　杰森不知道达米安经常会给史蒂芬妮和提姆做相关训练，从而养成了遇到不熟悉的人接近第一时间醒来的警惕性。
　　在他观察下，这个家里只有布鲁斯最单纯，每天都过的很散漫，很符合杰森对于阔佬的刻板印象。
　　管家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闻言只是笑了笑，“好的，乐意为您服务。”
　　靠谱的管家向来知道这些东西拿捏的分寸，他挑选自家少爷小姐一些无伤大雅的喜好，委婉地讲出，并对安抚杰森，“请不要担心，杰森少爷，他们都是好孩子，也都很喜欢你，你们会相处的很愉快。”
　　杰森一边思索着自己得到的线索，一边说，“会的，阿福，真的很谢谢你。”
　　或许阿福也并不知道达米安他们的秘密。
　　他会找到的。
　　……
　　怀揣着这种想法，杰森第二天起得很早，他如愿在餐桌上看到了提姆和达米安，只是计划昨天抵达韦恩庄园的布鲁斯没有出现。
　　杰森四处看了看。
　　像是察觉到他的疑惑，提姆解释，“布鲁斯负责的业务昨天有了特殊情况，大概到后天才会回来。”
　　杰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用过早餐他带上书包，在阿福的带领下去上学。
　　等家里的小孩走了，提姆才转头看向达米安，“B的伤很重？”
　　达米安平静：“并没有，但是味道遮掩不住。”
　　提姆感慨：“听起来真贴心。”
　　达米安嗤笑一声，“他曾经暗示过父亲——你脖子上有伤。”


第110章 蝠布就是真的
　　来自犯罪巷的孩子并不单纯，各种各样堪称肮脏的见识让他知道人性的复杂，杰森怀疑达米安和提姆在利益上有不合。他知道这个，之前在巷子里抢劫的人同样有团伙作案，但因为分赃不均彼此下手。
　　达米安和提姆之间有分歧，这是个绝佳的切入点。
　　但是他并没有贸贸然直接问布鲁斯，而是就着受伤这件事旁敲侧击，甚至牵扯上了让布鲁斯都为之震撼的原因——达米安和提姆是不是情人关系。
　　出于不想暴露自己真实目的的原因考虑，杰森委婉地这么询问。
　　当然这一点布鲁斯并没有意识到——没有亲眼见过现场只听复述很容易被引导。
　　但这件事布鲁斯没放在心上，他知道达米安和提姆之间没什么。
　　出于家庭和谐原因，布鲁斯也没有告诉达米安，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挖出杰森这么觉得的理由——提姆脖子受伤，而他敏锐的嗅觉闻到了药味。
　　布鲁斯沉默，布鲁斯震撼，布鲁斯下了决定。
　　所以他今天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并且抽时间告知家里的其他成员——杰森嗅觉敏锐、观察力同样不错这件事。
　　不然今天是杰森第一天上学，布鲁斯应该回来陪着一起用餐。
　　提姆知道这个，甚至他知道的更清楚——忠诚的监听器监听到了一切。
　　他挑眉，目光放在达米安的表情上，“你猜他说了什么？”
　　达米安平静道：“你是我的情人。”
　　在布鲁斯身边监听器的不止提姆一个，达米安手上也有，家里大概只有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没有，她们当然也放了，但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及时挪换而被布鲁斯发现处理掉。
　　“咳咳。”
　　刚刚下来的老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还绑着绷带的老男人环视自己的便宜儿子们。
　　穿着红格子卫衣的少年向他笑了笑，而他旁边隔着一个位置的衬衣青年甚至脸色都没变一下。
　　平静地像是在讨论韦恩集团的业务和工作。
　　布鲁斯知道他们在开玩笑，但是这种事情或许——
　　“虽然很想说我很开明，但是，”
　　他坐在餐桌上，停顿一瞬，“我以为这种事情并不适合拿在饭桌上讲？”
　　布鲁斯并不封建，他甚至可以和自己的儿子女儿们提起自己的过往女朋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家可以提起，呃，这些会被封的内容。
　　达米安嘲讽：“是的，情人是蝙蝠侠和超人的布鲁斯先生。”
　　布鲁斯：“……”
　　提姆同情地看了一眼布鲁斯，“或许史蒂芬妮并没有和你说过——杰森以为你和蝙蝠侠是情人，所以才会收养他。”
　　布鲁斯沉默，冷静地说：“是的，但是你得知道阔佬再荒诞也不会和自己的儿子搞在一起。”
　　他是指现在的蝙蝠侠是达米安这件事。
　　提姆一口咖啡直接呛住，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达米安承认自己被布鲁斯震惊到了，他沉默一瞬，站起身走人。
　　哇哦。
　　提姆擦了擦自己嘴边，“哇哦。”
　　气氛到了这里，黑发蓝眼的少年思考，半开玩笑，“噢或许韦恩大少再荒诞也不会和自己的养弟搞在一起？”
　　事实上严格来说，提姆并不算布鲁斯的养子。真正挂在布鲁斯名下的养子养女只有卡珊德拉和杰森。
　　史蒂芬妮和提姆都有法律上的监护人，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转到布鲁斯名下。
　　思绪一瞬而过，他觉得无所谓般耸了耸肩，“我以为这才是饭桌上不能说的内容。”
　　收回目送达米安离开的视线，布鲁斯被提姆同样一句话干沉默。
　　末了，他才说，“你是对的——这些都不适合。”
　　“我们还是吃饭吧。”
　　……
　　接连几天借口工作消失，直到布鲁斯觉得自己的伤势没有大碍才重新出现在杰森面前。
　　好在杰森并没有察觉到两面派老父亲的隐瞒，多日的相处让他愈发确认自己的老父亲是个一问三不知的无辜阔佬。
　　于是他一门心思想挖掘出家里的秘密，并没有将这些沉重的事实牵连到看起来柔弱到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老父亲身上。
　　杰森准备等自己掌握全部的证据再到布鲁斯面前拆穿他们。
　　多数情况下杰森只不动声色地在布鲁斯面前提过几句，用词隐蔽。
　　与此同时，杰森发现无论是达米安、提姆还是史蒂芬妮出现在家里的频率直线降低。
　　他不知道自己十分敏锐这件事已经被他信任的柔弱阔佬透露出去。
　　小孩还在疑惑为什么达米安他们看起来更忙了。
　　布鲁斯给出的官方解释是——最近韦恩集团在开展新的业务。
　　但是关注新闻的杰森一无所获。
　　这有点不太可能，毕竟一般不是商业机密的业务，韦恩集团的外交部或者其他的媒体人都会在报纸上报道这件事，而集团也会出示相关的文书。
　　这让他肯定如今的韦恩集团当家做主的是达米安和提姆，而不是看起来知道不多的布鲁西宝贝。
　　杰森的调查并不顺利，毕竟家里有古怪的人并不经常出现在家里，这让他很难进行下去，但是转机来的很快。
　　没过几天，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提姆在韦恩集团加班回家的时候被绑匪绑架了。
　　绑匪显然深知德雷克少总的家庭情况，电话很快打到了韦恩庄园索要金钱。
　　接电话的是意外下来喝水的杰森，他刚刚听清出绑匪的要求，那边电话已经挂断，十分谨慎。
　　现在是深夜，布鲁斯很大可能在睡觉。
　　想到这里，黑发蓝眼的小孩抱着电话瞬间冲出去，将事情告知在楼上休息的一家之主。
　　老父亲听到后并没有花容失色，只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察觉到杰森的慌张，他安抚道，“不要怕孩子，我会想办法。”
　　说到这里，他甚至小小开了个玩笑，“你要知道哪怕是我，一年也会被绑架十几次，他们要的是钱，在钱打过去之前，提姆会很安全。”
　　杰森尽管有些慌张，但是布鲁斯出乎意料的沉稳渐渐感染他。
　　没事的，现在是晚上，蝙蝠侠、罗宾、搅局者他们都在外面。
　　而且蝙蝠侠救过布鲁斯很多次，这次他或许会看在布鲁斯的面子上出手救提姆。
　　怀揣着这种想法，他瞬间抬头，“你准备怎么做？”
　　布鲁斯思考普通人被绑架的流程，“先去报警，顺便准备酬金。”
　　杰森直视自己的养父，认真反驳道，“不，哥谭警局并不值得信任。”
　　“应该想办法通知蝙蝠侠——或者罗宾。”
　　但鉴于布鲁斯和罗宾并没有交集，这太难了，反而是和布鲁斯有着情人关系的蝙蝠侠更合适。
　　布鲁斯陷入沉默——或许他得解释自己和蝙蝠侠并没有关系。
　　但这一瞬间的沉默好像让杰森明白了什么，他将电话留在桌上，随口扯了一句借口，“阿福很担心提姆，我得去看看他。”
　　说完他立刻下楼。
　　杰森觉得或许布鲁斯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蝙蝠侠的关系，于是贴心地离开这里，去找阿福。
　　目送自己的小儿子哒哒跑远，布鲁斯凝重地给打开通讯器。
　　不出意外，提姆德雷克被绑架的消息已经在家族内部群聊传开。
　　【咖啡不能加糖】：来个人接一下我——上帝我还没见过这么笨的绑匪，他们竟然连韦恩庄园和德雷克庄园的电话都没记住。
　　【还在水论坛的美少女】：哈哈哈哈别告诉我你给了他们B的电话。
　　【咖啡不能加糖】：并没有，我给了他们韦恩庄园的电话，或许接到电话的会是阿福和杰森。
　　这一句话让史蒂芬妮警惕。
　　【还在水论坛的美少女】：……噢告诉我你没在作弊？
　　【咖啡不能加糖】：我很想，但没有。
　　【还在水论坛的美少女】：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夜巡吗？
　　【咖啡不能加糖】：夜巡已经结束了，我在韦恩集团加班，没注意时间，刚出门就，呃，你明白的。
　　【还在水论坛的美少女】：哈哈哈！我很希望去救你小熊猫男孩，很遗憾，我在哥谭湾，赶不过去。
　　【周游世界】：我在香港。
　　大概过了片刻，达米安才冒头。
　　【TT】：（478，631）
　　很显然达米安已经找到了提姆，并且正在赶往坐标。
　　看到这里布鲁斯放下心，悠悠发了条信息。
　　【蝙蝠侠】：今天接电话的是杰森——你们又在打赌？
　　大概是心虚，这话一出没有人再在群里发信息，所有人都在装自己很忙。
　　布鲁斯：“……”
　　他凝视片刻通讯器，这无疑就是不打自招，他们几个在用杰森打赌。
　　被阿福劝到自己房间休息的杰森打开自己的小手机刷着新闻，还没等新闻出来，布鲁斯推开门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已经没事了，提姆很快就会回来。”
　　杰森微微松了口气，放下心。
　　像是印证布鲁斯的话，没过多久就听到哥谭警局的人来电话说是提姆德雷克已经成功解救。
　　杰森并没有错过打电话来的警长先生那一句蝙蝠侠将绑匪捆起来，提姆没有什么大事的解释。
　　小孩看了看因为接电话没太注意的大人，将手机放在不容易被看到的方向，熟门熟路地打开哥谭论坛，不出意外地在上面看到了相关言论。
　　蝙蝠侠和布鲁斯是真的。
　　他这么想着乖乖地目送布鲁斯出去，马上开始在论坛上用自己学来的脏话，和那些乱凑CP的、没品的哥谭人对线！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背对着自己干什么，他在楼上待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就下楼。
　　提姆在警局录完笔录就回到了庄园，大概是累了一天又遭遇绑架脸色不太好看。
　　布鲁斯见只有他一个人，“达米安没回来？”
　　提姆捏了捏山根，眉宇间沾染上丝丝缕缕的疲倦，这几天他和达米安一直在调查一件事，已经整整三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今天又在韦恩集团加了会儿班，难免疲乏。
　　“在下面——他受伤了。”
　　布鲁斯缓缓皱眉：“我以为这件事算不上严重。”
　　他知道达米安的能力，在加上提姆被绑架之后还能抽空和他们聊天就知道绑匪的业务能力很差，他以为这对于达米安来说不算什么。
　　对此，提姆解释：“是的，这件事算不上复杂，他受伤是因为之前的案子。”
　　达米安救出提姆可以说是很轻松，但是他本身就有伤，伤口因为剧烈的活动重新撕裂需要二次上药。
　　提姆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点达米安应该已经包扎完毕，对着蝙蝠电脑上传任务报告。
　　“应该还在。”
　　布鲁斯想了想，准备去看看。
　　“阿福给你们准备了晚饭，记得去吃。”
　　提姆应了一声。
　　地下蝙蝠洞。
　　就如同提姆所说的之前的案子有些棘手，达米安受了点伤。夜巡时的剧烈活动迫使伤口重新撕裂，而去救提姆时那群蠢货绑匪又乱开枪。达米安因此伤势加重。
　　他简单洗漱过后就拿出药品上药，草草上完药简单包扎——这种伤势明天就可以长好，并不是什么大事。
　　达米安还没收拾完，通讯器发出信息的相关提醒——这是中东那边联系他的通知。
　　一般情况下妮莎不会找他，达米安放下手里的报告走窗台外面直接翻到了自己房间旁的书房。
　　妮莎找他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们的人在南美洲地下发现了一些奇怪生物活动的痕迹。它们似乎能够将人类变成石头。
　　根据简单的生物基因检测，它们遗留的样本与地球上已知的动物都对不上。
　　目前南美洲一些部落已经遭到了袭击。
　　这些事情都是达米安要求调查的，妮莎按照当初达米安的要求将相关地点与信息匿名发往了达米安的邮箱。
　　达米安将东西拿出来一一核查时，有人翻窗而入。
　　拿着药品过来的提姆跨过窗台，不经意间的抬眼，蓦然注意到坐在椅子上没穿上衣的人。
　　黑发绿眼的青年显然是刚才洗漱过，黑色发丝尾部偶尔滑下水珠，滴落在肩头，顺着流畅的线条蹭过疤痕遍布的锁骨、胸肌。
　　白色的绷带随意地裹住腹部的伤口，缓缓渗出殷红的鲜血。结实有力的肌肉裸露在空气中，起伏的线条充斥着难以忽视的力量美感。
　　像是察觉到来人，锋利的眉目下意识微微皱起，抬眼，扫视过来的碧绿瞳色无端冰冷，带着一股子自然而然倾泻而出、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第111章 过来
　　亲眼目睹兄长这种性张力的冲击，跨在窗台上的人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是紧接着一声唤回他的理智——
　　——“过来。”
　　熟悉的命令式语句，带着居高临下、毋庸置疑的掌控感。
　　达米安总有能将所有话都说成命令的本事。
　　糟糕的氛围、糟糕的语句。
　　提姆难得没有生气，他收回放在达米安身上的视线，撇清脑子里的联想，慢吞吞地从窗台上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将手中的药品放在达米安身前桌子上。
　　“布鲁斯让我带给你。”
　　布鲁斯没在蝙蝠洞找到达米安，发现自己的便宜儿子又没有认真上药的老父亲派了另一个儿子监督，自己留在了蝙蝠洞按照线索写任务报告。
　　达米安不准备再上药，以他的体质这些很快就会愈合，频繁使用药品反而会促使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变慢，逐渐依赖药物。
　　在关键时刻，这些塔利亚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与能力能够令他获得解救。
　　就如同他曾经在刺客联盟的经历。
　　提姆从他的一举一动中解析出了大概——达米安显然不准备再上药。
　　他微微低头，并不准备说布鲁斯认为达米安需要上药这种话——他很清楚这没用。
　　“需要帮忙吗？”
　　他的目光落在达米安胸口处看起来已经有些时间的狰狞的疤痕，它长在心脏处就证明这个东西足以致命。
　　提姆抬起手指想去触碰，却半路猛然被抓住。
　　少年人泰然自若般抬头看向青年，“你的伤口在渗血。”
　　这种程度的裸露并不会让达米安不自在，恐怕他全裸都只会平静地一脚将人踢出去，再裹上浴巾。
　　达米安清楚德雷克的目光落地点——他其实不太在乎自己身上的疤痕，但唯有胸口处的痕迹没办法解释。
　　以提姆德雷克的性格，他会调查这件事。而调查一旦开始，甚至有可能会惊动便宜父亲。
　　所以达米安沉沉看了一眼身旁人，轻啧一声，放开手，解开绷带。
　　殷红的血珠不断滚落渗出，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提姆拿着药品凑近，干脆坐在他椅子的把手上，一边上药，一边仿佛不经意地提问，“你胸口的伤看起来是致命伤。”
　　药物与伤口产生尖锐的疼痛，达米安只是微微皱眉，平静道：“但我仍旧活着。”
　　只是这一句话就可以让提姆瞬间意识到布鲁斯绝不知道达米安身上这道疤痕的来源。
　　提姆猜测也是，他无声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因为距离相近纠缠，近在咫尺的青年能够听清楚身旁人的每一句话，包括那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达米安身为刺客所警戒的安全距离，但是本该抑制自己本能反应的青年看起来更多是早已经适应——他们在成为搭档的时间里彼此磨合。
　　提姆知道自己的每一次靠近都会引起达米安本能的抵触与警戒。
　　说实在的，这很正常，哪怕是布鲁斯有时候都不能完全消除自己的警戒，身为义警总是需要警惕身边的一切。
　　但是他们在磨合中适应彼此。
　　提姆自觉花费了很长时间让达米安适应他的存在，一步一步试探达米安的底线，最终悄无声息地踩在线上，令达米安沉默。
　　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并不耗费心神，甚至能让他将注意转移，但好用的大脑仍在运转。
　　他试探道，
　　“所以你希望我为你保密？”
　　他的话听起来仿佛是随口开玩笑般的调侃，用以应对眼下有些古怪的氛围。
　　但这种话术的下一句才是重点。
　　从这句话听出来提姆想要更多的达米安嗤笑一声。
　　——得寸进尺。
　　达米安自觉自己已经在相关事项上足够包容，他甚至沉默退让，让德雷克站在这个微妙的距离——他一直知道提姆在做什么，眼前少年人看起来无害到乖巧的地步，一举一动都似乎在达米安的掌控之下，但是无论是悄无声息地接近，还是一直试图更加深入剖析他的过去、用听话与安静来掩盖反向掌控他的行为，无一不在诉说这人的大胆与叛逆。
　　在达米安为提姆教授追踪课程时，这位向来敏锐聪明的学生，第一课就盯上了他的传授者。
　　——很难说德雷克在这方面的天赋，就如同他堪称恐怖的侦探嗅觉，达米安有时候都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将提姆放在他身上的小玩意儿、通讯器做的小手脚全部清理掉。
　　就像一张密密麻麻又轻若无物的网，悄无声息地就侵入了别人的生活，难以引起丝毫的反感与重视。
　　所以达米安才会对前段时间提姆的抗议与怒火视若无物，甚至不屑一顾。
　　弱小者只能接受庇护，强者才能支配一切。
　　就如同德雷克只要够强当然可以掌握他的行踪。
　　——尽管家里应当没人能够摆脱他的系统定位。
　　这么想着，达米安凝视着这位看起来很听话，但骨子里的叛逆与控制欲从不在他之下的养弟。
　　声线沉沉，又带着微妙的平静，像是在诉说事实，又像是意有所指的警告。
　　“我对你已经足够仁慈。”
　　提姆低头帮他缠上绷带，侧脸隐没在阴影中难以看清表情。
　　——他知道。
　　他当然对他已经足够仁慈。
　　达米安的一切像秘密，像关卡，更像寂静深埋黑暗里的秘闻。
　　达米安将所有企图挖掘自己身上秘密的人视为外来者、需要警告除掉的人，刺客联盟至高无上的权柄注定了他的一切都是禁忌。
　　刺客联盟的首领高坐王位统治中东。
　　他的爪牙、他的仆从、他的子民总会前仆后继地为他们的主人扫除一切——包括那些暗地里妄图追查他、挖掘他、觊觎他的人。
　　哪怕是布鲁斯恐怕都很难得到中东真正的信息。
　　提姆私下里调查追踪达米安与刺客联盟的事，很难说到底是瞒过了达米安，还是他的默许。
　　——现在提姆知道了。
　　或许达米安一开始并不知道，但是当提姆查到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信息时，如果刺客联盟再没有察觉，这个组织的存在就毫无意义。
　　更何况提姆的调查方向如此敏感——他在调查联盟之主。
　　是刺客联盟掌权者的欣赏与沉默，压下了本该出现的无穷无尽的追杀与狩猎。
　　由于姿势原因，达米安坐在椅子上，而提姆坐得高些，所以当这一切收拾完毕，提姆直起腰身，就需要达米安抬头去注视。这个姿势很容易令人产生下位感的感受，但达米安坐在那里，却像是在俯视、打量、剖析。
　　如同他本身就该高高在上。
　　……
　　“听起来这很危险。”
　　一心二用的黑发少年听懂了，但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语气如同在说普通而不需要在意、安全无意义的信息。
　　他微微低头，露出脖颈，侧脸微笑，一如既往。
　　——这当然危险。
　　达米安本身存在就已经足够危险。
　　一般人甚至都无法接近他，更何况像是这样挖掘他。
　　所以达米安才觉得提姆德雷克得寸进尺。
　　他清楚地明白德雷克知道他在说什么，更明白眼前人这么说不过是为索取更多。
　　就像是他曾经每一次所做的那样。
　　年轻的刺客之主将手指放在少年的后颈上，显露自己毫不遮掩的掌控欲，蓬勃的心跳在他手指下规律的跳动，带来温热到足以令人释然的安全感。
　　这种无声的顺从曾经换来刺客厚重的警戒心防一退再退。
　　无声沉默，黑发绿眼的青年手指微动，“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低沉的声线仿若平静，却又蕴含深深的警告。
　　失败了。
　　提姆漫不经心地想着。
　　还没等他思考着如何回话，坐在椅子上的青年突然一把将他拉下。两个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砰！”
　　杰森猛然惊慌地推门而入，“布鲁斯不见了！！！”
　　他刚吼完这句话，猛然发现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并不宽大的椅子上叠着两个人，脑子更快地脑补出来两个人在干什么的小孩惊慌失措地捂住眼睛转身，血气翻涌，欲盖弥彰，
　　“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的第一时间提姆和达米安无声分开，仿佛没有一点私心与暧昧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达米安悄无声息地藏起所有的药品，只将其中一瓶打开扔给提姆，坐回原位。
　　提姆默契接住，浓重的药味弥散遮盖住血腥味，带着一身药味他上前哄着杰森离开。
　　可能是知道自己撞破了什么秘密的杰森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跟着提姆离开。
　　他出了门才开口，“你受伤了吗？”
　　杰森并没有错过房间里浓厚的药味，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还闻到了血腥味。
　　提姆：“是的，我被绑架时受了点伤。”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说布鲁斯怎么了？”
　　杰森这才发现自己的莽撞，但是他查看了家里布鲁斯本该在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自从知道达米安和提姆有时候回来的很晚，杰森养成了晚上起床看一看的习惯。
　　今天他做了布鲁斯被达米安他们绑架虐待的噩梦，惊醒之后想去看看布鲁斯，但是本该躺在大床上、甚至和他说了晚安的养父没有在自己的房间，杰森以为布鲁斯可能去了其他地方，他上下楼去找，都没找到，这才发现不对。
　　他想去通知阿福，但是发现达米安的书房亮着灯光，咬咬牙闯了进去——没想到达米安和提姆在，呃，接吻？
　　不，这个时间可能接下来更过分。
　　提姆想了想，“布鲁斯可能去了后面的花园。”
　　杰森迟疑一瞬——他站在楼台上看过花园，那边好像没有人。
　　提姆的手机传来一条短信，他瞥了一眼，牵着杰森，“那我们去花园看看吧，布鲁斯睡不着经常去花园散心。”
　　蹲在阳台下清楚听清这句话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大的那个去了花园，高的那个踩着管道回了书房。
　　于是小杰森在花园里找到了自己像是睡不着起来吹风的养父。
　　他们一起回来时，又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仿佛在等待他们一起归来的、穿戴整齐的长兄。


第112章 伟大文学大触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是提姆说的那样，布鲁斯睡不着起来吹风。
　　但是杰森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被布鲁斯牵着上楼时，留意了达米安的书房，发现那里已经灭了灯。
　　出身环境混乱的小孩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分明那时候达米安甚至都没穿上衣，这又是深夜，他和提姆准备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可不久前达米安和提姆还在吵架。
　　布鲁斯察觉到小儿子的迟疑与目光，不动声色地说，“怎么了杰森？”
　　在蝙蝠洞监控发觉杰森在四处找他时，布鲁斯就迅速从蝙蝠洞出来，没成想还是晚了一点，好在家里还有提姆和达米安可以帮忙掩饰。
　　他想了想，觉得没有破绽。
　　杰森收回视线，他想问布鲁斯关于达米安和提姆的事情，但是又想起之前他说话时布鲁斯从不认为达米安和提姆是情人的态度，他纠结着皱眉。
　　杰森的沉默让布鲁斯疑惑，他带着小孩来到房间，坐在他床边，布鲁斯没再开口询问杰森发生了什么，而是更加温和地说，“韦恩庄园很安全，不要担心，睡吧。”
　　“我在这里。”
　　杰森将所有的疑惑全部咽进喉咙里，躺在柔软的大床中央，“晚安，布鲁斯。”
　　钢蓝色眼瞳的男人笑着和他额头相抵，“晚安。”
　　关掉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布鲁斯没有立刻就走，他确保杰森的呼吸绵长像是进入了睡眠，这才推门出去。
　　门外就是整依靠着墙壁等他出来的达米安和提姆。
　　见布鲁斯出来表情没什么不对，达米安转身下楼——已经很晚了，他也该去休息。
　　提姆和布鲁斯随便聊了两句也各自散开。
　　……
　　经过这件事，杰森的行动变得更加隐蔽。像是出于安全，他不定时什么时候出现在夜晚的韦恩庄园。
　　有一次史蒂芬妮来庄园休息差点撞上。
　　好在她反应极快地躲了起来，没有被发现。
　　但这件事给史蒂芬妮他们敲了警钟，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一个人晚上回家是坦坦荡荡，大都是翻墙走窗。
　　杰森的习惯布鲁斯和阿福尝试纠正，夜晚起来对小孩的身体并不好，很容易白天没精神。但是总是在纠正不久再次冷不丁出现。
　　很明显小孩总觉得家里的夜晚有些不同寻常，想要在夜晚找出家里的秘密。
　　——提姆和达米安到底在密谋什么？财产？还是更多见不得人的秘密？
　　对于杰森的大致想法，史蒂芬妮在偶尔回家中获取，她从来没想到红头罩老哥还有一颗如此纤细敏感的心脏——毕竟红头罩看起来就像是个粗神经的大佬壮汉。
　　很新奇的反差感。
　　暗地里调查家里小弟弟的上网记录的没品姐姐说，“嘿你们知道吗？小杰森竟然还冲在蝠布文学的第一线！”
　　史蒂芬妮一边浏览一边感慨，“我得说，他真是个小甜心。”
　　杰森甚至觉得布鲁斯和蝙蝠侠是一对还谈着甜甜恋爱的情侣。
　　是的，情侣，而不是情人。
　　现在的发言还有些稚嫩，假以时日定能够成长为一位伟大的OO文学大触。
　　或许布鲁斯应该送他去读文学系。
　　提姆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还在用蝙蝠电脑查信息，闻言，说道，“是的，他甚至想把布鲁斯放在右位——他真的很喜欢布鲁斯。”
　　一句话暴露了提姆也在收集杰森网上冲浪信息的事实。
　　史蒂芬妮不怎么意外，她还在浏览，突然挑眉，“噢你们做了什么事，他的搜索词条里竟然还有兄弟相恋——关于提姆德雷克和达米安韦恩的恋情。”
　　金发女生回头，“老兄，我觉得这可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东西。”
　　提姆喝咖啡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道，“他看错了。”
　　史蒂芬妮看他一眼，耸了耸肩，“想开点，没准是看清你的本质了呢——我敢说你现在手机里还有达米安的照片。”
　　提姆：“事实上，你仔细看就会发现，相较于蝙蝠侠，杰森还是更喜欢罗宾。”
　　闻言，史蒂芬妮仔细查了查，发现还真是这样，家里毫不知情的弟弟是蝠布党和罗宾、神奇女侠单推。
　　杰森的浏览记录里关于罗宾的时间跨度很大，这意味着他可能并没有分辨出罗宾换人的事实。
　　“酷——看来他是你们两个的粉丝。”
　　史蒂芬妮随口道，“要去给他签个名吗？”
　　提姆并没有被感动，他冷静地转移话题，“三个星期快到了。”
　　史蒂芬妮算了算日期，发现距离三个星期只剩下最后四天，如果这四天里杰森再没察觉她就要输了！
　　金发少女大惊失色。
　　史蒂芬妮大惊，史蒂芬妮沉默，史蒂芬妮思考。
　　最后她以一种大佬的姿态深沉道，
　　“最近达米安有任务吗？”
　　提姆不用看就知道史蒂芬妮想动歪脑筋，他将史蒂芬妮需要的资料发过去，十分爽快地回答，“他好像要去南美洲。”
　　机会来了。
　　“谢谢你小熊猫男孩。”
　　史蒂芬妮这么想，她浏览一遍资料，给提姆一个飞吻然后爽快离开，活像个用完就扔的渣男。
　　提姆没觉得怎么样，他已经习惯了史蒂芬妮的态度。
　　想到这里提姆又喝了一口咖啡，自言自语，“达米安虽然不在，但是杰森也不在啊。”
　　杰森最近学校有个去往纽约的科学实验活动，昨天刚出发，大概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根据提姆的分析，史蒂芬妮手上的调查范围在哥谭和大都会，去不了纽约，等杰森回来，史蒂芬妮就彻底输了。
　　黑发蓝眼的少年一边想着一边打开自己的行程安排，本来没什么打算的，最近韦恩集团的文件他加班加点赶完了，剩下的不太紧急，可以先放着。
　　达米安出差去了南美洲，眼下上一个案子刚刚结束，手上还没堆积更多，似乎可以放松一天。
　　微微思考一瞬，帮达米安将前几天没上传的报告上传，看了一眼时间，提姆索性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
　　毕竟不出意外他晚上还要和布鲁斯出去夜巡。
　　这么想着思绪渐渐平息陷入睡眠。
　　……
　　得到妮莎的消息后，趁着自己手上没有火烧眉头的事情追踪，达米安就直接带上装备和乔纳森到了南美洲。
　　刺客联盟这次提供的地点在一处还未经受人工开发的山脉，深处似乎还有不怎么接触外界的部落存在。
　　达米安这次出来本来没准备带上乔纳森，他自己出任务的相关信息很少外露。
　　就连提姆也只知道达米安要去南美洲，再具体的地点信息都不清楚。
　　这一次还是因为乔纳森先给他发的信息——乔纳森最近心情有点低落，索性蹭达米安的任务放松心情。
　　两个人先去山脉里转悠了几天，但是一无所获。甚至就连本该找到的神秘部落都没有见到。
　　这几乎不可能，毕竟氪星人的听力甚至可以涵盖整个地球。
　　乔纳森沉思：“看来这件事很有可能牵扯上了魔法。”
　　达米安：“还不能下定论，有可能是其他原因的影响。”
　　他对着地图走势研究片刻，最后目光停在了山脚下的那个偏僻小镇。
　　乔纳森注意到，抱胸挑眉，“是个好主意老兄。”
　　收起行囊，两个人乔装成到处开车自驾游的年轻人来到索福斯附近——他们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小镇的必经之路的公路上假装车子抛锚。再进入小镇找人将车拖进小镇。
　　山脚的小镇看起来与世隔绝，人不多，但镇口的便利店里几乎什么都有，应该是承担了整个小镇的生活日用品供应。
　　将车停在便利店旁边的加油站，乔纳森拿了瓶水递给达米安，“这里好安静。”
　　达米安正在看地图，接过他递来的水，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皱眉。
　　乔纳森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你知道的，我的听力很好，但是这附近——”
　　他的话还没说完蓦然闭嘴。
　　下一秒工作人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后方，“你们的车已经修好了。”
　　乔纳森推了推自己的氪星科技眼镜，转身笑得阳光明媚，“好的，谢谢。”
　　说着他一边招呼达米安，一边凑近工作人员，没想到工作人员几乎是下意识就后退一步。
　　像是在惧怕什么。
　　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若无其事地转身检查管道。
　　目睹这一幕的达米安若有所思，他和乔纳森不经意地对视一眼。
　　乔纳森看懂了他的意思，不再上前，转而去了便利店和店员搭话。
　　达米安上前查看车子，但是工作人员没有退避，察觉到达米安的视线，络腮胡子大叔还友好般笑着示意。
　　这种差距——
　　乔纳森和他有什么不同吗？
　　达米安不动声色地观察，慢慢接近随意搭话，“你们这里可真够偏的。”
　　工作人员看他一眼，没在意他们两个的距离，擦了擦汗，“当然，索福斯这里很偏僻，你们是过来玩的吗？”
　　达米安：“只是路过，怎么你们这里还有旅游景点？”
　　工作人员摇头否认，拿了一根烟咬嘴里，也不抽，“这里不适合玩，你们还是快走吧，天黑了不安全。”
　　他们说话间来了一位穿着警服的黑人警员，那人没开车，熟练地和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扶着腰带，走近，“看起来你们需要帮助？”
　　达米安注意到了他这一句【你们】，这位警员似乎知道达米安还有一位同伴。
　　“不，我们只是在这里修个车。”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对了，这附近有没有旅馆？天马上黑了，开车也不安全。”
　　工作人员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被警员打断，“这只是小镇，没什么旅馆，不过你们可以住在我家。”
　　达米安象征性思考一瞬，很快同意，“十分感谢。”
　　“布莱克斯蒂文。”
　　他伸出手。
　　黑人警官身手握住，一触即分，客气道，“吉迪恩约翰逊。”
　　“请不要客气，我是负责这里的警员，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等乔纳森带着一些零食出来，达米安介绍他们认识，随后就跟着吉迪恩去往他家。
　　索福斯这里很小，所以附近只有吉迪恩一位警员负责这片区域。
　　黑人警员虽然看起来凶悍，但是性格友善，他的家离便利站很近。一进入小镇就可以边上就是便利站和加油站，警局和吉迪恩的家也就在便利站步行后面五分钟的距离。
　　吉迪恩住在两层楼的独栋房子里，大概是很久都没翻修，又自己一个人住，房子内部多是灰尘和不能用的空闲房间，为了让自己的客人更自在，吉迪恩在二楼整理出来两个距离不近的房间。
　　眼看天色已晚，警署还需要人，吉迪恩才结束交谈离开。


第113章 你在发烧
　　目送人远去，达米安不动声色地检查房间是否有窃听器之类的。
　　但检查结果是达米安多心，房间里除了灰尘和家具，什么都没有。
　　乔纳森很快过来和他碰头，“有什么发现？”
　　达米安轻啧一声：“现在来说说你的发现。”
　　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人甚至看起来有些放松，这种放松本不该出现。
　　“这里很安静，非常安静。”
　　他意有所指。
　　按照氪星人的能力，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听清楚整个地球的声音，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和超人在地球的两端对话。
　　以往去的很多地方嘈杂且难以分辨，但索福斯不同——这里十分安静。
　　但这种安静并不是寂静到令人心惊的程度，而是一种相对平和、仿佛身处自然静谧的舒适。
　　嘈杂的声音被大自然该有的白噪音取代，仿佛这里只有鸟叫、溪流、树木的生长。
　　人声虽然掺杂其中，但非常有限。
　　达米安沉思，“便利店的人？”
　　乔纳森：“他很正常，其实我想说那位工作人员身上似乎不太对劲。”
　　“你看到了，我的接近迫使他离开，就好像我身上的特质让他很不舒服。”
　　这很奇怪。
　　而且那个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奉劝他们离开，但是这位好心的警员却收留他们。
　　在过来的时候，达米安曾经观察过小镇的其他的房子，不知道是天色原因还是人少，其中亮灯的人家很少。
　　他们在加油站耗费的时间不少，但是几乎没有看见一位居民出来。
　　吉迪恩的家里倒是有常年居住的痕迹，很明显他就住在这里。
　　——还需要继续探查，这个镇子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达米安看了一眼通讯器——信号不太稳定，他尝试给蝙蝠洞发了信息，“有听见其他居民的声音吗？”
　　乔纳森顿了顿，放开听力，尽力捕捉，“有人声，但不多。”
　　这说明这附近是有人在居住。
　　符合便利店供应的样子，毕竟如果人多的话，一个小便利店也供应不上。
　　达米安和乔纳森没说太多，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本来去警署的吉迪恩也回来了。
　　他还特地带了快餐，几个男人凑合一下，看厨房垃圾桶里就知道吉迪恩吃饭向来如此，很少自己下厨。
　　用过餐他们几个坐在沙发上聊天，达米安只能套出一些不痛不痒的信息——吉迪恩的警戒心很强。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达米安没再试图套取信息，任由乔纳森和吉迪恩说些不痛不痒的闲话。
　　指针逐渐指向晚上九点，身为警员的吉迪恩看起来不准备值夜班。
　　达米安像是随口一问，“你们警局还有其他人吗？我以为警局需要一直有人。”
　　吉迪恩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发觉自己的动作后笑了笑，“索福斯很小，一般如果有需要这里的居民会直接来找我，警署只有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趣。”
　　说着他站起身，“已经很晚了，你们明天还要离开这里，早点休息。”
　　“哦对了，”黑人警员回头，“旁边山上总是有野生动物出没，你们晚上听见动静不要在意。”
　　“不过为了安全，最好也不要离开这栋房子。”
　　乔纳森：“听起来很危险啊。”
　　身影高大的黑人警官看起来并没太过担忧：“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晚上不出门就行。”
　　达米安：“听起来你不是这里的原住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里看起来很偏僻，我还以为你是一直住在这里。”
　　吉迪恩解释：“并不是，实际上我是由我的导师引荐到这里——这栋房子也是他的遗产，卡莱尔老师帮助我很多，甚至他的遗产都交付给了我。”
　　“索福斯虽然是一个小镇，但是这里很清静、居民也很友善，所以我就一直留在了这里。”
　　乔纳森恍然大悟，“这里环境确实很不错。”
　　风景秀丽，除了有点阴森，一切都挺好的。
　　吉迪恩点点头，“休息吧，小伙子们。”
　　达米安和乔纳森没有拒绝，两个人洗漱完毕就熄了灯。
　　上楼时乔纳森看了一眼进入房间仿佛对楼上漠不关心的房屋主人，他无声地说，‘吉迪恩房间里有人。’
　　达米安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
　　乔纳森听了片刻，凝重道：‘他们在争吵——吉迪恩想要将我们送离这里。’
　　带眼镜的黑发青年说起[送离这里]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带上气音，也就是这一瞬间，吉迪恩房间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等等，怎么没了。’
　　乔纳森还没来得及疑惑，达米安却已经出声，“明天离开这里，我们的钱在我这，你那边当然没有了。”
　　乔纳森不明所以，但是他下意识接达米安的话，压低声音，“没丢就行。”
　　达米安和乔纳森继续上楼。
　　只是脚步比方才快了点。
　　乔纳森听了听，他凝重地向达米安点了点头，隐晦比了个‘他离开了’的意思。
　　方才吉迪恩房间里的人似乎能够听到他和乔纳森的对话。
　　——这真的是人能拥有的听觉？
　　乔纳森和他踩在木质阶梯上，发出并不算小的声响，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能捕捉到乔纳森的气音？
　　想到这里，达米安抬头不经意地观察楼梯附近，像是明白达米安在找什么，乔纳森同样看了一遍——很干净。
　　这里没有摄像头。
　　上了二楼，乔纳森和达米安分开，各自回房。
　　达米安没有睡着，他坐在窗边的角落里，等着吉迪恩话里所谓的‘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月上梢头，银白色的月光披撒大地，有什么动静传来。
　　几天晚上有风卷起地上随处可见的落叶，本该随处飘洒的叶子像是撞上正在行走的东西被挡住踩踏，不远处房子后门前的盆栽突兀被撞飞！
　　但达米安肉眼中捕捉不到任何的东西。
　　就像是有不知名的东西在悄无声息的接近。
　　鉴于吉迪恩的警告，达米安没有任何动作，呼吸不曾变化，就站在二楼紧紧盯着观察。
　　只靠落叶的行动轨迹难以抓住不知名东西的行踪，但是没过多久，狂风愈大，黑人警官不知什么时候推门出去，他站在后门前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又矮身摸了摸脚边本该空无一物的地方。
　　达米安下意识想要更近些观察，但是他才刚刚抬脚，细微的声响本该无法被人察觉，但是黑人警官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边，猛然抬头看向二楼窗户。
　　达米安瞬间侧身，将自己埋回窗帘后——他好像被发现了。
　　按理来说这是个视线死角，再加上达米安做惯了这样悄无声息的事情，本不该被察觉。但是就像是乔纳森在听时不小心出口的气音引起警戒。
　　达米安在楼上细碎的脚步似乎同样引起下面那些东西的警惕。
　　——这个距离早已超越人类的听力范畴。
　　黑人警官没在二楼的窗户发现什么，只拍了拍‘空气’，就像是他能看到一样，目送那东西远去，只是在回屋之前又看了一眼二楼。
　　寂静无声蔓延，这个晚上好像就此过去，眼看着太阳即将上班，达米安这才准备休息片刻。
　　出于谨慎，黑发绿眼的青年没有再乱动，只是依靠着冰冷的墙体陷入睡眠。
　　他的本意是浅层休息就可以了，没想到只是略略闭上眼睛，思维逐渐坠入深渊。他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理智难以凝聚，无法思考周围的诡异。
　　刺客的本能促使他仍旧保持身体的僵硬依靠在墙壁，但是他的意识不再清醒。
　　在他意识陷入深渊的几秒钟后，他的呼吸开始沉重，细胞代谢极快，肌肉酸软，体温升高，唇边脱水泛白。
　　——他在发烧。
　　……
　　哥谭。
　　提姆并没有休息太久，杰森的学校那边传来信息——杰森似乎有些不舒服，带队老师想让目前家里的家长来一趟纽约。
　　布鲁斯还在正义联盟回不来，史蒂芬妮还有任务，卡珊德拉还在香港，达米安联系不上。
　　家里只剩下靠谱的管家，以及顶梁柱三少。
　　家里靠谱的管家简单解释清楚事情，“提姆少爷，杰森少爷那边？”
　　提姆想了想，直接急需处理的文件打包，给自己的助理发了封邮件，“不要担心阿福，我去看看——他会没事的。”
　　阿尔弗雷德提醒：“听说纽约那边最近不太平，我想，您或许需要一些准备。”
　　提姆点头，起身就走，“我会的。”
　　贴心的助理小姐准备了哥谭直达纽约的最近一趟航班，几个小时之后，提姆抵达飞机场。
　　韦恩集团分公司的人早就准备好了车和司机，很快到了杰森住的医院。
　　路上提姆已经和杰森的带队老师通过电话，医生说杰森发烧大概率是因为风寒引起的，并不算严重，很快就会康复，但是处于健康原因考虑，学校建议杰森再多修养几天。
　　不管怎么样，杰森目前病情倒是没什么大碍。
　　等提姆到了医院，黑发蓝眼的小孩还在被窝里沉沉睡着，脸色看起来还好。
　　提姆给阿福发了信息让他不要担心，坐在一旁处理文件。
　　没过多久，杰森才慢慢醒过来，不知道昏迷之前看到了什么，他猛然坐起身，和对面坐着提姆对视上才渐渐平静下来。
　　“提姆——”
　　“我在这里。”
　　提姆并没有错过杰森眼里的惊恐，他微微皱眉，坐在床边递上纸巾，“做噩梦了吗？”
　　“……没有。”
　　杰森迟疑着说，“我能不能给布鲁斯打个电话。”
　　“他很忙吗？”
　　提姆敏锐察觉到了事情并不简单——根据带队老师的意思，杰森是突然昏倒在路上，他们一行人本该都在酒店里住着。
　　老师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杰森离开了酒店，但是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杰森已经昏迷，并且身体状况不太好。提姆在来的路上已经简单调取了监控，但是巧合的是那个时间所有的监控都坏了。
　　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绝对有问题。
　　“你感觉怎么样？”
　　提姆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安慰。
　　杰森没有抵触，他现在的心思只有——事情需要尽快通知蝙蝠侠。
　　所以他尽量让自己不泄露信息，“我很好，只是有点想念布鲁斯。”
　　提姆沉吟，“假如这能够让你安心一些。”
　　他拿出自己的电话递给杰森，打开通讯界面。
　　杰森接过，恰好此时提姆的助理敲门找他有事，提姆和杰森简单又说了几句，就和助理拐出门。
　　目送提姆离开，杰森立刻拨通布鲁斯的电话——他很担心布鲁斯现在有事不能接电话。
　　好在布鲁斯在他打出第二个电话的时候接通，“Hi？提姆？发生什么事了？”
　　杰森压低声音：“是我布鲁斯——”
　　“听着事情紧急，我知道你能联系上蝙蝠侠，请你告诉他纽约有吸血鬼和狼人！”
　　布鲁斯：“……”
　　他严肃起来，“你见到了？”
　　杰森：“是的！他们在街上打架！我的朋友，卡莱尔被卷进去了，但是见鬼的纽约警察隐瞒了这件事！”
　　“她不见了——但是没有人找到她！”
　　布鲁斯下意识：“language.”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听着杰森这件事我会尽快通知正义联盟，你不要参与，跟着提姆。”
　　杰森刚想说什么，突然脚下一阵天摇地晃。
　　布鲁斯的声音不易察觉地紧促，“提姆会保护你，不要乱跑！”
　　话音刚落，电话被挂断。
　　“砰”的一声提姆推门而入，将杰森从床上抱起来，匆匆跟着人流往外走，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第114章 离开这里
　　医院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惊慌失措的往外跑。
　　黑发蓝眼的小男孩被自己的兄长抱着跑出医院，身后还有无数人紧随其后，巨大的玻璃窗外显示着外面世界的疯狂，很多不知名的东西从天而降，有巨大的海盗船、人、嗜血的吸血鬼、发狂的狼人，但在这些东西其中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怪物身影在高楼大厦间行走，不知名的能力场半遮半掩它的身形，让它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与攻击。
　　杰森：“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还透着大病初愈的无力，外界的吵嚷声此起彼伏，这句话直接隐没在了人群里。
　　纽约并非没有驻守的超级英雄组织，几乎在外界发生变故的第一时间，就有人过来。
　　红金色的盔甲一个冲击打碎即将掉落的玻璃窗，将坍塌的一角抬起，他看向下面的几个人，“你们还好吗小伙子们？”
　　提姆收回自己的备用炸弹，带着杰森冷静跑出来，“谢谢您钢铁侠先生。”
　　钢铁侠，准确来说是托尼斯塔克用力将房角掀翻，灰尘四溅，“不用客气——你弟弟的生命体征还在持续升温，或许你得让他吃药了。”
　　说完这句话，钢铁侠扫描建筑发现还有其他人需要帮助飞速冲进去。
　　只是跑出来这几步，杰森的脸上就已经泛起了潮红——他的体温升得很快，来势汹汹。
　　手放上去就可以感受到高于人体平常的温度。
　　“杰森？”
　　小孩硬着嘴说，“我没事——等等那是什么？”
　　“为什么纽约大街上会有红鬃狼？”
　　小孩的声音已经充满了诧异。
　　提姆下意识扭头看向街角——什么都没有。
　　他目光移到怀里的孩子一瞬，杰森的目光还停在那个空荡的地方，“酷——这里允许养这个？”
　　这孩子烧出幻觉了吗？
　　提姆确认那里没有任何的东西，他微微皱眉，“它还在跟着？”
　　杰森看了一眼他们的前方，“它在探路——前面安全，我们可以走那里！”
　　提姆：“你怎么知道？”
　　杰森狐疑：“你没看到吗？那只狼在等我们——它真酷！”
　　黑发小孩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色，但是自从看见幻觉之后精神似乎好了点。
　　这很不正常。
　　.....
　　索福斯小镇。
　　在达米安陷入高烧没多久，乔纳森就听到了达米安十分不正常的心跳声——除非他兄弟在搞人，不然很难解释。
　　敲门没人应声，乔纳森直接拧坏门锁进入发现达米安陷入高热昏迷，细胞代谢快的不正常，他立刻将人扶起来准备先回去再说任务。
　　但是没等他们下楼，吉迪恩站在拐角，“他怎么了？”
　　乔纳森：“他发烧昏迷了，我想我们需要去医院——”
　　没等乔纳森说完，吉迪恩猛然推开门，语气明明是疑问却非常笃定，“他在发烧是吗？”
　　乔纳森不动声色地警惕起来：“我假设发烧并不会导致严重的传染？”
　　“我们这就离开这里去找医院。”
　　“按照惯例这不该发生——怎么会这样。”
　　看起来凶悍的黑人警员眉头紧皱，十分焦急，他一把抓住乔纳森，但轻而易举地被乔躲了过去，吉迪恩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听着小子，我不管你们到底来干什么——带着他离开这里！”
　　“快！”
　　说着黑人警员已经来到门前将所有的窗户全部关上，门窗被狠狠关上的声响几乎让房子震颤，可想而知吉迪恩用了多大的力气！
　　乔纳森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原委，但是他的听力告诉他眼前的男人没有撒谎，来不及思考他直接扛起达米安迅速下楼。
　　吉迪恩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毛毯扔给乔纳森，用香水直喷地乔纳森想要打喷嚏，“把他裹起来，不要让气息泄露出去！”
　　“吉迪恩先生这是——”
　　乔纳森接住将人裹起来，扛麻袋一样跟在吉迪恩身后。
　　黑人警员看他一眼，抬起枪站在门口，手指搭上把手，“你的同伴只是被感染了，你带着他回医院治疗，如果，”
　　“我的意思是，如果，”黑人警官深深呼出一口气，直视身后看起来腼腆不太爱说话的青年，“如果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动物，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杀掉它们。”
　　乔纳森：“什么？！”
　　吉迪恩：“杀掉它们，不要犹豫，没有经过洗礼的人感染只会带来衰败与死亡——你们不该被感染，你们甚至都不是这里的人，带着他远离这里。”
　　吉迪恩一直知道乔纳森和达米安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们身上的气息还没被感染，哪怕其中夹杂着戾气，仍旧可以嗅出一部分属于纯净种的味道。
　　如果不是索福斯小镇很小，会有无数的猎杀者前来将他们作为猎物猎杀。
　　但是现在他们其中一个人已经被感染，部落无法为他们提供洗礼，再不离开这里恐怕他们永远都回不去。
　　乔纳森还想追问，吉迪恩已经打开了门，将乔纳森和达米安送到车上，他长吹了一声口哨，几只流动的‘风’从远方飞速赶来，黑人警员带着枪最后一次警告他们，“离开这里，不要回头！”
　　说完整个车像是被什么东西卷起，迅速远离。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将二楼的房屋全部破坏！
　　站在门前的黑人警员以一种超越普通人类该有的速度高高跃起躲避。
　　先前只有一所房子被摧毁，随后像是有什么成群结队前来，小镇上的房子不断被砸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兴奋——
　　事故发生只在一瞬之间，乔纳森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想用热视线阻止，但是他的热视线就像是先前黑人警员所发出的几颗子弹一样从那群不知名的东西身体里穿过，被吞噬。
　　“没有用的，纯种不具备杀伤力，看来你是个氪星遗孤。”
　　“上帝，我还以为氪星人已经全部死去。”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突然出现，嘴边遍布络腮胡子，不知多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打结，衣服上还有着沾染机油与黑块，格外邋里邋遢。
　　——但他浮在半空。
　　违和感愈发在心里弥漫，乔纳森皱眉，“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非人种。
　　不，并不是，之前在其他宇宙中他见过整个快被吸血鬼占领的世界。
　　眼前看起来邋里邋遢拥有着人类外表的壮汉，哪怕体征再无限接近于人类，但他的心跳早就超越了普通人类能承受的极限。
　　乔纳森没有错过他的獠牙，“吸血鬼？”
　　络腮胡子哈哈大笑，变化间他的眼睛几乎就要被太阳灼伤：“吸血鬼？我真希望自己是这个，嘿吉迪恩，他夸我是吸血鬼！”
　　黑人警员一直在有目的将那群东西引开，哪怕络腮胡和乔纳森已经被移动的很远，他却仍旧可以听到这一切。
　　“闭嘴埃德利，送他们离开这里！”


第115章 戈尔德拉斯登场
　　话音刚落，络腮胡就带着收敛了所有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两个人。
　　纯种，这个时代的纯种不应该聚集在大都会和哥谭接受超人和蝙蝠侠的庇护吗。
　　这个疑问在他带着人来到小镇的出口得到了解答——该死！他们建立的独立防护罩不见了！
　　埃德利：“FUCK！！”
　　“加库玛逃出来了！”
　　一件事比一件事糟糕，本来应对猎杀者就要耗费心力，没想到本该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的加库玛同样逃了出来！
　　“什么加库玛？”
　　既然被认出来是氪星人乔纳森索性从车里出来，浮在他身边。
　　埃德利皱眉：“你不知道？”
　　“前几天一个巨大的怪物袭击了索福斯，那个怪物就是加库玛——蝙蝠侠和超人制服了它，在蝙蝠侠离开前他将一个防护罩放在了这里，用来抵御猎杀者，并且防止加库玛逃出去。”
　　对于他们整个小镇的类人种来说，加库玛算不上危险，只是能将所有东西石化这一点比较麻烦。再加上蝙蝠侠和超人还有其他事情来去匆匆，暂且将加库玛留在了这里。
　　超级小子没听自己的爸爸说过这件事，事实上他甚至都没听说过猎杀者这种反派，“Well，没关系，我来帮你们。”
　　埃德利却摇摇头，“去大都会和哥谭接受超人和蝙蝠侠的庇护，听着孩子，你的同伴现在很危险，他需要一种特殊的试剂祛除感染——去找蝙蝠侠，他会帮忙。”
　　乔纳森心中那股违和感悄然翻涌，愈演愈烈，超级大脑急速运转，亮光一闪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抓到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络腮胡子大哥已经一手抓住乔纳森一手提着仍旧在昏迷不醒的达米安，青筋暴起肌肉积压的嘎吱作响的声音令人牙酸，顷刻间手臂变成恐龙才能拥有的利爪，原本浅金色的眼瞳竖起，身上在太阳下散发出微不可察的腥臭。
　　两个青年犹如飞鸟被暴力扔出，穿着邋邋遢遢的加油站工作人员站在空中，仰头看了一眼太阳，叼着根烟，喃喃自语，“人？”
　　“老子早就不是人了。”
　　这个时代，人怎么活得下去，也就大都会、纽约、哥谭等等几个伊甸园才能养出来如此天真的纯种。
　　……
　　正义联盟。
　　链接卫星的超级电脑上仍旧闪烁着红光，无数爆发动乱的地点还需要超级英雄赶场。
　　布鲁斯穿着蝙蝠侠的制服在大都会，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乌鸦人砸在地上。
　　耳麦中搅局者说道：“对比结果出来了，B你猜的没错，目前我们面对的敌人有百分之六十的重合性——它们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神奇女侠：“听起来有人将它们复活了？”
　　钢铁侠：“女士我很想赞同你，但是纽约这边有不明的磁场，我们的博士认为这个磁场有古怪。”
　　鹰眼：“上帝这天上飞的到底是什么——队长你的盾牌！”
　　美国队长：“噢你可以亲口告诉我而不是在公共频道。”
　　“我就在你的背后。”
　　闪电侠：“你们看到哥谭那边那个怪物了吗，它真高啊，酷它还会分身，等等怎么有东西飞出去了？”
　　还在纽约、抽空出来打击罪犯的罗宾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监控，抽空插话：“……那好像是超人？”
　　超人：“……是的是我，等等我看到超级小子和蝙蝠侠了！”
　　钢铁侠感慨：“上帝我好像在养殖场。”
　　真吵！
　　蜘蛛侠：“事实上斯塔克先生，纽约动物园附近也出现了一只很大的老鼠——没人去看看吗？我是说，我很忙，我这边真的走不开！”
　　黑寡妇：“别担心，那只怪物暂时没有举动，浩克已经去了。”
　　他们说话间掺杂着其他超级英雄的对话，很混乱。
　　钢铁侠：“我个人觉得或许我们需要专门的对话人——我是说，蝙蝠侠在吗？”
　　布鲁斯：“你说的很对。”
　　然后两个人开始踢人，最后整个交流频道只剩下钢铁侠和蝙蝠侠对接。
　　钢铁侠清了清嗓子：“很好，现在我们来谈正事——班纳博士在纽约上空捕捉到了磁场波动，他怀疑这些怪物都是因为特殊的磁场才会出现。”
　　“我试着采集样本解析，听着这很不可思议，我在里面发现了生物波动——有东西在里面。”
　　布鲁斯手里也有这个样本，来源于还在纽约的提姆，他低头看了一眼史蒂芬妮发给他的报告：“那是时空的波动。”
　　钢铁侠：“等等时空？”
　　身为一个科技大佬的严谨让他提问，“到底是横向性还是纵向性，或许你明白这是不同的维度概念——见鬼我以为只有魔法才会需要这个！”
　　布鲁斯还在看两条波动的不同之处，片刻，“比那更糟，它们混在了一起。”
　　这意味着这天时空曲线本身就不够稳定，接下来从里面出现的可能是源自任何时间的敌人——过去、未来都有可能。
　　蝙蝠侠：“里面有东西，将里面的东西逼出来杀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钢铁侠：“等等什么鬼——两个蝙蝠侠？”
　　布鲁斯：“你还在发烧。”
　　蝙蝠侠，或者说刚刚醒过来的达米安平静道：“这并不重要，再过几分钟那个怪物就会出现，在它躲进时空力场之前杀掉它。”
　　钢铁侠挑眉道：“听起来你似乎已经知道这件事 ——睡梦中的通关攻略？”
　　达米安不耐烦地轻啧一声：“你猜的没错——去做，现在。”
　　说完他退出聊天室。
　　蝙蝠洞。
　　搅局者看了一眼体温持续升高的人，“你还好吗？我真怀疑你再继续下去会把自己的脑子烧坏。”
　　黑发绿眼的青年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是在乔纳森带着他回到哥谭打了一针强力退烧针才将将醒来，但这支药剂的药力作用并不够。
　　他本身具有极强的药物抗性，再加上这次高烧并不简单。
　　达米安有预感自己会再次陷入昏迷——他平日里在只有在打斗时候才会用的武装模版正在闪红。
　　一行行的杀毒字幕不断刷新。
　　他这次醒来更像是强制唤醒，时间不多。
　　达米安争分夺秒地将自己备用的关于星际副本联动中的其中一个预案调出来，发往正义大厅和复仇者联盟。
　　——如今大规模的怪物出现原因就在于纽约上空扭曲的磁场，以及那只会扭曲时间空间的怪物。
　　史蒂芬妮惊讶一瞬，但是多年来训练出的下意识让她放弃刨根问底，转而极快通知还在外面的蝙蝠家族成员。
　　做完这些她带上武器准备支援还在哥谭打怪的超级小子——刚才得到乔纳森的一些信息之后，超人就出发去找布鲁斯。
　　刚想询问达米安接下来的打算，史蒂芬妮扭头间却见往日里壮得徒手掰钢筋的长兄猛然栽倒——上帝她真的没有见过达米安这么虚弱！
　　“达米安！！！”


第116章 丢人了
　　【警告——】
　　【警告——】
　　【错误……数据错误……错……】
　　断断续续的电子屏幕不断闪红，持续不断刷新，一条条错误代码无法检索纠正，最后陷入沉寂。
　　被放在手术台上修养的青年却陷入了沉眠与回忆。
　　他梦见了他和自己的队友在下星际大型联动副本，通关最后的关底BOSS，决战总是比较难打，论坛上甚至没有相关的攻略，只有无数死去活来的玩家在哀嚎，吐槽官方不做人。
　　好在他们几个技术都过关，又认真研究过BOSS相关技能，十几天的战斗磨下来勉强将海里的通关BOSS打死。
　　一声痛苦的哀鸣长啸，铺天盖地的黑雾即将褪色，遥遥海面之上的天光乍破，露出一缕金色的阳光。
　　熟悉的三原色在他身边浮在半空，抱胸，抱怨一般，“达米，这个BOSS真是有够难打的。”
　　穿着蝙蝠战甲的青年满身伤痕，精疲力竭地坐在浮过来的最新版蝙蝠车上，捏了捏鼻梁，“已经结束了。”
　　神奇女侠轻巧站在蝙蝠车的后座上，微长的长发落在身后，随风飘起，“我们会是首席通关的队伍。”
　　超人：“嘿你说得很对卡西，全服通告已经刷出来了。”
　　绿灯侠在身后吹了声口哨，“伙计们不愧是我们。”
　　神奇女侠：“乔，别这么叫我——首席通关有官方录屏还记得吗。”
　　超人：“但是达米什么都没说，说到这个，伙计，我还以为你不会参与我们这支队伍。”
　　达米安抬头，直视远处的越发灿烂的太阳，海面反射的光令他眯起眼睛，“为什么？”
　　神奇女侠开了个玩笑：“或许因为蝙蝠侠独自工作？”
　　“乔和我说起过你，或者说大家都这么说——一位远近闻名既有钱又有技术的氪佬。”
　　打开背包看到里面无数皮肤处于解锁状态，像是可以使用。
　　“Yeah.”
　　一边思考，一边达米安学着记忆中的样子说：“I am rich.”
　　超人：“酷——这是蝙蝠侠的经典台词！”
　　他将自己的红披风扔在身后，“老兄，我承认你真的很合适。”
　　神奇女侠和超人站在坐在车顶的黑漆漆大蝙蝠身后，迎着光与海风，风吹起他们的披风，像是就要就此定格。
　　但无论是流动的海风还是即将进入的游戏CG都清晰地显示着时间仍在流淌。
　　磅礴的海浪怒吼着拍打海岸，雷霆般的巨大轰鸣响彻天地，浓郁的黑雾渐渐消散，划破苍穹的地陷天塌，远处海岸线上几个城市在缓缓剥离——有的在下沉，有的在上升，而为副本存在的城市在崩塌。
　　“听说副本结束后能目睹世界的异变，我还以为只是夸张的虚假宣传，难以置信他们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好酷——”
　　闪电侠和绿灯侠过来，挨个拥抱，“和你们一起下本真的很愉快——希望我们下次联动副本再见！”
　　“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
　　大家简单做了道别，开始离开——副本最后的任务要求他们回归自己的管辖地，这一切世界末日的景象才会停止进入奖励分发阶段。
　　神奇女侠点点头，“下次再聚。”
　　她一个起跳高高跃起，飞向天堂岛。
　　火星人和绿灯侠飞向宇宙，闪电侠跑回中心城，海王下潜深海，绿箭侠被海王顺手送走。
　　超人飞起来，“需要我帮你吗？”
　　达米安还坐在蝙蝠车上，“不需要。”
　　看了一眼蝙蝠车流畅的车身，超人耸了耸肩，“好吧，我走了。”
　　沐浴在阳光下十分耀眼的三原色飞向大都会。
　　所有人散场，不知过了多久，队伍频道里刚刚还在道别的几个人又聊起来，顺便询问到底还有谁没回到自己的城市。
　　达米安坐进蝙蝠车中，几乎与超人飞行速度媲美的蝙蝠车很快到了哥谭。
　　——他管辖的城市。
　　站在哥谭最高处，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城市天摇地动，无边无际属于哥谭边界的黑色丝丝缕缕蔓延带着在整个城市下沉，奇异的是边沿的海水没有任何倒灌。
　　远处属于副本的血红色残阳映照着仍旧有人在犯罪的黑夜之城，但属于《黑暗骑士》游戏本身的圆月高挂天空，一半天光，一半黑夜，仿佛水乳交融，又似格格不入，强烈的色彩对比带来压抑与震撼，最后流淌成沉默长河中的恐惧。
　　黑漆漆的大蝙蝠站在圆月之前，静静地眺望远方。
　　他清楚地记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大型副本的联动导致游戏中敌人血条出了Bug，他会一气之下去氪金抽皮肤。
　　再之后是现实世界的坍塌与沦陷，他被困在全息舱里死亡。
　　这么想着他打开了组队频道，里面其他几个人还在聊天，讨论会得到什么副本奖励。
　　还有人在拍照——
　　——看起来有点颓废的海王站在整个亚特兰蒂斯的制高点，看着自己的城市被蓝色的泥土与沙子掩埋。
　　飞在太空的神奇女侠脚下浮空，随着整个天堂岛飞向天际。
　　绿灯侠跟着绿灯军团的舰队星航路过无数星云，飞往宇宙深处。
　　阳光之下的太阳之子站在广场上空，宛如充斥着掌声与鲜花的大都会边界周围缓慢模糊，金色的光芒片片碎裂。
　　闪电侠站在中心城上看着脚下的城市下沉，沙土倒灌却又奇异避开每一个人，只有城市与建筑在无声变形，周围在扭曲，淹没于沙土。
　　绿箭侠站在自家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天空的沧桑巨变，城市边界的树木疯狂生长，将城市包裹着消失。
　　……
　　小队名称：【正义联盟现实分部】-星际危机（任务进度100%）
　　【超人（队长）】：大家再见！
　　【神奇女侠】：再见
　　【海王】：再见
　　【闪电侠】：再见
　　达米安看着看着动了动手指——
　　【蝙蝠侠】：再见
　　发完这一句达米安没再看，城市剧烈的摇晃让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小腿用力从高楼一跃而下，剧烈的风从耳边吹过——
　　——他该醒了。
　　再不醒来，便宜父亲该着急了。
　　这么想着青年渐渐闭上双眼，任由那种仿佛镌刻灵魂的下坠感吞噬自己。
　　……
　　杀敌方案一出来大家就开始行动。
　　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各自分出去一部分战力，再加上那些没有组织的超级英雄们一起分散出去拖住外面还在肆虐的怪物们，另一部分超级英雄守在纽约上空磁场扭曲附近，一旦有东西从磁场中心出来，他们立刻将那东西解决掉。
　　从蝙蝠洞发出来有关解决怪物的方案十分详细，几乎将怪物所有的弱点全部罗列出来，清晰到好像这份方案是别人通关过做出来的。
　　拿到基本通关攻略，对着方案击杀BOSS，对于他们这些身怀绝技的英雄们来说并不难。达米安尚未醒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就像是达米安说的那样，只要纽约上空扭曲磁场里的怪物死去，那些本不该存在这个时空的怪物们瞬间消失。那些吸血鬼、狼人、恐龙人全部消失。
　　——索福斯小镇同样在其中。
　　乔纳森要在哥谭和大都会来回转，没有时间只能拜托康纳去帮忙，但康纳到索福斯时那里只剩下被打砸的满目疮痍的战场，他在天上绕了两圈 ，都没有找到乔纳森所说的索福斯。
　　什么都没找到的康纳准备回去找找乔纳森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蝙蝠洞。
　　达米安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人，整个蝙蝠洞空空荡荡。
　　青年从躺着的手术台上下来，检查自己的体温，不出意外地发现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
　　一旁的试管针剂里还有关于他的血液里未知物质的检测报告，但是里面并没有检查出来什么。
　　达米安微微皱眉，打开游戏面板发现个人状态那一栏刷出来一溜的错误提示。
　　他继续往下翻，却发现栏目中有一个Debuff——‘图腾’病毒感染中。
　　‘图腾’病毒来源暂且不清楚，只是《黑暗骑士》游戏周年狂欢时，官方发布了相关任务作为玩家福利。
　　不同于主线的破坏性，‘图腾’病毒的存在本质是为了提供游戏的趣味性。
　　注射‘图腾’病毒的玩家脑域会被感染，从而获得一个动物分身。
　　官方称其为‘精神体’，简而言之就是将人的精神慢慢剥离出来形成动物，像个跟宠，可以人为操控，玩家还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动物形态。但是周年庆活动一共只有七天，所以这个病毒的无害性也只有七天，七天过后被感染的人会脑死亡。
　　感染并不可怕，只要被感染的玩家在规定时间里参加周年狂欢，走完剧情喝下‘图腾’病毒的解药，或者说，参与部落的洗礼，就可以解除病毒重新变回普通人。
　　这种极其具有杀伤性的背景对于《黑暗骑士》这款游戏来说——很常见。
　　不想参与周年庆的玩家可以选择不被感染。
　　这个背景介绍看起来很凶残，但是细细看下来，其实很符合哥谭本土风格。
　　达米安记得自己背包里还有当年周年狂欢剩下的几瓶药剂，官方出手很大方，为防止有玩家没参与游戏但是仍旧被感染，或者说不愿意继续游戏，官方在游戏结束当天分发了几瓶药剂。
　　达米安准备拿出来给自己解除，顺便查查这东西的来源——他记得这玩意的感染性很强。
　　乔纳森很有可能已经被感染。那个小镇里估计感染者也很多，必要时解析药剂，批量生产。
　　这么想着他点开家里其他成员的位置——
　　——等等，少了两个。
　　无人可见的浩瀚地球仍旧在眼中缓慢旋转，但是上面分部的绿点十分有限。
　　达米安再次数了数——自己的人丢了两个。
　　他回到蝙蝠电脑前，打开自己扔在不同人身上的定位器，调出监控，确认属于提姆和杰森的定位器失效。
　　原本就算不上轻松的心情蓦地糟糕起来。


第117章 图腾病毒
　　杰森发烧并没有简单地退下去，而是有些反复。
　　红鬃狼带着他和提姆到了安全的地方，等杰森吃了退烧药再次昏睡，提姆带着自己的装备出去帮忙疏散人群，但他并没有走远，就在这个安全点附近守护这里的民众。
　　时间过去不久，杰森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没跟着人看着，但是他看法到了提姆留下的贴纸——让他待在这里。
　　这个安全点虽然安全，但是能在附近听到来自远处战场的部分打砸声音，甚至能听到吸血鬼或者其他不知名反派被打的哀嚎。
　　多年在哥谭生活的经验告诉杰森，眼下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呆在这里。
　　红鬃狼也不知道去到了哪里。
　　杰森并不是冲动的性子，他安静坐在角落里，药力还让他有点萎靡不振。不知过了多久，他有点口渴，喝水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卡莱尔。
　　杰森瞬间站起身，向着自己看到的方向跑去。
　　小孩离开位置不久提姆就察觉到了，他看了一眼追踪器——杰森还在快速移动。
　　提姆不知道杰森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但是按照杰森这个行动轨迹，他会去往纽约那片扭曲的磁场下方——这很危险。
　　顾不上更多，黑发罗宾下手极其稳重的一棍将面前的吸血鬼打个半残，立刻跟上杰森。
　　……
　　卡莱尔是杰森来到纽约认识的一位朋友，金发碧眼的女孩不太爱说话，经常自己打柄黑伞，坐在街角画油画，安静又腼腆。
　　杰森和卡莱尔相识还是因为卡莱尔当时因为没带钱而被两个看起来很不怀好意的小混混为难。
　　杰森上去把那几个小混混吓走，卡莱尔看着他沉默片刻主动搭话，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也就熟悉了。
　　直到不久前他亲眼目睹卡莱尔被几个吸血鬼和狼人威胁——他们似乎想要带走卡莱尔，但是卡莱尔不愿意。
　　两方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但是卡莱尔显然一个人没办法和对方周旋，几乎是被强行带走。
　　正巧杰森也在附近，他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选择报警，可惜中途被吸血鬼们发现。卡莱尔拦在杰森身前想要阻拦，但是杰森还是被打昏，等到老师和纽约警察他们到来时，卡莱尔以及那些企图强行将卡莱尔带走的吸血鬼们全部消失，而他被送往医院。
　　那群吸血鬼很危险。
　　这么想着杰森加快脚步，“卡莱尔！停下！”
　　但是他前面的女生没有停下来，反而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桀——”
　　纽约上空的扭曲磁场中有东西在蠢蠢欲动，尖锐的嚎叫几乎刺痛人的耳膜。
　　提姆不知道杰森在喊谁，但是很明显放任杰森这样下去会更加危险，他毫不犹豫伸出钩抓枪想直接将小孩抓回来。
　　但是比他的钩抓枪更快的是一柄款式典雅坠着蕾丝花边的西洋伞。
　　头戴黑玫瑰面纱的女生旋转着身上的公主裙优雅的将钩抓枪打掉，她站在那里，轻巧地握住自己的伞柄。
　　杰森：“罗宾？！”
　　“等等卡莱尔，罗宾他没有恶意，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和杰森等高的女生微微歪头，蓦地一笑，手里的西洋伞划出微妙的弧度，不知名好闻的香气悄无声息地弥漫。
　　她暧昧地说，“你在——担心我？”
　　杰森很想点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女生很奇怪——卡莱尔不是这么能能言善辩的人。
　　金发碧眼的少女安静寡言，就像是看过太多事情而显得格外平淡。
　　但是眼前这个却更加危险、像一朵糜烂肆意的黑玫瑰。
　　提姆比杰森更快察觉到了这位女生身上的诡异之处——这种不便在太阳下行走的模样更像是吸血鬼一族。
　　他严肃起来：“孩子，过来，不要靠近她。”
　　但回答他的是女生高傲的声线，“闭嘴贱民！”
　　颐指气使地说完这句话，她才转头步步逼近站在原地发觉不对的杰森，破空声传来，一枚飞镖飞速打断他们的对峙。
　　没等女生反应过来，长棍瞬息而至，小阳伞与长棍碰撞，带着兜帽的罗宾沉声，“你是血族。”
　　杰森在他们打起来的第一时间就躲开攻击，女生并没有放杰森走的意思，打斗间哪怕挨了罗宾几棍也要拦住杰森。
　　这也让杰森确定了，“……你不是卡莱尔。”
　　卡莉倨傲道：“我当然不是卡莱尔那个蠢货，我可是血族尊贵的公主——卡莉。”
　　卡莱尔那个蠢货不配成为她的姐姐，哪怕她们是双生子。
　　说到这里，她舔了舔唇，“不过无论是你，还是这位贱民，闻起来都很不错——我会好好享用你们。”也不枉费她特意去转了一圈引人上钩。
　　杰森：“****（脏话）！”
　　他脸色难看地追问，“卡莱尔在哪儿？”
　　卡莉轻蔑道：“谁知道呢，或许死在哪个地方了。”
　　金发女生带着漂亮的洋伞几步躲开罗宾猛烈的攻击，走动间那股子奇异的香气愈发浓厚。
　　提姆：“闭气！”
　　但他说的有些晚了，杰森原本就是强撑着精神，香气涌入鼻腔，他扶住墙壁猛然眼前一黑，倒地不醒。
　　见此卡莉尖锐地大笑，“你也撑不了多久！”
　　提姆和卡莉的缠斗还在继续，但是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快过上头扭曲的异变。磁场中怪物出现时所产生的磁场带来狂风与摧毁。
　　卡莉惊惧地看着自己身体若隐若现，渐渐透明——她要离开这里了！
　　“不——”
　　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该死的时代离开！她要永远留在这里！
　　倨傲的公主不再高高在上，几乎落荒而逃，想要跑离这个地方，但是她没注意罗宾无声无息又动若雷霆般瞬息扔过来的长棍。
　　一声闷响，卡莉瘫软在地上。
　　扔出长棍之后提姆就开始一步一步顶着狂风接近杰森。
　　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就要被吞噬，提姆没有怎么思考就扑上去半跪在地上紧紧抓住杰森的手臂。
　　一个孩子的重量对于常年经受训练的少年来说并不算什么，眼看着杰森就被拉回来，怪物愤怒的咆哮撼天震地，原本并不大的磁场蓦然挣脱加大——
　　带着兜帽的罗宾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将杰森护在怀里，两个人一起进了磁场中央！
　　……
　　战争的结束并不意味着事情的结束。这么大范围的战争意味着战后收尾、战损赔付都是一件十分繁琐的事情。
　　在解决掉纽约的事情之后，蝙蝠侠和超人没有立刻离开，帮忙整理在战斗中倒塌的楼层，将困在废墟的人救出来。
　　这些事对于拥有超级听力的超人家族来说，恰好专业对口，所以超人、乔纳森等人都在帮忙。
　　随着大家的齐心协力，看起来战后工作很快就要完成的时候，有些超级英雄倒下了。
　　不是因为伤口或者其他，而是因为高烧。
　　在场几乎没有人能够幸免，甚至普通人都开始有了这个症状。
　　本来大家都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最近感冒，或者太累引起的症状，直到高烧的人大片大片出现时，大家才察觉到不对劲。
　　乔纳森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有点新奇，毕竟自从他的钢铁之躯觉醒之后，很少会有这种情况。
　　钢铁侠看了一眼智能管家的警告，“我猜流感病毒没这么迅速？”
　　蜘蛛侠凑过来，看着浮在空中的超级小子，“噢伙计，我没有恶意，只是我以为外星人不会得地球的病——你们是外星人，还记得吗？”
　　乔纳森抱胸耸了耸肩：“我也很意外，我已经很久都没生过病了。”
　　鹰眼已经烧得脸颊通红，“通常情况下流感有个潜伏期。”
　　超人微微皱眉，“我得说，这不像普通的感冒。”
　　乔纳森想了想，浮过去，“是的，这是感染。”
　　布鲁斯没有错过这句话，快速运转的大脑让他得出答案，“D身上的病毒也是这种——你们遇上了什么？”
　　乔纳森思考：“一个小镇？”
　　这时候有人飞过来，将手里的蝙蝠侠放下，神奇女侠也跟着落下。
　　康纳：“我听到有人说索福斯小镇了，但是我得说那里已经没人了，呃，或者说人去楼也空？”
　　“以及各位，我带来了解决办法。”
　　这一句话换来大家的注视。
　　“‘图腾’病毒具有极高的感染性，最好整个纽约的民众都注射药剂——它会引发高烧以及精神上的凝聚。”
　　达米安将自己带来的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布的针剂和药剂。
　　他只拿起两支随手给了飘过来的乔纳森，“氪石针头。”
　　乔纳森没怎么犹豫地接过，给自己一针，“你怎么样？”
　　达米安没有回复，他只是来到布鲁斯面前将针剂递给他，在便宜父亲自己给自己扎针的时候，眯了眯眼凝视他，“罗宾和一个男孩失踪了。”
　　布鲁斯手中动作蓦地一顿：“……”


第118章 因果倒置
　　不用达米安说，布鲁斯也知道和罗宾一起失踪的男孩是谁。
　　天杀的！
　　他一直以为只有跟着达米安这个倒霉儿子才会失踪！
　　他们在这边说话，那边复仇者联盟的人在观察药剂没有问题之后，前来拿药剂。
　　一部分分发给在场的超级英雄，一部分被神盾局拿去做研究，分发给民众。
　　黑寡妇撩了撩头发，将针剂打在脖子上，“听起来最好的方法是人工降雨？”
　　钢铁侠拿着一枚针剂小心地做着解析，“放在水厂里也可以女士，以及，二号蝙蝠侠先生，我猜这个病毒的危害性不止如此。”
　　达米安：“七天之后没有服用药剂的人会死，这是脑域感染。”
　　抽空回了这么一句。
　　布鲁斯：“这件事我会追查。”
　　他没想到提姆和杰森会失踪，但是能让达米安这么说话——
　　——“不。”
　　达米安沉沉看他一眼，“他已经不在这个地球了。”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
　　这是最坏的情况，他们杀掉的那个怪物擅长扭曲时空，提姆和杰森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很大可能像达米安所说的那样——不在这个地球。
　　布鲁斯沉默。
　　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上扭曲，目前以地球的顶尖科技技术都无法达到时空跳跃这个命题。
　　目前能够触碰这个领域的只有魔法。
　　达米安平静地说：“他们会回来的。”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
　　地球上有一位至尊法师，极其擅长时间魔法，手上有一个阿戈摩托之眼——传说中能够回溯时间。
　　魔法界中的人总是神秘而又古怪，不同的魔法体系互不干扰，像是固守着彼此的规矩。
　　但是只要足够耐心总能从各个渠道知晓这些秘闻。
　　知晓达米安的来意，奇异博士并没有过于惊讶。他同样参与了那场时空动荡的战斗——他的战场并不在地球，而是黑暗空间的主宰者多玛姆。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阿戈摩托之眼只能回溯我自身的时间，而且由于前段时间时空的混乱，回溯极其危险，尽管妄图回到过去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危险和疯狂。”
　　掌管着纽约圣殿的法师如此解释，
　　“时间错综复杂，尤其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有时候不经意的举动都会导致平行时空的产生，更何况，来自黑暗维度的多玛姆一直窥伺地球。”
　　他明白蝙蝠侠的想法，但他需要时间去寻找解决的办法，平行时空太多了，一旦不小心他和蝙蝠侠都会迷失在平行时空里。
　　达米安沉默。
　　最终他说道，“我希望你做两件事。”
　　斯特兰奇微微皱眉，但他继续听了下去。
　　“第一，回到那个节点，观察他们失踪的真正时间。”
　　“第二，回到两年前的这个坐标点，”达米安将一张写着坐标和具体时刻的速写推了过去，“找到他。”
　　第一个要求倒没什么，但是第二个可能会造成时空的动荡。
　　斯特兰奇看着图片上身穿蝙蝠战甲的人，斟酌。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达米安平静地说，“他可能是时空流浪者。”
　　和他接触不会触碰时间的法则。
　　空气无声沉默，最终斯特兰奇连同着达米安递过来的任务资金和坐标速写。
　　他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严肃道，“我只能说尽量。”
　　得到答案的达米安起身。
　　坐在主位上的法师没有看到达米安身上剥离的精神体。
　　黑绒绒仿若猫咪一般的动物慵懒地踩在地板上，轻若无物地顺着法师身后的披风爬上他的肩头，蹲坐在上面，碧绿色的眸子平静无波。
　　若有所觉的斯特兰奇摸了摸肩膀，但是一无所获。
　　他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画出个圆圈，圆圈对面是哥谭一处偏僻的小花园。
　　达米安不经意间回头和那只黑绒绒对视一眼，又收回，平静地踏入传送门。
　　找斯特兰奇只是为了上一层保险——他要确保罗宾和杰森所有时间的安全。
　　这样他才能安心去研究跨越时空的办法。
　　目前正义联盟、黑暗正义联盟所拥有的技术都极具风险性——他们没办法控制时间这个变量。这意味着可能会出现哪怕他们抵达了平行宇宙，但是罗宾和杰森早就遭遇了危险的情况。
　　想要将可能出现的风险降到最低，只有借助掌握时间魔法的至尊法师。
　　这么想着，达米安接通精神体的操控，一心二用去往正义联盟。
　　送走贵客，斯特兰奇在纽约圣殿找了几个小时的资料才开始回溯时间。
　　就如达米安所要求的那样，他先确认了大致时间，最后亲眼确认罗宾和杰森被卷入时空场的精确时间。
　　一心矫正时间的至尊法师没有看到灵活的黑绒绒跳下肩膀，猛然变大，如同一只迅猛的猎豹直冲罗宾和杰森，在两个人被卷入时空场的瞬间也跟着跳了进去，用自己庞大的身躯裹住两个人，落入时空场。
　　身后的魔法斗篷动了动，斯特兰奇不在意地说，“我们去下一个时间点。”
　　……
　　哥谭的夜晚总是危机重重，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点在街头出现。
　　不过今天不同。
　　巷子里一阵震耳欲聋的倒塌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塌一片。
　　巨大的黑绒绒无法忍受痛苦般瞬间缩小，蜷缩在躺在地上两个人的身前。身上罡风造就的伤口皮肉外翻，整个身体没有一点好肉。
　　但因为精神体的特殊性导致他没有流血，只是疼痛。这种痛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反映在脑子里，仿佛神经被拉扯撕裂，反复捶打。
　　游戏里这种精神体的疼痛可以屏蔽，但是现实中却不行。
　　达米安强迫自己适应这种痛苦，直至神经麻木，黑绒绒直起前爪，一一检查确认提姆和杰森只是昏迷。
　　他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耳朵，跳上周围高处的建筑，他检查附近的摄像头，发现之后毫不犹豫地破坏掉，直到确认没有遗漏，才重新蹲回提姆和杰森的身边，守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达米安猛然立起耳朵，凝重地直起爪爪。
　　比提姆和杰森醒来更早来到这里的是哥谭这座城市的义警（？）。
　　胸前带着蓝色大V仿佛振翅欲飞的【夜翼】伸出钩爪枪，向着小巷子进发，“是的，我听见了，我正在去看。”
　　“噢希望不是什么外星人，毕竟我们前几天才解决一个不是吗？”


第119章 我给你找了个儿子
　　听见动静，达米安本想着直接叼起提姆和杰森避开他，但当他刚低下头却和一双才睁开眼的蓝眼睛对上。
　　达米安：“……”
　　提姆：“……”
　　冷不丁睁眼看到一双绿眼睛他还以为是达米安。
　　提姆躺在地上，肌肉有些酸软无力，但还是倔强地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看起来像只猫咪的动物抱起来蹭蹭，“真可爱。”
　　猝不及防被抱起来的达米安沉默，他没有费力气从提姆的手上出来，皮肉相贴之际不出意外地感受到一身滚烫。
　　提姆现在能看到他只意味着一件事——提姆德雷克已经被感染。
　　现在提姆德雷克的体温还在持续升高，如果放任下去，很大可能陷入昏迷。
　　没再思考，达米安准备从他手里下来，提姆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干脆利落地从地上起身，被留在原地的黑绒绒反应极快地跳到高处。
　　带着兜帽的罗宾看了一眼，就一手提着地上还在昏迷的小孩躲进高处废弃阳台的阴影处。
　　几乎在他们刚躲避起来的瞬间，身影灵活的义警就赶到了现场。
　　【夜翼】从墙上翻下来，蹲在地上检查，“噢我已经到了，坏消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被砸坍塌的痕迹——这东西的大小大概在两米到三米之间，初步判断应该不是人类，以及，这个高度对他似乎没有影响，我没在现场找到血迹。”
　　追着踪迹身带蓝V的男人检查摄像头，“监控已经损坏，但破坏痕迹很新——你可以试试追查。”
　　眼看着顺着痕迹【夜翼】就要踏足前方拐角——那个位置只要他敏锐一点就可以看到躺在阳台角落的杰森，以及蹲在一旁的罗宾。
　　黑绒绒立在最高点半弯前肢，目光平静地立起耳朵。
　　躲在暗处的罗宾从战术腰带里摸出烟雾弹，看着好像无所察觉的义警一步步接近。
　　本来走的很无畏的义警站在原地，出乎意料地没有再进一步，反而像是听到了耳麦里的话，“没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他灵活地翻墙离去。
　　提姆微微放下心来，结果谁想到明明说要离开的蓝大个耍了诈回头，绕了个圈想和提姆杰森直接贴脸。
　　没成想他绕圈子还没到地方，突如其来的长棍猛然袭来，破空猎猎！
　　千钧一发之际【夜翼】瞬间后仰下腰，灵活地后退，“噢真暴力。”
　　他甩出卡里棍。
　　而长棍的主人侧身从阴影处出现，立在他对面。
　　少年带着兜帽，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一身黑衣制服、暗红的边沿仿佛血色流动凝固，披风因为动作翻飞，胸前带着肆意展翅的蝙蝠上带着一个极其锋利的R。
　　这个标志与其说是标志不如说在必要时刻会成为对敌的暗器。
　　一击将试探的【夜翼】逼退，他游刃有余般将长棍斜在身后，动作干脆利落，为人沉默寡言，锐利得蓄势待发。
　　【夜翼】并没有错过这些，事实上他甚至早就知道，一直在他耳边说话的【红罗宾】查到了——在监控里还有一位小孩。
　　是的，他在检查这里发现这里有监控的时候【红罗宾】就在调查。
　　眼前人无论是装束还是标志，都说明他和蝙蝠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使用长棍的人——
　　【夜翼】还在思考。
　　耳麦里男声却开口，“他的装束很像刺客联盟——或许这件事和【达米安】有些关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他的长棍使的很不错，很漂亮的起手式。”
　　【夜翼】没有回应耳麦里的话，反而对着对面调侃般试探，“看起来你是罗宾的粉丝？嘿或许你想要一份签名？”
　　站在高处没有插手、目睹这一切的黑绒绒无声冷笑。
　　果不其然，回应【夜翼】的是冷酷无情的长棍。
　　提姆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他曾跟着达米安面对过其他世界的蝙蝠家族，知道这群人有多难搞。
　　达米安的成功并不意味着这群人无能，恰恰相反，从各个角度出发，无论哪个宇宙的蝙蝠家族都很难搞——达米安警告过他。
　　而且提姆德雷克的身体状态并不在巅峰，并且愈发糟糕。陌生的哥谭他并不熟悉，况且【夜翼】是个极其难对付的对手。
　　目前最好的办法是强行打开局面，以他带出来的烟雾弹和暗器，这并不难——前提是他能找到机会。
　　提姆的体术很少源自专业指导，他目前所使用的棍术很大一部分来自达米安——这位恶魔头子什么都教，所以他的招式很杂，但是由于教导者的暴力，练出来的学生同样从不弱势。
　　训练过程中一旦提姆暴露破绽，下手从不留情的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会用惨痛的教训告诉他什么叫融会贯通。
　　一次的挨打无法成长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四次，对于达米安来说，没有达到他的预期那就只能继续被训，在濒死与极限中反复锤炼，直至养成利用自己身体最佳情况的肌肉意识。
　　而接任罗宾这一举动更是让他在血与火中迅速成长，那些被上一任‘罗宾’拉稳仇恨值的反派从不会因为这一任罗宾下手温和而收手——他们只会越发放肆，将‘罗宾’的痛苦作为激动与疯狂的燃料。
　　****的达米安！！
　　去他***的哥谭反派！！
　　这么想着，提姆下手愈发凌厉狠辣。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宛如狂风暴雨，但是只要观察就可以发现他的每一式看似暴力却都在规划最省力但是极其刁钻的反击，极大程度地调动自己的优点来施展攻击。
　　【夜翼】作为几年的义警，可以应对这疾风暴雨的进攻，但是越和来人打，越觉得来人下手动作间既视感很重。
　　这种干脆利落、大开大合的狠厉，很像是——【达米安】。
　　准确来说，是刚从刺客联盟出来的【达米安】。
　　但是招式中似乎又参杂了中华武术的影子。
　　这个想法让他抵挡的动作一顿，试探道：“你是刺客联盟的人？”
　　提姆敏锐抓住这个停顿，顷刻加快的速度疾风暴雨之间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抓住时机，他直接扔出迷雾弹，瞬间甩开人准备拎着杰森撤退，但是转眼间和正准备将杰森抗走的【红罗宾】对上视线。
　　提姆：“……”
　　发现自己偷人被抓现行的【红罗宾】沉默一瞬，冷静地在耳麦里谴责自己的大哥，“我以为你能将人拖住。”
　　【夜翼】才从烟雾弹里咳嗽着出来，闻言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但他扔了烟雾弹。”
　　【红罗宾】试图交涉：“嘿我没有恶意，他在发烧，而且他长得很像我朋友的儿子——我会带着他去做亲子鉴定。”
　　他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武器拿在手里，小孩移动到两个人开打不会波及的位置，诚恳道，“你放心，如果是真的我会让他们父子团聚，我发誓。”
　　【提姆】一边这么说，一边在心里想，
　　酷，大红我给你找了个儿子！
　　提姆思考一瞬，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亲子鉴定会得到什么结果，但是他的精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一个人对战两个义警，更何况杰森的身体情况十分糟糕——他也一样。
　　再拖延下去，他和杰森都要双双昏倒在这里。
　　沉默思考，他最终做出决定。
　　而上方将一切收进眼底的达米安仍旧站在那里——他不会插手提姆的决定。
　　这是他该得到的历练。
　　在【红罗宾】的警戒中，带着兜帽的神秘人仍旧提着自己的长棍，但是他并没有下一步攻击。
　　他一手持棍，一手将自己的兜帽拉下来，露出那一双极其眼熟的蓝眼睛——这算是隐形的认可。
　　带着面具的少年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波动，“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眼力极好的【红罗宾】没有错过他呼吸的沉重，以及脖颈染上的绯色，他微微皱眉，“你也在发烧。”
　　“这种病毒极具感染性，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提姆印象里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但是这种不知名的病毒仍旧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眼前的世界开始颠倒、模糊，提姆闭了闭眼，妄图摆脱这种无力感，得到的是愈演愈烈。
　　他们说话间【夜翼】已经在往这边来了，【红罗宾】将小孩背在身上，回头看向【夜翼】，只是一个转头间一声闷响。
　　方才还跟人打得激烈的神秘人已经昏迷不醒。
　　【夜翼】极快接近，将人扶起来，“发烧？”
　　【红罗宾】示意他将这人带走，“似乎是感染——得做更详细的研究。”
　　于是两个人就将疑似杰森私生子、以及疑似【达米安】老家来人带走。
　　他们两个谁都没看到一只黑绒绒踩着【夜翼】的头站在他头顶，居高临下、正大光明地听他们讨论到底是杰森哪个情人为爱生子，甚至孩子这么大了才回哥谭。
　　他们并没有将来路不明的两个人直接带到蝙蝠洞，鉴于神秘人说这极具有感染性，他们也没送到医院，而是放到了钟楼处的据点。
　　那里有着充分的医疗用具，比较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精神体设定——
　　非感染人群无法看到精神体，但非生命体可以感知到精神体，换句话说，精神体可以对现实进行破坏。
　　精神体无法被非感染人群触碰，跟阿飘一样，只有被感染人群可以碰到、发现。
　　精神体没有重量，难以捕捉。如果想抓它们，最好提前设置好陷阱，毕竟看不到。


第120章 他们是我的养兄
　　等杰森睁开双眼时，入目一片白炽灯光，干净整洁的单独病床，有点像是没有医疗执照、黑心私人医院。
　　还没等他缓过神，就看到一群带着面具的神秘人围着他看。
　　见到他睁眼，【芭芭拉】抬头，“你醒了。”
　　直面这么多面具人的杰森微微皱眉，他努力回忆，最后确认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些超级英雄的存在，警惕心油然而生——绑架吗？
　　“这里是哪？你们是什么人？”
　　发觉小孩在警惕，【夜翼】率先开口：“嘿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你发烧昏倒了，还记得吗？”
　　【提姆】还在看追查他和另一位神秘人的身份，闻言顺嘴接话，“是的，是我们将你捡了回来。”
　　【芭芭拉】安抚道：“嘿男孩，如果我们对你有恶意你可不会醒来，不是吗？”
　　这并不一定，毕竟他是韦恩家的养子。
　　也有可能他们准备绑架勒索，就像提姆一样。
　　但他们的话，还是让杰森逐渐回忆起自己昏倒之前发生的一切，他瞬间坐起来，“卡莉呢？”还有罗宾！
　　得到这句话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夜翼】不确定道：“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是‘卡莉’？”
　　“嘿我以为这是女士的名字？你们明白的，这听起来很淑女？”
　　【迪克】耸肩。
　　【芭芭拉】半开玩笑半调侃，“男生就不能叫‘卡莉’了吗——你在刻板印象，黄金男孩。”
　　【提姆】喝了口咖啡，理智地说，“从专业的角度来看——他当然有可能叫这个，这是人家的自由。”
　　说完这句，他喃喃自语，“上帝那个人真的有点眼熟。”
　　不过出于各个方面的考虑，他们没有人摘下那位神秘人的面具，只是给人注射了相关针剂，只等人醒了再说。
　　杰森从他们的对话里听明白了什么，“和我一起的人在哪儿？以及感谢你们的帮助——我是说，我会感谢。”
　　【提姆】看他一眼，“和你一起的人就在隔壁，你可以去看看他。”
　　“谢谢。”
　　黑发蓝眼长相酷似【杰森】的小孩看起来很有礼貌，只是他的警惕从未消除。
　　目送小孩迅速跑开，【提姆】感慨一声，“很好，代了。”
　　超有礼貌的大红，虽然亲子鉴定还没出结果。
　　【芭芭拉】同样这么觉得，“他真可爱。”
　　他们说话间几步跟上——他们不可能放任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在这里乱跑。
　　【夜翼】：“告诉我有人给【小翅膀】发了信息。”
　　【芭芭拉】挑眉：“不止——我还发了照片。”
　　他们已经开始期待【杰森】看到之后大惊失色的表情了。
　　杰森从他的病房里出来——那并不是病房，更像是一种被隔离出来的疗养舱。一出去他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人事不醒的罗宾。
　　他想进去，转头询问，“他怎么了？”
　　【夜翼】：“高烧，和你一样，放心已经在退了。”
　　【提姆】在门口处的检测仪器屏幕上调出来，“是的，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醒。”
　　【芭芭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现在我们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吗，亲爱的？”
　　“我们得联系上你的家人送你回去。”
　　杰森微微皱眉，看了看他们确认这几个人都不认识自己——不是绑架，而且直到现在，他们之中没有人怀有恶意。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蝙蝠家族的标志——只是制服花花绿绿蓝蓝，像是盗版。
　　或许蝙蝠侠得抽出时间和他们谈谈。
　　这种盗版放着不管会出问题。
　　小孩落在他们身上的时间有点久了。
　　【夜翼】想了想，“嘿或许你听说过，我是【夜翼】。”
　　【芭芭拉】看了一眼仍旧警惕的小孩，沉吟道，“【蝙蝠女孩】。”
　　【提姆】敏锐地觉察到了小孩眼里的迷茫，他没有介绍自己，陷入沉思。
　　不，不可能。
　　哥谭从没有出现这么多蝙蝠成员。
　　杰森后退一步，后背几乎快要贴上玻璃。
　　就算绑架骗人也最好提前做好调查，他又不是笨蛋。
　　——哥谭目前最有名声的义警只有蝙蝠侠、搅局者、黑蝙蝠、罗宾！
　　他忍不住说，“我根本没有听说过你们——”
　　“你们在开玩笑？”
　　一句话换了全场寂静。
　　【夜翼】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看来我们并不出名？或许你听说过【蝙蝠侠】和【罗宾】？”
　　“毕竟这里是哥谭。”
　　哥谭的地名让杰森放下一部分心防，但是他仍旧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明明‘罗宾’就在他身后，为什么这些人认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会紧张，但是事实上他冷静极了，微不可见地握紧拳头，努力放平语气，“当然听说过，对了，我想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他救了我。”
　　“当然可以。”
　　这并没有什么，【夜翼】随口答应下来。
　　【提姆】插话：“你是哥谭人？”
　　杰森下意识抬眼看他。
　　在场的人，无论是【提姆】还是其他人都得到了答案，但是【提姆】没有揭穿很快转移话题，“你长得很像我们一个朋友。”
　　“他也是黑发蓝眼。”
　　这种倾吐式交谈让杰森不自觉松懈，再加上他们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恶意，“很像吗？”
　　【夜翼】语调重新轻松起来：“当然，我们甚至怀疑你是他的私生子，噢抱歉，我并没有冒犯你父母的意思。”
　　杰森：“没事，我不在意这些。”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我有几位朋友也是黑发蓝眼——这样看相像的人很多。”
　　情绪波动不大，很大可能已经脱离亲生父母生活。
　　他目前还住在哥谭——倘若【杰森】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那为什么眼前的男孩还住在哥谭，因为他的养父母吗？
　　还是说只是单纯撞脸？
　　【提姆】没有在哥谭查到他们的过去，这意味着无论是眼前的小孩，还是里面那个跟刺客联盟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都不简单。
　　几个人对视一眼。
　　脑补很多的【迪克】沉思片刻，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决定来把刺激的，“让我猜猜——你爸爸姓韦恩？”
　　杰森瞬间警惕，“你在说什么？”
　　反应正确。
　　【迪克】凝重地想——【杰森】竟然真的有孩子。
　　【芭芭拉】沉吟，决定继续，“让我猜猜看，你爸爸很壮很有钱？”
　　布鲁斯虽然柔弱但是身材确实壮实，而且还是个阔佬。
　　杰森：“！”
　　【提姆】不确定：“我猜他还喜欢看书？”
　　布鲁斯确实经常陪着他阅读。
　　杰森沉默，他抬起头，“听起来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夜翼】心里已经脑补了几万字的剧本，但还是有点疑惑，“你住在哥谭，我是说，你们已经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
　　“我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噢，我们和你爸爸是朋友，还记得吗？”
　　杰森将信将疑，“我们共同生活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还不到两个月——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上帝难道【小翅膀】还在生气，竟然连自己有了孩子都不愿意告诉他们！
　　【迪克】斟酌着话，“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些矛盾还没解决——但这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们始终是朋友。”
　　“需要我们通知你爸爸吗？”
　　【提姆】丝滑地打开自己的通讯器，准备按下——虽然他们早就通知过了。
　　杰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眼看他们甚至已经推测出了他的身份，隐藏已经没有意义。
　　或许他们真的是好心？
　　沉默良久，杰森拒绝道：“不，请通知我的兄弟。”
　　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牵扯上柔弱的阔佬——他记得达米安和提姆一直在投资正义联盟。
　　之前提姆在纽约不知道怎么样，但达米安看起来就能打，找他们比较稳妥。
　　【迪克】震惊——他竟然还有兄弟！
　　【芭芭拉】给了他一手肘让他安静下来，随口接话，“当然可以。”
　　【提姆】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呃，联系方式？”
　　杰森：“打给韦恩集团的助理部门，就说找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和达米安韦恩。”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真正的【德雷克少总】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迪克】沉思，【迪克】恍惚，【迪克】震惊。
　　他听到自己冷静地说，“为什么不找【理查德格雷森】？”
　　黑发蓝眼地小孩看起来真情实意地疑惑：“那是谁？”
　　家里的老大哥彻底破防——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翅膀】教育孩子甚至不愿意让他知道他的存在吗！？
　　【芭芭拉】沉默，“噢孩子，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杰森皱眉：“杰森陶德——我以为你们知道。”
　　【迪克】&【提姆】&【芭芭拉】：“……”
　　【提姆】平静地说，“你爸爸是布鲁斯韦恩。”
　　杰森：“是的，当然，他是我的是养父——我们才刚刚相处。”
　　【芭芭拉】：“好极了——谁去给他看看脑子？”
　　“他看起来像是失忆，还是魔法？”
　　红发女孩准备去看那份鉴定报告来确定到底什么情况。
　　唯有【提姆】放下咖啡，站在他面前，“我以为你会想让我们通知布鲁斯，为什么会是提姆德雷克和达米安韦恩？”
　　杰森终于意识到所有的不正常，他警觉地看着他们，红鬃狼在他的侧后方若隐若现，但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他们是我的养兄——我以为他们已经足够应对这种情况，而不是布鲁斯。”
　　一句话让正准备联系魔法师的【迪克】打出一堆乱码，往外走的【芭芭拉】直接停下。
　　【提姆】沉默一瞬，最先反应过来，他出奇地温和下来，“噢你说【提姆德雷克】是你的——”
　　他径直忽略了达米安这个名字。


第121章 这太残酷了
　　在小孩回答之前，有人打断他们的对话。
　　“杰森。”
　　身后忽然一声叫他，杰森下意识转头，却发现罗宾已经醒了。
　　黑发蓝眼的少年人站在玻璃窗后，面具遮住他的脸与表情，但是脖颈处的暗扣与立领带出几分威严的冷漠。
　　但这份冷酷被他肩膀上站立的黑绒绒猫咪般的动物破坏得彻底。
　　见他醒来，杰森松了一口气，来到玻璃窗前，“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提姆随意瞥了一眼他身后无声无息消失的红鬃狼，他亲眼看着那只狼出现，又因为杰森的放松而消失。
　　没得到答案的【提姆】觉得很可惜，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截取监控视频。
　　这么想着他来到操作台开门，将人放出来。
　　【芭芭拉】：“看起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这位神秘人先生。”
　　提姆也这么觉得。
　　恰在此时有人乘电梯上来，一脚踹开大门，已经长成少年的【罗宾】进来，“听说你们找到了【陶德】的私生子。”
　　入目就是一身黑衣制服的人，以及一个长相极其酷似【杰森陶德】的小孩。
　　【达米安】曾在家族相片中见过小时候的【杰森】，依照他们两个的骨相走势——
　　他微微皱眉，片刻沉声道，“我说——他长得可不像是私生子。”
　　他目光锐利地看去，“你们在哪里找到的复制品，以及——”
　　他看了一眼玻璃窗附近的人，又看向不知道在搞什么的【迪克】他们，“他不是刺客联盟的人。”
　　——太干净了，他没有身为刺客该有的残酷暴戾与冷漠血腥。
　　【芭芭拉】：“听起来你已经确定了？”
　　【达米安】嗤笑一声，“显而易见。”
　　提姆从疗养舱里出来，看了一眼年纪似乎与自己差不多的【达米安】，随后收回目光。
　　罗宾距离杰森并不远，低头看着分明察觉到什么，但是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小孩——这一点杰森做的很好，在任何情况下保持着自己的警惕心，哪怕面对罗宾都没有真正全然放松。
　　杰森好奇地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黑绒绒，“这是你的朋友吗？”
　　长相酷似猫咪的小东西居高临下地踩在罗宾的肩膀上，尽管碧绿色的眸子中没有情绪，但配着他向下看的动作，总有一种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高贵。
　　提姆想了想，“或许是的。”
　　杰森想这种眼神有点既视感——达米安冷笑的时候也是这种将所有人看成蠢货的眼神。
　　“它真像布鲁斯的大儿子——你可以带着它去认识，我猜他们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提姆感慨：“你说的很对。”
　　达米安：……
　　他怀疑自己被针对了。
　　【迪克】发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他们在说什么？”
　　【达米安】微微皱眉，“加密通话？”
　　【提姆】老神在在地喝了口咖啡，从自己的思维反推，“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
　　他本身很少在这种对话里加密，更何况发起人是小杰森——这位小甜心看起来甚至都不知道这幅面具之下的人究竟是谁。
　　黑发小孩不是很想搭理这些仿佛在说相声的人。但是罗宾肩膀的动物很明显！
　　他忍不住吐槽，“你们连一只猫都看不见吗？”太夸张了吧。
　　“杰森。”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或许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误入的地方。”
　　提姆打断了他的话，声线中带了些许安抚，但配合着罗宾的变声器，混杂出一种肃重，“听着，我会和你解释，但不是现在。”
　　黑发蓝眼的罗宾想起一些事，很快回神。
　　他直视家里最小的孩子，两双相似的眸子对视，一个温和，一个茫然。
　　他缓缓道，
　　“但不要害怕——”
　　“——我在这里，我终会将你带回布鲁斯的身边。”
　　他耳边还回荡着那一句平平淡淡却又极具力量的承诺，
　　『I Promise.』
　　黑发蓝眼的罗宾轻而易举地藏起所有情绪，像是郑重又像是笃定地说，
　　“I Promise.”
　　旁边的【迪克】无声哇哦了一声——他觉得这个家庭的氛围真好。
　　【提姆】若有所思——听起来这位同位体很是笃定。
　　以及，他做兄长显然比某位暴躁老哥靠谱。为什么不能颠倒一下呢。
　　片刻，黑发小孩皱起小眉头，“我说，我以为我会有知情权？这件事同样关乎我不是吗？”
　　“而且你要知道，我可以帮你。”
　　往日在哥谭打击罪犯显得有些冷酷的罗宾耐心道：“你当然可以听，但不是现在。”
　　杰森不明白：“为什么？”
　　提姆笑了笑，“因为有人不允许。”
　　“我猜你知道是谁？”
　　达米安：……TT
　　德雷克在作弊。
　　黑绒绒蹲在肩膀上，修长的黑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
　　杰森瞬间想起自己在韦恩庄园看到的、察觉到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仰头，看着那一双蓝眼睛，思考片刻，“你认识我？”
　　提姆没有否认：“当然。”
　　“因为布鲁斯还是达米安他们？”
　　“你会知道的。”
　　杰森：“听起来像是，你会在正确的时间告诉我全部的真相？”
　　这句话让罗宾低头，他好像笑了一下，“你需要吗？”
　　“不，我会自己查出来。”
　　杰森被说服了，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完美的逻辑，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重点，一席话轻而易举地将小杰森绕了进去。
　　目送小孩离开，【迪克】叹为观止，他得说这人绝对熟悉杰森的性格，甚至做过很长时间的心理刻画与性格追踪。
　　还有，小杰森真是个甜心。
　　这里唯一的小孩子离场，气氛重新凝重起来。
　　【提姆】挣扎到了平静的地步，尽管他已经得到了让他心如死灰的答案——噢真疯狂的宇宙。
　　只要知道眼前人是『提摩西德雷克』，就很大可能明白他的兄长是『达米安韦恩』。
　　——那个万恶的刺客罗宾。
　　他的同位体，就这么水生火热地活在达米安的手底下，这太残酷了。
　　【提姆】凝重道：“提姆得雷克还是达米安韦恩？”
　　“身为一个刺客他不太合格。”
　　当事人【达米安】站在旁边，犀利点评，“TT，我选德雷克。”
　　【迪克】很乐观：“但是他的打斗风格很像——我选达米安。”
　　【芭芭拉】：“我很想赞同。”
　　但是她又觉得不是——以【提姆】糟糕的前任崇拜情节，倘若达米安的存在在他之前，结果很难评。
　　以及上帝达米安是最大的？这是什么黑色幽默笑话？
　　他真的不会把所有兄弟姐妹都踢出去（因为太弱），独占布鲁斯吗？
　　提姆抬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黑绒绒，但是被达米安轻巧转身躲了过去。
　　好吧——提姆知道这只猫很有脾气，当然，这只动物不知道到底是谁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隐瞒下去没什么意义，他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离开这个世界。更何况早在他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预算到了现在的局势。
　　提姆一边思索对策，一边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露出来一张极其眼熟的脸。
　　他看起来与【提姆】很相像，毕竟欧洲人种总是看起来早熟，但相较于已经成年的【提姆】，他还有些稚嫩。
　　没有人能否认他们的轮廓相似，但是唯有眼前少年一双蓝色的眼眸，颜色浅空，本该温和不带有攻击性，放在他身上却在漫不经心中流露出一种锋利与平静混杂的捉摸不定。
　　唇边下意识地微微上扬，侧下微低着的脸庞被黑色发丝遮掩些许，但仍旧像是温和地调笑，又如矜傲般轻嗤。
　　——极具魅力。
　　没有人能够否认他的气势。
　　这种感觉只出现一瞬，当提姆转过头来时就已经消失，只剩下平易近人的微笑，快得仿佛是【迪克】他们的错觉。
　　但身为多疑的蝙蝠家族，无论是【迪克】还是【芭芭拉】，都没有觉得那是错觉。
　　半晌，【迪克】：“哇哦。”
　　“我是说——哇哦。”
　　【芭芭拉】：“他比较帅——现在我理解了【搅局者】，【提宝】你以后侧脸对着我怎么样？”
　　【提姆】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我得说，你伤到我了。”
　　【达米安】很满意他的气势——这意味着他的同位体绝对下了很大功夫打磨，“这才配成为父亲的罗宾。”
　　【迪克】：“所以你真的是罗宾？噢我的意思是，你们宇宙的罗宾？”
　　提姆德雷克笑着介绍自己，“提姆德雷克，也是我们宇宙的罗宾。”
　　“我们宇宙中出现了一个可以扭曲时空的反派，或者说是外星人？我和杰森因为意外误入时空场而来到这里。”
　　闻言，【提姆】询问：“达克赛德？”
　　提姆温和道：“我知道他，很可惜不是。”
　　他站在白炽灯下，漂亮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惊慌，反而带着平静与无可见底的温和。
　　像是不止一次地面对着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但又像是有所凭依、对自身实力自信的从容。
　　——他很强大。
　　这种强大并不是指实力，实力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评判强者的标准，但这种极度镇定的心态与掌控力却同样难得。
　　对于眼前的罗宾来说，好像落入平行宇宙这种事，也算不了什么。
　　作为同位体，【提姆】轻而易举就可以读懂他的情绪——这种泰然自若让他有些惊讶。
　　他不知道自己像提姆这么大时，面对凭空跨越宇宙是不是也会这样。
　　但显然这种疯狂的事情无从考证，而他的同位体是这样的。
　　黑发蓝眼的少年挑起建议，“是戈尔德拉斯——我们可以交换相关情报。”
　　他的用词是『交换』而不是『帮助』。
　　用自己的信息平等交换他想要的东西。
　　“平行宇宙的动荡不只关乎一个宇宙。如果我们再待下去，你们的宇宙会发生什么，任何人都无法保证。”
　　对于他的用词与从容，【提姆】有一瞬间的挑眉，但是听到他条件的第一时间大脑就开始运转。
　　“信息交换——包括那只不存在的[猫]？”
　　说这话时，他看向【迪克】他们的方向。
　　对于这个条件提姆很是爽快，“当然，我觉得你们有必要知道这个。”
　　毕竟提姆和杰森身上的病毒并不简单。
　　【芭芭拉】点点头。
　　【迪克】想了想，“事实上我们很乐意合作——但你要明白平行世界这种概念听起来就很疯狂，是的，疯狂。”
　　他就知道他们还是会要证据。
　　提姆拿出曾经在那个混乱的哥谭拿到的芯片——里面是几位被绑在展柜里的一部分画面。只有达米安和史蒂芬妮威胁诈话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很难透露他们自身的信息，但同样可以看出平行宇宙的存在。
　　噢，最重要的是，很赏心悦目。
　　提姆扔给他们，“交给【蝙蝠侠】。”
　　【达米安】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自己其他兄弟，接住，“这里面是什么？”
　　“你们需要的证据。”
　　提姆看了看这位还不够一米七的【罗宾】，耸了耸肩。
　　“另一个宇宙，以及我们。”


第122章 黑猫游戏
　　芯片的密码破译并不困难，仿佛是为了方便『提姆德雷克』破解，用的还是他小时候曾经设计出来的密码底层逻辑。
　　破解完毕，【提姆】坐在椅子上，身边是家里难得聚集起来的兄弟姐妹。
　　面前是还在播放的画面，噢，开屏就是他们几个的同位体被绑在展柜里的暴击。
　　【迪克】大惊失色：“我们在柜子里！”
　　【提姆】淡定地拍照纪念：“是你们——没有我谢谢。”
　　【史蒂芬妮】也在拍照截图：“也没有我，噢我猜是那个蝙蝠侠——他身上的邪恶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他为什么要把他们绑起来？”
　　【蝙蝠侠】沉默一瞬：“看下去。”
　　【达米安】轻啧一声，“安静，他们在说话。”
　　屏幕里的蝙蝠侠看起来十分冷酷，发言更是一股子浓浓的暴君味道。
　　[我对你们的情绪不感兴趣——弱者没有选择，你们应该很清楚。
　　我只问一句——
　　——红罗宾在哪？]
　　一般情况下他们家里很少会有人这么说。
　　【迪克】&【提姆】&【布鲁斯】：“……”
　　他们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猜测本人出来认证——“是我。”
　　【达米安】确认。
　　【芭芭拉】无声吐了一口气，她竟然不觉得惊讶。
　　【史蒂芬妮】吐槽：“好反派的发言！”
　　视频里同样跟出来一句：
　　[老大，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呃，我是说，反派？]
　　【史蒂芬妮】：“噢心有灵犀，我懂的。”
　　【芭芭拉】摸了摸她的头发，“噢甜心，你真可爱。”
　　视频还在继续，直到里面蝙蝠侠很平静对史蒂芬妮说的一句：
　　[你会明白的，以及，你把他们绑成这样我怎么问话？]
　　【史蒂芬妮】：“……”
　　什么东西？这么天才的想法竟然是她想的？
　　【迪克】既有点想笑又很怀疑自己妹妹的品味，这让他的表情有点僵硬，“【史蒂芬妮】，我得说，我觉得这样的绑法可能不太正确。”
　　【芭芭拉】挑眉，“不，它很好很有想法，不是吗，【提宝】？”
　　【提姆】凝重点头。
　　【史蒂芬妮】赞同惊叹，“她是个天才。”
　　【达米安】将话题拉回来：“他们看起来像是占领了这里——只有一个人逃了出去。”
　　【迪克】凝重：“所有人？”
　　【提姆】听了听两方人马的对话，“是的，显而易见——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
　　【芭芭拉】：“哇哦。”
　　【蝙蝠侠】：“继续看下去。”
　　这一安静直到影片结束。
　　事实上他们重复播放了五遍还多。
　　家里所有人被创，本来【提姆】以为自己置身事外，毕竟他没被绑起来，直到他看到穿着蝙蝠侠制服的达米安。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
　　——上帝他受到了精神污染。
　　本来蝙蝠侠也以为自己置身事外，直到他看到穿着蝙蝠侠制服、出场宛如反派BOSS的达米安。
　　他也沉默了。
　　可能只有【达米安】满意：“事实证明我才适合成为蝙蝠侠！”
　　【迪克】：“……呃，这个。”
　　他转头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凝视屏幕，还在思考，顺手糊弄自己的儿子，“不达米安，记得报告。”
　　【芭芭拉】和【史蒂芬妮】心满意足地拍了很多照片——它们将会作为表情包出现在家族群聊里。
　　其中【芭芭拉】有注意到毛茸茸：“那只小熊猫是达米安的宠物吗真可爱。”
　　【达米安】：“是只幼崽——他需要他的庇护。”
　　蝙蝠洞里一片群魔乱舞，除了没在蝙蝠洞的【红头罩】、以及【芭芭拉】没事，其他人都在一遍遍分析人物性格时反复被创。
　　【史蒂芬妮】在分析自己的同位体的性格反向推测提姆家族的性格——她陷入沉思。
　　【迪克】反复听双方的一来一回，一开始还在欣赏自己的美貌，但是越听越觉得达米安很有竞争力——他开始思考。
　　【达米安】打量自己同位体的强大，开始想着如何给自己加训。
　　【提姆】好不容易摆脱了达米安是蝙蝠侠这种黑色幽默阴影，结果下一秒他在达米安身上那只小熊猫身上看到了一个小动作——那不像是动物，而有点像他。
　　【提姆】：“……”
　　破防的【提姆】从没有如此痛恨自己眼力的敏锐。
　　#真的越扒越有啊家人们#
　　【蝙蝠侠】收到【超人】的通讯，有事离开。
　　写报告的【提姆】抬头：“【钢骨】还没找到吗？”
　　自从几天前的【达克赛德】再次入侵被打败，【钢骨】就失踪了，目前线索很少，【超人】和【蝙蝠侠】还在调查。
　　【蝙蝠侠】点点头，很快出了蝙蝠洞。
　　……
　　出于诸多方面的考虑，提姆和杰森被邀请到韦恩庄园居住。但是提姆拒绝了，他带着杰森留在了韦恩庄园不远处一个已经无人的废弃庄园。
　　好在平行宇宙的同位体身为成熟的社畜很有钱，他很快找人将庄园租下来，并且置办了需要的家具物品。
　　——或许里面被放了不少小手脚。
　　提姆知道这个，但是鉴于【提姆】没有太过分，他只清除了部分，留下了少许。
　　提姆没有摘下面具，他看起来像是很闲适地坐在花园里，从这里可以很轻易地看到二楼落地窗前认真看书的杰森。
　　自从知道自己来到了平行宇宙，小孩精神很亢奋，但是一本书仍旧可以让他短暂地安静下来。
　　提姆身旁还有一只蹲在椅子上的黑绒绒，提姆耳边塞了耳麦，确定杰森很安全。
　　他想伸手摸摸可爱的毛茸茸——很可惜没成功，再次被轻而易举地躲过去。
　　这家伙真的过分谨慎了。
　　“你是真实存在的生命体？”
　　提姆开口。
　　达米安看他一眼，默认这种说法。
　　提姆没注意到，喃喃自语：“动物、眼睛、感染，杰森和我的病真的——”好了吗？
　　说到这里他凝重起来，平行世界的几个人没在提姆和杰森身上发现特殊物质，体检报告显示他们只是普通的发烧。
　　杰森之前也是像普通的发烧——但提姆仍旧被感染了。
　　尽管杰森现在看起来很健康，除了偶尔会冒出来动物之外没什么特殊，但提姆总觉得这种病不止如此。出于这种考虑，他才带着杰森住在这里。
　　它的感染作用于眼睛——是脑域？
　　提姆思考着。
　　他没指望猫咪给出答案——毕竟这家伙来历不明，只是他模糊间记得是这家伙救了他和杰森。
　　同位体的调查报告也显示了这件事。
　　当然，提姆也没忘记黑猫咪被他抓起来时身上几处外翻的伤口。有几处和现场相吻合。
　　回忆到这里，提姆又想起了黑绒绒的碧绿眼睛——和达米安真的很像。
　　毛发黑绒绒到的动物抬起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图腾』病毒的感染力，这种东西靠的不是目前已知的任何方式传播。
　　达米安隐约记得似乎是靠脑电波的波动感染，身边被感染的人越多感染的越快。
　　鉴于平行世界的人和他们待了片刻，不能说没有感染的几率，只能说几率很小。
　　想到这里，达达米安微微皱眉，倘若这个宇宙的蝙蝠家族有人感染，会有些麻烦。
　　——他已经解析出来了药物的结构，但是这种药剂时效只有几个小时，结构不太稳定。
　　这边达米安还在思考，旁边黑发蓝眼的罗宾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随后继续搜索这个宇宙的相关信息。
　　良久，达米安从凳子上跳下。
　　提姆注意到了，但是他没阻拦，反而若有所思地关上电脑。
　　黑发罗宾闭上眼睛片刻，很快脚边出现一只毛绒绒的小熊猫。
　　红色的大尾巴看起来手感很好，流畅漂亮的皮毛光滑，仿佛极尽柔软。
　　单单只是外表来看，它长得与之前的提姆小熊猫一模一样。
　　提姆沉思一瞬，他低头，小熊猫抬脸，两双一样的蓝眼睛对视。
　　很奇特的感受，他能感觉到这只动物受他支配，甚至能随着他的念头动作。
　　提姆放松自己的心情，很快小熊猫消失在原地，他起身准备去看看杰森的狼。
　　达米安并不知道提姆在做什么，但他只是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药剂需要的东西全部写出来。
　　并通知提姆尽快根据这个做出药剂——七天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了。
　　杰森身上的病毒不能再拖延。
　　直到晚上，杰森才发现一直跟着提姆的黑猫不见了，但是提姆也不知道它的去向，于是两个人开始在大宅子里找猫。
　　黑猫的皮毛颜色注定不好发现，两个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最终提姆决定明天再找，先让杰森去休息。
　　窗外月色高挂，室内黑暗一片，只有隆起的被子看起来像是藏了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提姆猛然睁眼，观察四周，他敏锐地发觉窗边有东西在站着。
　　没有立刻开灯，悄无声息地接近查看——黑色的影子带着什么东西立在窗边。
　　——是那只猫。
　　他还叼着块东木板。
　　或许说，这块木板更适合用来问灵这种恐怖游戏。
　　大晚上，一只黑猫带着块问灵板来找你玩游戏。
　　提姆：“……”
　　他到底在搞什么？？？


第123章 英雄死劫
　　提姆沉思一瞬，从阴影处出现，打开窗户，凝视黑绒绒。
　　达米安没有丝毫打扰别人清梦的愧疚——倘若这种情况下德雷克还能睡死，他就要考虑加训针对性训练了。
　　他将木板放在床上。
　　提姆没脾气地坐在他对面，“看来你想和我玩游戏？”
　　达米安看他一眼。
　　提姆挑眉，假装不知道这是谁，“好吧，我可以和你玩，但是你得贡献出你的毛毛。”
　　达米安：“……”
　　提姆拍手，“123好了，你还在这——我默认你没拒绝，现在我们开始。”
　　达米安凝视他，冷笑。
　　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会加训，他猜那个人不是他。
　　看起来无害的黑绒绒用爪子推动板上的小板，将自己需要的字母先后圈住，开始拼凑单词。
　　以提姆德雷克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很容易将每一个单词拼凑起来。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一个个单词在他脑海里留下印象。
　　直到最后一个单词落下，达米安这才收回爪爪。
　　提姆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解毒药剂。
　　这种分配的剂量以及需要的药品，大概率是杰森和他需要的解毒剂。
　　提姆沉吟片刻，说道：“这种感染很严重？”
　　倘若不够严重达米安根本不会以这种姿态来到这里。
　　‘七天会死。’
　　提姆微微皱眉，既然已经拿到解毒药剂，很快就会摆脱——目前比较重要的是如何离开这个宇宙返程。
　　……
　　人总是喜欢说，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到底哪个先到来，这句话从字面意义出发很对，但有时候又不那么正确。
　　因为韦恩庄园的意外来源于半夜。
　　事情发酵起来总是快得不可思议，蝙蝠家族当天晚上就出现了第一个感染者——【提姆】。
　　【提姆】在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发现废弃庄园还有动静，好奇之下，准备看一眼废弃庄园发生了什么。
　　提姆的电脑系统并不容易入侵，但是由于他的电脑不是顶配，和蝙蝠洞里的蝙蝠电脑有些差距，再加上电脑主人并不在电脑跟前，【提姆】费了些功夫成功入侵，打开摄像头就看到了同位体坐在床上，面前一块通灵板，上面的木块甚至还在自己动。
　　【提姆】：……？？？
　　他下意识喝了一口咖啡压压惊，默默退出再次进入，然后发现还是这么个诡异的画面。
　　他思考着想要放大画面，但是进入又退出的动作惊动了电脑上被人安装的防火墙，很快他不得已退出去。
　　等他想再次打开时发现已经被强制关闭了。
　　叼着能量棒的【提姆】耸了耸肩——这是被主人家察觉到了。
　　没再去监视，他准备继续办自己手上的案子，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开始觉得热。
　　等等，热？？？
　　【提姆】敏锐地拿出体温测量仪，看着上面显示的字数随着时间攀升。
　　——他在发烧。
　　在他察觉到自己发烧的第一时间，这位冷静的【红罗宾】将自己隔离起来，并对自己进行各项检测，但是显然没用，很快他昏迷过去。
　　而在早晨蝙蝠家族出现第二个感染者——【芭芭拉】。
　　不同于【提姆】半夜醒来，【芭芭拉】直接在睡梦中高烧昏迷。
　　更糟糕的是蝙蝠家族其他人似乎也有了不同程度的征兆。
　　一时之间韦恩庄园直接封闭起来，只有提前离开的【达米安】还在外面。
　　高烧昏迷的【提姆】没什么知觉，不久之后联系提姆的是【史蒂芬妮】。
　　金发少女看起来有点疲惫，她是最早发现【芭芭拉】昏倒的人，发觉事情并不简单之后，她带着【芭芭拉】回到了蝙蝠洞。
　　“这种病毒感染性很强——它依靠什么传播？”
　　提姆并没有被明确告知蝙蝠洞发生的事，但是【史蒂芬妮】联系他就代表着有人出现了类似征兆。
　　他微微皱眉：“目前还不清楚，实际上它在我的宇宙中还处于爆发初期。”
　　“但这种病毒感染超过七天就会致使寄宿主体死亡。”
　　达米安看了一眼屏幕对面的女孩，微微皱眉，倘若韦恩庄园里有人感染，剩下的人被感染只是时间问题。
　　提姆和【史蒂芬妮】又聊了几句，但【史蒂芬妮】很谨慎，没有透露多余的信息。
　　尽管她打通这个通讯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蝙蝠洞的一部分情况。
　　视频挂断，黑色的猫咪站在板子前。
　　提姆沉吟片刻，“他们会怎么样？”
　　达米安推着板子，‘全部感染。’
　　还是那句话，这种病毒感染能力很强。
　　斟酌片刻，提姆还是带上自己和达米安连夜完善的药剂成分，准备去一趟蝙蝠洞。
　　他手上的药剂还没试验过，不清楚平行宇宙会不会产生畸变，废弃庄园里设备和药物都不够，蝙蝠洞里或许有他想要的东西。
　　黑发罗宾重新戴上面具，他顺手捞起来黑猫放在自己肩膀上，正经地说，“我带你一起去。”
　　刚走两步，猛然想起达米安的板子，他若无其事地在达米安的凝视下揣在腰后。
　　达米安：“……”
　　他平静地冷笑。
　　杰森还在废弃庄园，他自己待在这里并不安全，提姆想了想，将人送到了韦恩庄园。
　　庄园里家人高烧的一个接着一个，【布鲁斯】本来是想将【阿福】送离这里，但这位为韦恩庄园以及自己的老爷服务大半辈子的老人没有同意。
　　最终【阿福】还是留在了韦恩庄园，见到将人送过来的提姆，【阿尔弗雷德】稍稍有些意外。
　　提姆：“或许我可以帮助他们。”
　　【阿尔弗雷德】明白了他的意思，意有所指，“听起来这是一件好事，但是我得说很危险———无论是您还是其他人，希望你们能谨慎些。”
　　提姆不置可否。
　　黑衣制服的罗宾并没有踏足韦恩大宅，他立在门口，“杰森在这里会更安全，对吗？”
　　这代表提姆信任着他们。
　　【阿福】沉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我无法向您保证，但我会尽力而为。”
　　黑发蓝眼的小孩跟在他身后，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和自己家有些相似的老人。
　　他犹豫一瞬，在听说平行世界理念的时候，他就对这个世界的韦恩庄园好奇了，但是罗宾说他们身上还有着潜伏的感染风险，并不适合接触外人。
　　所以杰森只在网上看了看，没想到现在还能接触。
　　想到这里，杰森抬头，“我以为我们还在隔离期？”
　　他严肃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专业，“你知道的，我们身上的东西还没祛除。”
　　【阿福】笑起来，“别担心陶德少爷——噢真是久违的称呼，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杰森：“当然不会，【阿福】，我是说，我很喜欢你——我们宇宙的那个，我猜这个宇宙的我也很喜欢你。”
　　【阿福】：“我也希望是这样，来吧陶德少爷，在这里你会很安全。”
　　提姆点点头，“我已经找到了针对药剂的成分，无论是你，还是韦恩庄园都会没事。”
　　他微微停顿，接着说，“待在这里。”
　　【阿福】向黑发蓝眼的小孩伸手，杰森犹豫一瞬，还是抓住，他回头，“嘿我记得之前的事，罗宾不会撒谎，不是吗？”
　　以往杰森不会相信这种听起来像是想要把他甩开的、糟糕的话，但是如果是罗宾的话，他觉得或许这句话没那么糟糕。
　　立在门口身姿挺立的罗宾看起来冷酷，但是短时间的相处让杰森相信这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就像是他想的那样，
　　“罗宾不会撒谎。”
　　得到满意的答案，杰森才和【阿福】进入大宅。
　　杰森看起来有些过分懂事了，他一直希望自己不会给提姆，或者说是罗宾添麻烦。和提姆待在一起的时间里让自己尽量保持安静，或者询问罗宾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如果提姆让他帮忙杰森会很高兴。
　　但待在布鲁斯身边的杰森不是这样的，更有活力一点。
　　或许他该找个时间暗示的更加明显一些，但是得找达米安不在场的时间——提姆不想听达米安说什么他又在作弊这件事。
　　提姆一边想着，一边准备按照自己记忆里的蝙蝠洞去找其他人。
　　但是比他脚步更快的是韦恩庄园响起来的警报声，庄园里原本暖黄色的灯光瞬间转换成绿色，然后极快地消失熄灭。
　　一般情况下这种警报声不会出现在韦恩庄园，虽然不知道韦恩庄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肯定这和下面的蝙蝠洞有关。
　　无论是提姆还是达米安瞬间警觉起来。
　　没有过多的思考，达米安和提姆极快前往蝙蝠洞，他们到来时蝙蝠洞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摆放整洁的操作台七零八落，断掉的线路发出闪烁的火花。
　　用来隔离的手术舱破破烂烂，本该将自己隔离起来的【红罗宾】面目狰狞地和【蝙蝠侠】缠斗，他身后还有同样露出尖锐牙齿的【史蒂芬妮】和【芭芭拉】！！
　　像是察觉到来人，神志丝毫不剩的【搅局者】猛然回头，下一秒直扑而上！
　　提姆瞳孔微缩的瞬间长棍横扫，重重击打背部，但是本该令正常人难以招架的力道打在她身上却像是毫无知觉。只见金发的女孩趁着长棍回还的时机瞬间抓住长棍，暴起的力道将另一头的提姆差点掀飞！
　　千钧一发之际提姆脚下用力扭转腰身，用巧劲挣开的刹那划过长棍暴起一脚将人踹翻在身后的操作台上！
　　这边【蝙蝠侠】仍旧在和自己的儿子女儿们僵持，语气中带了点微不可察的焦急，“去庄园，【迪克】还在上面！”
　　提姆猛然想起：“杰森还在庄园里！”
　　他们说话间【史蒂芬妮】再次攻上。
　　提姆低骂一句，“该死！”
　　达米安猛然跳跃一脚将挡路的【芭芭拉】踹飞出去，正在躲避的【蝙蝠侠】冷不丁少了一个对手，连贯的动作停顿一瞬，又瞬间趁此时机制住【红罗宾】。
　　身影快如鬼魅的黑色猫咪径直掠过地面，极快奔跑向上。精神体没有嗅觉，很难辨别要找的人，好在似乎楼上发生了冲突，发出的声音瞬间让达米安确认了位置。
　　他没有走楼梯浪费时间，而是在快速奔跑中急速变大，压低身体中心加奔跑速度，锁定目标之后确认距离，直到离建筑还有两米的距离，后腿弯曲，脚掌用力，骤然跃起——
　　“嘭！！！”
　　透明的落地窗瞬间碎裂，爆发的声响震耳欲聋，巨大的毛茸茸没有刹车直接将扑向杰森和阿福的【迪克】撞在墙上！
　　“嘭！”
　　杰森身旁还站着警惕呲牙的红鬃狼，但是看到达米安的第一时间惊喜，“是罗宾的朋友！”
　　【阿福】紧皱的眉头松开些许，但是仍旧凝重。
　　尽管他看不到——虽然刚才他就没看待杰森的狼，但是有人来阻止【迪克】少爷就好。
　　只是他们家老爷在哪？
　　达米安这一击没有任何收力，普通人受这种程度的伤只会倒地不起，但是就像是蝙蝠洞里的【史蒂芬妮】，【迪克】仍旧在挣扎。
　　达米安将【迪克】整个踩在脚下，巨大的力道迫使【迪克】无法行动，只能徒劳的咬来咬去。
　　【阿福】虽然看不到，但是他们家【迪克】少爷在挣扎，就那一片受力面积来看，来的人，哦不，或许是动物绝对不小——是大象吗？


第124章 我们没有退路
　　【阿福】：“或许这位不知名的先生可以告诉我们罗宾的去处？”
　　杰森下意识看向还踩在【迪克】身上的达米安。
　　碧绿的眸子瞥他们一眼，修长的尾巴径直将【迪克】卷起，【阿福】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绳子将【迪克】绑起来。
　　达米安上前叼住【迪克】的后领，示意杰森跟上。
　　杰森拉着【阿福】，“它让我们跟着它。”
　　阿福看了一眼杰森，微微叹气，然后拿着自己的猎枪，跟着他们。
　　蝙蝠洞里，提姆和【蝙蝠侠】还在和【史蒂芬妮】他们打斗，整个蝙蝠洞几乎烂得不成样子。
　　黑发的罗宾和黑漆漆的【蝙蝠侠】背对背，他们已经被【史蒂芬妮】、【芭芭拉】、【提姆】围起来。
　　两方人还在僵持，直到提姆率先把自己的小熊猫扔出去，身影灵活的小熊猫直接扑在【红罗宾】的脸上，迫使他动作停顿一瞬。长棍蓦然接上，【蝙蝠侠】则引至另外几个人到一旁，拉锯战场，只是打着打着他们相互接近，抓住【史蒂芬妮】和【红罗宾】相撞的一瞬间将人捆起来。
　　达米安带着人来到蝙蝠洞的时候，只剩下之后的【芭芭拉】没被捆起来，达米安一脚将人踩在爪爪下。
　　小熊猫歪了歪头，提姆拿出绳子将【芭芭拉】绑起来。
　　等到蝙蝠洞里的动静停下，【阿福】才带着杰森进来。
　　韦恩家最小的儿子从未想到自己的养父家下面还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尽管这只是平行世界，但杰森有理由怀疑他们家地下也有这种东西。
　　【阿福】带着小孩行走其中，杰森忍不住问道，“布鲁斯和蝙蝠侠是室友吗？”
　　身经百战的【阿福】脚步都没停顿，尽管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是他们家【杰森】少爷也曾经这么想过。
　　于是管家包容性极强地四两拨千斤，“也可以这么说。”
　　单纯的杰森大为震撼，“所以——”蝙蝠侠和布鲁斯真的是一对？！
　　他得说——上帝他就知道！
　　真的太酷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
　　“【罗宾】也在这里吗？”
　　【阿福】想了想，然后点头，“我想是的，陶德少爷。”
　　他们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主控室，往日里或安静或活泼或温和的义警们被牢牢绑在一旁，理智全无地发狂。
　　而活人越多越是让他们如此。
　　平安无事的杰森让提姆松了口气，他来到杰森面前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这一次的态度放得更加温和。
　　杰森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没有多想——在韦恩庄园地下建立蝙蝠基地的事情，杰森不相信布鲁斯不知道，所以他也不会说什么。
　　杰森会和布鲁斯谈谈的——关于他们的邻居。
　　“我没事，”黑发蓝眼的小孩停顿一瞬，拍了拍胸膛，“我会替你们保密。”
　　但杰森不确定达米安和提姆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的提姆莫名其妙。
　　“您还好吗？”
　　【阿福】径直来到他们家老爷身边，“请不要过多苛责自己，我们都不会想要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阿福】太了解【蝙蝠侠】的想法了。
　　【蝙蝠侠】沉默一瞬，说道：“【钢骨】的身体里似乎存在某种物质，这种物质通过网络传播，会将人变得如同丧尸，但从生物学角度来讲他们并不是丧尸，活动的本能令他们将这种物质传播出去。”
　　网上散播的更像一种窃取死亡的反生命方程式。
　　“我暂时将它称为『尸网病毒』。”
　　【阿福】皱眉：“听起来这很不妙。”
　　提姆转过身，观察被绑起来的几个人，沉声道，“有没有什么办法遏制，将他们重新转化回人类？”
　　达米安站在提姆的肩膀上，打量着这群已经六亲不认的人。
　　但这种丧尸一般的病毒并没有阻碍【提姆】和【芭芭拉】发烧的进程。哪怕他们的身体处于平稳的状态，但是在精神体的『嗅觉』——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嗅觉，而是对于同类的探知，他们仍旧在散发『同类』『发烧』『凝聚精神体』的过程。
　　他们的脑电波仍旧在持续活跃。
　　——他们没有死去，但同样没有活着。
　　【蝙蝠侠】回头，“我很想说可以，但是从各个地方观察到的现象来看很不妙。”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啃咬的地方，冷静地说，“——很难。”
　　站在他身边的【阿福】足够看清楚：“Sir！”
　　但【蝙蝠侠】没有说『不可能』，他说的是『很难』。
　　提姆缓缓皱眉，沉思。
　　杰森同样看清楚了他手臂上的伤：“……【蝙蝠侠】？！”
　　达米安跳上操作台，站在【蝙蝠侠】面前，甩着修长的长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碧绿的眼眸平静而又沉沉。
　　【蝙蝠侠】凝视他，“你想说什么？”
　　提姆猛然想起自己的板子，他从一旁的废墟里找出来，刚才打架的时候他当成暗器扔出去了。
　　通灵板被放在【蝙蝠侠】身前。
　　达米安用尾巴推动木块，‘你想赌一把’。
　　“……是的，我想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蝙蝠侠】目光从身后的那几个孩子身上一滑而过，“或许这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本身感染了两种病毒，比一般人更加敏锐。
　　分明身体与脑子里叫嚣着死亡，但是他的精神活动持续活跃。
　　【布鲁斯】也在高烧，这种高温的状态加速他丧尸化的进程，但是另一部分仿佛在叫嚣着解脱，离开这个沉重的躯壳。
　　在发觉这一点后，【蝙蝠侠】就开始思考能否用这种不知名的病毒来摆脱尸网病毒。
　　良久沉默，【蝙蝠侠】套上【急冻人】的制服来减缓尸网病毒的进程，缓缓道：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他将成为第一个试验品，倘若不成功，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的方式，来拯救他的孩子们。
　　就算他死在实验中，也可以为接下来的实验提供珍贵的样本数据。
　　【阿福】听明白了——他们家老爷似乎和这位大象先生达成了什么合作，“现在需要准备什么？”
　　说着他上前看着那块仿佛自己会动的神奇木板。
　　达米安看向提姆。
　　提姆若有所思地想起他们商讨的药剂，他拿起记号笔将解除药剂成分写在木板背面。
　　“这是解除药剂。”
　　达米安上前将木板反过来，提姆明白地点点头，“根据结构做出反效果的药剂放大这种病毒。”
　　【蝙蝠侠】没想到提姆已经有了解除不知名病毒的药剂，但眼下顾不了这么多。
　　黑漆漆的大蝙蝠看着上面的药品，仔细推演，“这种结构很难合成。”
　　提姆看了两眼，平静地从自己的战术腰带里拿出一管药剂——佩德隆防融合药剂，“是这个。”
　　他这次出来的时候顺手带上了。
　　佩德隆融合物种的本质就是同化，改变生物的基因，配合它们的种群。而防融合药剂里含有一部分稳定因子，能够用来固化人类的基因与电波，加速精神体出现的过程。
　　其实最好的稳定手段可能还是达米安血液里那一部分不知名的因子，但是鉴于他本身不在这里，暂且只能用这样的手段替代。
　　计划整理完毕，达米安拍了两下尾巴，示意他们都去做。
　　皮毛光滑的黑绒绒则是来到一些不联网的设备与仪器身旁。他在路过杰森身边时大尾巴抽了他一下。
　　杰森回头看了一眼忙碌起来的罗宾和【蝙蝠侠】，几步跟过来，“嘿你想要我做什么？”
　　达米安用尾巴指了指仪器，杰森好像懂了，“你让我坐上去？”
　　黑毛碧眼的绒绒不耐烦般尾巴一拍，杰森想了想还是将仪器的金属片贴在自己身上。
　　在他贴上的一瞬间仪器上显示出一条波动。
　　达米安对比了杰森和普通人的相关波动，发现两种变化并不明显。
　　这不是他想要的图形。
　　沉吟片刻，他用尾巴随意指了个方向，好奇心重的小孩不明所以地转头。
　　在他转头的一瞬间达米安扭头身形暴涨数倍，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发小孩，嘴里的尖锐牙齿几乎就要贴近小孩。
　　转头回来的杰森：！！！
　　他猛然后退一步，身后那只红鬃狼凝实出现。
　　仪器屏幕上的波动骤然发生变化，出现两条不同的线。
　　达米安满意变回原来的大小，开始矫正。
　　杰森：“******(脏话）！”
　　提姆路过，告诉杰森，“注意语言。”
　　“以及，不要这么幼稚。”这句话在说达米安。
　　黑绒绒嗤笑一声。
　　杰森不服气地站在黑绒绒旁边——他倒要看看这只动物到底在搞什么。
　　达米安做好校准，来到提姆身边，一尾巴抽在他手上，提姆放下手里的工作，将杰森的贴片挪到自己的身上，没过多久他腿边出现一只圆滚滚的小熊猫。
　　设备上出现的线条仍旧有一部分无法重合，提姆看了一眼，“参数仍旧需要调整。”
　　“你需要更多的样本。”
　　结论和达米安一样。
　　但是达米安目前找不到更多的参数，只能基于他们两个做出相应调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在他们进展并不算慢，达米安的仪器调整结束没多久，【蝙蝠侠】和提姆完成了药剂的制作。
　　脱掉制服半裸上身的男人躺在手术台上，手脚被牢牢绑缚。脑袋上贴着达米安仪器的贴片。
　　给【蝙蝠侠】做药剂注射的是【阿福】，提姆没有选择上前，他和达米安站在一旁，看着仪器和【布鲁斯】身体的变化。
　　【布鲁斯】隔着面罩看着为自己注射的老人，“别担心，【阿福】。”
　　【阿福】沉默一瞬，“是的，老爷，一切都会没事的。”
　　“你的孩子们，他们还在等着你，我也在这里，一切都会没事的。”
　　冰凉的药剂被注射进身体，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慢慢合上双眼，像是进入了沉眠。
　　监控仪器上显示的指数缓慢增加，代表着心率的线条波动的线条一只在不平稳地交替。
　　【阿福】静静地站在手术台边，等待着他的孩子醒过来。
　　设备上属于【布鲁斯】的心跳和其他数值稳步下降，下降到一个顶点缓慢回升。
　　但是这种让大家都放心的平稳并没有持续多久，抵达一个低于普通人的低端之后开始疯狂下降，反而是属于人体温度的曲线一路飙升！
　　提姆和达米安的脸色蓦然沉下。


第125章 动物特工队出击！
　　…………
　　人这一生总是会经历无数梦境，有时荒诞，有时滑稽，有时写实。
　　【提姆德雷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过梦了，身为哥谭义警、少正成员的【红罗宾】以及经常忙碌的【德雷克】少总，他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
　　最为忙碌的时候，他甚至需要接连几天的不睡觉来填补自己或任务或生活的空缺，无论是生活还是家庭，都无法离开他的支撑。
　　他的时间总是不够用，经常需要像是挤海绵一样挤出来，然后完成自己要做的。
　　这也导致【提姆】经常倒头就睡，很多时候都是一觉几个小时，半个梦都不会做。
　　但这次不一样， 【提姆】梦到自己变成了丧尸，联合同样变成丧尸的【芭芭拉】和【史蒂芬妮】把【布鲁斯】咬了。
　　上帝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布鲁斯】身上有个味道让他控制不住咬下去。
　　这个梦并没有因为他的控制不住而结束，最后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鸭子，而他的身体在手术台上沉睡。
　　【提姆】一度觉得自己在做梦，直到身为鸭子的他一头撞上了站在手术台边、将他叼起来的黑豹——是的身为一个合格的侦探他能看出来这只看起来没发育完全的宛如猫咪一样的动物，真正的种族是黑豹。
　　看起来毛茸茸的黑豹将最后一只鸭子放在倒挂起来仿佛思考人生的蝙蝠身边。
　　蝙蝠身边还有互相拱来拱去的蓝色灵活的小鸟，一只蹲坐在地上将小鸟顶起来的萨摩耶，以及一只看起来十分有活力的三花猫咪。
　　发觉自己真的变成一只鸭子的【提姆】：“……”
　　黄色的鸭鸭疑惑且震惊地歪了歪头。
　　但是距离他们不远处就是他们几个被整整齐齐码在手术台上的身体。
　　是的，身体。
　　和他们看到昨天看到的视频里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里面不但有【红罗宾】，甚至还有【蝙蝠侠】，只有最后一个空荡荡地舱台诉说着【罗宾】幸免于难。
　　几只动物各自蹲在自己身体前面，仰着头注视，头脑风暴。
　　穿着罗宾制服的黑发少年正大光明地拍完照片，站在他们几只动物面前，宛如毛茸茸动物园的园长——而他将要带着这群动物去拯救世界。
　　“介绍一下。”
　　提姆从蝙蝠开始指认，然后是蓝色小鸟、萨摩耶、三花喵咪、鸭鸭。
　　“【蝙蝠侠】、【夜翼】、【搅局者】、【蝙蝠女】、【红罗宾】。”
　　“精神与灵魂被释放，但是身体仍旧处于沉眠状态。”
　　“目前只能这样，更深的研究恐怕需要找到病毒的源头才能进一步分析。”
　　“最后——我听不懂动物的语言，麻烦你们沟通的时候考虑一下实际。”
　　说到这里，提姆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上帝我可不是童话里的公主——这种是事情应该让D来。”
　　达米安不屑地看他一眼，甩了甩尾巴。
　　【提姆】&【迪克】&【芭芭拉】&【史蒂芬妮】：“……？？？”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们明明记得自己好像之前还是个人来着？？
　　一朝梦醒宛如跨越平行宇宙从黑暗但血腥的义警生涯爆改成为温馨且治愈的动物世界。
　　鸭鸭疑惑，蓝鸟震惊，耶耶沉思，三花无言。
　　他们几个排排坐，像几头精致的石像，彼此对视，彼此确认身份地凝重点头。
　　杰森有点想摸一摸，但是根据提姆和【阿福】的说法，他们不是普通的动物，他们是活人。只好蹲在漂亮的三花猫身边。
　　【蝙蝠侠】：“……”
　　他想象中药剂的效果不是这样。
　　蓝色的小鸟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声音从他嘴里传出——精神体不具备传播声音的能力。
　　【迪克】飞到蝙蝠身边，用尾巴蹭了蹭，像是在说什么。
　　被疑惑的大儿子蹭了蹭的【蝙蝠侠】沉默，然后点头，他展开翅膀飞到木板前，开始推木块交流。
　　“虽然听着陶德少爷的介绍很想夸赞，但是请原谅一位无法说谎的绅士，毕竟老人家的眼神不好，无法看到。”
　　【阿福】淡定地看了一眼，“噢Sir？”
　　‘Yes’.
　　【阿福】：“您想要说什么？”
　　小小的蝙蝠开始用自己带着细小绒毛的翅膀推动木板。
　　目前外面的情况很糟糕他们必须要做些什么，而且【达米安】还在外面。
　　【阿福】向来明白他们家老爷的意思，“好的老爷。”
　　……
　　尸网病毒的传播让整个世界都陷入骚动与动荡之中，外面到处都有散播死亡病毒的丧尸。
　　【超人】本来在【逃脱大师斯科特】和【大芭达】家里请求他们能够前往天启星找到【钢骨】，但是【斯科特】和【大芭达】拒绝了【超人】的提议。
　　还没等【超人】说出更多，他的超级听力率先听到了外面人们的惨叫。
　　身为超级英雄的本能让他瞬间飞出去，但看到外面的惨象时，【超人】想起自己还在家里打游戏看电视的妻子和儿子，迅速飞回去，千钧一发之际用热视线摧毁了家里联网的电视和游戏屏幕。
　　【超人】的听力简单听清楚了外面的事情，他向着自己的家人诉说如今的外面，【达米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蝙蝠洞那边的不对劲，打开自己的联络装置联系蝙蝠侠。
　　但没想到没有人回应。
　　【达米安】沉默一瞬，【超人】提议先去星球日报用广播给外面还幸存的人们警告。
　　【路易斯】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大家商量过后决定先去星球日报广播。
　　星球日报整座建筑已经沦陷，内里有无数丧尸一样的怪物在咆哮、挣扎。
　　【超人】本想找个破绽进入，但是他敏锐的听力听到了大都会郊区的一些声音，像是【绿箭侠】和【金丝雀】他们。
　　【超人】听到了【绿灯侠】的叫声，没有过多犹豫，他让【达米安】【乔纳森】他们先待在这里，自己去郊区看一看。
　　这时候【达米安】联系上了蝙蝠洞。
　　没想到通讯器那头接通的是【阿福】和提姆。
　　当然他们身边跟着几只毛茸茸，但是很遗憾，精神体无法说话，不能发出声波，甚至不能被普通人捕捉。
　　听到是【阿福】和提姆接通，【达米安】的脑海里冒出无数猜测，“父亲他们呢？”
　　回答他的是【阿福】，这位年迈的老管家说道：“请不要担心，我只能说【蝙蝠侠】他们还好，听着【罗宾】，我们需要你和【超人】先生将一部分信息通过广播散播出去。”
　　【阿尔弗雷德】简单描述了目前【蝙蝠侠】他们所研究出来的病毒特性，然后和【达米安】约定好在大都会的星球日报会面。
　　关闭通讯，小小的蝙蝠用爪子打开了蝙蝠洞的备用方案，将整个蝙蝠洞全部戒严，他在离开之前顺便将一部分信息留在了蝙蝠洞。
　　目前他们的制作出来的药剂作用十分有限，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同样可以抑制这种病毒的扩散，有效延长时间，阻止事情的进一步发酵。
　　好在虽然变成了动物，但是在场的人都没有真的将自己的脑子扔掉，简单地商讨过后，他们准备兵分两路，达米安、提姆和【阿福】带着药剂和设备飞往大都会和【超人】他们汇合。用氪星人的超级速度来扼制事件的进一步发酵。
　　杰森留守蝙蝠洞。
　　而剩下的人准备利用精神体不会有人看到、无法察觉生命气息的优势将所有药剂分散在哥谭，阻止事情在哥谭扩大下去。
　　对于这个安排没有人反对，只有提姆在离开前指出残酷的现实，“倘若七天之内还没有找到办法，所有人都要面临真正的死亡。”
　　图腾病毒的无害性只有七天，他们只有七天的时间找出真正的解药。
　　目前的行动不过是饮鸩止渴。
　　但他们目前只能这样做。
　　倘若不是平行世界的人带来图腾病毒，事情只会发展得更加糟糕。
　　将自己鼓动着变大的大蝙蝠站在最前面，他身旁是大蓝鸟、三花猫猫、鸭鸭、萨摩耶。
　　本来不大的蝙蝠洞几乎被他们几个占满，杰森跑来跑去将那些制作好的药剂放进排排放进手提箱里，然后挂在他们身上。
　　萨摩耶和大蓝鸟主要负责将发射电波的设备放在哥谭最高的建筑上，而三花去破坏目前哥谭还在运转的互联网装置。
　　他们几个将哥谭分为几个部分，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务必确保每个区域里都有人负责到底。
　　而达米安他们也上了蝙蝠飞机，准备将东西通过大都会运往世界各地——他们目前手里的药剂当然不够，但是可以让氪星人来做。
　　线条流畅的蝙蝠飞机迅速飞上天，只剩下黑发蓝眼的小孩还待在蝙蝠洞里守着卫星联络装置。
　　不知过了多久，蝙蝠洞外突然传来了莫名的声响。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的杰森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个时间点来蝙蝠洞的人——
　　黑发小孩迅速起身，带着提姆给他的不知道是谁的长刀将自己藏进不起眼的角落里，伺机而动。
　　本来在【提姆】的建议下，提姆想给杰森拿根长棍傍身，但是对于没用过长棍的人来说，长棍危险性不大。
　　达米安不知道从哪里把【达米安】不用的长刀叼了出来，【蝙蝠侠】没有反对，于是这柄长刀就此借给了杰森防身。
　　等杰森藏好，来人已经进来。
　　来人明显是个身手利落的练家子，脚步声轻巧无声，只有进入蝙蝠洞的时候闹出来一点声响，而后就显得很警惕。
　　来人慢慢接近主控室——显然他十分清楚蝙蝠洞的布局，像是不止一次来过这里。
　　这么想着杰森若有所思地捏紧了手里的长刀。
　　过了没有灯光的部分很快来到目前还算清楚的主控室，有些昏暗的光站在来人头上那极其显眼的红头罩上。
　　【杰森】目光从凌乱地地板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不远处排列整齐的几个人身上——就像是尸体。
　　这个想法让他的呼吸顿了一瞬，他极快上前准备检查，但是在路过主控室操作台的时候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迅速检查手术台上的几个人。
　　手指触碰身体带来温热的触感，但是心脏跳动微弱到几乎没有，像是错觉——他们仿佛已经死去。
　　【杰森】心脏重重一跳，他下意识想要回主控室了解情况，但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身后猛然袭来的飞镖和禁锢飞网。
　　——蝙蝠洞已经进入戒严状态，里面的陷阱尽数启动。
　　后有长刀、旁边还有瞬息发射的飞镖、甚至还有难以招架的绳索，杰森以为就算拿不下这人也会受伤，但是没成想带着红头罩的男人反应无比迅速，双手持枪将所有的飞镖全部打飞，脚下不停地躲开绳索。
　　【杰森】的枪头已经对准发起进攻的方向，但是在看清楚敌人的第一瞬间破口大骂一句，“F***!!”


第126章 父子局
　　【杰森】猛然生生调转枪口方向，将即将飞出的子弹射向地板，最后在看起来光滑的地板上留下一个弹孔。
　　黑发小孩等他全身转过来才看到壮汉胸前几乎快被撑大的蝙蝠标志——好大。
　　等等他难道也是这个蝙蝠家族的成员吗？
　　黑发蓝眼的小孩不太确定地想。
　　将手中武器收起，【杰森】的目光放在小孩脸上一瞬，啧了一声，确定了眼前人就是他的兄弟姐妹口中他的私生子——真狗屎的荒谬。
　　谁家的私生子长得和他小时候这么像？童话故事吗？
　　哈，狗屎的迪基鸟真该去看看眼科。
　　难他天这谁能生出来，自己和自己吗？！
　　还是【恶魔崽子】比较靠谱——尽管平行宇宙的概念同样疯狂。
　　想是这么想，但是看着一直警惕像只刺猬的小孩，【杰森】脱口而出，“嘿瞧瞧这是谁？那几个狗屎兄弟给我找的私生子——你家大人同意你喊我叫老爹？”
　　等等，已知杰森的养父是布鲁斯，现在他喊【杰森】叫爹，那么也就是说布鲁斯要叫【杰森】——
　　——兄弟！
　　【杰森】沉默，【杰森】心动，【杰森】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如果布鲁斯再年轻几岁，甚至可以叫他——
　　哥哥！
　　看起来很凶实际上确实很凶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开始盘算，顺口说道，“小孩耍刀很危险，看来你那个有钱阔佬爹没教过你这些。”
　　“我才不是你的私生子！不许你这么说布鲁斯！”
　　黑发小孩下意识不满地反驳。
　　沉默片刻，半晌杰森才继续，“为什么你的头罩会有表情？你是怎么做到的？”
　　上帝他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头罩！要知道哪怕是蝙蝠侠和罗宾都是戴不会动的面具！
　　【红头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可疑地沉默一瞬，若无其事道：“……是不是很酷？”
　　“超酷——”
　　和对面男人很像而不自知的小孩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瞬间赞叹，
　　“在哪里可以弄到？”
　　“品味不错，这是我的商标，它很贵，”【红头罩】心情很好地吹了声口哨，“喂小孩，先回答我的问题。”
　　杰森并没有气馁——他记得蜘蛛侠的面罩也有这个功能，所以他可以回去了再去问蜘蛛侠。
　　黑发蓝眼地小孩看起来有点不以为然，他没在意，还是继续问，“你也是蝙蝠家族的成员？”
　　【红头罩】往主控室里走，一边否认一边用自己的密码和指纹打开了部分门锁，然后得到了老头子留下的部分信息：“不，我不是。”
　　杰森并没有被轻易地糊弄过去，“但是你的指纹和瞳孔都在蝙蝠洞有录入。”
　　【杰森】不太想解释他们家堪比希腊神明体系还要混乱的家庭内幕。
　　“听着小鬼，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为了防止杰森继续没完没了地问下去，他转移话题，“你想要我的头罩？”
　　杰森狐疑道，“你的动作很熟练——我并不是想要，我的意思是，呃，如果你觉得亏了的话，我可以给你钱。”
　　【红头罩】：“听起来你零用钱很多，哈，不是一周五美元吗？”
　　“如果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发誓可以一周给你花不完的钱，甚至还有免费的头罩。”
　　杰森奇怪地看他一眼，“5美元？你爸爸不想让你吃饭吗？我有一张黑卡。”
　　他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是正经的金钱关系。”
　　【杰森】：“……？”
　　他难以置信，“黑卡？你的阔佬爹给你这么多钱？听着孩子，你骗我可以，别骗到自己——这不现实，真的伙计。”
　　杰森抱胸，解释：“不，好吧，那是达米安的——他惹布鲁斯生气之后，这张卡就是我的了。”
　　“虽然我也不会用，我会还给达米安的。”
　　【杰森】掏了掏耳朵，“听起来你弟弟真有钱——哈我就知道布鲁斯是个小气鬼。”无论哪个世界都是。
　　杰森纠正道：“不是兄弟，是大的那个。”
　　一句话给【杰森】干沉默了。
　　他转头难得诚恳地问，“……如果我没理解错误的话，你的意思是——哥哥？！”
　　得逞了的杰森立刻接话：“好了老兄，我知道你在叫我，以后就这么叫。”
　　他从怀里拿出自己的黑卡，增加自己话里得可信度，“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每周十美元的巨款。”
　　“听起来这很混蛋。”
　　黑发蓝眼的小孩学着印象里史蒂芬妮说这话的样子笑起来，“但你知道的，我的养父是韦恩。”
　　【杰森】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冷不丁地被占了便宜，他沉默，“狗屎的********！！！”
　　杰森听懂了这位暴躁老哥仿佛来自东区的脏话，但是他并不生气。反而有点新奇，毕竟自从他被布鲁斯收养之后，这种话就很少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无论是阿福还是布鲁斯、达米安、提姆都在纠正他的用词。
　　当然，最神奇的是，从第一面看这位老哥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位老哥很合眼缘。
　　很难形容，但是和他对话的每一句都很舒服，无论是这位暴躁老哥的用词还是他脱口而出的脏话。
　　布鲁斯说过当和别人交谈时感到对方快要生气，做好的办法是先转移话题，等到对方不那么生气了，选好合适的时机将话题转回来，然后再道歉。
　　微微思考，杰森瞬间有了想法，“他们没事，只是因为尸网病毒导致精神体离体，他们在拯救哥谭，你知道的，超级英雄很忙。”
　　话题拐的猝不及防，【杰森】愣了一瞬，才意识到这小孩在说【布鲁斯】他们，顾不上其他的，眼下确实是他们比较重要。
　　而该死的、狗屎的了老头子只留下了部分关于尸网病毒的信息。
　　于是【杰森】没有计较刚才的事，“解释。”
　　杰森看了一眼被打开的主控台，点了点头。
　　但是在小孩开始之前，【杰森】假装不在意地说，“听起来你的阔佬家庭对你很好——达米安是你哥哥？”
　　杰森没怎么犹豫地点头，他不知道【杰森】在想什么。但对于黑发小孩来说，这个世界才是真正奇怪的世界——上帝达米安竟然是他的弟弟！
　　真该让达米安来看看！
　　杰森心里这么想，“是的，达米安是布鲁斯的大儿子，也是提姆和我的哥哥。”
　　“就像是这里的【布鲁斯】，我的养父也收养了很多孩子。”
　　说到这里，他还有点不太确定，他不知道提姆和史蒂芬妮算不算，毕竟根据他们自己说布鲁斯并没有将他们收在自己名下。
　　见过大风大浪的成年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眼里提起提姆和达米安时的迟疑，随口猜测，“噢我猜你的兄弟们不太合拍？我在说达米安和提姆。”
　　“别太在意伙计，兄弟之间有点毛绒绒的小问题很正常。”
　　“并不是。”
　　杰森纠结一瞬，还是实话实说，“他们关系很好，呃，我是说，他们是情人关系——噢布鲁斯不知道这件事。”
　　？？？
　　“等等。”
　　CPU快干烧了的【杰森】猛然回头，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隔着面罩这狗屎的现实应该不会透露，“你刚刚他***的说了什么？！”
　　杰森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这种事情或许并不多见，但是鉴于他出身犯罪巷，而眼前这位老哥似乎还在东区混，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并不出格？
　　“Well，我在说——我的兄弟是情人关系？”
　　“别在意老兄，布鲁斯只有提姆一段时间的监护权，你甚至无法在基维百科上搜到，而且他们也没有结婚。”
　　“这并不违法，只是道德问题——噢阔佬的生活。”
　　杰森感叹一句，他甚至还没说布鲁斯和蝙蝠侠是恋人呢。
　　【杰森】：“……”
　　他现在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同位体了。
　　他得说，如果只是阔佬的两个儿子搞在一起他当然不用在意，但是这小崽子嘴里的阔佬儿子是达米安和提姆！
　　【杰森】想到这一点，就会回忆起那个臭屁且封建的【达米安】，紧接着就是每天咖啡不断的【提姆】，然后控制不住地想起【达米安】和【提姆】斗智斗勇的那些年。
　　面对无数敌人都不会害怕恐惧的黑老大沉默了。
　　狗屎的【布鲁斯】！天杀的【提摩西】！该死的【达米安】！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红头罩】震惊，【红头罩】沉默，【红头罩】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出自己的录音装置，“你再说一遍——噢上帝，不，是撒旦。”
　　他会把这个东西发给老蝙蝠，顺便在家庭会议上发扬光大，听听这位伟大的阔佬以及那两个小的作何感想。
　　——老头子会气死的。
　　真好。
　　杰森环胸看他，挑眉，“但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你当然可以知道，我们达成一致了，我得说。”
　　【杰森】毫不犹豫地加快语速，“我是蝙蝠家族的编外成员——【红头罩】。”
　　“酷——”
　　看他这么爽快，杰森同样利落地大声说，“提姆是达米安的情人——我看到了！”
　　再听一次还是这么震撼——他就说从小打来打去很容易打出事故的，毕竟小报上【超人】和【莱克斯卢瑟】都有过一段。
　　【杰森】啧了一声：“……哇哦。”
　　“我是说——哇哦。”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传来一声不太不小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了。
　　两个杰森瞬间齐齐回头。
　　接到杰森的警报终于赶回来顺便拿新药剂的大蝙蝠呆愣当场，爪子里的药箱因为恍神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
　　蝙蝠飞机起飞后并不安稳，总是有身影灵活的中了尸网病毒的人在后面追逐，好在蝙蝠飞机的性能、速度都绝佳。
　　【阿福】他们有惊无险地赶往和【达米安】约定的地点。
　　飞机还没到大都会，在途中就收到了来自星球日报广播的相关警告——【超人】他们顺利进入广播大厦并将召集英雄的信息、以及尸网病毒的传播方式传了出去。
　　提姆拎着长棍，坐在后座清点自己的武器和装备，静静听了片刻，“听起来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达米安在他旁边的座位上蹲着，也在听这件事。
　　正在开飞机的【阿福】握着方向盘：“希望如此，我们即将抵达大都会。”
　　话音刚落，一抹巨大的身影挡在他们的行进路线上，俯冲而去。
　　——那是【巨形女】，看起来她的目标是他们要降落的大厦。
　　【阿福】险而又险地驾驶飞机躲了过去，“噢看来这位小姐很生气。”
　　“坐稳了，客人们，我要开始加速了。”
　　一瞬间飞机机身倾斜，迅速飞了过去，在经过【巨形女】的身边时，瞄准按下按钮，瞬间发射炮弹！
　　往日威力巨大的炮弹打在【巨形女】的身上犹如只是给了她一棍，这并没有让她停下反而惹怒了她，长至几米的手臂并不笨重，十分灵活地反身砸出，紧接着又是一记攻击。
　　【阿福】开着蝙蝠战机躲过了第一击，但是等他想要躲开紧接而上的第二次攻击时已经来不及了！
　　飞机动力引擎遭到破坏，轰鸣与警报声不绝于耳，机身速度瞬间下降，也是在这一刻【巨形女】将飞机紧紧抓在手里。
　　“待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提姆拿出一剂针剂，看准时机带着达米安迅速从飞机里出来。
　　达米安在整个飞机机身被巨大的女人捏碎前，蓦然膨胀变得前所未有的巨大，重重踩在【巨形女】身上，骤然跳跃，紧接着运用猫科动物身体的灵活性滞空转体一脚踢在看起来十分巨大的女人的手骨上迫使她松开这一切。
　　紧接着带着【闪电侠】他们赶回来的【超人】一拳将【巨形女】打到在地，【金丝雀】用绿色的大掌接住了即将坠落的飞机。
　　趁着巨大的女人倒在地上，提姆从她头发上荡到动脉处，一针扎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才任由变大的达米安叼着他的披风将他放在不远处的大厦上。
　　【神奇女侠】同样赶来，她在广播里听到了【超人】的号召，以及似乎病毒有解药这件事。
　　英武的亚马逊公主甩出真言套索瞬间将她捆住，以防止【巨形女】继续破坏。
　　【超人】落在黑衣罗宾的附近，“那支药剂多久才能起效？”
　　带着面具看起来像是蝙蝠家族的成员，实际上是但又不是的少年沉思，“在没有配合仪器的时候起效需要十五分钟。”
　　【闪电侠】被【金丝雀】拎过来，看见他疑惑，“你也是蝙蝠家族的成员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对了什么仪器那支药剂还需要什么仪器吗？”


第127章 我还在
　　听到这话，提姆转头看向同样来到大厦楼顶的老人，“【阿福】？”
　　“是的，在我这里。”
　　【达米安】将手中的大箱子放在地上，【阿尔弗雷德】干脆利落地打开自己带出来的大箱子，并从中拿出一个备用的仪器按下开关。
　　【阿福】：“虽然不是很赞同，但是希望各位能够明白——我们带过来的药剂并不是单纯的解毒剂，事实上，它同样是另一种病毒。”
　　【神奇女侠】：“听起来这种药剂并不稳定——目前没有其他方案了吗？”
　　【阿福】：“我很希望是这样，但是很抱歉女士，目前【蝙蝠侠】他们只研究出这一种手段，并且不能算是治疗，而是拖延扼制更多的人遭遇这些。”
　　【达米安】敏锐地觉察到什么，看向沉默不语地提姆，“是你们带来的那种病毒？”
　　提姆点头，带着变声器的声线显得格外低沉，“图腾病毒的改进版，这种病毒能够在短时间将人的灵魂凝聚另一个纬度的生物，以抵抗尸网病毒的毁灭性。”
　　【超人】思考：“他们会怎么样，我是说注射了药剂的人。”
　　提姆看向他旁边的黑绒绒，“像他一样。暂时处于另一个纬度，但是他们能够触碰我们。”
　　【绿箭侠】：“噢老兄，这听起来很像诈骗。”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秒钟，绿箭侠就感受到自己被谁猛然踢了一脚，整个人踉跄了下。
　　“是谁？！！”
　　他怒骂了一句，然后被达米安又给了一脚，“老兄管管他。”
　　提姆耸肩：“他脾气很不好，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说话。”
　　【乔】不理解道：“为什么你能看到他？”
　　回答他的是【达米安】：“他已经感染了。”
　　但【达米安】不知道的是【阿福】目前已经能够勉强看到精神体的轮廓，【阿福】的体表温度在上升，好在靠谱的管家在知晓图腾病毒的本性就已经为自己准备了改良版的退烧针。
　　当然，贴心的蝙蝠侠同样给其他超级英雄准备了这个，以及能够使图腾病毒全面消退的解毒药剂。
　　【金丝雀】：“所有人都需要感染吗？”
　　“你知道的，这听起来很疯狂。”
　　接话的是【达米安】，向来跟随在【蝙蝠侠】身边的【罗宾】环胸，以一种平淡到不起波澜、但是不容他人质疑的语气说：“没有现在疯狂。”
　　他嗤笑一声，像是不屑，又像是讥讽，“——还是说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众人沉默，目前只有【蝙蝠侠】手里这一种办法，他们所有人很难找到第二种——除非将所有人杀死，否则只能这么做。
　　而距离他们仅有几步之遥，看起来自成一派的人——
　　一身黑衣带着兜帽的少年站在原地，手里的长棍自始至终都收在身后，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收起了警惕，冰冷低沉的嗓音带来几分难以言喻的冷酷，混杂着他的声线，仿若警告，
　　“图腾病毒只能保证七天的无害性，倘若没有办法解除他们身上的尸网病毒——”
　　“——他们只能这样死去。”
　　气氛愈发凝重，没有人愿意做出选择，如果他们还有其他方法的话。
　　【达米安】看了一眼不断挣扎的【巨形女】，“父亲他们也变成这样了是吗。”
　　【阿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请不要担心，【蝙蝠侠】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看起来突兀有些沉默的【罗宾】站在原地，身后的披风烈烈作响。
　　提姆没和他们站在一起，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就蹲坐在天台边，拿着自己的红外线透视仪器在看整个大都会目前仍处于混乱的人。
　　和他们世界很相像的地界陷入混乱，到处都是肆意张狂没有神智的丧尸，他们在楼下游荡。整洁的街道被破坏，玻璃窗四分五裂。整个城市都仿佛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片刻他低声说道：“药剂用量需要很大，看来需要【氪星人】用超级速度来赶制出来所有的药剂。”
　　达米安没怎么意外地甩了甩尾巴。
　　架设了设备的药剂作用很快，他们说话间原本还在狂躁的巨大女人倒在地上，片刻之后她身上钻出来一只十分娇小的兔子。
　　毛发被大厦顶上狂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黑绒绒居高临下。
　　就是现在。
　　达米安瞬间从高楼一跃而下，尖锐的犬齿卡住她的后颈，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将人捕获，随后叼着兔子他踩着正好飞过来的【超人】上了大厦。
　　没想到他还没落地，提姆就大惊失色：“不要吃脏东西！”
　　达米安：“……”
　　他将兔子放在地上出来，一尾巴卷起兔子甩在提姆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好像在对着空气说话的罗宾兜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塌了一样。
　　长时间的训练让提姆轻而易举地将毛茸茸的小兔子砸在他脸上之前接住，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提姆将兔子拿下来，不经意低头时和那一双对明显已经恢复神智的眼睛对上。
　　提姆：“……”
　　他若无其事地将人放下，“不好意思，我的宠物很调皮。”
　　达米安冷笑，一尾巴将兔子扫到一边，像个白色的抹布眨眼间飞了出去。
　　毛茸茸的小兔子只是看起来无害，它刚止住自己飞出去的脚步，准备气势汹汹地找达米安算账，结果这时候【超人】路过。
　　大都会的太阳之子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有个东西一头撞在他脚上，低头却什么都没看见，“呃？”
　　【阿福】仔细看了看，“噢，是刚才那位小姐，她变成了一只兔子，或许是【超人】先生您刚才的粗暴让她不高兴了。”
　　这句话瞬间吸引所有人，【闪电侠】到处摸摸，什么都没摸到，“诶？”
　　他刚想说兔子跑哪里去了结果就感觉到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踩在他的脚上蹦过去。
　　【闪电侠】瞬间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真的有！”
　　【绿箭侠】：“好吧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但是既然【蝙蝠侠】都这么做了，现在我们准备去做什么？”
　　【金丝雀】想了想，“或许我们应该先从大都会开始，然后再说其他城市。”
　　【达米安】啧了一声：“那就从大都会开始。”
　　提姆：“不，在此之前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必须要感染上图腾病毒。”
　　他冷静地扫视全场，“你们的能力很难被制服，一旦在感染尸网病毒之后再注射药剂就来不及了。”
　　图腾病毒能够减缓尸网病毒的发作时间，这个时间勉强够他们制住人注射药剂。或者是他们本人给自己扎针。
　　“伤亡不能再增加下去。”
　　说着他看向挠了挠头的【巴里】和【沃利】，“尤其是你们两位神速力者。”
　　【闪电侠】没什么所谓，“噢【蝙蝠侠】有和我们说过这个。”
　　“我们需要做什么——嘿不管怎么样变成小动物也很酷。”
　　他身边的另一位神速力者这么感叹，“还有你脚边的动物是猫咪吗？真可爱。”
　　【巴里】下意识低头去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莫名其妙，“什么猫咪？”
　　【达米安】不屑道：“很明显——他已经被感染了，【阿福】，给他一针退烧药剂。”
　　【沃利】懵了懵：“……可我还什么都没做？”
　　【巴里】：“……喔看来你得扎针了。”
　　说着他接过【阿福】递过来的退烧针给旁边人打了一针。
　　【达米安】：“这种东西感染性很强，不需要你做什么。”
　　说完他转身来到【阿福】身边拿了一支退烧针，又拿起一部分药剂针，“我会负责这条街以东。”
　　【鹰女】从天而降，带着鲜艳的血色，流淌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她来此是为了让【超人】和【神奇女侠】去阻止原子队长——
　　不久前华盛顿那边的政客准备让原子队长阻止尸网病毒，但是他们都没想到原子侠已经被尸网病毒感染了，他还感染了原子队长，现在原子队长即将爆炸。
　　【鹰女】请求【超人】和【神奇女侠】前去阻止，原子队长爆炸的威力堪比一枚核弹投射在华盛，后果十分严重！
　　她话还没说完，【超人】和【神奇女侠】瞬间冲了出去。
　　等他们几个走后，剩下的人两两成组开始行动，鉴于现在缺少人调制药剂，【乔】先去找了【卡拉】然后才去了蝙蝠洞。
　　提姆带着达米安去了能看到哥谭部分建筑的那一侧，尽管两个地方中间还隔着海。
　　尸网病毒的爆发让人防不胜防，这也导致很多人在这场事故中变成丧尸，失去理智。
　　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也是如此。一般人的破坏性并不算太大，最难以应对的是这个世界上变异的超级英雄。
　　但提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宇宙之间的不一样——这里没有什么复仇者联盟，纽约很多在他们世界很有名的超级英雄，在这里直接查无此人。
　　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尤其在这种情况下。
　　达米安和提姆在大都会忙上很久也只堪堪将这附近清扫干净。
　　本该到处乱逛的丧尸变成一具具仿佛睡着了的尸体，弱小可爱的小动物们从他们身体上凝聚，出现，或惊恐、或胆小、或好奇地驻足不远处看着达米安和提姆清扫。
　　直至这附近全部干净，提姆将幸存者送到他们商量好的地点，看着那几个惊慌失措的人们老老实实进入安全的大楼，提姆才回去继续。
　　途中路过一家被砸得快成废墟的汉堡店，提姆进去拿了瓶水，坐在距离这里很近的一处小公园休息片刻。
　　黑发罗宾的体力还算不上很好，尽管比起很多人已经是佼佼者，但是跟达米安比起来还是有些弱势。
　　额头上都是汗珠，发丝贴在脸颊上，提姆喝了一口水，“我们一会去西边，那边接近郊区，或许还有幸存者。”
　　蹲在他旁边的黑绒绒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似的没听到，看起来又像是无所谓。
　　大概是无所谓。
　　提姆这么想着，喝光瓶子里的最后一瓶水，他刚准备将手里的瓶子处理掉，没想到先看到小花园喷泉里流动的水——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嘿？”
　　“你有没有觉得这水好像不太对劲？”
　　达米安听到动静，踩着悄无声息地猫步过来。
　　出于谨慎黑绒绒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不远处。原本喷泉的边缘应该是长满青苔的幽绿色，但是不知何时变成了带着些许细细纹路的红色。
　　达米安刚想起身，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喷泉里的水喷洒而出，最下面的红丝化成长线宛如蘑菇喷发孢子一夕之间尽数喷发。
　　黑绒绒蹲在不远处，几乎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想跳出包围圈，但是宛如在狩猎的红丝蓦然而起破空而来，原先丝丝缕缕的“孢子”瞬间粘黏落在他身上。
　　没过几秒钟，本来就不大的黑绒绒瞬间被吞没！
　　“D！”
　　目睹这一切变故，提姆下意识就要上前，长棍横扫而出。
　　但是，与此同时那种简直仿佛无处不在的红丝再次出现，而本来有些清澈的喷泉也尽数成为血红色就像是活物一般从底下接水坛底涌动出现！
　　破空烈烈的长棍碰上黏软甚至粘连的东西几乎不成威胁，他反手拿出几只飞镖顷刻投掷出去，与此同时还有从远处扔过来的飞镖瞬间出现。
　　【达米安】一刀将仍旧紧紧扒着的红丝尽数砍断，“没事？”
　　长棍脱离红丝一震一扫间将身边的红丝全部击退，提姆沉着脸，应了一声。
　　就在他们脱困不久，原本水池里的红丝突兀膨胀着涨大，像是巨大的气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红丝到了极限般露出里面的黑绒绒，不知道达米安在里面做了什么，几乎很快红丝萎靡，黑绒绒快到一米的大脚踩在它身上！
　　达米安冷笑着将衔在嘴边的空针筒扔下，剩下的脚掌用力踩在其他红丝团上。
　　提姆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但和没等他这口气彻底松下，几乎是瞬间一个人影快速扑过来生生撞在黑绒绒身上，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云霄，达米安连同着来人一起被砸进最近的大楼里！
　　生生将大楼撞开个豁口。
　　【达米安】：“是【大巴达】。”
　　提姆敏锐觉察到不对劲：“她为什么可以触碰到精神体。”
　　【达米安】可疑地沉默一瞬，从怀里掏出一根还剩大半的针剂，“针头注射的时候折断了。”
　　提姆：“……”
　　好狗屎的离谱。
　　他们在那边复盘，达米安在这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砸进大楼里。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被砸进墙里了。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庞大的女人甚至没事一样起身，准备将还在说话的提姆和【达米安】一起感染。
　　TT.
　　巨大的黑绒绒以一种不符合他外表的迅速猛扑，尖锐的利爪从肉垫中弹出将地面深深划出三道深痕，女人迅速躲开，并不恋战，直冲提姆和【达米安】而去。
　　好在他们两个说归说，在危险逼近的时候极快调整自己的状态，分散躲开！
　　达米安站在女人面前拦下大部分迅速的攻击，【达米安】和提姆找准时机猛然冲过去，长刀与长棍的攻击好像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伤害，反被女人察觉一手一个直接扔出去。
　　两个人宛如愤怒的小鸟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眼看着就要直接撞在墙上，但是飞速奔跑飞扑的女人极快向他们扑去，却直接撞上了达米安！
　　巨大的黑绒绒和女人再次打了起来，直到达米安配合着提姆他们制住女人一瞬，【达米安】手快地重新拿出针筒极快扎上她的动脉——针头直接弯曲。
　　【达米安】：“……F***！！！”
　　提姆：“该死！！”
　　一瞬间女人再次挣脱，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提姆和【达米安】掀飞出去，尘土飞扬，重重砸在地上！
　　【达米安】和提姆几乎同时喉头血腥上涌，但多年的义警生涯迫使他们快速调整自己。
　　修长有力的尾巴趁机绕过她的肩膀死死缠住，但是女人天生强悍地巨力开始股动，达米安几乎可以感受到尾巴的骨头断裂，但他并没有停止而是一爪将人踩在脚底，尖锐的犬齿狠狠撕咬她的血肉！
　　尖锐的牙齿都要磨平咬断，才堪堪撕下一块血肉——尸网病毒让【大巴达】的肉体强度不如之前了。
　　血液喷涌而出，有一些进入达米安嘴里，他感觉不妙，简单粗暴的直接将针头弯曲的药剂打进她的身体。
　　本来反抗激烈的人渐渐平息。
　　稍稍松了一口气，提姆正准备站起身。
　　但是【达米安】却沉下脸，“你怎么了？！”
　　提姆脚步骤然一停，猛然抬头看向不远处。
　　毛发看起来漂亮蓬松，哪怕只是黑也黑的很有光泽的动物慢慢放低身躯。分明该极具有威慑力的他，现在看起来似乎疲惫不堪，身上的光泽在极快的褪色，像是被人为擦去一层又一层的线条，渐渐开始虚无。
　　原本有力的四肢和尾巴宛如灰尘飘扬、又像泡沫猝不及防地破裂般快速消散。
　　——他在消失。
　　“……D？”
　　“D！”
　　黑发罗宾快速奔跑过去想要阻止这一切，但他眼中那只黑绒绒一点一点消失——
　　不，不可以。
　　达米安的身体不在这个宇宙，精神体是灵魂的一部分。
　　不可以！
　　棕红色漂亮的小熊猫瞬间出现代替自己的主人想要拥抱住仅剩的几片虚影，但是它注定只触碰到一无所有的空气。
　　往日最受宠爱的大尾巴和毛茸茸的小熊掌愣愣地在空中穿透虚影，合在一起。
　　蓝色的眼瞳扬起，只剩下满目的天空。
　　——他已经消失了。
　　“达米安！！！”
　　而他身后的拥有同样名字的少年错愕抬头。
　　……
　　黑发的罗宾停在了原地。
　　他不必再往前了。
　　前方一无所有。
　　【达米安】犹豫一瞬，还是没有上前。
　　不远处棕红色的小熊猫愣愣地坐在原地，看着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它才慢慢起身像是要站起来，但是低头的时候猛然发觉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它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缓慢地露出地上的划痕：
　　123
　　『123好了，你还在这——我默认你没拒绝，现在我们开始。』
　　我还在。
　　……
　　半晌，站在原地的罗宾抬头像是怕晒一样盖住自己的眼睛，“……fuck you。”
　　“……该死的物种主义者。”
　　作者有话要说：
　　在小花园那边达米安想和提姆说他本体那边快到七天这件事，只是没时间。就算这次不离开，待会儿还是要走，都一样的。
　　两个宇宙流速不太一样。
　　以及那句『123好了，你还在这——我默认你没拒绝，现在我们开始。』是前几天大米和提宝玩通灵板说的话hhhh
　　最后地上的“123”是豹在消失前紧急用爪子扒拉出来的
　　好了，准备切大号。


第128章 你知道的
　　蝙蝠洞。
　　坐在工椅上调查信息的青年表情不变，但他极快地拿起手边旁边早就准备好的针剂，微微侧脸，露出对于刺客来说无比致命的脖颈——人体动脉的位置。
　　碧绿色的眼瞳微微涣散，冰蓝色的液体全部被推进危险的动脉。
　　直到药剂全部注射，达米安才稍稍松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等待药物带来的刺痛感与涣散感过去。
　　尸网病毒严格来说无法通过精神体传到本人身上，但是还是让本体产生了些许影响，如果不是达米安强制让精神体溃散，恐怕后果会更严重。
　　不过希望提姆能看到他离开前留下的信息。
　　——应该可以看到。
　　这么想着，通讯器发出声响。
　　七天的时间已经到了。
　　精神体强制溃散的后遗症还在撕扯他的大脑，促使着他的思绪漂浮而毫无半分逻辑，纷纷杂杂的想法占据大脑，但是飞速掠过，很少留下痕迹，更无法进入思考的状态，只剩下划破神经的痛苦占据所有的感官。
　　他微微向后，搁置在椅背的黑发有些凌乱，碧绿的瞳孔半睁半闭，仰起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胸膛起伏不定，青筋若隐若现。
　　布鲁斯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高大的男人在看清椅子上的人时脚步顿了顿。
　　“……达米安？！”
　　布鲁斯的第一声并没有传到达米安的耳中。或者说他听到了，但是大脑无法处理相关信息，像是听到了无意义的声响。
　　青年足足过了几秒钟才处理完毕，“……嗯。”
　　布鲁斯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来到自己的长子面前，发觉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意外看到那支药剂。
　　早在纽约的时候达米安没有使用他就开始怀疑，但是这么多天没有见过达米安的精神体，布鲁斯才将将放下心。
　　但是今天复仇者联盟的那位奇异博士递给他的东西，以及对于达米安给的要求让布鲁斯心中一沉。
　　布鲁斯觉得自己简直要气笑了。
　　他知道达米安的性格，强势、控制欲极强，眼下杰森和提姆失踪，达米安不可能没有行动。
　　以达米安的能力必然不可能让奇异博士只做两件事。
　　要求如此简单只有一种可能，在奇异博士不知道的时候，达米安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再配合这么多天从未见过达米安的精神体、以及奇异博士所做的任务——
　　——达米安将他的精神体送到了提姆和杰森的身边。
　　奇异博士站在布鲁斯面前，这位侦探就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所以他才会放下正义联盟那边的事情匆匆回来——今天是第七天！
　　倘若他的便宜儿子再不使用解毒药剂，恐怕他就只能去墓地看他的便宜儿子了！
　　很难说清布鲁斯现在的情绪，但在看到药剂时他确确实实地松了口气。
　　末了，黑漆漆的大蝙蝠站在他面前，沉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达米安顿了一秒钟，才回答：“没事——机器研究的如何了？”
　　布鲁斯没有错过他停顿的细节——服用解毒剂的表现不该如此。
　　他敏锐道：“你的精神体出了什么事？”
　　达米安沉默一瞬，片刻才说：“没事。”
　　布鲁斯：“达米安！”
　　“你知道这么做很危险！”
　　达米安：“……”
　　他的脑子现在实在处理不了这样的句式。
　　没有办法给出回应。
　　坐在工椅上的青年脸色丝毫不曾变化，对于便宜父亲的询问只有沉默，看起来像是并不在意。
　　布鲁斯努力让自己不要太生气——达米安这么做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这次最严重。
　　达米安不能再这样下去。
　　“听着我知道你的体质特殊，但是你不能再这么做！”
　　“这太危险了，精神体是灵魂的凝结，一旦”
　　他话还没说完，却被达米安打断，“不。”
　　布鲁斯沉声：“达米安——”
　　黑发绿眼的青年抬起眼直视他，“父亲。”
　　“我很快就会恢复。”
　　达米安平静地回答他父亲的第二句说教，“你知道的——我能这么做。”
　　布鲁斯：“……”
　　达米安的臭脾气他不是第一天知道，但上帝每一次听都让他血压上升。
　　达米安勉强聚起理智，“他们那边很危险，我们得尽快。”
　　“我的精神体已经撤回，父亲。”
　　“他们很危险。”
　　布鲁斯：“……”
　　他理智地说，“解释——我在听。”
　　达米安没听清——大概听清了他也只会无视，“平行宇宙爆发了大规模尸网病毒，两个宇宙之间流速并不相同——我们没多长时间。”
　　黑漆漆的大蝙蝠沉默片刻，他拿出一张比手掌略短的卡片，卡面漆黑而带着些许血色，凝重地仿佛透着深刻的不详。只有卡背上是一只红黑交织的展翅蝙蝠。
　　“这是奇异博士找到的，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只带回了这个。”
　　布鲁斯深深地看了一眼黑发青年，“我猜，你并没有做这些。”
　　达米安从他拿出卡片的瞬间清醒，沉默一瞬，缓缓道：“我给了他当初那个奇怪[达米安]出现时的坐标。”
　　这符合布鲁斯的猜测，他不觉得达米安会对奇异博士做什么。
　　如果不是达米安，那只能可能是另一个[达米安]。
　　“听起来他或许更清楚一切。”
　　达米安微微皱眉，但是并没有否认。
　　为什么要让时间法师失去记忆，或者说，斯特兰奇博士看到了什么。
　　达米安若有所思。
　　漆黑的卡片在白炽灯光下并没有丝毫的光泽，暗淡得仿佛久经尘土。
　　只有背面那些鲜亮的血红仿若流动，仅仅只是一眼便感受到无尽的血腥与硝烟。
　　布鲁斯给卡片做过检查，或者说不只是他，复仇者联盟中感兴趣的人同样做过检查。
　　但他们中没有人检查出丝毫的问题，这张卡片正常的像是一张地球上普通的卡，唯一不正常的或许只有背面的家族印记。
　　片刻沉默，黑发青年想要伸手接过，但是在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
　　——卡片突兀转换成为立体微码魔方，闪烁着的微光像是在确认什么。
　　【缺失面板对接——】
　　【拥有者确认，身份认证成功——】
　　【欢迎回来。】
　　【刑天系列铠甲激活——】
　　【蝙蝠战甲展开——】


第129章 毕竟他觉得我们狼狈为奸
　　浩瀚的星域顷刻展开，无数闪烁的星光在其中跃动，庞大的流动数据流飞扬震颤，又瞬间汇聚。卡面的红与黑色有生命般流动着攀附青年的腰身，片片覆盖、凝聚、最后定格成为冰冷的甲片。浓烈的黑色占据他的身躯，耀眼到血红暗红交织的颜色流向缝隙，它们蜿蜒攀升，将眉目低垂的青年包裹。
　　晃动的星域汇聚成炙热狰狞的火焰，燃烧着成一只振翅欲飞的蝙蝠烙印在这一套真正冰冷而又高科技十足的战甲之上。
　　——刑天系列之蝙蝠战甲。
　　布鲁斯眼熟这个。
　　无论是视频里，亦或者是在之前去往平行世界时，他都见过这套战甲。
　　他本该觉得并没有什么，但是看到他的儿子穿上的第一时间，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一份视频。
　　那份兄弟相残的视频。
　　……
　　铠甲覆盖的第一时间，达米安就感受到了久违的力量。
　　刑天系列战甲是所有联动装备中基础数值、加成数值双向平衡高标准的。大概是为了星际联动副本，这套战甲的动力装置能够极大提升拥有者的力量，必要时甚至可以做到抵抗氪星人。
　　思绪变化只在一瞬之间，战甲随着他的心意如同潮水般退去，最后化成一张卡片悬浮在他面前，只是比起之前的暗淡无光，上面的卡面已经被其他图案替代。
　　——有人身穿蝙蝠战甲站在中央，一手持剑，一手心悬浮着微码魔方，重心压低，仿若蓄势待发。
　　达米安不知道蝙蝠战甲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然，他同样无法确认这幅战甲的主人到底是他还是那位[达米安]，亦或者是其他人。
　　黑红交织的战甲看起来光鲜亮丽毫无瑕疵，仿佛从未经历过战争。
　　这套战甲自带修复功能，只要给予它足够的时间，它会自我修复。
　　——所以很难判断这套战甲到底属于达米安，还是[达米安]，亦或者属于其他的“达米安”。
　　平行宇宙太多了，唯一知道部分信息的奇异博士还处于失忆状态。
　　达米安这么想着，却伸手捏住那张浮动的卡片——他现在需要它。
　　所以其他事情的优先级都可以向后延续。
　　他抬眼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布鲁斯，平静地说，“现在我们来谈谈跨越宇宙的事。”
　　……
　　另一个宇宙。
　　无数还没被感染的超级英雄聚集在孤独堡垒，或者说不止超级英雄，还有【塔利亚】、【卢瑟】他们这种没有被感染，同样想要世界恢复正常的人。
　　【卢瑟】本来不准备反对【超人】的计划，直到他知道图腾药剂只能遏制无法解除。
　　秃头总裁反对，“既然图腾药剂只能减缓，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他们？”
　　“现在的地球已经经不起更多风浪了！”
　　【超人】：“我们还没到最后的时刻。”
　　“或许他们还有救。”
　　【卢瑟】：“收起你的圣人情节，尸网病毒没有解药！”
　　“现在地球上的第一侦探已经死了，我才是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那个——杀死那些丧尸！”
　　倒挂在他们上方光明正大听墙角的蝙蝠：“……”
　　在他不远处同样在偷听的几只动物无声大笑。
　　【超人】下意识抬头，和蝙蝠对上一瞬，又若无其事般收回，将话题扯回一开始，“好了就这么定了。”
　　他们这次聚集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说这个，而是为了另一件事——黑亚当被感染，坎达克沦陷，而约顿海姆那边一直在请求支援。
　　他们汇聚于此，是为了阻止事情变得更糟糕。
　　于是【超人】咳嗽一声开始介绍【蝙蝠侠】他们一起研究出的行动计划。
　　计划并不详细，但是好在足够了，大家商讨结束，各自开始，提姆拎起长棍沉默地和【蝙蝠侠】他们一起上了蝙蝠飞机。
　　蝙蝠飞机上的众人都看起来欲言又止，其中最明显的大概是蹲在地上沉思的【提姆】鸭鸭。
　　而为首的大蝙蝠则是目光隐晦地看了一眼【达米安】，又看了一眼【提姆】，最后看了一眼提姆。
　　黑发罗宾察觉到了，但是他没说话——毕竟他听不懂动物的话，或许达米安可以。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一无所知，仅仅只是几个眼神提姆就明白这件事或许还跟他有些关系。
　　两个可能：一杰森说了什么；二他们知道那只黑猫咪是达米安了。
　　相较于【提姆】的沉默（？），【达米安】直接得多，轻啧一声，不耐烦道：“你们在看什么？”
　　这一句直接将在场心虚的兄弟姐妹搞得迅速收回目光，大蓝鸟甚至在假装看风景。
　　目前唯一会看乐子并将乐子说出来的【红头罩】不在——他留在哥谭继续搜寻漏网之鱼，顺便保护杰森和【阿福】。
　　尽管他们扭头的扭头，否认的否认，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们几个目光诡异的现实。
　　【达米安】直接转向【红罗宾】：“你来说！”
　　看起来十分深沉的鸭鸭给了他一个深沉的眼神，然后扭过鸭头看飞机窗外的风景。
　　【达米安】更加不耐烦，“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空气仍旧寂静。
　　半晌，提姆转过头，试探道，“杰森说了什么？”
　　【提姆】歪了歪鸭头看他一眼，蓝眼睛里似乎还带了点隐约的……同情？
　　看来真的是杰森说了什么。
　　提姆漫不经心地想着杰森会说什么，应该不是家里的排序，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就算知道也不会是这个眼神。
　　杰森觉得布鲁斯和蝙蝠侠是情侣——不是这个，毕竟他们在看他和【达米安】。
　　等等，他们在看他和【达米安】。
　　提姆瞬间福至心灵，“噢让我来猜猜，杰森大概会说——”
　　在场的几位毛茸茸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看起来很隐蔽。
　　只有【达米安】坦坦荡荡地转头，似乎真的想听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达米安是我的情人。”
　　提姆手还托着下巴，用说今天会下雨的随意说着，“对吗？”
　　坦荡无畏的【达米安】：“……？？”
　　啊？？
　　【布鲁斯】&【提姆】：“……”
　　上帝他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史蒂芬妮】&【迪克】&【芭芭拉】：！！！
　　和马上要突破天际的【罗宾】疑问不同，萨摩耶、猫咪、大蓝鸟整齐划一、毛脸凝重地点头。
　　“不对。”
　　提姆突然否决。
　　【达米安】一口气还没换下来，就听见接下来的一句，
　　“杰森不会那么说，他只会说——”
　　“我是达米安的情人。”
　　黑发蓝眼的罗宾侧脸，面容被面具遮掩大半，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语调像是无所谓，又像是调侃，
　　“毕竟他觉得我们狼狈为奸——当然，我是被动的那个。”
　　“在他眼里。”
　　【达米安】：“……！？”
　　坦坦荡荡的恶魔之子终于破防，“该死你在说什么东西！？”
　　鸭鸭凝重地想这世界上的失忆药剂真的没有只失忆两句话的品种吗？
　　【布鲁斯】沉默。


第130章 我们来了
　　无法否认全场寂静了一瞬，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兄弟相恋还是有点超前的。
　　当然，并不是关系原因——【迪克】甚至算得上有个前女友联盟，只是他们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他们周围。
　　再说一遍，他们能够接受……好吧或许。
　　白色的萨摩耶怪哈一声用脑袋顶着鸭鸭的头眼神犀利的仿佛在质问什么。
　　鸭鸭：“……”
　　不是，他得说他真的没有！
　　三花猫咪甩了甩尾巴，优雅的蹭了蹭【史蒂芬妮】，像是在安抚萨摩耶。大蓝鸟欲言又止。
　　【达米安】在思考——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邪恶的德雷克在误导他们。
　　毕竟黑发罗宾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本该出现的不好意思，反倒是若无其事到了游刃有余的地步。
　　提姆欣赏了一遍众人奇特各异的表情，才悠悠地地说，“好吧，杰森看到的只是个误会。”
　　普通人不会察觉，但是【迪克】敏锐地觉察到他的语句里的特定词——【杰森看到的】。
　　提姆只否认了杰森看到的，但从未真正对这件事的核心做出回应。
　　家里的老大哥、感情史丰富且经历在场最丰厚、极擅长脑补的大蓝鸟凝重思考。
　　【达米安】没有听出来，他只觉得自己被耍了，“TT，你们误导了他！”
　　然后提姆任由其他人被杰森的话误导诈骗，甚至还雪上加霜！
　　自始至终观察事情发展的大蝙蝠无声凝视这一切。
　　黄色的鸭鸭立刻有底气地直视【史蒂芬妮】，像是坦坦荡荡。
　　结果只换来白色萨摩耶敷衍地掉头，和猫咪继续贴贴。
　　提姆思考一瞬，耸肩，“当时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没穿上衣，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听起来确实解释清楚了。
　　没有其他人提出质疑，或许是因为这里能说话的也只有【达米安】和提姆。
　　最后，【达米安】冷哼一声，“你最好在说实话。”
　　提姆没怎么犹豫，直接了当：“当然。”
　　这样笃定的态度唬得在场毛绒绒一愣一愣的。
　　别人怎么样【迪克】不知道，但他心中的天平真的开始倾斜，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或许他应该对自己的弟弟更多一份信任，身为另一个当事人同位体的【达米安】都这么相信了。
　　……
　　山下战场。
　　巨大的堡垒被建造在山体最上，里面生活着不少人，但是山下却有不少被感染者盘踞不去。
　　下了蝙蝠飞机之后，等待大家到齐，设备架设好，各自为战，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吸引而来的感染者越来越多。
　　像是蜂蛹而至的丧尸，上帝他们都得承认这真的很有生化危机感觉。
　　战况正值胶着之时，空中蓦然下划一条笔直的黑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坠落，氧气摩擦着带来高燃的温度，但是这并没有阻止来人的速度，极速下落。
　　有人碰巧看到：“什么——白天的流星？”
　　他身边见多识广的人纠正：“白天的流星很难被观察到，所以那肯定不是流星。”
　　说着她意识到什么：“等等那是人！！”
　　提姆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
　　火焰浓烈燃烧，仿佛要烧尽世界一切污浊，并不大的的“流星”从天际出现，冰冷而毫无损坏的甲片透出森凉的冷酷，划破苍穹逼出宽域的一线，犹如开了锋刃的长剑，又像霎时出现的长河，气势磅礴，荡平一切。
　　“【禅定印】。”
　　无人察觉世界的时间由此凝固一秒，拖着长尾的流星重重砸在地上，带出扑面而来的炙热空气长浪。
　　烈焰与在灼热在半跪在地的蝙蝠侠起身时消失，冰冷的红黑战甲裹挟着高大的身躯，不仅不慢起身时带来强大的压迫感，硝烟与战火的气息毋庸置疑，锋利的极致感倾泻而出，烙印在他胸前振翅欲飞的蝙蝠印记仿佛无声宣告他的身份——
　　——蝙蝠侠。
　　带着全包式面罩的人抬眼，隔着护目镜透过战场和对面的人遥遥相望。
　　提姆心下一沉：“……”
　　【达米安】：“你们宇宙的蝙蝠侠？”
　　说到这里他微微皱眉——不太像。
　　听到这里，【超人】飞过来，“什么？我是说，那应该不是B？”
　　“你们家族又添了新成员吗？以及我得说那个位置有些不太妙，他或许需要帮忙？”
　　黑发蓝眼的罗宾缓缓道：“……不。”
　　无论是哪个『达米安』都不需要帮忙。
　　单纯质朴的太阳之子疑惑，他顺便给手里挣扎的老兄注射进药剂。
　　不过抬眼间他就看到仿佛被包围起来的男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将不知什么时候潜伏过来的【黑亚当】一拳打飞出去。
　　身怀沙赞之力的君主浮在半空稳住自己，似乎想要降下雷霆，发动能力。
　　比他更快的是他对面的对手，只是抬手间。
　　【天地无极之刑天必杀术】*
　　炙热的火焰漫天起势，两人周围的空间被扭曲、截停，最后被无声地封锁。
　　没有人能够解救这位妄图挣开这片领域规则的君主，就如同从来没有人能够逃脱这样的狩猎追捕。
　　无人可见的璀璨星光在战甲的主人眼里流转——它们美丽而又耀眼，但只有拥有这幅战甲的人才知道每一枚星光都代表着一位被封印的通缉者。
　　达米曾经为了全图鉴不分昼夜地追捕。
　　他们有人逃到外星域，有人隐藏在无人居住的星球，有人隐姓埋名地藏在人类之间。
　　但是都无所谓——
　　——他会狩猎。
　　这幅战甲的真正用途是跨越无数光年与距离，将所有的敌人尽数封印缉捕。
　　它们如此美丽，都是他装点封印塔荣光、堆砌属于『达米艾尔』荣耀的战利品。
　　无论它们去往何方，无论它们究竟是谁，只要被任务目标锁定——没有人能够逃脱。
　　“蠢货。”
　　不知何时出现悬浮在他面前的长剑被牢牢握住，男人堪称从容地挥舞剑刃，仿佛他已经挥舞无数次，声线轻蔑的嗤笑，
　　“看来你的旅程到此结束了。”
　　剧烈的力量顷刻震荡，被封锁的空间骤然爆发！！
　　从空间被封锁到【黑亚当】被杀中间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行动力干脆而果决，出手相当雷厉风行。
　　提姆的行为侧写还没分析完，就见【超人】当场大惊失色。
　　三原色差点没抓住手里的另一位老兄，“【黑亚当】他——”还活着吗？！
　　提姆刚想说什么。
　　“当然。”
　　等等这句话不是他说的，三个人齐齐扭头，穿着战甲的男人轻描淡写地站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提着看起来生死不知、身上带着焦糊味道的【黑亚当】。
　　达米安平静地从【超人】手里抽出那一支没打进去的药剂给【黑亚当】注射。
　　也是在这一瞬间，凌厉的长棍擦过蝙蝠战甲的手臂边，达米安平静地脚下微微一动，任由那一棍将他身旁的感染者击退。
　　——很难说清它的主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罗宾很冷静地说，“Well，或许我得问问你在这里的理由？”
　　“宇宙旅行？”
　　【超人】不确定道：“这个时间点呃，我得说伙计你来错了地方，我们这边可不是什么和平的宇宙——你真的在进行宇宙旅行？”
　　很疯狂的理论与概念，或许他是魔法侧？
　　随手将【黑亚当】扔在旁边的地上，蝙蝠战甲的主人才微微抬眼，头盔很难让人看清楚他的神态。
　　只余下一片冷酷，沉沉道，“不。”
　　“我来兑现自己的承诺，回收自己的东西。”
　　【超人】：“呃……如果是找东西的话，我可以帮忙？”
　　说着他不确定地说，“但是我没见过你，在这个宇宙，或许你找错了地方？”
　　猜测到某些东西的【达米安】：“……”
　　他下手愈发狠厉，打针像是要活生生捅穿别人的脖子！
　　带着兜帽将面容尽数隐藏的罗宾并没有因为达米安的说法生气，他沉默一瞬，像是很平静，“但你迟到了。”
　　达米安轻啧一声，他没说是或者不是，只是反问，“所以？”
　　黑发罗宾沉默片刻。
　　在这期间无论是他还是达米安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大开大合的招式带着些许神似——一眼就可以看出两个人的体术师承关系。
　　超级大脑分析出这一点的【超人】没觉得怪异，但是只是觉得眼熟。
　　直到【达米安】和他们离得近些，【超人】才若有所悟——等等，这是为什么？！
　　【超人】凝重地开始思考。
　　“……我是说——我们都没事。”
　　提姆说了这一句，又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怎么穿着这套蝙蝠战甲？”
　　“你的训练不会翻倍——还需要我说什么？”
　　并没有被转移话题的达米安嗤笑。
　　努力想要离开这片区域，但是被【超人】重新挤回来的【达米安】迫不得已听了全程，最后忍无可忍，“该死！”
　　“这里是战场！蠢货!”
　　【超人】被他的突然爆发弄得迷茫一瞬，但他还是树立起属于大人的威严，纠正道，“【罗宾】，我得说你的口癖或许需要改改了。”
　　【达米安】冷笑：“我说的蠢货也包括你！”
　　【超人】：“……”
　　啊？不是，为什么？？？
　　【达米安】的冷笑中还伴随着【迪克】的心碎。
　　他们说话间，彤红的夕阳映衬着远处黑色的痕迹，逐渐扩大——
　　【超人】严肃起来，“那是什么？”
　　随着一记重击，达米安将针剂推进，平静地说，“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达米安】瞬间转头：“你们世界的人。”
　　碧绿的眼瞳转动，【达米安】感受到了那种打量与仿佛把人能够看透的目光——很危险。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这种感觉让【达米安】微微皱眉。
　　达米安却收回视线，平静地说，“当然。”
　　像是映照这句话，地平线处的黑洞愈发变大，最后黑洞的另一头出现几个身影 ——
　　最先过来的是熟悉的艾尔家族家徽印在胸前的氪星人，他看起来已经算是个身高腿长的青年，笑容中仍旧充满着阳光与温暖，仅仅一眼看去就明白他仿佛沐浴在爱意与鲜花之中（？）成长，相像的宛如第二个超人。
　　“噢，看起来你们这里需要帮助？”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搭档，“D，奇异博士顺利找到了你的坐标——我们来了。”


第131章 像一场奇幻的梦
　　达米安并不意外，他们原定的计划就是达米安先来到这里，再为辅助奇异博士的仪器提供坐标，以防止他们走错平行宇宙。
　　三原色的太阳之子视线放在眼前人身上——他像是看到了长大后的【乔纳森】，噢或许真的是。
　　拉奥真是很奇特的经历。
　　平心而论，【超人】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并不少，但是这样亲眼见到自己儿子——或许不是，但是真的很像他见到了日后长大的【乔】。
　　长得很高，笑容温暖，大概是看到了蝙蝠侠，心态有些轻松，但是却无法掩饰眼神中的坚定与刚毅，就像是他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风雨险阻，见识过太多不普通的事情。那些过往的艰难、危险、困苦都已经过去，无法动摇他，无法阻止他，无数次的生死时速造就了他，它们装点着回忆化成了眉宇间的稳重与坚定。
　　或许并不明显，但仅仅站在那里，就令人感到一丝慰藉的可靠和安心。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就像——
　　——就像另一个“超人”。
　　【超人】从未如此清楚地察觉【乔】，他的儿子也会长大。
　　成长在他身边时，为人父母总是下意识地忽略孩子过于大的变化，但将一切忽然摆在面前，就显得格外鲜明。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好似漫长的岁月平白切割，未来与现实交汇。
　　他们在此相遇。
　　——像一场奇迹的幻梦。
　　……或许他的儿子长大后也会是这样？
　　眨了眨眼睛，【超人】极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想法，语气听不出任何的异样，
　　“嘿，乔？”
　　乔纳森则直接得多，毕竟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平行宇宙。
　　同样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恍惚中夹杂三分好奇一分感慨两分沉思幻想的目光。
　　——或许这就是同位体，没准他爸爸见识到其他的“乔纳森”也是这么个表情。
　　“我很想回应你，但是我无法分清你在呼唤谁，噢或许是我？”
　　乔纳森没有吝啬自己的笑容，
　　“是的是的，你好【超人】，我是另一个宇宙的你的儿子。”
　　“或许这听起来有些疯狂。”
　　【超人】听着笑起来：“我当然在叫你孩子，尽管很晚，但我能感觉到你们没有恶意，我是说。我想我该说一句表明我们的态度——欢迎来到这个宇宙，乔。”
　　这样轻轻拿起轻轻放下的语气让乔纳森不由得看去。
　　与他爸爸相似的英俊脸庞下带着相似的温暖——毫无疑问，这人在说实话。
　　【超人】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尽管很不可思议，但是乔确实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说句难听的，如果换成其他人来到他们宇宙，他爸爸估计都不会友好成这样。
　　最近的超人有点平行宇宙过敏，最近他们不舍昼夜地研究平行宇宙，超人在其中见到了另一个白色的他然后就应激了。
　　眼前的【超人】很酷。
　　乔纳森这么想着，脸上同样笑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他们说话间很快有人飞过来。
　　“嘿罗宾，你看起来还不错，那很好，”金发女孩被另一位穿着皮衣的氪星人带过来，史蒂芬妮跳下来，和提姆拥抱，“别担心小熊猫男孩，或许我可以陪你一起加训。”
　　提姆看到他们那一瞬间是感动而喜悦的，他没办法否认这个。
　　但这一切在史蒂芬妮的话落之后戛然而止。
　　简单拥抱过后，黑衣罗宾和搅局者分开，“噢不用掩饰的搅局者，我猜你的加训还在继续。”
　　还有一件事——“我的训练已经结束了。”
　　不敢相信，达米安竟然这样做！
　　这不公平！
　　史蒂芬妮脸色瞬间垮下来，“大家都好，你除外。”
　　提姆就知道会是这样，但他会包容他的家人——毕竟他是不用加训的那个。
　　“虽然你不说，但是我还是很高兴你们能来。”
　　提姆以为只有达米安会跨越宇宙来到这里。
　　这时，康纳抬了抬自己的眼镜，指着旁边的【罗宾】，“哦小罗你看我看到了什么——天哪你，不，是蝙蝠侠的迷你版！”
　　不到一米七的【达米安】：“……”
　　该死的氪星人，他简直要暴怒了！
　　“他会生气的，康。”
　　乔纳森笑着将康纳的手臂压下，“这样不太礼貌，注意行为。”
　　【超人】看了看康纳，又看了看比康纳还大的乔纳森，“……？？？”
　　【超人】沉默，【超人】沉思，【超人】大惊失色。
　　康纳不知道【超人】在看什么，他没有打断他的思考，而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浮在提姆身边，“很高兴你没事小罗。”
　　说完这一句，他猝不及防地转移话题，“看起来他一直这样？”
　　康纳在说冷笑的【达米安】。
　　这位半氪星人曾经在一次任务中见识过达米安的冷笑，并至今没忘。
　　提姆很想回答，但是——
　　【达米安】：“闭嘴。”
　　提姆了然地耸肩——他就知道。
　　“好了伙计们，或许我们需要安静了。”
　　乔纳森浮在康纳身边，从善如流，“有时候你得承认小心眼的报复能力很强。”
　　“必要时我们需要沉默，我一般不把它称作认输，因为很显然它很正确——我们不能在敌人面前打起来——虽然我们曾经这么干过。”
　　达米安打断他的话，“你输了。”
　　乔纳森：“……我说了我一般不会把它称作输——你得承认伙计，我比你要有大局观念得多。”
　　“毕竟我从不会在任务途中痛击我的队友，不是吗？”
　　达米安平静地冷笑，不屑，“你输了。”
　　乔纳森抱胸，“嘿我说了，我不这么认为。”
　　“你不用再这么说！”
　　【达米安】：“TT，输了就是输了，无能的氪星人。”
　　乔纳森：“……”
　　他转头看向达米安，“D，真是很久没有看到了——你的迷你版。”
　　说着他超大胆地比划了一下，
　　“还是有点怀念的，当初的你一米三七。”
　　达米安：“……”
　　史蒂芬妮竖起了大拇指，“嘿我开始喜欢你了。”
　　她得说达米安真的是个小心眼。
　　提姆几乎可以想象到达米安报复的手段——可怜的氪星人。
　　他凝重地点头，“你没有输。”
　　说完提姆和史蒂芬妮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向拉奥发誓，我们承认这个。”
　　达米安&【达米安】：“……”
　　“你们”
　　【达米安】忍无可忍，准备动手，但是【超人】迅速按住他，努力地转移话题，“我觉得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奇异博士他们终于走到他们这边，领头的钢铁侠瞬间来到他们面前，他身后还有黑蝙蝠、神奇女侠、美国队长他们，“我猜也是——上帝这些东西是什么？丧尸？”
　　提姆斟酌地说道：“并不，这是一种病毒。”
　　钢铁侠：“男孩，这听起来更像了。”
　　最后是靠谱的金发美国甜心率先进行了介绍，他一身正值的气质几乎瞬间获取了【超人】的信任。
　　他们交谈的很愉快。
　　黑蝙蝠过来，她说话向来简洁，“没事？”
　　提姆瞬间明白她的担心，“没事。”
　　黑蝙蝠点点头，“B驻守正义联盟。”
　　说着她看了一眼达米安。
　　提姆不确定地说，“呃，没事，你们都在不是吗？”
　　黑蝙蝠摇摇头。
　　提姆开始怀疑自己的黑蝙蝠眼神分析课程，有些疑惑，“什么？”
　　康纳：“嘿我知道这个——听说”
　　史蒂芬妮一下子打断他的话，“你看那是什么？天哪是你哥！”
　　康纳下意识抬头，不远处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乔纳森】。
　　“酷，乔，你的迷你版！”
　　乔抬头：“……”
　　他凝重地看了一眼，瞬间有些欣慰，“他比【达米安】高。”不愧是他的同位体！
　　史蒂芬妮：“……”
　　她吐槽，“噢听起来他一定比【达米安】擅长晒太阳。”
　　氪星人只需要阳光，而【达米安】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康纳不确定道：“或许因为大都会太阳大？”
　　史蒂芬妮挑眉，“但你没办法否认，『达米安』们看起来也晒了很多太阳。”
　　“他们一定擅长这个，但鉴于达米安的身高——他更擅长。”
　　康纳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看到【达米安】裸露的皮肤。
　　“噢肤色梗。”
　　他感慨地说，“我开始喜欢你了——你会被加训吗？”
　　史蒂芬妮冷笑一声：“很明显——”
　　话音刚落，“加训。”
　　史蒂芬妮向康纳耸肩，示意他看看这操蛋的现实。
　　搅局者转头大声，中气十足：“F***的蝙蝠侠！”
　　达米安&美国队长：“Language！”
　　被打断了话茬提姆并没有继续询问，他在达米安身边继续自己的清理工作。
　　有了更多人加入，这边事情结束的并不慢，大概到了夕阳时分，彤红的太阳渐渐沉寂，余光还在照亮最后一寸边际线。
　　无尽的山体与旷野上感染者身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满地刚醒来一般的毛茸茸。
　　身穿蝙蝠战甲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像是在看什么，颀长地身影独自伫立，像是一位孤独的旅客，即将离去。
　　提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他走过去，“你怎么穿着这幅战甲。”
　　“我还以为它的主人不会外借。”
　　响起的声音轻而易举的将达米安的思绪拉回现实，“……”
　　“……或许。”
　　蝙蝠战甲现在的主人缓缓道，声线低沉。


第132章 你迟到了
　　赤红的山脚下，身材高大的蝙蝠侠和罗宾站在一起像是吹风，又像是在闲聊。
　　身后颜色相似的披风猎猎作响。
　　提姆不太理解达米安的意思，但达米安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想法，这件事复杂程度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查清楚。
　　达米安：“我给了奇异博士坐标，他带回了这个。”
　　提姆沉思一瞬，他并不认为这是全部。
　　如果真的只是简单借用达米安不会是这个态度。
　　“发生了什么？”
　　“奇异博士失去了这一部分的记忆。”
　　沉吟片刻，达米安平静低声说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提姆也这么觉得。
　　这幅战甲强大、动力与启动装置充斥着主人铸造时的心血，其上甚至疑似覆盖了魔法，毕竟科技手段很难达到穿越时空的高度，就算能够达到，也需要庞大的仪器与算法进行支撑。
　　从各个角度来看，这幅战甲都不会是这么轻易借出的那个。
　　——更何况它的主人还是『达米安』。
　　黑发蓝眼的罗宾若有所思，“或许你有了想法？”
　　毕竟大家都是“达米安”。
　　但是以提姆对他的了解。
　　无论是哪个达米安都不会轻易将其借出，除非当达米安需要别人借出这套战甲的时候，或者说他需要达米安做些什么。
　　沉默无声弥漫。
　　提姆的试探无疾而终。
　　他们之中对此猜测最深的人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开口道，“B没有参与这次行动。”
　　提姆挑眉：“我知道，让我猜猜看——”
　　“你们对某件事产生了分歧？”
　　达米安不置可否，就如同提姆的猜测，布鲁斯想要自己穿越时空为斯特兰奇博士提供坐标。
　　这幅蝙蝠战甲来历不明，目前看起来只有达米安能够启动，布鲁斯并不放心，他认为最好还是依靠他们本身具有的科技。
　　布鲁斯的想法并没有错，但所有人都猜错了一点。
　　刑天系列蝙蝠战甲本身并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达米安”能够在不同平行宇宙中跨越依靠于他手里那个特殊的飞行器。
　　当然，最后是达米安为斯特兰奇博士提供坐标，为此布鲁斯已经和达米安吵了一架。
　　这是一件并不严重的事，这得从达米安的角度出发。但鉴于达米安的态度以及不容反驳的所作所为，布鲁斯觉得这件事很严重。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他们父子对于这种事从来没有做过统一。
　　将便宜父亲留在原宇宙的达米安更是不会为此感到愧疚。
　　提姆清楚这些，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达米安和布鲁斯再次吵起来——这有点常见，往日里家里都是放任布鲁斯自己消气，但自从杰森来了之后，这位甜心弥补了空缺。
　　但提姆还是有点疑惑，“正义联盟的事情很多？”
　　布鲁斯可以和黑蝙蝠、复仇者联盟他们一起，但现在来到这里的超级英雄像是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一起凑出来的队伍。
　　对于他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地青年选择了否认，“不。”
　　提姆挑眉，微微侧脸，以表示自己在听，“听起来接下来才是黑蝙蝠想要说的原因？”
　　“TT.”
　　达米安没有解释的想法——就如同大多数人的想法，去往平行宇宙总是相当危险，他们必须保留一些人留在原来的宇宙。
　　再加上平时地球上总是多灾多难，这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所有人都这么一走了之。
　　需要有人留在地球主持大局，必要时刻提供后勤的作用——这一次超人都没来，只有他的两个儿子过来帮忙。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老实说达米安和提姆在一起闲聊的时间并不多，多数情况下他们的对话里总是掺杂着任务、文件、没营养的闲话，甚至有时候是训练菜单，很少有这么沉默而毫无一言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一般只会出现在达米安和提姆有了不一致的意见，亦或者提姆生气的时候。
　　达米安很少生气，不单单是因为他是让别人生气的那个，还有他会平等地面对每一位蠢货然后再根据蠢货的愚蠢程度选择自己打击的力度这种原因。
　　TT.
　　带着护目镜的青年将视线从远方收回，他只是不耐烦地轻啧一声，“你想说什么。”
　　提姆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侧脸。
　　高大厚重而科技感十足的战甲看起来尽是冰冷的硝烟，好似下一刻他就会抬手握住长剑将所有敌人尽数诛灭。
　　然而这幅战甲的现任主人却如同放下一部分戒备与警惕，嗜血与暴戾的气息浅淡一瞬——哪怕只是一瞬，也代表了他的松懈。
　　然而他本人似乎从未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他只是在无声地默认？
　　察觉到这一点的提姆下意识开始分析，神思微微飘散，但向来习惯多种思考的逻辑并不耽误他回答达米安的话，“……什么？”
　　像是更加不耐，但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提姆德雷克的一些举动说明他有什么话想说，只是不知道怎么提起。
　　“精神体？”
　　略略思考，青年微微侧脸低头，隔着护目镜看不清楚他的神态，但是声线是那么平静而又清晰，“我很好——你看到了。”
　　“……不。”
　　“你的精神体消失了。”
　　提姆抬头直视他，浅蓝色的眼瞳映衬着远方丹红的夕阳，剩下的脸庞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你看到了，是的，它在我眼前消失。”
　　一点一点的飞快消失。
　　说这话的时候黑发蓝眼的少年看起来十分平静，用词咬字十分清晰。
　　但正是这份不含指责仅仅只是像是叙述事实的语气让达米安罕见地思考自己的行为。
　　他没错。
　　这么想着，达米安没说什么他留了信息这种话——很像狡辩。
　　尽管这是事实，他做了所有该做的事。
　　“我不想再讨论这些。”
　　结束话题，达米安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战场已经打扫完毕，该走了。”
　　提姆嗤笑了一声，达米安总是这样。
　　看来布鲁斯和他的话并没有给到足够的影响。
　　真希望有人能狠狠给他一拳。
　　卡珊德拉脾气还是太好了——或许应该挑起家族的混战。
　　这么漫不经心地想着，提姆面上冷静地说，“达米安。”
　　提姆很少会这么叫达米安，多数只有他情绪波动十分大的时候才会出现。
　　而上一次是达米安的精神体消失时，上上一次是他们两个吵架的时候。
　　这让达米安离开的脚步停顿一瞬。
　　“你迟到了。”
　　提姆转身，立在原地，抬眼凝视他，“不是吗。”
　　毫不出乎意料，本该离开的青年沉默。
　　有时候当公司的股票走向不如人意时，就需要更多的方式来达成。有时候是加砝加码，买入更多营造活盘的假象，有时候是将手里仅有的抛出在低沉的风口大批买入直到庄家发力再全部售空。
　　这些的操作只需要相当简单的、一点点的眼力与分析。
　　曾经还不是义警、追星无聊时的提姆十分热衷于这种游戏。中间的流程、该有的操作、需要的准备工作他了熟于心，甚至相当清楚。
　　哪怕他真实身份根本达不到开户的要求。
　　当然，那是曾经了。
　　现在而言，提姆更愿意倾注于——
　　——眼前。
　　无论得到什么结果，他想他会愿意全盘接受。
　　没有一直赢的赌徒，但会有从未输掉的庄家。
　　不是吗。
　　……
　　达米安知道提姆想听到什么，也清楚地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但这并不意味着达米安愿意一退再退，他清楚地知道眼前他的罗宾在打什么算盘——用一次的和缓换来日后更大的退让。
　　他一直都在这么做，就如同一次次消磨他的警戒。
　　提摩西德雷克在越界。
　　——他表现的太明显了。
　　有些事不需要正确与答案，它需要的只是达成目的的结果。
　　提姆很擅长这些。
　　当然，他更擅长将这些手段放在他身上。
　　这同样是一件相当明显的事。
　　……


第133章 在一起打斗的时候最容易传播八卦
　　漫长的思绪在脑海里漂浮而过，最后在对视间什么都不剩下。
　　准备走的人停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等你的答案——回答我。”
　　他们都知道这个约定从未设下限定的时间。
　　但他们都清楚的明白——
　　当达米安抵达这个世界发现时间不再是他离开这里时他就已经迟到了。
　　达米安的控制欲令他无法忍受自己的缺失——听起来很神经质。
　　但当他看到战场的第一瞬间他就明白——他迟到了。
　　“我从未否认这一点。”
　　身穿蝙蝠战甲的青年看着远方一点点沉下去的夕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
　　提姆想用他的迟到来强调这一点。一点一点改变他总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行为。
　　就如同便宜父亲总是强调的那些——
　　不要将一切压在自己身上。
　　不要强迫自己承担一切。
　　不要将自己的生命置于所有人之后。
　　或许这很正确，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同样有错。
　　他只是做了他能力之内力所能及的一切。
　　——这也是他该做的一切，从他接手家族开始。
　　“我从不勉强。”
　　达米安声线沉沉，简洁而有力，“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你从不是负担与责任。”
　　——是家人。
　　“……”
　　“Always？”
　　“Always.”
　　……
　　【迪克】和站在他身后三花猫咪毛茸茸的脸相对。
　　两个人对着无声地瞳孔地震。
　　他们两个是准备叫达米安他们两个上飞机的。
　　眼下——哇哦。
　　但他们被发现的很快，几乎是说完话达米安就抓到了他们，但显然身高腿长的青年没太在意，转身向着蝙蝠飞机走去。
　　徒留【迪克】【芭芭拉】以及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提姆。
　　大蓝鸟狐疑地看着提姆，【芭芭拉】想了想，优雅地上前，照着他小腿上甩了一尾巴。
　　——被躲开了。
　　黑发蓝眼的罗宾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步退开，做完这些他才像是反应过来，温和地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观察到这一点的【芭芭拉】挑眉，但她还是迈着猫步走在他身边。
　　大蓝鸟还在原地纠结，思考，直到不经意抬头间看到他们几个走远了这才连忙飞过去。
　　【迪克】在提姆眼前晃了晃——上帝他从未如此想说话。
　　提姆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但他没有回答，只是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他很会说话，不是吗？”
　　【芭芭拉】听懂了，她对比了一下【达米安】，然后淡定地点头，继续走。
　　大蓝鸟沉思，大蓝鸟震撼，大蓝鸟细思极恐。
　　一行人很快塞进了蝙蝠飞机。
　　比起来的时候，现在的蝙蝠飞机里多了个几个人。
　　或者说多了达米安、史蒂芬妮、卡珊德拉。
　　其他的人被分配到了另一架战机上。
　　而精神体并不是很占空，这也导致了精神体有的在头顶，有的站在操作台附近，有的蹲在驾驶座上。
　　只有一只大蓝鸟站在两排座椅中间的走道上。
　　他并没有因此不好意思，或者说他直奔驾驶座的黄色鸭鸭而去。
　　【提姆】疑惑。
　　只有【达米安】臭着一张脸和【提姆】坐的最远，以防止家里那群不做人的兄弟姐妹继续拿他当乐子。
　　飞机的气氛有点子诡异，不知道为什么。
　　史蒂芬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最后选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卡珊德拉和她靠在一起，想了想，也闭上眼。
　　……
　　有了更多的人加入，再加上两个神奇女侠、五个氪星人，以及能当氪星人用的达米安，尸网病毒被遏制的速度极快提升。
　　【蝙蝠侠】计划分出几个人前去寻找尸网病毒的解药。
　　最后在【钢骨】的建议下，他们用【神奇女侠】的真言索套知晓了祛除尸网病毒的关键还是在【钢骨】身上。
　　为了拿到真正的尸网病毒解毒药剂，【超人】和【逃脱大师】找到了还没感染的【扎塔娜】和【康斯坦丁】，在一起商讨过后，他们选择用很多人共同的思维来反向解析尸网病毒的成分。
　　钢铁侠没见过这个，“听起来是即将共用一个大脑，看来他们得清空自己的脑子了。”
　　美国队长想了想，“就像……区域网？”
　　“应该是这个单词？”
　　神奇女侠：“我猜是的。”
　　出于谨慎，这次参与的人员是这个宇宙看起来脑子好用的几个。
　　一部分人员守在这里防止有人破坏，剩余人员继续将图腾病毒散播出去。
　　但有时候这并不影响八卦的传递，总会有爱叭叭叭的超级英雄传递信息——哪怕他们已经是动物了。
　　众所周知，八卦越传越离谱。
　　于是拯救世界贡献大脑的【超人】回来就听到了别人问道：“听说你有个兄弟也叫『乔纳森』？长得很像你伙计。”
　　【超人】：“……？”
　　谁？我吗？
　　这并不是结束。
　　【超人】碰见了自己的儿子【乔】兴冲冲地说，“爸爸，乔纳森竟然是你的大儿子，我是【康纳】的哥哥！”
　　【超人】：“……？？”
　　等会儿，哪个『乔纳森』？
　　最后是【卡拉】来了，她看起来很凝重，“Well，乔纳森找你。”
　　【超人】：“……？？？”
　　经历过太多『乔纳森』，他下意识问道，“哪个？我儿子还是我兄弟？”
　　【卡拉】：“……？你哪来的兄弟？”
　　她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是你的养父乔纳森先生。”
　　【超人】：“……OK.”
　　他默默起飞。


第134章 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已修文】
　　当现实演绎荒诞的曲目时，我们便知晓了沉默的可贵。
　　——【红头罩】留。
　　恢复了本来面目的【红罗宾】有气无力地坐在蝙蝠洞的工椅上，痛苦道，“杀了我大红，我不想再面对【塔利亚】的目光！”
　　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人信谣传谣，甚至把这件事传到了【塔利亚】的耳朵里。
　　更令人无力的是那个平行世界的达米安不知道和【塔利亚】聊了什么，但他们结束之后【塔利亚】看他的眼神就一直怪怪的。
　　【提姆】发誓自己并不想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甚至不想知道平行宇宙的他和达米安是什么关系——他真的不想！
　　所以向来不怕事不回避不逃避的【红罗宾】连夜回到了蝙蝠洞，和杰森他们挤在一起，为其他超级英雄提供后勤。
　　——他热爱后勤，真的，没有比现在更热爱了！
　　听到【提姆】的抱怨，带着头罩的大佬老神在在的坐在旁边，他身边还有一位和他长得很像的小孩。
　　杰森懵懵懂懂，不知道【红罗宾】怎么了，他们对话里牵扯上的人名很陌生。
　　但杰森自认为不是傻子，之前他们呆在蝙蝠洞的时候，【红头罩】老哥相当大方地分享了他一些家里存在的小小爱好。
　　——这里的【布鲁斯】不但和【蝙蝠侠】是情人；【迪克】和【夜翼】有一腿；【提姆】和【红罗宾】是情侣；【达米安】在和【罗宾】交往。
　　哪怕是【达米安】的朋友【乔纳森肯特】，也就是【布鲁斯】的朋友【克拉克肯特】的小儿子都在和【超级小子】约会。
　　有些混乱，毕竟杰森之前通过新闻了解到【夜翼】有很多前女友来着。
　　当然，杰森同样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和那些蒙面义警在一起，这很奇怪。
　　更何况是他们一家都这样——很少见。
　　杰森不太确定【红头罩】老哥隐晦暗示的信息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但只从表面上讲，他得说这很酷！
　　就像布鲁斯和蝙蝠侠！
　　尊重，祝福。
　　回归原题，杰森回忆一瞬，“谁是【塔利亚】？”
　　他疑惑道，“你不是在和【提姆】交往吗？”
　　【提姆】一口咖啡呛在喉咙里，他忙抽纸巾擦干净，做完这些可怜的德雷克少总才凝视他，“噢甜心——谁告诉你的这些？”
　　“这不重要。”
　　罪魁祸首【红头罩】老哥若无其事地接话，然后打断想要说什么的【提姆】，用简洁凝练的话语向杰森介绍，“很简单，他被王子的妈妈看上了，要抢回去做王子妃。”
　　杰森大为震撼——他对于王子的印象还停留在英国的大胡子王子上，闻言怜悯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提姆】。
　　想了想，他建议道，“你可以让【蝙蝠侠】出手——【提姆】并不太擅长这个，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他被绑架了好几次，他比提姆还要不擅长这些。”
　　“如果王子的妈妈对【提姆】出手那会很糟糕。”
　　杰森在网上看到过留学生讨论这个，隔壁古老的国度还是封建王朝制度的时候就经常发生这种事情。就连现在他们的商战计策书里这种桥段仍旧经常出现，尽管杰森不懂商战里为什么大幅度篇幅都在描写爱情。
　　但不能忽视，没准【提姆】也会遭到这种飞来横祸。
　　随意想了想，黑发蓝眼的小孩沉吟片刻，试探着说，
　　“自信点伙计，你看起来比达米安——我是说我们宇宙的那个，好太多，别怀疑，你们更合适。”
　　“如果我们宇宙也有【红罗宾】的话，没准儿他们也会成为呃，你们这样？”
　　“当然，这建立在你能保护好【提姆】的情况下，达米安和布鲁斯这一点就做的很好。”
　　好多『提姆』。
　　【红罗宾】：“……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他看起来更痛苦了。
　　【红头罩】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听起来我们未来的王子妃改主意了——你还是选择了【提姆德雷克】那个阔佬。”
　　他调侃道：“或许是王子家里没矿？”
　　“噢我得说你错了，他有，只是现在在他妈妈和他祖父手里。”
　　【提姆】：“……恶魔崽子会暴怒的跳起来拿刀砍你，你等着被报复吧。”
　　【杰森】：“哈，那我会狠狠地踢他的屁股，还有，说得好像你不会报复我一样。”
　　“我真害怕，王子妃。”
　　【提姆】痛苦，“你再说这个称呼我就把你和【杰森】在交往的事情说出来，我很认真，大红。”
　　杰森：“……？？？”
　　他猛然抬头看向身旁的壮汉。
　　【红头罩】：“……狗屎的蝙蝠家你已经说出来了！！”
　　杰森没想到有朝一日吃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我猜——这个杰森指的不是我？”
　　他猛然转头，“老兄你没告诉我这个！”
　　他就说这位老兄对他很友好，尽管不太明显；这位老兄说话让他很自在，尽管他没想到；这位老兄甚至愿意告诉他很机密的事，尽管他听不听都无所谓。
　　——事实竟然是这样的吗。
　　“不——我想象中的女朋友不是这样的。噢抱歉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只是——”
　　“你明白的，等等你也是义警，噢上帝狗屎尽管我不信他，”杰森简直要语无伦次了，“我是说，你的性别，我以为她起码，呃，算了，老兄你……呃，很好。”
　　“就当我祝福你们。”
　　黑发蓝眼的小孩说这句话时看起来相当真诚，如果不看他不着痕迹地朝远离【红头罩】老哥方向挪屁股的动作的话。
　　【提姆】看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杰森】：“……闭嘴，你看起来像是得了帕金森！”
　　“哈哈哈好吧。”
　　【提姆】抹去自己笑出来的眼泪，假好心地说，“噢甜心，能说说你的理想型吗？距离你旁边这位差了多远？”
　　杰森&【杰森】：“……”
　　【杰森】嘲讽一笑，“别担心王子妃，没有你和你的【小德雷克】以及你和你的王子殿下远——噢我记得你之前喜欢【夜翼】？”
　　杰森睁大眼睛，“什么？”
　　提姆：“什么？”
　　这一句插话换得在场各位齐齐转头，这才发现黑衣罗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蝙蝠洞。
　　提姆见他们扭过头，不确定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呃，【红罗宾】喜欢【夜翼】？”
　　说着他走过来，站在杰森身后。
　　杰森：“嘿罗宾，你听得没错，但是这位老兄刚刚还在说【红罗宾】和【提姆】，我是说这个世界的【提姆】，他们是一对情侣！”
　　提姆：“……”
　　好荒谬，好诡异。
　　他看似淡定实则沉思地扫视全场企图得到更多的八卦。
　　【红头罩】思考一瞬，“是的，不过目前是他们，之前是他们。”
　　他在最后一个“他们”中咬重音。
　　第一个他们是【提姆】和【红罗宾】；第二个他们是【红罗宾】和【夜翼】。
　　【提姆】：“……”
　　他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我得说那只是小时候的崇拜，我甚至还崇拜过B，你总不能说我和【蝙蝠侠】约会，【杰森】的地下情人【红头罩】先生。”
　　杰森眼神涣散了一瞬。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红头罩】只能无力地解释这么一句，“……噢小红你恼羞成怒了。”
　　【提姆】很假的震惊一瞬，忧伤地看着【红头罩】，“噢你不能这样，【杰森】很喜欢你。”
　　不行【提姆】你不能笑出来，杰森已经相信了，这个时候笑出来会被怀疑的。
　　【提姆】保持着忧伤和想笑不能笑的表情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咖啡。
　　杰森不确定，“这个杰森应该不是我。”
　　【提姆】抽空回他，“是的不是你，我在说这个宇宙的那个。”
　　“狗屎！”
　　【红头罩】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孩，“他在胡说八道，别告诉我你信了。”
　　杰森看了看气势汹汹活像给人开脑壳的【杰森】，又看了看平静中带了点忧伤和难以置信的【提姆】。
　　壮汉哥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撞上了还来不及收敛表情的【提姆】。
　　【提姆】摸了摸自己已经快要笑僵的嘴角，按了按，试探地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该死！”
　　【红头罩】简直要面目狰狞了，“你这是什么便秘表情——最近上厕所很困难？”
　　“哈那我建议你去韦恩庄园里找你的小男朋友拿开塞露！”
　　“我说的是这个世界的【提摩西德雷克】！”
　　提姆想笑，但他忍住了，努力正经起来，“听起来这里的韦恩一家像是人人都有点小癖好？”
　　比如都喜欢找义警当男朋友？
　　杰森猜罗宾想说这个，他很想赞同的点头，但是现在看来【红头罩】老哥和【杰森】感情出了点问题。
　　他没太在意【红罗宾】之前和【夜翼】有过一腿的事情——这没什么。
　　杰森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或许吧，我们在说【提姆】和”王子的爱情故事。
　　他话还没说完，【红罗宾】向他笑了笑。
　　像是为难，又像是强撑的无所谓。
　　杰森诡异沉默一瞬，“噢，我是说，我们在说提姆，呃，我其实知道的，他和”达米安的爱情故事。
　　说这话时他不经意抬头间，与不知什么时候低头的罗宾对视。
　　黑发蓝眼的小孩顿了顿，“好吧，我们在说【提姆】，好吧，好吧，其实是他的哥哥【杰森】和”【红头罩】老哥的爱情故事。
　　他的话第三次没有说完，因为有人猛然踩住了他的脚。
　　作者有话要说：
　　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错。
　　与此同时，蝙蝠家族全部成员都在偷听。


第135章 监听
　　……
　　在听到杰森的关于这一家部分无情的揭露，达米安承认自己被这个家的混乱程度惊讶了一瞬。
　　但是转念很快就明白【杰森】和【提姆】只是在开玩笑。或者他们在隐晦提醒杰森家里的异常。
　　毕竟这世界还没那么疯狂，就像是提姆在作弊一样明显。
　　这么想着，穿着冰冷战甲的蝙蝠侠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空，继续自己手里的事情。
　　研究出解药之后，这个世界才算是真正有救，来自不同地方的超级英雄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
　　广播将这件事传出去，大部分听到广播的精神体们不约而同地前往最近的药剂提供点拿到解药，为自己注射。而那些没来及、或者通知不到的地方则由另一部分超级英雄负责清扫。
　　蝙蝠洞的后勤也是因此而存在——尽管他们在讨论八卦。
　　达米安降落在一艘船上，开始搜查感染者。
　　而另一处地方。
　　没有人知道当【红头罩】说出【提姆】曾经喜欢【迪克】时，【迪克】有多慌张。
　　家里顶天立地的老大哥几乎已经感受到他身后熟悉的、来自一家之主的黑漆漆大蝙蝠的凝视了。
　　老师说，【蝙蝠侠】最近有点应激——因为隔壁世界的达米安和提姆。
　　侦探的大脑告诉【布鲁斯】，达米安和提姆并没有什么感情的进展。
　　但是他的大脑同样告诉他再这么下去，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介意和对方有什么进展。
　　【布鲁斯】觉得这不太可以——这当然不太可以，另一个布鲁斯在干什么？
　　他一边思考，一边凝视自己极其受欢迎的长子。
　　Batman is watching you.
　　被注视的【迪克】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可以向天发誓这件事不是真的。
　　他真的很冤枉！
　　好在事情很快过去——【提姆】解释的很清楚。
　　尽管他们所有人都仍然在被造谣。
　　【迪克】忍不住和【芭芭拉】讨论，“我得说，【小翅膀】的理由虽然很符合他们的主题氛围，但是这真的很烂。”
　　【芭芭拉】：“但听起来小甜心并没有怀疑——或许吧。”
　　“我不觉得他真的没有察觉——尽管【阿福】已经说过韦恩一家都在外地旅游没有在家。”
　　【芭芭拉】不觉得小杰森真的什么都没猜到，没准儿人家心里只差验证。
　　【史蒂芬妮】故作不知，“你们在说什么？”
　　【芭芭拉】：“噢甜心我猜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不是吗。”
　　【迪克】想了想，直接问，“关于小杰森的态度，你觉得呢【搅局者】？”
　　【史蒂芬妮】下意识思考：“或许甜心小男孩现在不太在乎这个？”
　　果不其然，【芭芭拉】耸肩：“看来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史蒂芬妮】：“好吧好吧，老实说这有点怪。”
　　他们家没人在共同频道里发信息，甚至没交流，但是凭借着对蝙蝠洞的监听就这么聊起来了。
　　很怪。
　　【芭芭拉】倒是觉得没什么，“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史蒂芬妮感慨，看来无论哪个蝙蝠家族的交流方式都是这么亲切。
　　——她还以为只有他们家这样呢。
　　“是的，习惯了。”
　　她们的声线很相似，尤其是在用变声器的情况下。
　　差点以为自己的变声器说话了的【史蒂芬妮】迟疑一瞬：“……Well？”
　　【迪克】怀疑地检查自己的耳麦，确认自己没调到公共频道：“……【搅局者】？”
　　【史蒂芬妮】不太确定：“呃？我假设你在叫我？”
　　史蒂芬妮：“或许是在叫我？”
　　说着她吹了口哨，“噢别介意，或许所有蝙蝠洞的密码都是同一个，而我恰好知道怎么打开进入？”
　　“虽然很想赞同，但是很明显。”
　　【芭芭拉】顺手查了一下，“噢看来是达米安在帮你？”
　　【达米安】：“TT，不是我。”
　　听着他的变声器声线，史蒂芬妮回想起大的那个，对小的这个充满了怜爱，“天呐小D，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不要生气我没什么恶意。”
　　“我是说，你真可爱，她在说另一个，那个从进入这个频道就在装死的那个。”
　　这一句话让所有这个宇宙的蝙蝠成员拿出来自己的通讯器开始检查这个组别到底混进来多少人。
　　【达米安】一边检查一边说，“闭嘴搅局者，你的语气很恶心！”
　　史蒂芬妮故作伤心，“噢小D，你说话真的很伤人。”
　　【芭芭拉】随手查了一下，淡定，“让我看看，多了四个人。”
　　他们没在频道说什么不该说的，听就听了。
　　但是【迪克】还有点疑惑：“搅局者、D，还有谁？”
　　卡珊德拉：“我。”
　　【史蒂芬妮】提出问题：“还有一个？”
　　“伙计们看来你们那里还有一只没有姓名的小老鼠？”
　　“没有。”
　　史蒂芬妮将皮球踢回去，“还有一个在蝙蝠洞，他现在应该没办法偷听，没准是你们家的。”
　　“噢我们这边的那两个都在蝙蝠洞，他们如果察觉我们就不会在这里讨论了亲爱的。”
　　【芭芭拉】看了一下坐标，“距离小D很近。”
　　【达米安】抬头看见了不远处一边聊天一边干活的【乔纳森】和乔纳森。
　　他们两个话题从闲聊到吐槽，目前在说乔纳森曾经遇到过的奇葩敌人。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大的那个已经来到他身边，“怎么？”
　　【达米安】不着痕迹地打量，他没带任何监听设备，再说以氪星人的超级听力，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设备辅助。
　　“没什么。”
　　这个世界的【达米安】还是个少年，还没长到两米。
　　乔纳森看着小小的“达米安”，总觉得自己要露出可靠的一面，于是咳嗽两声，笑起来，十分稳重地想了想道，“好吧，如果需要我的话，我就在这里。”
　　“收起你的眼神，氪星人。”
　　对于他的话【达米安】不感冒，只不屑道，“不需要。”
　　说完他才带着自己的东西去了另一边。
　　【达米安】刚想说他这边没其他人，结果抬头就看见远处一个穿着钢铁盔甲的人奇奇怪怪。
　　【罗宾】知道他，是平行宇宙里的一个叫“钢铁侠”的超级英雄，眯了眯眼。
　　恰好对方也向着这个方向看来，两个人隔着建筑与零散的人群、动物对视一眼。
　　托尼斯塔克莫名其妙地歪了歪头，询问了一声自己的AI管家，尽职尽责的管家给出了青少年青春期的回答。
　　托尼斯塔克：“莫名其妙，看来他没什么事。”
　　然后继续自己的任务。
　　【达米安】将对方的坐标报在频道里。
　　【芭芭拉】：“很遗憾不是他。”
　　史蒂芬妮有了个恐怖的想法，她咳嗽两声，“噢小熊猫男孩？”
　　【迪克】疑惑：“这是谁？”
　　【史蒂芬妮】：“不知道。”
　　随后他们就听见一道低沉的男声，肯定了他们的想法，惯常的命令语句显得格外冷酷，“把他踢出去。”
　　——是达米安。
　　在场的人不知道应该先感慨一下他们家最小的那个长大后就是这么冷酷无情，还是先思考为什么平行宇宙的蝙蝠成员混在他们的频道里。
　　【迪克】沉思。
　　诡异的沉默。
　　他们监听的频道蝙蝠洞里的三个人还在交谈，但是频道里的“小熊猫男孩”被叫破之后没有露头，还在装死。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想，或许他目前有事没办法站出来反驳。
　　细思极恐。
　　【芭芭拉】想了想，还是动手麻利地将将那个悄悄潜伏进来的ID踢出他们的频道。
　　只有史蒂芬妮不受影响，她只是在提姆被踢出去之后，“噢亲爱的，拜托你把刚刚说话的那个也踢出去，可以吗？”
　　【迪克】& 【芭芭拉】：“……？”
　　你还记得这是他们的频道吗？
　　史蒂芬妮当然记得，但对她来说这并不重要。
　　另一头平静的声线似乎在冷笑，但他什么都没说。
　　淡定的【芭芭拉】将话题拉回去：“听起来你或许有什么看法？”
　　史蒂芬妮疑惑：“什么看法？噢忘了说，我其实并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从他们的对话里勉强可以听出他们几个在讨论窃听的内容。
　　但事实上，史蒂芬妮并没有办法将窃听器之类的放到蝙蝠洞，所以实际上她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讨论主题，只是似懂非懂地明白他们在讨论杰森。
　　想到这里，史蒂芬妮说道，
　　“或许有人愿意给我解释？”
　　【迪克】想了想，“没什么。”
　　他们在这边说话，蝙蝠洞的窃听还在继续。
　　听了几句，【迪克】假装不在意地说，“小D，塔利亚和另一个你说了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达米安】懒得理他，但是他不吭声还有另外的人知道这件事。
　　史蒂芬妮：“嘿我们之中有三个人知道真相，你们猜都是谁？”
　　达米安警告她：“搅局者”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踢了出去。
　　史蒂芬妮发誓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芭芭拉】真的踢了。
　　她惊喜道：“酷——亲爱的我开始喜欢你了。”
　　【芭芭拉】奇怪一瞬，“我很想说这是我做的，但是事实上，呃，不是我。”
　　【迪克】：“也不是我，呃，小D？”
　　【达米安】臭着一张脸：“不是我。”
　　【芭芭拉】看了一眼，耸肩，“无所谓了，你继续，”
　　史蒂芬妮：“好吧，听我说他们两个的对话是这样的——”
　　时间回到之前。
　　达米安和【塔利亚】遇上是在孤独堡垒。当时很多超级英雄都聚集在那里，准备商讨战术。
　　等到会议结束，达米安正巧和【塔利亚】碰面。


第136章 你也在和提姆谈恋爱吗
　　看起来野性十足的中东美人第一眼并没有认出平行世界的儿子。
　　她很欣赏他。
　　但【塔利亚】以为这身战甲之下是另一个“布鲁斯 ”。
　　她并没有想要深入了解的想法，但是从他们的出场就可以看出平行世界的人似乎已经掌握了穿越时空的技术。
　　是的，出于这个目的，以及对这个的蝙蝠侠部分情报需求的驱使下，她还是站在了男人身边。
　　眉目漂亮的美人抬头，目光扫视，“哥谭的守护者？”
　　全包式的头盔以及护目镜令人难以察觉到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所思所想，周身锋利沉沉的气势逼迫着每一位站在他身边、直视他的人。
　　——强大且漂亮的气势。
　　之前眼前人与【黑亚当】的对战将这一点倾诉得淋漓尽致。
　　但无法否认的是——
　　他不像是“布鲁斯”，反而像是——
　　准备走的男人就此止步，他侧过身，沉沉的目光投诸而去，“【塔利亚】。”
　　声线冷静而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两双相似的绿眼睛隔着护目镜对视。
　　【塔利亚】凝视他片刻，蓦然明白，“达米安。”
　　达米安并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注视这个与塔利亚相似但是又分明不同的女人。
　　眼前的【塔利亚】远比他们世界的塔利亚鲜活得多。
　　【塔利亚】的目光再次放到他身上，从一开始的陌生逐渐转变成为赞叹与满意。
　　“你很强大。”
　　听到这句话，达米安发觉自己并没有意外——无论哪个塔利亚都是这样。
　　“我从未否认——你想说什么。”
　　“听起来你并不太喜欢她”，【塔利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不清楚另一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但她得说，倘若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导致达米安与塔利亚的分歧，那她只能说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很愚蠢。
　　女人注视他，尽管无法借此观察她的儿子的全貌，语气缓缓道，“发生了什么亲爱的，或许你不介意和我谈谈？”
　　“你知道的，我总是对此充满耐心。”
　　不一样。
　　她们当然不一样。
　　这种想法在他思绪中一闪而过，达米安凝视她，沉默片刻，索性直接挑明，
　　“跨越宇宙的技术数据你拿不到。”
　　【塔利亚】并不意外，“我很想说令人伤心，但是亲爱的——”
　　“你并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人惊喜。”
　　如此强大的达米安，简直就像是完美的继承人。
　　——这是她的儿子。
　　达米安。
　　她站在他身边，“告诉我——你已经继承了哥谭。”
　　达米安不置可否，“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些愚蠢的问题，那我们的谈话将到此为止。”
　　【塔利亚】：“看来她让你不高兴了亲爱的。”
　　她并没有不识趣地再次提起另一个自己，她的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人身上，“那是你的小鸟？真是可爱的孩子——他是谁？”
　　达米安平静地说：“你已经猜到了。”
　　【塔利亚】：“【红罗宾】确实很聪明，我以为你会选择【红头罩】？”
　　“他才更适合你，不是吗？”
　　达米安嗤笑道，“那是你，你挑选情人的品味或许可以更高一些。”
　　说这话时他的声线仍旧平静，但变声器自带的低沉显得很像是讽刺。
　　和自己称得上是儿子的人讨论这些的中东美人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这些内容并不出格。
　　实际上【达米安】也从不会和她说这些。
　　当然，和她的儿子常年不在她身边也有些关系。更多的是，【达米安】不会将注意力放在这方面。
　　他不会在乎【塔利亚】和【布鲁斯】的情人，只会在意他们会不会为此孕育子嗣，组成家庭。
　　达米安显然也不在意，只是【塔利亚】的说法让他有些不太高兴。
　　【塔利亚】看了一眼，转头道：“亲爱的，告诉我你没有偏袒他。”
　　达米安问心无愧地轻啧一声。
　　杰森目前只是个小鬼，卡珊德拉无法为他分担韦恩集团的工作，史蒂芬妮同样如此。
　　谁都无法否认，提姆将一切的平衡都做的无可挑剔。
　　——他很优秀，哪怕他从未停止私下里的小动作。
　　只要他不越界，达米安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这一部分。
　　【塔利亚】从他的语气中得到了答案，“看来你对他还算满意，真是难得。”
　　达米安不置可否，他准备离开这里，只是离开前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他已经退休了。”
　　【塔利亚】没有阻止，她站在原地，这时候一只蝙蝠飞过来倒挂在上方。
　　她收回目光，“他很优秀——你没有办法否认这一点。”
　　蝙蝠仍旧沉默。
　　【塔利亚】：“你没有死去，只是退休了。”
　　尽管很大可能是被退休。
　　达米安能做到这个。
　　那会是一场残酷的厮杀。
　　【布鲁斯】已经想到了——倘若他的大儿子是达米安，那么这件事发生的概率会很大。
　　当然，这同样意味着另一个世界他的水深火热。
　　无论是达米安还是提姆，身上都带着极强的侵略与强势感。
　　哪怕是看起来相当阳光和达米安不对付的史蒂芬妮都不好惹，卡珊德拉更是如此。
　　单单只看一个人时这种感受并不明显，或者说这种侵略感在达米安身上最为突出。
　　他的锋利造就了这一点。
　　达米安也从未掩饰过这一点。
　　但是当达米安他们站在一起时，才能在不经意间发现——他们身上拥有的气质如出一辙。
　　——这是达米安一手教导而出的结果。
　　…………
　　史蒂芬妮回忆完毕，说完这些下了总结，“他们没说什么。”
　　达米安和【塔利亚】谈话的时候她在一旁不远处，很容易听清，而卡珊德拉会读唇语，她们两个复盘一下就可以弄清楚【塔利亚】和达米安的对话。
　　对于她们的行为，达米安甚至懒得阻止。
　　【迪克】：“噢那【提宝】在说什么？”
　　【史蒂芬妮】回忆片刻，吐槽，“说真的这很像是心里有鬼，看谁都像鬼。”
　　【达米安】强调：“母亲看他的眼神很正常！”
　　真的吗？
　　【迪克】很想问 ，但是鉴于他没见过，他没办法下定结论。
　　不过从达米安和【塔利亚】的交谈来看这并没有什么——强行忽略提姆是达米安的罗宾这件事的老大哥这么想着。
　　频道里沉默片刻。
　　只有史蒂芬妮一头雾水，“呃，什么眼神？”
　　【芭芭拉】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好吧，让我们回归原题，小甜心到底知不知道家里的秘密。”
　　说到这个史蒂芬妮很想来劲，但是她算了算时间，发觉自己已经输了——这很没劲。
　　她有气无力地说，“这很重要吗？”
　　【史蒂芬妮】：“或许？”
　　“嘿听着这很酷——我猜你们拿他打了赌，需要我帮忙吗？”
　　史蒂芬妮更丧：“真好，但是很遗憾我已经输了。”
　　【达米安】：“TT，愚蠢。”
　　【迪克】制止，“小D，我们一般不会这么说。”
　　史蒂芬妮没生气，只要想到这个【达米安】的体型，她觉得自己可以原谅，“噢没关系，我觉得他真可爱。”
　　【达米安】瞬间愤怒，“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芭芭拉】眼疾手快地踢出去，“好了，我们继续。”
　　【迪克】：“……”
　　蝙蝠洞。
　　鉴于他们几个诡异奇怪的气氛，杰森觉得自己已经没必要再待下去。
　　他们显然有秘密。
　　【红罗宾】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小王子的故事，【红头罩】不想让人知道他和【杰森】的事，而罗宾显然不想让人知道提姆和达米安的事。
　　虽然他目前还没搞懂——
　　等等，假设【红罗宾】和【提姆】是一对情侣，他出于恋人的角度不想让人知道无可厚非，但是为什么罗宾不想让人知道提姆和达米安的事情。
　　韦恩家阔佬的事情需要保密吗？
　　或许对于那些媒体当然需要保密，但这里是平行世界。
　　……
　　他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提姆和达米安的事？
　　【红头罩】的话他记得很清楚，提姆和【红罗宾】是一对，【红头罩】和杰森是恋人，【迪克】喜欢【夜翼】——
　　繁杂的思绪在他小小的大脑里飞速运转，它们像毛绒线团纠缠在一起，纷杂散乱，三个人说过的话在脑海里盘旋，最后只剩下一双带着温和的蓝眼睛。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杰森下意识抬眼。
　　带着黑色与暗红的罗宾正在低头看他，锋利的R在他胸前闪闪发亮，仿佛利刃，初到这个世界的锋利与疏离一点点消散，只剩下他一直觉得熟悉的温和。
　　容貌仍旧潜藏于兜帽，但杰森曾经见过兜帽下的那一双蓝眼睛，就像现在。
　　漂亮浅淡的蓝眼睛注视着他，仿若苍穹底色的瞳孔里带着些许温和。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给予他最后的提示。
　　一切声音都在离他远去，杰森脑海里只剩下那一双蓝眼睛。
　　他听到自己在问，“……你，”
　　在第一个单词出口的时候他猛然回神。
　　提姆不确定杰森想到了什么，但是耐心地听，“什么？”
　　杰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也在和提姆谈恋爱吗？”
　　【红罗宾】：“……？？？”
　　他觉得大可不必，这几天他的绯闻男友多得简直令人发指，噢可能并不多，但是出现频率实在过高，搞的好像很多人，他以为这种待遇应该只会在【迪克】身上出现。


第137章 以己度人
　　提姆却瞬间反应过来——杰森推测出来了。
　　毕竟如果是罗宾，杰森会根据【杰森】给的提示，应该说罗宾和达米安在谈恋爱。毕竟这个世界的【罗宾】的恋人是【达米安】。
　　好了，他赢了。
　　这么想着，提姆秉持着自己不能作弊的人设，笑着回答：“不，我没有恋人。”
　　这是否认的意思吗？
　　杰森微微皱眉，看过去，但是对视间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好吧，他们也不肯承认这件事。”
　　【红罗宾】深沉地思考，努力地澄清，“嘿伙计你该明白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杰森想了想，决定下个猛的，顺便暗中观察罗宾的反应，“噢我还以为你和提姆在谈恋爱——那我得提醒你，达米安也在这么做。”
　　【红罗宾】&提姆：“……”
　　还是说出来了。
　　【红头罩】不确定地说：“你想说提姆，我是说你们世界的那个，他脚踩两条船？”
　　说到这里，他深沉道，“噢他真的很勇敢，他搞了你养父的儿子还不罢休，竟然还搞了你养父的情人的助手。”
　　“听起来他真是个渣男，噢他会遭报应的。”
　　【红罗宾】灌了自己一大口咖啡——他不困，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这个东西让他来面对这个操蛋的世界。
　　提姆再三回忆，思考，斟酌，最后冷静地说，“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个恐怖的想法？”
　　杰森：“嘿很正常，他们不也是吗？”
　　说着他指向旁边那两个，末了他说，“当然，我相信【红头罩】老兄不会这么做。”
　　猝不及防又被创到了的【红罗宾】：“噢为什么不相信我，以及希望你记得我没有承认这件事，从事实出发你的【红头罩】老兄是在造谣。”
　　杰森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但他仍旧不太明白一件事——
　　“提姆是达米安的情人吗？”
　　【红头罩】相当正直地站在他那边，“怎么不是呢？坚持你的看法兄弟，我支持你，你看到了不是吗？”
　　【红罗宾】吐槽：“倘若看到的就是真相——那你的侦探课程一定不及格。”
　　杰森震撼：“还有这种课程？”
　　提姆将话题拉回来：“他们两个不是恋人，也没有情人的关系。”
　　这已经算是正面回应了。
　　黑衣罗宾思考一瞬，最后将回忆定格在两个瞬间，他清楚这样的误会会造成什么样的思维误区，“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
　　杰森也在回忆，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这样。
　　“Well，听起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提姆没直接应下来，而是含糊不清道：“或许？”
　　【红头罩】反应过来，杰森已经知道了一部分，对此哼笑一声。
　　几天的救援时间过去，他们几个人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蝙蝠洞提供后勤服务，只有【红头罩】偶尔出去一趟，一出去大半天。
　　毕趁现在哥谭的大蝙蝠不在，那几个反派又分身乏术，【红头罩】直接挑了几个看不顺眼的帮派的老巢，赚点外快，这几天收获颇丰。
　　一眨眼几天过去，地球只剩下最后的收尾阶段，事情解决的七七八八。
　　他们的平行世界之旅看样子就应该到此结束了。
　　回去的时间最后定在第二天一大早，奇异博士需要时间来做准备工作。
　　处于安全考虑，他们几个平行世界的来客可以根据意愿选择停留的地方，但最好选择人来陪同。
　　这是对他们所有人都好的想法。
　　钢铁侠直接留在了孤独堡垒，好在【超人】并没有觉得冒犯，而是很大方的向他开放了自己这些年收集来的各种生物样本。
　　奇异博士同样留在了这里，其他人各自选择了想去的地方。
　　穿着睡衣还在拼命加班的【提姆】带着眼青敲打，“所以这是你选择这里的理由？”
　　提姆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平静而又悠闲地喝了口红茶，“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好吧。”
　　见他似乎喝不惯红茶，以己度人，【提姆】好心提议，“厨房有咖啡机，你需要的话可以试试那个。”
　　提姆拒绝了，“我不需要加班。”
　　【提姆】震惊，他沉默，他深思。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需要加班？！
　　他若无其事地说，“听起来你的事情并不多？”
　　目前平行世界的事情接近尾声，他不需要继续参与，达米安已经在和【布鲁斯】交接。
　　无事一身轻的提姆喝了一口红茶，随口道，“是的。”
　　【提姆德雷克】继续自己手下的动作，片刻，他才说，“噢听起来这真不错——达米安很擅长？”
　　上帝达米安接手了韦恩集团？？？
　　提姆想了想，“可能？”
　　达米安似乎经历过其他的平行宇宙，对这些也算是熟练，但每个宇宙都有自己不同的地方，所以也不能算是熟悉。
　　【提姆】沉默。
　　他在想为什么小的那个不愿意，这不公平。
　　难道成为大的那个【达米安】就愿意承担了吗？那为什么读了商学院的【迪克】不会变成这样。
　　【提姆】疯狂思考。
　　想不出来，算了。
　　最后秉持着不加班的理念，【提姆】诚恳地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提姆不太明白。
　　沉吟片刻，【提姆】委婉道：“我是说，达米安接手了集团？”
　　提姆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拐到这里，“曾经。”但目前集团还是在他手上，只偶尔达米安会处理。
　　【提姆】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曾经——达米安不接手也会全权处理韦恩集团的工作吗？
　　好荒谬的世界。
　　提姆没有接上他的脑电波，解释道，“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在我们之中，D才是最先到B身边的那个，出于身份，他同时也开始接触韦恩集团。”
　　直到彻底接手，然后再撒手。
　　【提姆】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处理他的这句话。
　　沉默片刻，半晌，他才感慨，“噢，很负责。”
　　同样很负责的【德雷克少总】开始思考如何操作。
　　与此同时，提姆回忆自己的哪句给了他这个错觉——噢不知道。
　　算了。
　　他们安静的坐着，提姆难得能有这么放松的时，尽管他的大脑仍旧在运转思考。
　　杰森本来被【阿福】带着在后花园看书，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红头罩】过来，同样递给了他几本书。
　　是离别礼物，但是【红头罩】不会明说——他就是这样的人。
　　杰森大概已经猜到家里隐藏的秘密，但他还没有见过达米安，应该无法确定蝙蝠侠到底是达米安还是布鲁斯。
　　但以小孩对布鲁斯的滤镜，很大可能会猜测蝙蝠侠是达米安——这样也可以说通为什么蝙蝠侠决定带他走，却是布鲁斯收养了他。
　　漫不经心而又纷杂的事情还在他脑子里纷纷扬扬。
　　满室寂静，只有不间断的键盘敲击声响，像是汹涌的白噪音不断翻腾。
　　恰在此时，有人踩着极规律的步伐慢慢过来。
　　冰冷而又充斥着硝烟战火的蝙蝠战甲宛如有意识般缓慢消退，全包裹式的头罩褪去，缓缓露出一张与布鲁斯有些几分相似的锋利英俊的脸。
　　碧绿的瞳色好似天然的宝石，带着无法接近的冷漠，寡言沉默，眉目沉沉，极高的身材与极规律的步伐突显出强势的压迫。
　　很难想象，那个一三七，整天冷笑人嫌人厌拽得二五八万的【罗宾】长大后会是这个样子。
　　【提姆】在他进来的第一瞬间就已经察觉，抬眼间目光投注片刻，“……达米安。”
　　达米安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长得相似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人手下不停，甚至需要的时候还要打电话联系沟通。另一个人悠哉的喝红茶，刷着手机，时不时抬眼看一眼，活像是资本主义家的监工。
　　黑发绿眼的青年瞥他一眼，只点头回应。
　　不同于【提姆】不动声色的观察，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像是已经习惯于他的气势，在他过来时抬头，询问，“怎么？”
　　达米安先前在蝙蝠洞和【布鲁斯】在交换信息，他们两个宇宙相差的太多，很多信息并没有用处。本来达米安打算收集完信息就找个时间和【布鲁斯】打一场，但是哥谭似乎又出了什么事情，导致【蝙蝠侠】很快离开。
　　看来无论是哪个哥谭都很忙碌。
　　世界名画，【蝙蝠侠】在加班。
　　不过倒是【迪克】几天前就回了布鲁德海文，他的上司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尽快回警局。
　　刚刚经历一场大的事件，无论哪个地方都缺人手，所以这个宇宙的韦恩大少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就飞速回去了自己的城市。
　　看了一眼时间，达米安索性直接从蝙蝠洞里出来。
　　对于提姆的问话，达米安本来想说没事，恰逢此时提姆手机上传来一条信息——来自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同样在哥谭，但是她没在韦恩庄园，而是在外面乱逛，带着卡珊德拉。
　　中途正好遇上了出来查案的【史蒂芬妮】和【芭芭拉】，几个人一拍即合在外面逛街吃饭。
　　但是【史蒂芬妮】带的卡没多少钱，店家扣下了人。
　　她发信息求救。
　　提姆看了一眼信息，将自己的界面展示给他看，无奈耸肩。
　　达米安一眼扫过，平静道，“没有。”
　　搞清楚，他从来到这个宇宙开始就没怎么接触过其他人，而平行宇宙里又没办法刷原来的卡。
　　他就算再有钱，在这里也是身上没有一个钢镚。难道让他连夜去卖蝙蝠镖吗？
　　提姆想了想，“所以——”
　　【提姆】已经收到了【史蒂芬妮】和【芭芭拉】的信息——【史蒂芬妮】带的是【迪克】的卡。
　　几天前是【迪克】说请她们吃饭，但是因为工作提前走了，索性只留了自己的信用卡——虽然里面没多少钱。
　　达米安：“记韦恩的账。”
　　无论哪个布鲁斯都不会小气。
　　正在努力工作的德雷克少总AKA【红罗宾】被他们的理直气壮惊到了，他不得不举手说道，“嘿伙计们我还在这里。”
　　提姆想了想，说道：“噢，我很抱歉？”
　　【提姆】细节点评：“强盗。”
　　提姆耸肩：“虽然你说的没错，但他姓韦恩。”
　　【提姆】：“噢很正确——如果在这里加班的人不是我的话。”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转了账。
　　提姆随口道，“或许你可以让【布鲁斯】报销。”
　　【提姆】也随口接话：“哪个？”
　　达米安轻啧一声，“随便哪一个。”
　　小插曲很快过去，直到月亮高悬天空。
　　沉寂的韦恩庄园只留了几盏必要的灯光，其他房间显得分外黑暗。
　　庄园里的路灯在寂静黑夜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第138章 他们简直震撼
　　良久，楼下像是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但是由于大宅良好的隔音，响起的声音很细微，楼下并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也就越发显得寂静。
　　在这种寂静下，下来喝水的杰森突然醒了，初初睡醒的迷糊如潮水顷刻褪去，大脑无比清晰。
　　他记得这种夜晚，当初他发现达米安和提姆在吵架时也是这种时候。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杰森不动声色地一步一步从楼上下来，不同于他们世界的韦恩大宅，大概是为了方便，二楼有茶水室。
　　黑发小孩很小心，他一步一步从楼梯上垫着脚下来，甚至因为这一家子都是义警的家庭而更加小心。
　　大气都不敢出，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
　　一步一步，慢慢过了拐角，他小心地弯腰矮身去看——
　　——客厅一片寂静，只有透过月光的窗户撒下，勉强照亮沙发部分区域。
　　但是借着这一点微弱的光，他还是能够勉强看清空无一人的客厅。
　　就像是那些声响只是他做梦时延伸出来的错觉。
　　杰森皱眉，他没有立刻放松警惕出去，而是继续矮身等待。
　　在他看不见的厨房门后，几个人你挤我我挤你地挤成一团。
　　尽管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藏起来。只是在第一个发觉杰森下楼的人立刻躲起来之后，其他人也下意识紧跟着藏了起来。
　　杰森不知道他没听错，小孩只是出于警惕在原地等待几分钟，没有一点声音。
　　他才疑惑的慢慢起身，刚准备转身离开。
　　门后被捂住嘴的【红头罩】想说什么，拿掉史蒂芬妮的手，但他动作大了点手直接甩到了【迪克】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史蒂芬妮和【迪克】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同时捂住对方的嘴，【史蒂芬妮】直接上手止住【红头罩】的动作。
　　【达米安】被【迪克】和卡珊德拉夹在中间紧紧地箍住，额头青筋暴起，但是被强制镇压。
　　杰森并没有错过声音，他狐疑地再次转过身，扫视整间客厅，确定自己没有发现什么人。
　　本来随处观察的目光却停在了厨房的方向，简短思考过后，穿着睡衣的小孩开始慢慢下楼。
　　隔着门缝看清楚一切的几个人开始头脑风暴。
　　眼看着小孩一步步接近。他们几个只能被迫挤在这里——
　　“杰森。”
　　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处传来，穿着睡衣不知道到底是睡了被叫醒还是没睡的【提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他笑着说，“怎么还没睡？”
　　杰森疑惑地看了一眼【提姆】，刚准备转头就被【提姆】强制转身，“这么晚了你也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给【提姆】发信息救场的【史蒂芬妮】探出头，【迪克】同样点点头，他们几个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出去，结果下一秒杰森猛然转头——
　　吓得几个人立刻缩回去。
　　杰森只好像捕捉到了一点儿，他不确定地向【提姆】看去。
　　黑发蓝眼看起来和提姆十分相似的青年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声无息地向他嘘了一声。
　　由于杰森从未真正表明他知道每一个人的身份，所以目前史蒂芬妮他们都不知道杰森已经知道了这些。史蒂芬妮甚至觉得赌约还没结束。
　　再加上这几天他们忙起来没有一个人回韦恩庄园，消息就没传出去。
　　【红头罩】虽然知道，但他被其他人强行镇压，被迫闭嘴。
　　见【提姆】的动作，杰森瞬间明白他要干什么，坏心思顷刻上来，装模作样地说，“噢我想去厨房倒杯温水。”
　　【提姆】几乎已经看到了不远处他的兄弟姐妹冲他拼命摇晃以表示拒绝的手。
　　他强忍住想笑的冲动，低咳一声，正经地说，“你需要温水？”
　　【史蒂芬妮】探出身体，狠厉地握紧拳头。做完这些，她还将卡珊德拉提了出来，伸手在自己脖子下做出划刀的手势，无声威胁。
　　快把他带走！
　　【提姆】趁杰森不注意的时候，冲她比了个中指。
　　随后他低头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倒水，那边太暗了。”
　　杰森点头，安静站在原地，他们两个谁都没说开灯的事情。
　　【提姆】正经地来到厨房，走过门，几双眼睛齐齐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黑发蓝眼的青年目光扫视过去，差点笑出来。
　　厨房门后本来就狭窄，几个人挤成一团，被【迪克】用屁股、卡珊德拉用腿牢牢绊在里面的最小【达米安】臭着一张脸，【迪克】旁边是【史蒂芬妮】和史蒂芬妮，她们两个挤在一起也就算了，还把【杰森】也按在门后，两个人一个人出手一个人出脚确保【红头罩】大佬出不去，几个人你牵制我我绊住你，将门后挤了个严严实实。
　　【提姆】都害怕一阵风吹过来让人发现这门后是实心的。
　　干脆利落且光明正大地拍了张照片，【提姆】在一众愤怒的眼神中开始慢条斯理的倒水。
　　对于他的磨蹭，他的兄弟姐妹一众都十分暗恨，几个人无声地比手势催促，只有【杰森】十分诚实地用手势骂他。
　　【提姆】无所畏惧，顺便在接水途中和他们用手势对骂。
　　热气腾飞，干净的水流入杯子里，带着细微的声响。
　　“还没好吗？”
　　吵架太过深入，不知不觉杰森已经到了厨房不远处！
　　众人悚然一惊，拼命向【提姆】打手势，威胁拜托齐出。
　　【提姆】收手，低咳一声，“马上就好。”
　　杰森看不到藏在厨房里的人，但是他看到了几个【提姆】刚才对着的方向——他们都在门后。
　　这个想法让杰森有点兴奋，他在想怎么揭穿比较合适。
　　他思考间，【提姆】已经接好了水，正准备拿着杯子在众人的目光沐浴下出去，但是楼梯处传来第二个声响。
　　杰森和【提姆】齐齐看去。
　　“你们怎么还没睡？”
　　家里真正算得上一家之主的阔佬【布鲁斯】穿着深蓝色睡衣，踩着拖鞋从楼梯上下来。
　　厨房里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略显凌乱的黑发，钢蓝色的眼瞳中略带疑惑，与布鲁斯相似却又带着愈发令人难以拒绝的魅力的男人慢慢来到他们面前。
　　说着他还有些疑惑，“杰森，呃，我想或许我可以这么叫你？在这里不习惯吗，还是说需要什么？”
　　见了他，杰森下意识接话：“并没有，我只是下来喝杯水，正好碰见了【提姆】。”
　　“那就好。”
　　【布鲁斯】像是放心一般，“孩子，在这里不需要拘束，这并没有什么。”
　　杰森接过【提姆】递过来的水，点点头，“谢谢。”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瞬，才继续，“谢谢你，韦恩先生。”
　　他的布鲁斯不在这里。
　　【布鲁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只是无奈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去睡觉吧，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杰森犹豫一瞬，不太想回去睡觉——拜托他还没把门后的人都揪出来！
　　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提姆】。
　　【提姆】觉得自己不能太明显，否则门后面那几个一定会练手整他。
　　他知道这个，他的兄弟姐妹们都是一群心眼小到令人发指的家伙。
　　所以他无辜地低头。
　　杰森还在想理由，忽然想起来，看向笑着的【布鲁斯】，“你怎么还没睡？是被我们吵醒了吗？”
　　不可能，一楼距离三楼那么远，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布鲁斯】面不改色，“加班工作，下来的时候听到你和【提姆】在聊天。”
　　杰森不太愿意相信这个理由，但他也没有质疑，只点点头，说道，“我喝完水就去休息。”
　　【布鲁斯】目光不经意瞥到厨房那里，只看到几双手拼命打手势。
　　【布鲁斯】：“……”
　　本来背对厨房的小孩敏锐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假装不经意地侧过身，这个角度能够确保他能够将厨房门看得清清楚楚。
　　而为杰森通风报信的【提姆】装模作样地放平手指，他的动作很隐蔽，但由于距离近，杰森看得一清二楚。
　　【布鲁斯】：“你好像在找什么？噢怎么了杰森？”
　　杰森不太确定【布鲁斯】知不知道厨房有人，他想了想，“没什么，只是好像听到厨房有什么动静，但我想可能是老鼠？”
　　【提姆】一本正经，“厨房很容易滋生老鼠，明天我会让【阿福】留意这件事。”
　　【布鲁斯】点头，“好了，已经很晚了。”
　　杰森点头，“好的，韦恩先生。”但没说离开这里。
　　【布鲁斯】：“……”
　　他和杰森对视一眼，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三子。
　　【提姆】看起来很疑惑，像是不明白他在看什么。
　　假的。
　　一眼看出三子在撒谎的【布鲁斯】微微沉吟，很快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不顾厨房那边几只手的挽留——他不想掺和进去，于是准备转身离开，但比他更快的是踩着楼梯下来的人。
　　“我假设韦恩集团破产，才让你们在这里开派对都舍不得开灯？”


第139章 操心的管家
　　穿着深色睡衣，但眉目极具压迫力的青年缓步而下，碧绿的眼瞳扫视全场，眉目虽然英俊但是掩盖不了身上强势的压迫感。
　　他像是久居上位，惯来的命令式语句中夹杂的冷笑让所有人都难以忽视。
　　“不想睡就统统滚去训练。”
　　【布鲁斯】&【提姆】：“……？”
　　他们简直震撼。
　　【布鲁斯】自认为还算得上了解【达米安】。
　　他的小儿子尽管小时候在刺客联盟培养，说话确实有时候不太好听。语句惯来使用祈使句来命令，听起来不容反驳，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纠正与培养，他已经蜕变。
　　但是眼前的达米安没有。
　　他像是早就习惯于此，在家族里久居主导地位，掌控所有人以至于没有人能够反驳他、质疑他。
　　身材挺拔的青年看起来与他的生父有着几分相似，但那一部分相似并没有柔化他的气质与五官，反倒因为极强的气势成为进一步锋利的添色。
　　高傲到冷酷视他人为自己绝对掌控的东西，蔑视到近乎自我至上。
　　——达米安绝对没有脱离刺客联盟。
　　这是【布鲁斯】的第一想法。
　　……
　　“达米安！”
　　看清楚来人，杰森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达米安看他一眼，轻啧一声。
　　提姆在达米安的身后几步的距离，闻言笑着糊弄过去，“这解释起来很复杂，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吧。”
　　他们说话间门后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后面打了起来。
　　达米安冷笑。
　　杰森视线挪到门前一瞬，然后发现在场好像所有人都不惊讶门后有人——好失败的藏身。
　　最先出来的是金发少女，随后是其他人。
　　史蒂芬妮觉得自己又被达米安和提姆联手仙人跳了，她径直来到杰森面前，凝重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
　　杰森以为她在说发现他们都在门后这件事，迟疑一瞬，“一开始？”
　　史蒂芬妮瞬间不生气了，她淡定地站起身，“哈，你输了达米安。”
　　卡珊德拉歪了歪头，“没有人赢？”
　　提姆否认：“不，我赢了。”
　　杰森弄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疑惑，“什么输赢？”
　　他不太敢相信，“呃，你们在玩躲猫猫？”
　　全场寂静。
　　达米安凝视他一眼，觉得他也是个天才。
　　他言简意赅地向提姆说，“带他去睡觉。”
　　提姆点头，随后一手把想躲开的小孩捞起来，他拎起杰森丝毫不费劲，“走吧，这些事我会和你解释。”
　　杰森：“嘿我想听——达米安！”
　　提姆置若罔闻，现在走不会挨打，待会儿估计路过的布鲁斯都得挨上两巴掌。
　　自从发现杰森和史蒂芬妮她们在外面乱逛，半夜醒来的达米安心情很不好。
　　“闹剧到此结束。”
　　“这是最后一遍。”
　　达米安微微侧脸，声线低沉，“有精力就滚去训练室。”
　　史蒂芬妮和卡珊对视一眼。
　　史蒂芬妮无所畏惧，她想知道到底谁赢了，为此可以付出一场训练，“嘿我们训练室见。”
　　她拉着卡珊德拉一起准备下蝙蝠洞。
　　【史蒂芬妮】想了想，也跟上去——她还有一些想要知道的情报。
　　【红头罩】吹了声口哨，“如果哪个都不想去？”
　　【布鲁斯】发觉了达米安愈发糟糕的心情。
　　短暂的思考过后，他说，“或许大家都需要休息。”
　　达米安平静看【杰森】一眼，并没有生气，“我已经给过选择了，你们呢？”
　　【迪克】笑着说，“嘿听起来很有趣——希望你没在生气？”
　　【达米安】已经有预感地按在自己的长刀上，准备抽出来。
　　【提姆】不动声色地转换脚步，他距离达米安最近，有可能是最先被打的那个。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达米安扫视一圈，脚下阴影处仿佛有液体流动。
　　【提姆】敏锐地反应过来，“是那副战甲！”
　　为时已晚，只在他抬手的瞬间红黑交织的战甲顷刻间蜿蜒其上——
　　“——禅定印。”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时间骤然凝固。
　　达米安直接将【迪克】和【红头罩】对头打晕，干脆利落间将【达米安】和【提姆】两手刀打昏。
　　眨眼间只剩下还站在原地的【布鲁斯】。
　　战甲缓缓褪下，黑发绿眼青年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面无表情地大步离去，他准备去训练室继续，只扔下一句，“带他们去休息。”
　　熟悉的祈使句，熟悉的命令感。
　　【布鲁斯】：“……”
　　可以看出达米安的心情真的十分糟糕。
　　他看了看地上躺的乱七八糟的几个儿子。
　　【阿福】从阴影处走出来，“老爷，我得说，这位达米安少爷相当高效。”
　　说到做到，或许说一不二更合适。
　　【布鲁斯】一手扛起【迪克】，“你说的很对。”
　　“他的那副战甲有古怪，或许覆盖了魔法。”
　　【阿福】上前帮忙，没想到提姆去而复返，丝毫不意外地上躺着的人，顺手把【提姆】扛起来，“我也来帮忙。”
　　【阿福】由衷感慨：“感谢您，提姆少爷，请跟我来。”
　　年迈的管家在前面引路，打开【提姆】的房间门，顺便问道，
　　“恕我直言，您一早就知道会这样？”
　　【阿福】没错过这位少爷离开时的干脆利落。
　　提姆扛着人跟在他身后，将人扔在床上，闻言说道，“他向来如此。”
　　就像之前达米安说让他们去休息，但无论是他，还是史蒂芬妮都没有听，最后所有人都昏睡在早餐桌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提姆三言两语叙述例子，随后耸肩，“所以我说他向来如此。”
　　【阿福】挑眉，“或许达米安少爷的行为有些独断，但无法否认这也是出于对你们的关心。”
　　提姆不假思索：“噢，【阿福】，你总是这么说。”
　　负责的管家了然笑起来，“看来平行宇宙的我也是这样。”
　　“无论是您，亦或者是那位达米安少爷，都和这个世界的不太一样。”
　　提姆：“世界上不会有两片同样的叶子，更何况宇宙。”
　　说话间，他们两个的动静吵醒了隔壁房间的杰森，小孩打开门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提姆】，思考片刻，觉得达米安好像确实很能打，又关上了门。
　　提姆和【阿福】都注意到了这点，但是他们没在意，转身下楼，准备将剩下的人都移到各自的房间。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等他们把所有人都弄上去时间已经不早，【布鲁斯】也去了楼上休息。
　　提姆下楼准备喝口水，但是却发现本该在训练室魔鬼训练的达米安出现在客厅。
　　黑发绿眼的青年坐在沙发上喝茶。
　　达米安在给史蒂芬妮做训练的时候，她们两个好奇他的蝙蝠战甲，达米安看时间也不早，索性直接打晕，剩下的训练回他们本来的世界再继续。
　　卡珊德拉没说什么，只是和他对练一会儿，就帮忙把人送到房间，顺便自己也回了客房休息。
　　提姆不知道这些，所以看到达米安时诧异一瞬，他端着水杯走过去，“卡珊德拉她们？”
　　达米安：“去休息了。”
　　提姆没坐在他对面，而是半靠在沙发旁边的立式灯，喝了口水，若有所思，“怎么？”
　　达米安一般情况下准备休息不会喝红茶。除非他不准备睡了。
　　今天下楼的时候，达米安也有点不对，心情像是很烦躁。
　　所以提姆才对达米安出手将所有人都物理休眠这点丝毫不意外。
　　闻言，达米安将手里的红茶放在桌子上，“没事。”
　　他只是做了个噩梦。
　　醒来又不记得梦里的事情，只有梦里的心悸与巨大的虚无穿越时间与空间，蔓延至现实，陌生的情绪堆积胸口，哪怕很快消散，仍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除去以前待在刺客联盟的时候，达米安平常的睡眠质量很好，尽管他不会放下警戒，但是很少会出现无尽的梦魇。大多数时候都是没什么梦，偶尔做梦醒来也堪堪记得只言片语。
　　而不是像这样。
　　……真实的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而他一无所知。
　　达米安无法忍受这点。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做的梦不是梦，而是这套战甲前任主人的真实经历。
　　但他不记得了。
　　提姆微微皱眉，“或许你需要休息。”
　　黑发绿眼的青年不置可否，他沉默片刻，侧头看向一旁的少年，自然而然地起身。
　　提姆挑眉，和达米安对视一眼，随手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站在原地没动。
　　“抬头。”
　　达米安来到他身前，黑发蓝眼的少年顺着他的手指微微抬头侧脸，露出一截脖颈，温热的皮肤在触碰时显露出被掌控的脆弱。
　　黑色的发丝一部分散落在肩头，遮住小块脸庞；一部分黑色发丝埋在手心。
　　蓝色的眼瞳直视这只手的主人，但是伸出手的青年却像是无动于衷般将目光投在别处，只有微微低下侧过的脸庞才能找出一部分微不可见的思绪。
　　远远看去，宛如交颈相拥，又像是相互依偎。
　　强劲有力的心跳在手指下跃动，表露着主人的勃勃生机。
　　规律的心跳像是韵律，又像是无声的安抚，达米安本来烦躁的心在这无声的跳动中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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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布韦恩快乐的一天
　　……
　　满室寂静，只有他手下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
　　他收回手，“去休息。”
　　“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理由。”
　　提姆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微微抬头直视他。
　　达米安沉思，并没有隐瞒的想法，他之后需要对这幅战甲进行更深入的研究，最好弄清楚他的梦境。
　　“这幅战甲有问题。”
　　达米安能感受到那种无法忍受的仿徨与寂静，他需要一些东西来填充。
　　——直到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提姆德雷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游戏里的蝙蝠战甲不会有这样的副作用——那么问题只会出在它的主人身上。
　　达米安不知道怎样的变故才能造就这样的变化，但他无比清晰地明白，这幅战甲的原主人绝对不简单。
　　提姆眉头更深，“情绪影响？”
　　不止如此。
　　达米安将被他藏在手臂处的卡片拿出来。
　　看起来光华流转的卡面仍旧停留在原来的情况。
　　卡面上的不知到底是谁的蝙蝠侠一手持剑，一手悬浮封印魔方。
　　达米安带着它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感受，但这并不能说明这个东西无害，有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同样难以察觉。
　　不能再使用了。
　　多年游走在危险之间所锻炼而出的直觉在警告他。
　　提姆仔细观察，他正想说什么，但是这一切止于他们听见细微的声响。
　　两个人瞬间转头。
　　见被他们发现，【阿福】从拐角出来，他说，“很抱歉，达米安少爷，提姆少爷，我以为这个时间点你们应该去休息了。”
　　提姆笑着说，“知道了，【阿福】。”
　　他本来想再研究研究达米安手里的那张奇怪的卡，只不过转眼间达米安已经将东西收起来。
　　黑发绿眼的青年平静道，“去休息。”
　　知道达米安不会说出更多，提姆也没准备询问，只点点头，转身上楼。
　　达米安同样回了自己的客房。
　　目送他们两个依次离开，【阿福】幽幽叹气。
　　【阿尔弗雷德】站在远处有一会儿了，尽管没听到达米安和提姆的讨论，但是他并没有错过他们两个的动作。
　　或许这件事得通知【布鲁斯】老爷一声，当然，如果另一个布鲁斯老爷也知道会更好。
　　操心的管家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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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过去。
　　他们按照计划全部返回，出于安全考虑，他们降落的地点被定为本来世界孤独堡垒附近。
　　那里位置大，空间广阔，容错率大一些。
　　达米安穿着蝙蝠战甲站在最前面，他身边就是奇异博士。
　　其他人按照来时候的顺序依次站好，只是中间多了杰森和提姆。
　　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距离这里很远，当然，昨天那几个被打晕的应该还没醒，史蒂芬妮是被达米安强行叫醒的。
　　让他们离得远是为了安全，一旦开启宇宙之间的跳跃，奇异博士自己也无法预测开启的范围，只能让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离得远点。
　　准备就绪，奇异博士念动咒语，配合着带来的仪器打开阿戈摩托之眼，剧烈的罡风伴随着火焰燃烧的灰烬般边缘的大洞，本来很小的洞口逐渐变大。
　　直到可以容纳一个人的洞口打开，达米安拿出长剑，第一个抵御着罡风进入。
　　漫长迷幻的通道彻底展开，每由一步周围的景色不断变换，有时候是陌生的地点，有时候是眼熟的风景，有时候甚至是眼熟的哥谭。
　　但达米安没有停下，他一直往前，看着自己的系统地图——
　　——直到系统地图上出现无数绿点，甚至还有眼熟的绿点因为速度太快拖曳成为线条。
　　达米安才停下，手持长剑从通道里闯了出去！
　　原本稳定的孤独堡垒上空顷刻出现一条缝隙，时刻关注世界的超人立刻赶过来，扶住他。
　　达米安没有立刻将战甲收起来，而是说：“打开仪器定位坐标。”
　　超人点点头，带着他降落，一直留在孤独堡垒的布鲁斯立刻打开仪器。
　　另一个宇宙。
　　自达米安进去之后，坍塌的洞口开始逐渐稳定，直到完全稳定。
　　奇异博士这才带着人进入。
　　鉴于提姆和杰森是第一次进入，奇异博士特意提前叮嘱，“进入之后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不要停留。”
　　乔纳森、康纳、神奇女侠立在队伍两侧，中间是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类，奇异博士走在最前面。
　　众人一一进入直至所有人进入，不知过了多久，时空缝隙才重新合上。
　　从监控视频上看见这一幕的【超人】浮在【蝙蝠侠】身侧，“他们走了。”
　　【蝙蝠侠】没有接话，“他们世界的坐标？”
　　【神奇女侠】摇头，“无法捕捉——看起来他们跨越宇宙的手段是魔法。”
　　【超人】由衷感慨，“无论如何，能使用这种魔法，他们的世界或许真的和我们不一样。”
　　毕竟他们这里的纽约可没什么复仇者联盟。
　　更遑论是钢铁侠、美国队长、奇异博士这些人。
　　此时此刻，远在哥谭的韦恩庄园，床上的【迪克】、【杰森】、【提姆】、【史蒂芬妮】还在睡。
　　……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安全抵达原来的宇宙。
　　从平行宇宙回来，大家都很累了，该走的走，整理情报的整理情报，不出片刻孤独堡垒只剩下几个人。
　　康纳和乔纳森倒是没走，大手一挥，索性带着史蒂芬妮提姆他们一起在这里挤正义联盟的房间，休整好了再说其他的事。
　　发觉达米安没跟上，提姆回头，“D？”
　　达米安：“我还有事。”
　　乔纳森停下来：“好吧，如果需要的话，你知道我的房间。”
　　达米安点点头。
　　目送他们离去，达米安微微松了一口气，身上的战甲如同潮水褪去，最后形成一张卡悬浮在他面前。
　　他随手拿住，带上多米诺面具来到仪器存放的操作室。
　　里面不只有布鲁斯，还有超人、神奇女侠，他们聚集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
　　察觉到他的到来，布鲁斯一眼看出达米安身上的战甲已经褪去——这不太符合达米安的暴力美学，除非战甲出了什么差错。
　　这个想法让他严肃起来，跟着达米安离开了操作室，来到另一个存放其他仪器的地方，“出了什么事？”
　　达米安将卡片拿出来，冷静地说，“它在影响我的情绪，目前不清楚是只会影响我，还是持有他的人。”
　　闻言布鲁斯皱眉，“很严重？”
　　达米安否认，“并没有。”
　　“我需要你和复仇者联盟的详细检查报告。”
　　布鲁斯思索，“正义联盟那一份就在这里，复仇者联盟那一份随后发给你。”
　　说着他接过那张卡，“在此期间它先由我保管。”
　　达米安沉思一瞬，最终还是点头。
　　两个人又交流了平行宇宙的部分情报，达米安才离开。
　　布鲁斯在孤独堡垒有一间单独的房间，达米安在布鲁斯为手中的卡思考时，不动声色地顺了他的钥匙，霸占了他的房间，短暂地休息。
　　……
　　事情结束之后，蝙蝠家族的人短暂在孤独堡垒停留一段时间，但等大家都休整完毕，便重新回了哥谭。
　　一回去提姆就开始忙着核对韦恩集团的业务。
　　达米安同样没有闲着，他忙着核对布鲁斯这段时间的任务报告，更新自己的情报信息。
　　史蒂芬妮也重新拾起自己做一半搁置的任务，顺便被迫继续自己的训练。
　　而卡珊德拉虽然回了哥谭，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没事，她同样需要更新香港那边的情报，再加上如今她在哥谭，有很多不方便，只能花费更多的时间。
　　本来一家人一起回来的，转眼间只剩下杰森看起来不那么忙碌。
　　当然，只是看起来。
　　黑发蓝眼的小孩的课业很好拾起，韦恩家从来不会请不起家教老师。
　　对此，杰森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唯一疑惑的是，“达米安他们不需要上学吗？”
　　阿尔弗雷德虽然很遗憾杰森少爷最后还是知道了家里的真相，但是对于家里最小的少爷仍旧看重课业的态度十分欣慰。
　　更令他欣慰的是，杰森没有说什么加入义警大家庭的话，注意力一直放在目前的课业上。
　　对于杰森的疑惑，阿尔弗雷德解释，“是这样的杰森少爷，达米安少爷拥有九个博士学位，目前虽然还在上学，但无论是学分还是学位都已经拿到，学校那边也并无不满。”
　　“卡珊德拉小姐身份特殊，她一直在读家学，并没有正式加入学校。”
　　“史蒂芬妮小姐和您最像，她还在上学，但她的课业从未停过，达米安少爷一直在关注。”
　　“提姆少爷比较聪明，目前已经自学完了全部的课程，平时只需要在学校需要的时候参与活动。”
　　杰森：“………”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史蒂芬妮最经常在家里出现，卡珊德拉在外旅游，而提姆和达米安一个比一个忙的原因？
　　诡异的沉默，杰森忍不住说，“九个博士学位？”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阿尔弗雷德点头，“是的，您想看看吗？”
　　他记得达米安的博士学位相关信件他们家老爷曾经拿到过，现在应该在家里的书房里。
　　杰森摇摇头，他准备继续做自己的作业。
　　温暖的阳光投下，被窗户切割成几块的光影投射在书页上。
　　在整齐的笔记本旁，还有一本扉页干净的书，装订干净，封面整洁，这些小小的细节都暴露了这本书是杰森新书这个信息。
　　阿尔弗雷德将它拾起来，小心地放在阴影处，“这是您的新书吗？或许您需要我帮您收起来？”
　　“书籍不能放在大太阳下，会很容易褪色。”
　　杰森点点头，“谢谢你阿福。”
　　“这是我的新朋友送的离别礼物。”
　　阿福想了想，他并没有询问为什么是离别礼物。
　　只是笑起来，“听起来是一段很好的经历。”
　　那位带着神奇面罩，说话很合他口味的男人仍旧历历在目。
　　哪怕离开他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那个在新闻中死去的【杰森陶德】。
　　但这并没有关系，他们或许都不会在乎这个。
　　杰森从回忆里抽身而出，笑起来，“是的，阿福，我觉得它像梦一样。”
　　“不过我知道那不是梦，他真实存在，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他是我的朋友。”
　　虽然短暂，但那并不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它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宝石。
　　……
　　韦恩庄园一如既往地安宁，韦恩家的每一个孩子都各司其职。
　　在正义联盟忙碌许久，终于有空回来的布鲁斯回来之后，短短一天见了他所有的孩子。
　　大儿子达米安今天早上有空陪着他一起吃了早餐，虽然他说话不中听，但布鲁斯觉得没什么——他已经习惯了。
　　卡珊德拉在家，顺便和他一起讨论了情报搜集工作。
　　尽管女儿没有和他一起享受阳光探讨时尚周刊，但布鲁斯觉得这已经可以了，卡珊德拉不可能对那些感兴趣。
　　中午大儿子虽然不在，但史蒂芬妮过来蹭饭，和他聊天，顺便一起吐槽达米安。
　　尽管金发甜心没有和他一起喝下午茶，但他可以原谅这些，毕竟她很忙，课业又抓的紧。
　　下午提姆从韦恩集团回来了，抽空陪着他喝了下午茶，顺便一起享受了下午的阳光。
　　尽管提姆是为了让他回到韦恩集团加班——他没成功，不过布鲁斯给了他达米安目前的位置，并告知他达米安不是很忙。
　　对于这个儿子的离去，布鲁斯并没有伤心，他淡定地继续自己的下午茶。
　　阿尔弗雷德为他添茶，并拿来新的小甜饼。
　　临近晚饭，小儿子从学校放学归来，陪着布鲁斯看电视。
　　温馨的家庭氛围令管家欣慰，布鲁斯同样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样悠闲的一天。
　　噢他是指所有孩子都有迹可循，而不是掐指一算几天又没见的状态。
　　但这种悠闲止步于杰森的问题。
　　温和的老父亲以为杰森只是想问课业上的问题，但——
　　“布鲁斯，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他们都是义警，超酷——我也想去。”
　　布鲁斯觉得脸上的笑消失，一天的温暖和快乐戛然而止。
　　有什么东西一瞬间稀碎。
　　他听见自己冷静地问，“谁告诉你的这些？”
　　天杀的，到底是谁透露了家里的秘密？！！


第141章 他是谁
　　就像是布鲁斯说的，尽管达米安出门很早，但他确实不算忙碌。
　　最近哥谭事情并不多，穿越平行宇宙前出现的大事件让整个哥谭陷入动荡与混乱，在这个城市里扎根的反派们都没还没缓过来。
　　整理地盘的整理地盘，吞并势力的吞并势力，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梳理自己的损失，但其中不乏有人正想方设法将自己的亏损从别的方面找补。
　　黑面具和企鹅人因为地盘原因起了冲突，时不时发生火拼。
　　布鲁斯抽时间警告了他们，但显而易见，这两个人并没有完全将他的警告听进去，否则达米安也不会因为黑面具和企鹅人他们私底下的冲突，而意外查到黑面具手下倒卖军火的一部分暗线。
　　根据达米安调查出来的信息，黑面具这次倒卖的军火威力巨大，数量同样客观。从生意的角度出发，算得上是一笔极大的买卖。
　　黑面具对于这次交易十分看重，但是不知道到底是黑面具手下不注意，还是企鹅人不甘心一直受他的钳制，利用卧底向哥谭的义警透露这件事。
　　那位不小心向达米安透露这个消息的赌徒已经死了，他的身份信息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像是只是单纯的死于当街抢劫的枪杀。
　　线索就断在这里，达米安试图追查的更清楚一些，但他追踪途中遭遇了小帮派的火拼，恰好将现场破坏的乱七八糟，很难得出有用的信息。
　　而这位赌徒的背景被人为的隐藏起来，可以调查，但十分耗费精力。
　　很明显，有人并不想让他将这件事追查到底。
　　但另一方面的消息得到十分顺利，和黑面具秘密交易的卖家将在晚上露面，黑面具将会在晚会上和这位神秘的卖家碰头，顺便验货。
　　新型火力武器的实际威力并不清楚，只能隐约排查到这批武器并不简单。
　　…………
　　哥谭酒店。
　　临近城市海湾旁的建筑向来占据良好的地理位置，从高处望去可以一览磅礴无尽的海面景光，而合适的时间同样能够看到宛如玫瑰般瑰丽的朝阳。
　　倘若它的特色只是贩卖海景还不至于在哥谭站稳脚跟，它背后站着的神秘主人无比精明，从未拉低它的身价，反而狡猾地放大它的优势，又建造了良好的保密性与诸多后门，借此宣扬如果主人不同意，哪怕是蝙蝠侠都无法从他们嘴里知道真相。
　　它良好的地理位置，极高的保密性，才引得诸多贵妇绅士们流连忘返。
　　在这里不单单有高官的地下情人，被豢养的情妇，猎艳的浪子，同样滋生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往日里引得来往的人不说纷纷络络，但也算是从无冷清。
　　但今天有着些许不同，虽然人员看起来仍旧不多，但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许多不太好惹的新面孔，以及一些打扮得不太友好的人。
　　会场内部被装点的富丽堂皇，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晚，进入的人员也越发多起来。鲜艳夺目的红绒地毯铺设在大厅四周，纯白的圆桌上摆放着漂亮的甜点与香槟。
　　来来往往的宾客站在台下，灯光昏暗，只有展台中央的展品被大大方方地展示在刺目的白炽灯光下，绅士与女士们或浅笑或微笑地彼此攀谈，摇曳的长裙摆和着西装爱语，与低浅暧昧的音乐纠缠，雾蕴着属于哥谭的纸醉金迷。
　　站在台上的拍卖人员安安静静地展示展品，等待着在场有人中意。
　　一般情况下这种慈善性质的晚会很少会有拍卖品流拍，尤其是在这里，更何况今天的拍卖主题还是饰品。
　　被雕刻成为蓝玫瑰的宝石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瑰丽得像是要摄人心魄。
　　“今天的拍卖很有意思。”
　　站在一旁的红裙女士笑着这么说，手中半开的折扇微微摇晃，白手套上的宝石熠熠生辉，优雅的动作间展露出扇面上镶嵌的碎钻，“不是吗？”
　　在她身旁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本该禁欲矜贵的上衣被随意地打开几颗前排纽扣，得体的装扮将他优越的身材展示得淋漓尽致，但随意的装饰无法遮掩风流浪荡的猎艳气息。
　　闻言，男人还在搂着自己怀里的女服务员调笑，不在意的接话，“是吗？我看着很一般。”
　　他刚想嘲笑这位看起来很名贵的夫人是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却在抬眼间看到了红裙女士白手套上仿佛只是普通饰品点缀的深色宝石——戴比尔斯之眼。
　　上一颗远比她手上小得多的、仅仅只有15ct左右的，已经卖出了五千多万美元的价格。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随手将自己怀里的女服务员推开，带着面具的女服务生知情识趣的走远。
　　他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西装，侧过脸，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高大的身材与不俗的皮囊让他在情场上向来无往不利，漂亮的绿眼睛笑起来时带着着几分让人想要品尝的忧郁，夹杂着浪荡的气质，分外颓靡，
　　“这位美丽的夫人，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您的名讳？”
　　红裙的女士还没开口，但是站在旁边仿佛是管家，又像是手下的男人忍不住彬彬有礼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看不上，“先生，或许您需要离我们夫人远一些。”
　　红裙女士笑着瞥他一眼，又感兴趣般看向肩宽腿长的男人。
　　她的目光很仔细，仿佛要将人扒光，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不自在，但是对面开口的男人没有半分不自在，像是久经沙场的浪子，就那么站在原地，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
　　平心而论，这位男士确实有这个资格，他长相不俗，身材高大，小麦色的皮肤透出浓郁的性荷尔蒙，可长相上的忧郁却令人心醉，这种由身材与长相的反差并没有怪异，反而增添魅力，几乎让人忍不住想象他在床上会有多讨人欢心。
　　——可惜，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否则，她真的不介意和他来上一晚。
　　“伊莎，我喜欢你叫我伊莎夫人。”
　　红裙女士，也就是伊莎这么想着，却没有表示出来，手中的折扇不紧不慢地晃动着，上面细碎的光亮犹如星光，如血般的红唇上扬，“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位先生？”
　　“难道像我这样的女人，就一定会拥有一位不知道是否能讨我欢心的丈夫？”
　　漂亮的女人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高昂的长裙拖在她身后，犹如肆意弥漫的鲜血，危险而迷人。
　　男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伊莎折扇的碎钻一瞬，认出这东西同样昂贵的瞬间，他抬头，笑起来，有些自得，“您身旁那位先生，我猜他是您的管家，或许您没有察觉，但是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您的身上，对您十分恭顺谦让，而他拄拐的动作并不熟练，在我与您搭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您一眼才驱赶我。”
　　“用词十分彬彬有礼，但单词的发音并不美式——他应该来自英国。”
　　“单身性质的女人很少会雇佣男性性别的管家，更何况是这样跨国。您的折扇看起来是大众款式，但上面的用料是18世纪伦敦流行的贵族专用，那片星光的碎钻并不是普通的碎钻，而是意大利不久前著名游轮拍卖出现的著名珠宝设计师的作品，而您的宝石与长裙同样如此，它们十分美丽，但这样浪漫的风格典型却同样出自意大利——”
　　说道这里，男人随手从旁边走过的服务员托盘上拿起一杯酒，微笑，“您的丈夫是英国人，而您，美丽的夫人，您来自意大利。”
　　“全部正确。”
　　伊莎赞叹地看着眼前这位先生——这些推理并不难，但是能够知晓这么多信息，显然这位先生平时十分关注这些，知识堪称广阔，很符合这位男士调查出来的背景。
　　“您向我展示了您的魅力，我开始理解刚才那位女士了。”
　　男人笑容更深，他举杯，暗示意味十足地说，“这里的夜晚很美——您或许愿意与我共度？”
　　拄着手杖的管家转头看向伊莎，但伊莎笑容不变，手中的折扇缓慢合上，握在手中漫不经心般晃了晃，动作优雅而又充斥着韵律，极具观赏性。
　　——她拒绝了他。
　　男人认识这个，但他看起来仍旧有些不甘心，“伊莎夫人，您的美丽没有人能够拒绝——”
　　伊莎并不意外他的纠缠，她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男人这种人能够拿到入场券。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管家，这位看起来十分严谨的老人微微点头，上前递给了男人一枚硬币，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羽毛。
　　男人像是明白什么一样，缓缓皱起眉头，抬眼看去。
　　美丽的折扇瞬间展开，漂亮的女士意味深长地说，“西朗先生，拍卖会很快就会开始了，不是吗？”
　　伊莎调查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西朗莱恩，浪荡且贪财，十分热爱美人。他的父亲是墨西哥有名的军火贩子，母亲和哥谭四大家族之一的凯恩家族有些联系。
　　——也是她来此的目标交易对象之一。
　　拿到信物，西朗莱恩看起来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
　　他将信物收起来，对面前的毒蛇美人丧失了兴趣，但多年来替父亲管理生意的职业素养让他重新笑起来，“真是遗憾，看来我们无法一起度过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尽情吩咐我，为您这样的美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男人轻佻而暧昧地眨了眨眼。
　　伊莎低声笑起来，“您真是有趣。”
　　他们说话间，不远处传来些许骚动，伊莎不经意回头看去——
　　——却见一位黑发蓝眼的少年。
　　说是少年也不恰当，白人种总是看起来早熟一些。
　　他像是已经熟悉这样的场合，尽管他的出现引发小小的骚动，但多日来的经验令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其中。
　　英俊而不带任何攻击性的五官，利落精英的气质，游刃有余的从容，以及——
　　——他未成年。
　　伊莎突然笑起来，手中的折扇瞬间合上，带出小而清脆的声响，玉石铸就的顶端轻轻敲击在线条漂亮的脸颊上，
　　“真是英俊——”
　　她微微转头，声线温柔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亲爱的，他是谁？”
　　西朗莱恩，或者说是达米安韦恩更合适。
　　他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目光落在伊莎夫人身上，又很快移开。
　　“——提摩西德雷克，韦恩集团目前的少总裁。”


第142章 宴会
　　提姆来到这里只是个意外，史蒂芬妮手上的案子和他手上的案子有一件重合了，线索都指向这件酒店。
　　恰好提姆听说了今天酒店有慈善晚会的消息，本来准备过来打探消息，但是装扮成酒店普通客人的史蒂芬妮率先发现了达米安在这里这件事。
　　达米安的伪装做得很好，就连性格都和他本人天差地别，史蒂芬妮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只是觉得这位西朗莱恩有点怪怪的。
　　义警的警惕让她甚至准备出了酒店就找时间核对西朗莱恩的身份。
　　无论是伊莎还是达米安伪装的西朗莱恩，甚至包括那位看起来谦逊恭敬的管家，都十分敏锐，而伊莎看起来更是不好惹，所以史蒂芬妮并没有凑近的打算，她只是在远处远远的观望，直到她看见西朗莱恩戴得歪歪斜斜的胸针。
　　墨绿的银色饰品并不起眼，但是它的整体设计却相当骚包。只是主人漫不经心地举动，将这枚胸针遮掩了大半，以至于很难看清楚它的整体。
　　但史蒂芬妮确认自己看清楚了，她上一次见它还是在布鲁斯的安全屋。
　　那时候她和卡珊去那里顺装备，顺便看了一眼布鲁斯伪装身份时需要的部分饰品。
　　其中这枚胸针就在其中。
　　家里的三女窒息地沉默一瞬，但是她明白家里大哥的敏锐和不好惹，拼尽毕生所学用尽全部力气，好在没让达米安察觉。
　　她看了看胸针——是布鲁斯的没错。
　　她又看了看笑得风流颓废活像是另一个布鲁斯的疑似达米安——啊啊啊有这个觉悟，达米安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凝重地看了一眼，史蒂芬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收回目光。
　　沉默，思考。
　　不行，再看一眼胸针——就是布鲁斯那枚。
　　史蒂芬妮再次回头看一眼西朗莱恩——他在和红裙女士调情。
　　调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史蒂芬妮从来没见过达米安笑这么灿烂——上帝他真的是达米安不是布鲁斯吗？
　　尽管史蒂芬妮知道布鲁斯现在应该在韦恩庄园，她很想怀疑自己的脑子和眼睛。
　　痛定思痛，史蒂芬妮凝重地开始给提姆发信息：
　　史蒂芬妮：【噢小熊猫男孩，D脸快笑烂了，你要来看吗？】
　　提姆莫名其妙：【？】
　　他不明白达米安怎么能和这几个单词组成一句话的。
　　上帝史蒂芬妮在说达米安冷笑、嗤笑、蔑笑、讥笑吗？
　　——蠢货太多，让他冷笑脸笑僵了？
　　噢不得不说，那太可笑了。史蒂芬妮会笑死在这个酒店里的。
　　吸引人注意力的史蒂芬妮回了一句快来看好戏，又给他发了个坐标，之后就没再回他。
　　提姆正好在附近，索性换了身衣服直接过来。他进入酒店，史蒂芬妮没有立刻出来和他相认，而是躲在达米安看不到的角落里联络提姆。
　　年少有为的德雷克少总粗粗一眼看去并没有发觉哪个是达米安，他真想着是不是需要去其他区域，或其他楼层转转。
　　这时，史蒂芬妮的声音很小很小的传来，“八点钟方向。”
　　端着酒杯的少总裁游刃有余地与身旁前来寒暄的人几句结束，仿佛找人般不经意抬头——
　　——身材高大黑发绿眼的陌生面容男人站在不远处，一身禁欲服饰随意半敞，单单一眼，风流浪荡的气质扑面而来，轻浮颓靡。
　　史蒂芬妮小小声，“就是他。”
　　浪荡达、达米安？
　　提姆：“……”
　　好怪。
　　达米安以前也执行过这样的假扮成其他人的任务，甚至有时候是邋里邋遢的流浪汉，但是——
　　——没眼前这个割裂。
　　想起标志性锋利冷笑的达米安韦恩，德雷克少总忍不住抬眼又看了一下远处笑得风流暧昧的男人——还是好怪。
　　提姆很想问史蒂芬妮怎么认出来的，毕竟这人和达米安的差距也太大了。
　　史蒂芬妮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嘿他的胸针，那是B的！”
　　随着这一句话提姆的眼神随之下移，款式骚包的胸针他没有印象，刚这么想着，抬眼间却对上了不远处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疑似达米安的男人向着他遥遥举杯，像是邀请，漂亮的绿眼睛里充斥着戏谑，他暧昧地冲他眨眨眼，香槟被装在玻璃高脚杯，在昏暗而不失清晰的灯光下折射出光亮。
　　男人动作优雅地将杯口凑近唇边，目光却仍旧放在他身上，像引诱又如警告。
　　诸多声音极速褪去，提姆下意识摸了摸手腕，脉搏在他指尖跃动。
　　……
　　“嘿，R，D好像在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人迅速回神，提姆眨了眨眼，极好的记忆力让他瞬间回忆起刚才，他冷静地读着那一瞬间借着杯子遮掩透露出的信息。
　　男人仍旧笑得风流浪荡，尽管他用唇语在说——
　　【离开这里，你们两个，现在。】
　　提姆：“……”
　　他将手伸进口袋里，将这句话盲打给了史蒂芬妮。
　　耳麦里寂静一瞬，不出意料瞬间暴发出史蒂芬妮尖锐的爆鸣。
　　但大概是由于身处地方的不方便，史蒂芬妮尽管爆鸣也很压着，像是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
　　史蒂芬妮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裙摆，凝重地说，“我有个很好的点子。”
　　提姆并没有错过红裙女士放在他身上的隐晦目光，于是他随手端起一杯酒，准备洗耳恭听。
　　……
　　“韦恩集团的少总裁。”
　　哪怕是伊莎都听说过韦恩集团的名声，毕竟这里可是哥谭。
　　“或许您可以说的更多？西朗先生。”
　　漂亮的女士目光悠长地紧紧盯着不远处和别人说话的人。像是看到满意的猎物，终于露出毒蛇的本性，风吹开干净纯美的外袍，露出内里肮脏的一角。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不然也不会抛弃她无能的丈夫，独自来到哥谭做军火生意。
　　达米安知道这一点，并且相当清楚。
　　看起来对于这些消息很清楚的西朗先生笑起来，刚准备开口解释，但是比他更快的是黑发蓝眼少年的动作。
　　他从进门开始就仿佛在若有似无地寻找什么，与别人交谈时时不时抬头，像是在找人。
　　直到他发现达米安。
　　这位年轻的德雷克少总目光凝视他们一瞬。
　　伊莎没有错过这一点，虽然可能只是意外，但她忍不住试探着获得更多有关这位提摩西德雷克的消息，“噢，您认识他？”
　　借着人的视线死角将信息传递过去后，达米安脸上表情没崩，继续轻佻地搭话，“认识，但也只是认识了。”
　　西朗莱恩确实认识德雷克少总，不过两个人也就是点头之交，达米安都不太确定提姆德雷克有没有记住哥谭还有个西朗莱恩。
　　伊莎很遗憾，但这并没有什么，她看上的人很少有没要到手的。
　　“西朗先生，请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伊莎优雅地欠了欠身。
　　达米安轻松而又意有所指，“当然，美丽的女士，我们会共赏同一片月色，我相信那不会令我失望的，不是吗？”
　　管家和伊莎彻底放下防备。
　　优雅的红裙女士合上手中的折扇，笑意盈盈，“当然。”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西朗先生。”
　　说完这话，管家立刻上前熟练地为她理了理身后的裙摆，伊莎手握折扇，微微颔首，款款离去。
　　那个方向是提摩西德雷克所在的方向。
　　达米安意识到这点，微微皱眉，刚想跟上，却被管家拦住。
　　管家彬彬有礼却又不失警惕，像是防范他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请不要过多纠缠，西朗莱恩先生。”
　　达米安：“……？”
　　好他妈的离谱，用力过猛了。
　　达米安轻啧一声，发觉这样的角色果然不太适合他——他应该带上他的便宜父亲。
　　他们在这边纠缠间，伊莎已经和不知为何来到这边的提摩西德雷克搭上了话。
　　但这并没有结束。
　　那位年轻有为的少总裁和伊莎说了几句话后，这才像是发现在伊莎身后几步距离的达米安，惊讶一瞬，“西朗……西朗莱恩先生？”
　　他像是不确定般，“您也在这里，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伊莎手中的折扇还在摇晃，闻言笑起来，“两位先生认识吗？”
　　提姆眼中带着些许沮丧，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情般，“您说笑了伊莎小姐，西朗先生大概并不认识我——”
　　在他们说话时，管家不动声色地退开，将一旁的西朗莱恩露出，方便他们交谈。
　　提姆转头，向着达米安询问道，“黛西曾经托我向您问好。”
　　伊莎若有所思，“黛西小姐？”
　　达米安：“……”
　　他没有剧本，微妙地抬眼。
　　提姆微微一笑，往身后叫道，“黛西？”
　　散着金发化着浓妆的漂亮女孩穿着黑色长裙，款款而来。
　　直至站在提姆身旁，她才不动声色地借着提裙摆的动作将大腿上的暗器藏的更深，笑得温柔而又忧郁，但动作有礼地打了招呼。
　　“诸位好。”
　　说着她目光放在达米安身上，表情黯然，又看了一眼伊莎，笑容更忧郁了，“这位是你的新女友吗？西朗莱恩。”
　　达米安：“……？”
　　史蒂芬妮是准备继续加训是吗。
　　别以为史蒂芬妮用上化妆术他就看不出来这到底是谁了。
　　伊莎摇晃折扇的动作顿住，她轻笑一声，“这位小姐不要误会，虽然西朗先生很有魅力，但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她将闭合的折扇放于颊前，轻轻敲击，露出一双极具风情的眼睛，“您说呢？”
　　提姆：“……？”
　　他缓缓发出一个问号。
　　作为一个经常游走在不同宴会的少总，提姆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弄错这种暗示。
　　史蒂芬妮的剧本本来不是这样的，但听到这宛如调情的语录，她沉默一瞬，瞬间转了方向。
　　于是看起本该受尽宠爱的金发小姐眼神更加忧郁，“西朗莱恩，我以为你会更有担当一些？”
　　达米安直视她，尽管仍旧在笑，但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他的不耐烦，“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
　　他竟然接戏了！
　　史蒂芬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刚准备把自己的剧本摆出来，结果就听到他说——
　　“否则又怎么会放任你在交往期间和提摩西德雷克在一起鬼混？”
　　看起来风流浪荡的西朗莱恩轻笑，但含着说不出来的嘲讽与戏谑，“听话，亲爱的，我不想将事情闹得太难堪。”
　　提姆骤然沉默：“……？？？”
　　史蒂芬妮：“……？？？”
　　唯有一开始饱含兴趣的伊莎眼中闪过一瞬无趣。


第143章 剧如本
　　达米安一句话给在场知情人干沉默了。
　　提姆惨遭背刺，他在想为什么这剧本这么狗血。
　　史蒂芬妮不知道达米安是不是故意的——好吧，百分之百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理智上她知道达米安在警告她和提姆，不要乱来，但是情感上不太能接受。
　　史蒂芬妮心一横，强行更改自己本来的台词，她猛然抬头，指着自己身旁的少总裁先声夺人道，“难道不是你先找的他吗！西朗莱恩，是先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提姆：“……？？？”
　　他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们两个一开始商量好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不是，说好了他是那个虽然抱得美人归，但是美人不爱他所以来对前男友落井下石的恶毒现男友呢！？
　　史蒂芬妮再接再厉道，“你如果是喜欢这位小姐，你知道的，我不会阻拦你。”
　　达米安眉头直跳：“……这与伊莎夫人无关，我们只是朋友。”
　　史蒂芬妮敏锐地察觉到达米安的言下之意——他不需要伊莎了。
　　“朋友？”
　　这厢换了剧本的史蒂芬妮沉思一瞬。
　　金发女孩拼命挤出两滴鳄鱼泪，声音不稳像是下一秒钟就会哭出来，“先是卡斯，后是乔娜，最后是他！你和我说过无数次的朋友，西朗莱恩，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达米安：“……？？？”
　　不过理论上来讲，真正的西朗莱恩确实是不介意这么复杂的恋爱关系的，甚至他确实拥有这样长长的恋爱名单。
　　——如果一夜情也算恋爱的话。
　　“乔娜”
　　提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卡珊德拉、乔纳森的出场。
　　他欲言又止，最后矜贵的少总裁看起来很冷静地说，“黛西，我以为现在和你站在一起的人是我？”
　　“你和他又有什么不一样。”
　　史蒂芬妮看起来很崩溃，她无助地捂着半张脸，“你答应我不过是想要西朗莱恩后悔！！”
　　上帝。
　　提姆德雷克头一次觉得史蒂芬妮如此天才。
　　如果他明天不想上报纸最好现在就澄清，“黛西，我没有！”
　　提姆德雷克努力保住自己的剧本，“你明白我现在的恋人是你，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金发的小姐凌厉质问他：“你敢向着上帝发誓确认这份感情的真挚吗？！”
　　确实不敢的提姆：“？”
　　不是，史蒂芬妮你？！
　　唯有看起来风流的英俊男人没有反驳什么，反而无所谓般听了下去。
　　“别这样，甜心。”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史蒂芬妮停下来的时候，冲史蒂芬妮眨眨眼，暧昧道，“亲爱的，你要明白，我不可能只爱你，噢或许是，卡斯和这位少总裁还不够讨你欢心？”
　　说到这里，他甚至认真思考，好心提出建议，“让我想想，或许你更喜欢乔娜？我记得你称赞过她的身材。”
　　“噢康也可以，不过他是乔娜的弟弟，我劝你不要一起。”
　　说到这里，他笑着从善如流地解释，“乔娜会宰了你。”
　　好他妈混乱的关系！
　　史蒂芬妮差点爆粗口，提姆德雷克已经学会了沉默。
　　唯有伊莎若有所思地看着黛西——看来这位女士同样是个风流花心、男女不忌的人物，只不过西朗莱恩显然更让她喜欢，而他的抽身离去致使这位女士无法接受，这才前来纠缠。
　　而看起来是个年少有为、干净纯情的男生同样只是表面看起来干净，他知道乔娜和康，甚至和黛西搭上了线。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对西朗莱恩的情史都太过了解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她知道的，一些大家族里，不会允许继承人性向上出错——就如同英国的那些家族。
　　分析出这些信息的红裙女士猎艳的兴致全无，这个宴会上像德雷克这样的少年或许不多，但她也不是非要在这里猎艳。
　　伊莎面上不显，只温柔地笑笑，面向西朗莱恩，“西朗先生，让淑女伤心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
　　她只是低声劝了这么一句可有可无的话，随后像是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太好，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优雅地欠了欠身，歉意道，“抱歉，各位，我还有事，只能失陪了。”
　　说完这句话，美丽的红裙女士不顾西朗莱恩的挽留，带着她的管家款款离去。
　　漂亮美丽的女士红裙摇曳，像是一支远去的玫瑰，转眼间只剩下原地气氛诡异的三个人。
　　达米安很想冷笑，但这不符合他的人设，所以他只是像是被打扰猎艳的雅兴一般不太高兴。
　　原本还在忧郁的金发淑女终于将所有的眼泪擦干，装似好心地疑惑，“那位小姐怎么离开了？”
　　“西朗莱恩，她不喜欢你出现在他床上吗？我以为你不会在乎，呃，我是说你竟然也会被人拒绝？”
　　上帝她还以为达米安已经得手了。
　　达米安随手将自己手里的酒杯喝完，不太在意地说，“伊莎夫人更希望你的小男友出现在她床上。”
　　“亲爱的，记得看紧你的人。”
　　提姆不知道这里他为什么还要出现，木着脸，“很遗憾她已经是我的前女友了。”
　　“这句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听起来很荣幸，我得说，伊莎夫人很有魅力，不是吗？”
　　史蒂芬妮假装震撼，她表现出了自己因为被分手而伤心，“天哪，听起来你真的很没品，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竟然拥有过你，我以为我们只是逢场作戏。真希望我明天不会出现在报纸上，你知道的，黛西更喜欢乔娜和康。”
　　说着她看向达米安，不太确定，“噢，或许是西朗先生？”
　　达米安&提姆：“……”
　　提姆吐槽：“你这么说，卡斯会伤心。”
　　史蒂芬妮笑起来，忧郁好像消失几分，“她不会，她可是我的正宫。”
　　“是的，我永远爱她，哪怕她之前一直和西朗先生待在一起，可我就是爱她。”
　　“注意言辞，她可是我妹妹。”
　　随口胡说，达米安瞥了一眼时间，将话题拐开，似乎在抱怨，“先生们女士们，你们打扰了我一个本该很美好的夜晚。”
　　提姆不太确定，“噢我以为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他以为达米安已经得手了。
　　“伊莎夫人确实给了我答复。”
　　确实已经得手了。
　　达米安不置可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提姆：“今天这里很热闹，我和黛西只是意外在这里碰上。”
　　他和史蒂芬妮因为任务在这里碰头。
　　史蒂芬妮点点头。
　　达米安听懂了，“今天的拍卖不会轻易结束，你们或许需要在里待上很久。”
　　任务还没做完？
　　提姆点点头，“噢确实不会轻易结束。”
　　说到这里，他像是感慨地说，“人很多。”
　　线索很纷杂，还没什么头绪。
　　史蒂芬妮想了想，“你呢？若是觉得一个人没劲——”
　　漂亮的金发女孩笑着说，“我的前男友可以借给你，他很棒，你会喜欢他的。”
　　提姆知道史蒂芬妮这是在问达米安需不需要帮忙，但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
　　“少看点儿论坛吧黛西小姐。”
　　提姆平静地笑，声音温和仿佛还是那个有为有礼的少总裁，他看向达米安，“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带走她伙计，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要不好意思。”
　　史蒂芬妮不敢置信，“天呐，我就知道你又乱看我的东西！”
　　要知道那些可是她珍藏的太太！！***的提姆德雷克！！
　　提姆想起她看过的超人家族乱炖，欲言又止，最后委婉地说道，“从伦理上来讲，父子实在太过超前了，以及男性氪星人是不能让地球人生孩子的，哪怕另一半是莱克斯卢瑟也不行。”
　　以及哪怕他和蝙蝠侠谈起来（？），布鲁斯也不会为了报复蝙蝠侠而泡所有的正义联盟成员，而达米安更不会为了他强取豪夺然后和蝙蝠侠罗宾打起来——真神奇狗血的走向，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才能写出来这样癫狂的文？
　　——这艺术还是太超前了，他得说。
　　这些是她隐藏文件夹里的东西，她记得自己已经销毁了！
　　史蒂芬妮沉默一瞬，尖叫，“该死！你这个没品的人！”
　　提姆耸了耸肩，“你没有锁，我以为不重要。”
　　“该死你就是故意的！”
　　史蒂芬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笑道，“你知道又有什么用，永远在被强取豪夺、身娇体弱倒在别人怀里、最后爱上不该爱的人的没用总裁！”
　　提姆：“……”
　　达米安：“？？？”
　　达米安承认自己被震惊了。说实话达米安一直知道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的爱好，但鉴于达米安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
　　提姆痛苦地说，“我猜这里面大多数都是你花钱买的！”
　　史蒂芬妮狞笑，“你说的没错，而且它们会更多。”
　　说完这些她这才趾高气昂地提裙摆准备离开，但是她没走多久有人不小心挡住了她的路，史蒂芬妮轻蔑看他一眼，“让开，你们少总裁被我甩了！”
　　跟着提姆过来的助理下意识让开。
　　达米安和提姆对视一眼。
　　风流浪荡的公子哥率先有了动作，走之前没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这才离开——地下拍卖场的开始时间快到了。
　　达米安同样遇到了提姆的助理，这位看起来分外正经的男人认出来了西朗莱恩，笑着打了声招呼。
　　达米安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噢我的前女友确实有些任性。”
　　助理先生微微疑惑，他记得西朗先生有很多恋人——这是指的哪个？
　　助理先生有些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好在他很快迎来了他们家少总裁。
　　助理先生欲言又止，“……呃，那她，不是，先生……”
　　提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随意道，“我和黛西已经分手了。”
　　助理觉得这时候应该点头，但是——
　　——谁是黛西？
　　……
　　伊莎来到哥谭确实为了贩卖军火，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她拿来的武器是意大利那边最新制造出来的机械。
　　伊莎确实答应了黑面具将手里部分货物出售给他，但是这次来同样是为了将手里无法量产的新武器拍卖出去，最好能够打造出来一条暗线，假以时日打开哥谭的军火市场。
　　达米安从伊莎的行动中察觉到了些许，所以顶替了西朗莱恩的身份来接近。
　　伊莎给的那枚硬币其实是打开酒店地下拍卖会的信物。
　　一边想着，他来到一处隐蔽的地点，将信物递给附近的服务人员。
　　看清楚信物的服务人员什么都没说，自觉开始引路。


第144章 你的意见并不重要
　　酒店的地下拍卖场可以说是个隐蔽的地方，但算不上非常隐蔽。起码应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个拍卖场。
　　唯一不好弄清楚的是拍卖场开启的时间，以及拍卖的货物。酒店的拍卖场并不是每天都开放，只有需要开启时才会开启。
　　这也是大多数拍卖会场的规矩，在这一点上，酒店拍卖场和其他隐蔽一些的没什么区别。
　　达米安跟着服务人员进入会场，参与拍卖的人员很多已经就坐，肉眼可见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隐藏自己，大大方方将自己的真面目露出来的人不多。
　　达米安算其中之一。
　　当然，这只是说看起来，毕竟达米安的身份并不是他本人，而真正的西朗莱恩目前正在哥谭的一个不知名垃圾桶里睡大觉。
　　目光扫视一圈，将没伪装的人默默记下，满面笑容的西朗先生感兴趣般在后面坐下，等待着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会中途，他像是喝酒喝多了，转身去了厕所。
　　暗中关注这些的人并没有太在意，达米安确认自己身后没人跟着，拐进通风管道开始行动。
　　拍卖会和军火交易同时进行，达米安的目标并不只有这件新型武器，最重要的是哥谭不能进驻更多军火贩子。
　　意外意外来的悄无声息，黑面具和伊莎在交易时才发他们的货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替换了，就连本该手在门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手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迷晕。
　　两方人马对峙之际，达米安穿着制服悄无声息出场，将所有人都痛殴了一顿。黑面具被打碎骨头扔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而初来乍到的伊莎和她的手下则是被严重的警告——滚出哥谭。
　　拍卖会的事情算得上收拾得很成功，潜行也很顺利，达米安将那群蠢货该扔的扔，该警告的警告，做完这些提姆和史蒂芬妮的调查也接近尾声，索性蹭了达米安的车直接回蝙蝠洞。
　　于是许久未能凑齐家里孩子的韦恩庄园，晚上的餐桌上全员到齐。
　　家里的管家对此很是高兴，晚餐准备了很多。
　　往日里只有零散几个人的长长餐桌这一次显得不再长而空，家里的主人和小主人们都顺序地坐下。
　　黑发蓝眼、姗姗来迟的一家之主沉默着享用晚餐，而他不远处本该高高兴兴的小儿子同样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上帝布鲁斯竟然和杰森吵架了！
　　要知道布鲁斯和杰森一直都是甜心爸爸和贴心儿子的设定。
　　史蒂芬妮觉得这件事很不简单，她抬头看了一眼距离她最近的卡珊德拉。
　　亚裔女孩同样不清楚事情的发生——今天一天她都在梳理香港那边的情报，对于这些确实不太清楚。
　　于是卡珊德拉摇摇头。
　　史蒂芬妮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轻松愉快的语气来问家里最小的孩子，“怎么了小杰森？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杰森陶德难得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这不常见，杰森在家里大部分时间都会很好的收敛自己的情绪，况且因为布鲁斯经常在家的缘故，他很少有这么不开心。
　　“没事。”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对视一眼，一起转头看向家里的小控制狂。
　　随手扎了一块小羊排的提姆猝不及防直面两双眼睛：“……”
　　史蒂芬妮随手拿走，塞自己嘴里，“提姆？”
　　提姆吐槽：“你只叫我的名字我怎么知道你想问什么？”
　　变相的拒绝。
　　史蒂芬妮不知道提姆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提姆又扎了一块小羊排，这次他眼疾手快地塞进自己嘴里，做完这些，顶着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的凝视，他眼神瞟了瞟，像是不经意地问，“达米安？”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了然地齐齐转头。
　　杰森不太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的布鲁斯低咳一声，“达米安。”
　　他似乎在警告他。
　　真正的一家之主，黑发绿眼的青年坐在餐桌上，平静地切割着手下的火腿片，闻言眼皮子都没抬，“我在听。”
　　达米安知道布鲁斯和杰森吵架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在家里放了窃听器，更重要的是目前家里都不在乎，唯有便宜父亲不支持的、关于杰森的事情只有一件。
　　说实话，看杰森为了学业平静了几天，他还以为平行宇宙的【杰森】和杰森说了什么，压制了他的想法。
　　布鲁斯：“……”
　　他看着自己淡定的长子，差点都要以为他在无理取闹了。
　　布鲁斯凝视他，“我以为你应该和我解释一下？”
　　达米安忘记了，或者说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杰森的训练菜单制定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根据提姆以前的训练稍做调整就可以。
　　于是看起来很靠谱的长子理所应当的说，“我很忙。”
　　布鲁斯：“……？？？”
　　怎么，难道他不忙吗！上帝他只是这几天休息而已！
　　史蒂芬妮看了看布鲁斯，又看了看杰森，猛然想起他们的赌约——从平行宇宙回来了由于太忙他们都没时间兑现！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起来布鲁斯好像不知道杰森知晓家里情况这件事。
　　史蒂芬妮不确定道，“嘿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事了，见鬼，没人和布鲁斯解释这件事吗？”
　　说着她说，“提姆？”
　　提姆确定自己没有时间解释，于是将皮球踢出去，“你知道的我在忙，呃，我是说卡珊？”
　　“你最近一直在庄园里。”
　　卡珊德拉想了想，没解释自己也在忙，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转头问杰森，“你没和布鲁斯解释吗？”
　　杰森莫名其妙，“解释什么？”
　　他不太确定，“平行宇宙的事？我以为达米安会说。”
　　布鲁斯气极反笑，如果杰森没有解释，他怎么知道杰森已经知道了。
　　达米安平静地说，“我们遵守了约定。”
　　所以他不太明白布鲁斯在不满什么。
　　提姆沉思，然后解释，“布鲁斯，事实上我们没有任何人向杰森说明这件事，他之所以知道是——”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平行宇宙的诸多变故，“平行宇宙表现的太明显，你明白的，那个宇宙很危险，其他人很难顾及这些。”
　　史蒂芬妮开始安慰家里的老父亲，“别太生气，布鲁斯，我们没办法提前知道杰森和提姆落入平行宇宙，这种疯狂的事总是很突然，不是吗？”
　　达米安冷笑一声。
　　布鲁斯沉默：……
　　补药再说了史蒂芬妮，说得他良心都要开始痛了。
　　理论上来讲，提姆和杰森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丢的。
　　这让看过提姆和达米安全部报告的布鲁斯更沉默了。
　　达米安冷笑。
　　杰森好像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布鲁斯像是没打算将家里都是义警这件事告诉他。
　　这让小孩更加不高兴。
　　但是从其他安全方面来说，布鲁斯的打算他可以理解，毕竟如果随便告诉别人，整个韦恩庄园都可能会因此陷入危险。
　　——或许他可以和提姆聊一聊。
　　黑发蓝眼的小孩想起来家里看起来最好说话的、也是和他在平行宇宙同甘共苦好几天的那个，准备吃完饭去试一试。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吃完晚饭，布鲁斯准备和达米安谈谈，所以没去管早早上楼像是不高兴的杰森。
　　在和达米安谈完，他再去和杰森聊聊，布鲁斯这么想着。
　　蝙蝠洞。
　　黑发绿眼的青年正在拆解今天拿到的新式武器，这把枪确实构造和普通的不同，像是做了更多的改进。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把枪的设计师很有想法，将手枪与射线结合起来，这种武器一般只会出现在正义联盟大厅的外星武器报告里。
　　但他们切实做了出来，用地球的能源。
　　布鲁斯过来就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新武器？”
　　“看起来构造很新颖。”
　　达米安不置可否，“来自意大利的黑帮。”
　　布鲁斯接过枪，仔细看了看它的构造，“精度很高——应该无法量产。”
　　达米安点头，他没继续这个话题，沉默等待便宜父亲开口说明自己的来意。
　　布鲁斯知道他家大儿子切实的作风，简单明了，“我不希望杰森将牵扯进来。”
　　达米安抬眼看他。
　　布鲁斯沉吟片刻，沉声道，“听着，他只是个孩子，你也明白这对于小孩来说太过危险，他可以过普通孩子的生活。”
　　家里向来说一不二的长子嗤笑。
　　布鲁斯这一次没有退让，严肃地说，“听着，这件事我不会”
　　“父亲。”
　　达米安抬眼凝视，他没有冷笑，没有讽刺，只是平静，平静到了仿佛理所应当的地步。
　　“从你披上蝙蝠披风站在他面前开始，你就该明白——他会走上这条路。”
　　“——不是因为我。”
　　杰森陶德不会因为达米安的一句继承而加入义警的范畴，就如同当年提姆史蒂芬妮同样拥有第二种选择。
　　是布鲁斯给了杰森不一样的路。
　　从他站在他面前开始。
　　空气再次沉默寂静，一时之间只剩下达米安强行拆解机械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黑发蓝眼的男人才伸手帮忙，并不刺目的灯光下，一高一低的两个男人共同拆解，一柄完好的枪很快露出内里，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能源与零件。
　　绿色眼眸的青年将一枚高集成能源晶体拿出来，仔细观察。
　　冷不丁，听到旁边人不动声色地说，“所以杰森——”
　　非要让他说不中听的话，达米安不再准备劝，只看他一眼，冷笑，“提姆会负责他的训练——你的意见并不重要。”
　　布鲁斯：“……？？？”
　　达米安将手中的晶体放下，命令式语句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我才是蝙蝠侠。”
　　布鲁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天杀的达米安！


第145章 伴手礼
　　另一边和杰森交谈的提姆并没有像布鲁斯一样将事情不容拒绝的翻篇，而是很认真的交谈。
　　提姆的态度很温和，并不如布鲁斯的严词拒绝。
　　这让提出这件事的小孩无声地松了口气。
　　提姆没有立刻同意，第一次拒绝，第二次迟疑，他们说了很久。
　　最后提姆像是被说服了一样，但他仍旧严肃，往日里看起来很温和的蓝眼睛，现下有种奇异的冷酷，“你可以加入我们，但这是在你完成训练之后。”
　　看起来好说话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始至终都没透露小孩需要训练多久。
　　而尚且被提姆同意这个大饼砸昏头的小孩没来得及询问，或者说他高兴过头还没想到这一茬。
　　“如果你无法完成，那么只能会很遗憾，”黑发蓝眼的少年说道，“毕竟你在庄园里哭闹总会比在敌人手里成为尸体好太多。”
　　他的要求顺利得不可思议，就像做梦一样。这么想着，杰森握紧拳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眼看着一切都已经说清楚，提姆刚准备安抚两句去忙自己的事情。
　　“等等，提姆，我想问，呃。”
　　就听见身后小孩迟疑一瞬，“是达米安将我带回来的吗？”
　　提姆笑起来，意味深长地揭穿了家里最后一个人的面具，“不。”
　　“是布鲁斯。”
　　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曾经被自己养父背刺过的小孩惊讶地瞪大双眼。
　　……
　　庄园里的第二天，家里的老父亲按照惯常的时间点起床，窗外工作正猛烈的太阳将光芒洒进窗内。
　　黑发蓝眼的男人慢条斯理地从楼上下来，坐在餐桌旁。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点杰森已经去上学，史蒂芬妮同样，达米安可能有事不在，没任务的提姆和卡珊德拉还在睡。
　　没等太久，靠谱的绅士管家将做好的早餐放在他们家老爷面前。
　　“早安，老爷。”
　　“早安，阿福。”
　　家里的大家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地拿起桌上的报纸。但在看清楚报纸上的头条之前，他先注意到了阿福的欲言又止。
　　布鲁斯奇怪：“怎么了阿福？”
　　兢兢业业操心的老管家回想着今天早上家里最小孩子的神态，说道，“老爷，今天杰森少爷不是很高兴。”
　　他说着建议道，“或许您应该和杰森少爷谈一谈。”
　　“不要担心，阿福，我会的。”
　　布鲁斯思索着点点头——他确实应该在达米安下手之前和杰森好好谈谈。
　　这么想着，一边享用早餐的布鲁斯顺手将报纸抖开。
　　入目就是——
　　——《韦恩德雷克少总的秘密情人曝光！》
　　《韦恩少总和神秘女子秘密会面！》
　　再往下版面几乎被提姆德雷克的恋情完全占据。报道人用词遣句哪怕充斥着“可能”“不确定”这种委婉的说法，也无法减少整个事件的冲击！
　　布鲁斯：“……？”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他再三仔细读了读报纸，开始回忆“黛西”和“西朗莱恩”到底是谁。
　　最后家里的大人缓缓抬头，看向家里的管家，嗓音低沉，“阿福。”
　　阿尔弗雷德亲眼目睹了他们家老爷的迷茫，“乐意为您效劳，老爷，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布鲁斯将报纸放在桌子上，让阿福来看。
　　他深沉地说，“提姆也到这个年纪了，我并没有责怪的想法。”
　　“只是——”
　　布鲁斯以为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为什么家里的孩子不愿意告诉他？
　　家里自觉靠谱的大人开始思考。
　　阿福想了想，笑着说，“或许有什么误会？”毕竟他从来没在提姆少爷嘴里听说过这些，就像达米安少爷一样。
　　布鲁斯摇了摇头，“不，阿福，如果提姆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会将这些信息隐瞒的很好。”就如同黛西小姐，他们家里人甚至还不知道这件事，而提姆的恋情就结束了。
　　当然，如果提姆和黛西真的是情侣的话。不过，西朗莱恩——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万能的家长最后还是回忆起了这个名字的来处——西朗莱恩，莱恩家族一位嫁到墨西哥但最后回来的小姐的儿子。
　　布鲁斯曾经查到过西朗莱恩的父亲，他是墨西哥一个著名的军火世家的家主，西朗莱恩未成年之前还随着母亲待在哥谭，但随着年岁增长，很快便回了墨西哥替他的父亲打理生意。
　　布鲁斯知道这件事，但鉴于西朗莱恩在哥谭还算老实，他也就没太在意，只是在蝙蝠电脑里建立了一个档案，达米安也知道这件事。
　　回忆起这些的老父亲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将报纸放在桌面上。
　　报纸上的照片并不算十分清晰，只有提姆、黛西、西朗莱恩像是在说什么。
　　风流浪荡的公子哥侧着脸，露出一张英俊的帅脸。
　　去掉他的笑容，仔细核对他的身高与骨势走向，会发现和他的大儿子很是相像。
　　这个发现让布鲁斯眉头挑起，他转而去看所谓的“黛西”。
　　这么一看，金色头发的淑女很明显——史蒂芬妮。
　　噢，很不走心的伪装。
　　这么想着，操心的老父亲重新安稳地坐回椅子上，淡定的继续享用自己的早餐。
　　阿尔弗雷德挑眉，从自家姥爷的态度上察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报纸，不太确定道，“噢，看来是达米安少爷和史蒂芬妮小姐？”
　　布鲁斯淡定点头。
　　还是那句话，他不觉得史蒂芬妮和提姆谈恋爱了，史蒂芬妮不喜欢比她小的。
　　而达米安和提姆同样没什么。
　　……
　　看到报纸的不只有家里的老父亲，还有被刊登的三人组。
　　不过他们并没在一起，而是通过通讯器联系的。
　　新闻一出来的时候史蒂芬妮就将相关言论和报道扔在了他们三个的暂时群聊里。
　　【史蒂芬妮：哈哈哈哈！天呐神秘情人西朗莱恩，神秘女子黛西，以及韦恩少总不得不说的故事！】
　　【提姆：……我会告诉韦恩集团法务部，将这个酒店告上法庭，他们虚假宣传，并且侵犯客人隐私。】
　　毕竟这个酒店打的招牌就是哪怕是蝙蝠侠都无法从他们嘴里得到真相。而转眼酒店里的多角恋就被宣扬上了报纸。
　　【史蒂芬妮：哈哈哈哈哈哈哈！！！】
　　达米安看了一眼，随手将手机收回衣兜里，没有继续再看。
　　而本来和他谈事情的奇异博士没有错过他的动作，但是身为一个大人，他懂得社交距离。
　　所以他只是静静等待对面的蝙蝠侠将一切收好。
　　达米安抬眼说道，“继续。”
　　斯特兰奇沉吟片刻，“好的，让我想想，之前就如同你要求的那样，我确实去找了那个时间的的坐标。”
　　奇异博士的记忆只停在了他见证罗宾和另一个男孩落下去的瞬间，之后的事情他全部忘记了。
　　“我曾经试图解析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达米安：“你找到了原因？”
　　否则斯特兰奇也不会来找他。
　　奇异博士点头，“这个法术并不难找——它源自维山帝之书上一个魔法的衍生法术。”
　　达米安察觉到了什么，“是你自己的魔法。”
　　奇异博士点头，“是的，这就是我想说的，我的记忆失去与他人无关，它之所以不在，是我自己对自己下了法术。”
　　“我能感受到当时我对自己下秘术时的心情，紧急、必须，我不得不这么做，当然，我没有被任何人逼迫。”
　　“你可以认为是，”穿着魔法师法袍的博士顿了顿，缓缓指出真相，“是它们不能留在我的记忆里。”
　　奇异博士、达米安他们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相必须被掩盖。
　　达米安沉默片刻，他才沉声说道，“如果我想要将你带回来的东西还回去？”
　　斯特兰奇思考过这件事，“——我认为它是你的了。”
　　噢，很有强盗的作风。
　　如果不是那副战甲拥有如此大的副作用，达米安确实是这么想的。
　　所以黑发绿眼的青年穿着蝙蝠制服只是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
　　斯特兰奇看起来很稳重，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事实上，这只会是一趟单程票，倘若那位先生真的如同你所说能够自由穿梭时空，那么他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们所有人面前。”
　　达米安：“他具备穿梭时空的能力，而那份能力并不在于那副战甲。”
　　“——当初我们需要的是这种能力，为什么你只会带回战甲？”
　　斯特兰奇微微皱眉，他没想到这些，事实上所有人中只有蝙蝠侠能够打开那副战甲，他们都只以为那东西只是个神秘不知做何用处的卡片。
　　他思考着说道，“两种可能，一你说的那个人觉得我们需要这个。”
　　“二，我没见到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拿到了那东西。”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是斯特兰奇从那人手里只抢到了这东西。
　　但是奇异博士自认为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和人打起来，再加上拿到了卡片，他目前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所以斯特兰奇说，“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觉得我们，或者说是你需要这个。”
　　“——你确实能够启动它，不是吗？”
　　这只是斯特兰奇的想法，事实上达米安并不觉得是这样。
　　从达米安个人角度出发，他不会这么做。
　　如果有人向他索取，他会强势插手其中，而不是只扔下一副副作用极大的战甲。这会暴露他本身的信息，而达米安不觉得自己会是个帮人不留名的圣人。
　　——他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斯特兰奇只是拿到了卡片，而没有真正见到另一个“达米安”。
　　但这样的话有些地方说不通。
　　将更多思考埋下，达米安确定斯特兰奇本人也没有更多线索与记忆后，他才离开。
　　徒留圣殿里的法师缓慢抬起手，原本出现道道条纹的手掌上盘旋着魔法粒子。
　　这是他强行使用回溯造成的一部分后果。斯特兰奇确实得到了无法回忆这一禁忌信息，而代价是短时间内的法术失衡。
　　这恰恰代表了他当时在下法术时的心狠——他不允许自己再想起这一切。
　　事情或许很严重，因为斯特兰奇根本没给自己留下任何想起一切的后路。
　　但事情或许没那么严重，因为斯特兰奇没从他自己身上得到更多线索。
　　只要他不去追寻这一段记忆，反而更加安全。
　　这么想着，见识过诸多禁忌与神秘的法师淡定地站起身准备给自己泡杯茶。
　　……
　　哥谭目前没有太多事情，达米安又不想去韦恩集团加班，想了想，索性直接回了韦恩庄园。
　　对此，在家里休息的老父亲很惊讶，“达米安，你回来了？”
　　达米安不知道便宜父亲在惊讶什么——他还是个人。
　　不可能二十四个小时都工作，更何况哥谭这几天勉强算得上平静，尽管可能明天达米安就得去一趟墨西哥调查伊莎夫人手下的枪支来源。
　　所以达米安只是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红茶，“嗯。”
　　布鲁斯想了想，“看来最近哥谭很平静。”
　　说着他看过去，“我以为你会去墨西哥。”
　　布鲁斯在从报纸上得出黛西是史蒂芬妮，西朗是达米安的结论后，就查了查达米安的任务报告。
　　里面确实记录了相关信息，甚至还有达米安接下来的墨西哥行程。
　　达米安喝了口红茶，平静地说，“明天。”
　　布鲁斯：“需要几天？”
　　达米安想了想，“四天。”
　　如果哥谭这边事情紧急可以压缩成两三天。
　　“别让自己太累，哥谭这边目前没什么事。”
　　布鲁斯思考，想起来一件事，“噢，对了前几天杰森说很喜欢墨西哥一家游乐场的驼鹿，史蒂芬妮或许也会喜欢。”
　　正巧卡珊德拉从花园南瓜头那边回来，“什么？”
　　布鲁斯回头：“噢甜心，我们在说墨西哥的驼鹿，听说这个最近在孩子里很流行，你需要吗？”
　　“达米安过几天去墨西哥。”
　　已经长大的卡珊德拉想了想，“都可以。”
　　她对这个没执念，所以要不要都行。
　　布鲁斯了然，转头告诉达米安，“还有卡珊。”
　　有人慢吞吞地在耳麦里说，“还有我，你记得和驼鹿拍照，不然拿不到伴手礼。”
　　游乐场的规定，只有小孩子才能拿到驼鹿玩具，大人想要的话，需要和游乐场驼鹿员工拍照。
　　布鲁斯听不到，但家里的老父亲想了想，索性说，“都拿吧，或许提姆也需要。”
　　达米安：“……”
　　他发觉自己没有惊讶和震惊，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黑发绿眼的青年平静地说，“如果它们不会被枪打出几个窟窿的话。”
　　毕竟他这一趟不是旅游，而是和那些个危险分子火拼。


第146章 礼物
　　世界总是分外广阔，这个世界的能人异士也算是层出不穷。
　　尽管因为任务受了点伤，但达米安还是顺利将自己的来的目的全部搞定。他办完事情的时候时间还早，再加上地点距离驼鹿游乐场不算远，达米安没思考太多，就换了一身衣服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游乐园。
　　哪怕他本人看起来无论如何都和这种充满小孩子欢笑的地方不搭。
　　沉思片刻，达米安最后还是带上了墨镜。
　　巨大的游乐场到处都是驼鹿周边，门口上挂着巨大的驼鹿头，而在门口附近不知何时站着一位顶流驼鹿玩偶人，几个小孩以及家长还围在它身边拍照纪念。整个游乐场充斥着小孩子大笑与尖叫。
　　带着墨镜过来的黑发青年准备直接过去找驼鹿拍照、直接拿到玩具。
　　路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时，隐约听见了里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达米安企图听得更清楚些，但是向他售卖气球的员工挤过来，将那些嘈杂的声音挤出耳朵与脑海。
　　黑发绿眼的青年回过神婉拒，片刻他最终还是站在了驼鹿玩偶人身边。
　　旁边站立的小女孩带着玩具已经拍完了照片，见青年过来，还善意地笑笑。
　　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脾气很好，没问像达米安这么大的人是不是因为喜欢驼鹿才出现在这里。
　　但是后面的小男孩就没那么好心了，他嘲笑着说，“喂大个子，你也是因为晚上一个人睡害怕才需要驼鹿队长吗？”
　　话音刚落，守着他们的女士尴尬地让小孩闭嘴，“不好意思先生，约翰没有恶意。”
　　达米安没有想和小孩计较的意思，他只是很平静地说，“不，只是我父亲一个人睡很害怕。”
　　“他想要这个。”
　　女士失笑，“听起来像是您的父亲想让您来放松才特意找的借口。”
　　或许普通人会有这种可能，但是鉴于达米安来墨西哥是和那些黑帮火拼的，所以这个理由很大可能并不成立。
　　所以黑发绿眼的青年说，“不。”
　　女士笑不下去了，约翰和女士一起诡异地沉默。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达米安和驼鹿先生拍了照，当然他的墨镜还在脸上，拍完照片之后，达米安准备拿纪念品，然后被告知不拍照也可以拿到，距离游乐园不远处就有标志店，甚至还能买到等人高的玩具。
　　达米安：“……”
　　有时候他真的挺想报警。
　　旁边的工作人员迟疑一瞬，“您还需要吗？”
　　达米安沉思，拿出自己的卡，“四个。”
　　工作人员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从旁边门口售票处拿了几个新的撞在很有游乐园风格特色的袋子里递给他。
　　达米安接过袋子。
　　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墨绿色龙蜥人一般的怪物从他们头顶上的设施上飞速游走。炙热的火焰瞬间喷发而出，原本站在原地的黑发青年猛然将他们扑倒。
　　混乱的尖叫声取代原本的欢笑，蓝天下巨大的驼鹿头摇摇欲坠，火星炸裂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约翰苍白着一张脸抱着他妹妹躲在女士身后，“怎么回事？！”
　　“离开这里！”
　　已经反应过来的游乐场工作人员扶起他们，准备疏散人群。
　　“先生请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很危险！”
　　眼看着黑发青年挤在人群里将那些意外倒在地上的人扶起，但他自己还在深入，工作人员立刻阻拦，“我们已经通知了安保队，以及附近还有停在这里的探员，请您放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达米安没有应声，抬头看见一位小孩哭着蹲在地上，一直在找他妈妈，他看准时机正准备扑过去。
　　“先生小心！！”
　　骤然迎面的火焰跳动着达米安极度危险的那根神经，他猛然旋身避开，手臂撑在旁边摊位上凌空侧身避开破空声，一落地抱起小孩迅速拉开距离。
　　刚才还在驼鹿头顶的小龙人甩着尾巴蹲在地上，见此，从地上站起，露出那一身具备种花特色的服饰，强壮有力的尾巴一甩将本该倒在他身上的几块碎石和栏杆钢块被轻而易举地打飞，“有趣，你很强。”
　　“我从你身上闻到了血腥的气息。”
　　达米安将小孩护在身后，不动声色地说，“你想说什么？”
　　“不要紧张，我对你身后的人类孩子没有兴趣。”
　　恶魔小龙：“有没有兴趣为我工作？这个世界应该迎来新的秩序，让我们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自我介绍一下，”他神情中带上了几分傲慢，
　　“——我是圣主的儿子，恶魔小龙。”
　　达米安：“……”
　　哪来的蠢货。
　　他心平气和地说，“没听说过。”
　　恶魔小龙没有生气，他挑眉，“人类当然没有听说过，我的父亲曾经统治过整个亚洲板块，所有人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尽管那些历史已经被抹去。”
　　他还想说什么，但几乎就在下一秒，龙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接近了一位身穿特殊警服的亚裔女孩，她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齐耳的短发因为剧烈的动作飞扬在空中。
　　“嘭——”
　　毫无防备的恶魔小龙被凌厉地踢出去，巨大的力道几乎让他没办法缓冲，狠狠撞到墙上，落地就是早就准备好的天罗地网。还有一位老人和男人站在旁边的站台上，手里拿着河豚与蜥蜴——是魔法。
　　是成龙他们。
　　辨认出来的第一瞬间，达米安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护着小孩，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将恶魔小龙抓起来。
　　他们的事迹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个秘密，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疑心病很强的蝙蝠义警来说，很容易查到，毕竟政府那边并不可靠。但一些详细的内情并没有正大光明放在阳光下，不过无论是复仇者联盟，还是黑暗正义联盟都肯定他们的所作所为。
　　那位英姿飒爽、干脆利落的亚裔女孩指挥其他警员将恶魔小龙压上车。
　　片刻，女孩对着她的龙叔抱怨，“噢抓捕时间还是拖得太长了，一地的狼藉，我甚至连一个驼鹿的玩具都买不到。”
　　龙叔挠了挠头，看着已经长大的侄女，“我以为你已经不再需要这个？”
　　小玉：“怎么会，我永远需要它们，尽管它们已经在我小时候已经流行过一次，又历经多年的不流行，才在最近再次风靡。”
　　说着她吐槽，“我早该明白的就在特鲁的妈妈将她年轻时的衣服重新拿出来时——时尚就是个圈。”
　　“虽然这并不一样，龙叔，我需要它们。”
　　成龙思考着，“就像T女郎永远需要她的驼鹿队长？”
　　亚裔女孩笑了起来，“是的。”
　　“不过或许我们还有其他时间过来，算了。”
　　确认这件事已经结束，达米安看了一眼警员将恶魔小龙押送离开，他想带着小孩去找工作人员，试着寻找一下小孩的家长。
　　不过这小孩好在也不难哄，起码到现在没号啕大哭，只是小声地呜呜咽咽。
　　“等等那边那位先生——”
　　达米安回头，看向自己跑过来的成年男人，说是成年男人有些不符，就像他的侄女在长大，而他同样在老去，只是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致使他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眼角鬓间痕迹深刻了些。
　　“抱歉很唐突，先生，我是说，您手里——”
　　达米安从袋子里随手拿出来两只递给他，成龙惊讶一瞬，连忙摆手，“一只就可以了，我不需要那么多。”
　　达米安从善如流地收回一只，扔给他，“拿着。”
　　他抱着小孩直接离开。
　　成龙迅速接住，愣了一瞬，“等等先生我还没给钱！”
　　“不用。”
　　“谢谢你——”
　　道了谢，成龙喃喃自语，“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
　　墨西哥这边的效率还算可以，尽管游乐场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但所有的员工在轻点过损失之后，立刻确认了没办法短时间内整理好的设施，将能够开放的区域重新向游客开放，其中就包括商品区。
　　将小孩顺利送到家长手里，达米安没有回游乐园的想法，直接去了商品区。
　　这片商品区都依托里面的游乐园而存在，这也导致园区内的东西基本在街边商店里都能找到，甚至由于广阔的店面，这里面的东西比园区里还要丰富。
　　推门间风铃响动，入目就是琳琅满目的东西，一排排驼鹿被高高放在货架上。而被做成各类饰品的小驼鹿队长安静地躺在白炽灯光下，显得分外精致。
　　达米安随手拎起一个，上面还写了“YI WU”出品。
　　店内的服务员见坐在收银台后，见有人来也不出来迎接，懒散地说，“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达米安目光在店内扫视而过，沉思片刻。
　　最后放在一排超大号的驼鹿身上，“上面那些拿五个。”
　　服务员漫不经心地抬头，却猛然发现这位客人说的是他们店里最大的那几个，立刻从后面出来，笑容满面地替客人打包，“包装有要求吗？”
　　“分开。”
　　达米安随意道，站在旁边等待。
　　鉴于客人是自己来的很不好拿，服务员委婉表示他们提供外送服务，只是需要掏钱。
　　达米安刷卡动作没停，做完这些，只需要等待服务员将一切打包完毕就好。
　　黑发绿眼的青年本来准备直接走人，但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对面商店摆放在窗口的一件商品，停顿。


第147章 我们是相爱的！
　　展翅欲飞的鸟儿像是蝙蝠又像是苍鹰，锋利尖锐的翅尖气势十足，仿佛能够将一切吞噬殆尽。
　　但只有距离足够近才能发现，这一面图像都是由精巧不过一节拇指一半大小的柱状钢铁般透过阳光出现的镂空投射，设计它的人相当巧思，为了达到如今的效果，小小的铁块里面甚至镶嵌了无数琉璃，而玻璃里似乎还放着什么东西。
　　在躺椅上仿佛半身不遂的店长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你想要这个？”
　　达米安将它拿下来，观察片刻，“里面的东西能换吗？”
　　店长抬头看了一眼，又眯起眼睛，“你想换成什么？事前说明，这个形状不换，这可是蝙蝠侠同款！”
　　达米安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不出意外地看到里面液体同样在摆动。
　　“换掉里面的液体。”
　　店长还在斟酌，他是想赚这个钱的，但是他总觉得答应下来会发生一些很恐怖的事情。
　　但他的直觉在说，如果他不答应同样会发生恐怖的事情。
　　店长副职业是个占星师，对自己的预感十分信任。
　　早在今天开店的时候，他就算了今天的运势——今日有金主，只要能抓住，这一年半载的都不愁吃喝。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几天都没开门，今天还巴巴的来开个门。
　　达米安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拿出卡，“开个价。”
　　店长搓了搓手指，试探性地比出一个令人震撼的数字。
　　但显然他眼中的大金主并没有觉得昂贵，点点头，然后就在店长兴高采烈的目光下付了钱。
　　……
　　手工艺品需要时间制作，制作完毕之后，达米安又去了一趟纽约圣殿。
　　这两件事让达米安原定的行程被拖了两天，这也导致驼鹿玩偶都到家几天了，而带伴手礼的本人才回到哥谭。
　　不过这几天哥谭确实没什么大事，一些小事卡珊他们很快就能够解决，并没有到让家里的老父亲披甲上阵的地步。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布鲁斯没事，正义联盟那边绿灯侠从宇宙出差回来，带回了一些消息，达米安去墨西哥第二天下午布鲁斯就回了瞭望塔，至今没有回来。
　　与此同时，家里非常靠谱的管家说需要一段时间回去看看他的亲人——阿尔弗雷德离开的时间甚至比布鲁斯还早。
　　几乎是达米安还没走的时候，阿福就已经敲定了行程。
　　于是等到达米安回到韦恩庄园时，整个庄园里空空落落，活像是没人居住的空宅。
　　出差几天的靠谱长子打开自己的系统定位确认其他人的位置——没人失踪，顺便将自己带回来的新型武器和装备都放回蝙蝠洞，又去洗了个澡，穿着睡衣从窗户直接翻到恒温饲养室。
　　模拟系统仍旧在工作，有些干燥炙热的气温散布在室内，黑发蓝眼的少总裁蹲在一个假山旁边，像以前一样看着凯撒和波洛斯进食。
　　空气一片祥和，随着凯撒进食完毕，它慵懒地趴在一处洞穴门口抖了抖耳朵。
　　反而是波洛斯抬头看向蹲在不远处的提姆。
　　提姆托着腮，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战士，他试着举手，“嘿你在看什么？”
　　“呃，波洛斯？”
　　长相处处彰显猛兽凶厉的野兽一步步向着他迈进，提姆举着的手不由自主地缓缓放下——这是怎么了？
　　而本来趴在洞穴的凯撒同样探出头，看向这个方向。
　　察觉到不对劲的提姆没有轻举妄动，他警惕地想要站起身，但是比他更快的是已经进入狩猎状态的波洛斯！
　　身形流畅的豹子瞬间迅猛扑来，有力的四肢迈动，几乎在瞬间将人扑倒，修长有力的身躯压下，长长的尾巴愉悦般轻甩，只是前肢有力地踩在胸前，沉重的力道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蓬松繁多但粗糙光滑的皮毛随着豹头嗅间凑近，方才进食所产生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看来你的警觉性还是不够。”
　　“波洛斯，回来。”
　　随着这一句话，方才还凶性十足的波洛斯瞬间不感兴趣般撤回前肢，转而亲昵地跟在来人腿边。
　　提姆躺在地上，“达米安！”
　　黑发绿眼的青年走动间身旁跟着凶猛的野兽，有力的尾巴轻轻甩动，目光锐利野性十足，它们像是忠诚的战士，又像是血腥十足的守护者。
　　达米安：“无论是波洛斯还是凯撒，都无法接受挑衅，你刚才应该站在那里，不要与它们的目光接触。”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提姆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线十分平静，“但你没有。”
　　提姆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达米安——噢等等好像是他，算了。
　　他从地上起来，盘腿坐着。
　　原本在远处的凯撒从洞穴出来，警惕地嗅了嗅，这才站在达米安附近的石头上晒阳光。
　　提姆转移话题，“B和阿福都不在。”
　　达米安知道这个，他拍拍身边的波洛斯，又奖励地喂了它一条肉干，波洛斯懒洋洋地站起离开，只是中途被提姆摸了一把。
　　接受过提姆很多次喂食的豹子没生气，只是很轻松的躲开。
　　目送它们离去，达米安这才示意提姆继续。
　　提姆德雷克有一瞬间的停顿，但是他还是说，“之前杰森来电话，说是不准备回家。”
　　达米安思考一瞬，他其实不太在乎家里几个小的在不在，况且杰森身上有他、提姆、布鲁斯三个人的定位器，并不会找不到人，只是哥谭并不安全。
　　“我问过了，他说他今天准备在一位朋友那边休息，”稍稍有些想睡觉的提姆这么说，“不会耽误明天上课。”
　　其实提姆可以理解，自从阿福离开庄园开始，他们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下滑，噢，目前在厨房做饭的是看起来很有兴趣且扬言要征服厨房的史蒂芬妮。
　　提姆吃了一口去了韦恩集团，布鲁斯吃了一顿去了瞭望塔，卡珊德拉出任务，只有杰森因为要上学连着吃了两顿，然后今天说不准备回来。
　　噢，太惨了。
　　提姆唏嘘。
　　直到史蒂芬妮对厨房失去兴趣，提姆这才从韦恩集团回到了韦恩庄园。
　　达米安平静地说，“这不是全部，继续。”
　　他不信提姆不会查一查杰森到底在哪儿。
　　提姆耸肩，他确实查了，“好吧，杰森在尼古拉斯家里，我猜你对这个姓氏并没有印象——这位可爱活泼的男孩拥有一位十分神秘的家庭。”
　　“尼古拉斯家族位置目前未知，目前只知道它在哥谭，地图上没有显示，我试着查了查这位男孩的几个家人，你猜怎么着？”
　　达米安垂眼，平静地说，“你没找到？”
　　提姆仰头看他，声线温和，“不，是不存在。”
　　“那位活泼可爱，和杰森玩得很好的凯奇尼古拉斯提供的身份证明，包括他的家人都不存在，而最能够对得上他所描述的身份得追溯到维多利亚时代的英格兰。”
　　达米安不知道杰森这是什么运气，但他之前看过提姆的报告，知道上一个杰森的朋友还是个“声名显赫”的血族公主。
　　噢，还是双生子。
　　提姆同样想到了这些，感慨道，“事先说明，我是个很开明的家长，但是我得说，无论如何，我都不太希望看到杰森倾情演出的《暮光之城》。”
　　“这太潮了，布鲁斯会血压飙升的。”
　　达米安拎着提姆起来准备去蝙蝠洞。
　　他嘲讽道，“不是所有吸血鬼眼里都有人族的存在。”
　　“就像蠢货都不会和辣热狗谈恋爱。”
　　………
　　杰森一向是个好孩子，在家他不怎么捣乱，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家里最听话的那个，偶尔会生气，但很快就会和道歉的布鲁斯重归于好。
　　这一次也一样，布鲁斯甚至让达米安带了伴手礼——最近在孩子中很流行的超大驼鹿玩具。
　　是的，超大，这一个玩具甚至有两个杰森大。
　　不过像是发现太大了，达米安还带了几个小的。
　　尽管杰森对毛绒玩具不太感冒，但他的心情还是松快了好几天。
　　班里的几个朋友也对他的新玩具表示了羡慕，其中最喜欢的就是凯奇尼古拉斯。
　　凯奇尼古拉斯是最近新转来的学生，按照道理来说，一般新转来的学生在班里不会太受欢迎，需要经历很长时间才会融入班级。
　　但凯奇没有，在他转来的一天之内，他就和班里所有学生都打成一片，几乎可以说所有人都喜欢他。
　　杰森之前因为平行宇宙落下几天的课程，也不在学校，就和凯奇转校风光的那几天错过。
　　等他来了之后，凯奇同样对他释放了善意，但杰森不太理解班级里其他人对凯奇的追捧。
　　只是觉得这人脾气不太好，经常指使人。但凯奇像是认定了杰森一样，经常和他一起聊天、做作业。
　　慢慢接触下来，杰森发现凯奇只在一开始对他说一些命令的话，但杰森脾气也不好，没惯着，直接无视。
　　没想到凯奇尼古拉斯没有生气，反而更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也不会再指使他做什么事，他们在一起，大多数时间都是凯奇高兴地替他忙来忙去。
　　这让杰森有些不太适应，他也开始学着为凯奇讲解作业。
　　今天也是一样。
　　凯奇马上要离开哥谭，临走前他想邀请杰森去他家里玩，算是告别，杰森莫名其妙地没有拒绝。
　　——他分明不是这样的人，听说达米安今天会回哥谭，杰森本来想早早回家。
　　但对上凯奇那一双漂亮的红瞳，脱口而出地答应了。
　　杰森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暗中想要给提姆发信息，但金发红眼的小孩笑眯眯地递来了一杯水，语气惯常地命令，
　　“喝下它。”
　　杰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将水杯一饮而尽。
　　随后便是人事不省。
　　……
　　不知过了多久，杰森的神智刚刚苏醒，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没来得及睁眼，只听见一句气急败坏地怒斥，
　　“我绝不允许你和一碗毛血旺、一根鸡腿在一起！凯奇尼古拉斯你疯了！！”
　　回答他的是杰森熟悉的音色，小孩因为年纪不大，嗓音里还带着稚嫩，却铿锵有力，多年贵族的培养促使着他腔调华丽，仿佛在上演舞台剧，
　　“不！哥哥，我爱他，我们是相爱的！”
　　“向伟大的尼古拉斯伯爵发誓，任何外力都无法将我们分离！”
　　被迫相爱的杰森：“……？？？？”


第148章 差点留在这里
　　……
　　杰森身上带着提姆、布鲁斯、达米安的定位器，本来应该十分好找的。
　　但大概是和魔法侧扯上了关系，杰森的定位显示很不稳定。
　　好在凯奇尼古拉斯给的地址像是他们真正的家庭住址，尽管他填写的东西很奇怪——一个早已经废弃，没多少人前去的墓地。
　　这也是提姆之所以说凯奇尼古拉斯没有透露他真正家庭住址的原因。
　　就算凯奇尼古拉斯真的和神秘侧扯上关系，他们跟着定位也不太可能找得到被藏起来的真正的尼古拉斯城堡。
　　好在之前布鲁斯参与过正义联盟寻找血族和失踪人员的案子，对于神秘侧常用的隐藏手段记载了几种，其中就包括这种基础的墓地城堡，或者说是很简单的迷雾围墙。
　　面对这种围墙一般情况下有两种手段：一，暴力拆卸，但不建议没有魔法师在的时候使用；二，礼貌敲门。
　　带着长棍的罗宾转头，“敲门？”
　　而一身黑漆漆的大蝙蝠也是这么想的，他冷静点头，“敲门。”
　　说着他拿出武器，准备敲门。
　　………
　　卡瑞尼古拉斯是尼古拉斯伯爵的后裔，不同于一般在外活跃的血族，他们这一支算得上是隐藏多年。在血族的世界虽然不算寂寂无名，但早就不参与血族的决策。
　　尼古拉斯一脉曾经是赫赫有名，只是随着子嗣的稀少，渐渐不再出现。直到卡瑞这一代，只剩下卡瑞和凯奇两个吸血鬼。
　　卡瑞又当爹又当妈，把弟弟当儿子养，好不容易养到这个凯奇开始懂事的年纪，整天玩耍的小孩子慢慢晓得知道他哥这么多年的不容易。
　　结果卡瑞只是在哥谭度几天假，送弟弟上了几天的学，成绩先不说怎么样，结果萌萌哒的小正太冷不丁带回来一根鸡腿，然后跟他说——他们两个是真爱。
　　卡瑞崩溃了。
　　——这是跨种族恋爱，有生殖隔离，他不允许！！
　　金发红眼的吸血鬼大哥崩溃地在大厅里团团转，本该阴郁优雅又带着些许俊美的疯狂被眉目间的丧气死死压制，而柔顺漂亮的发丝活像移动的鸡窝。
　　初初听闻的卡瑞以为凯奇在开玩笑，直到他弟弟将人绑了回来。
　　事情开始变得从幼儿频道直飙18加起来。操心弟弟终身大事的卡瑞试图和凯奇讲道理，但是凯奇不听，脑子里只有《暮光之城》。
　　天杀的，总有一天他要把写出《暮光之城》剧本的编辑的头塞进马桶里！
　　这一部剧祸害了多少年少不懂事的血族！现在好了，他弟弟也沦陷了。
　　卡瑞痛苦地哀嚎咆哮，五官尽情在颜艺。
　　而在他对面是死死守在雕花大门口，不让他进去的小正太。
　　说小正太也不太合适，因为体质原因，凯奇看起来虽然小，但他已经十五六岁了。
　　卡瑞团团转，最终破防，“该死！我不会同意！凯奇！那是个人族！你们有生殖隔离！”
　　同样拥有着一双红眼睛的小孩抬起下巴，看起来有几分鄙视他的大哥，“男的和男的本来就不可能拥有孩子。”
　　卡瑞急得直挠头，他甚至痛苦的胡乱地扯着自己的发丝，“他根本不爱你，你们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星期！”
　　急得他最后脱口而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我让他改！”
　　“你知道的哥哥，我的能力太特殊了，根本不适合和别人当朋友，”凯奇低头，“其他人都害怕我。”
　　如果不是他的天赋能力容易失控，卡瑞根本不用带着他经常搬家。直到现在，卡斯都还记得以前学校里发觉他能力的人类对他的恐惧。
　　“但他不一样！”凯奇抬起头，血红色的瞳孔闪闪发亮，“他不会被我的天赋技能影响，甚至只有在我努力使用技能才能勉强干扰他！”
　　“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卡瑞更痛苦了，他闭了闭眼，他弟弟的脑子活像是扔进狗血剧本里滚了几圈，拿出来的时候里面塞满了奇葩与诡异的脑回路。
　　他试图讲道理，“凯奇，随着岁月的增长，你的天赋能力不会再失控，到时候你会发现他也不是那么特殊——你们不合适！”
　　凯奇沉沉地看了自己不靠谱的哥哥一眼，笃定道：“不可能，他会是我生命中唯一特殊的一个。”
　　卡瑞：“……”
　　无话可说。
　　终于明白弟弟不会听话的血族一手将凌乱的发丝撸过去，露出俊美阴郁的脸，严肃而郑重，“让开！”
　　凯奇站在门口，大张着怀抱，“不让！”
　　“除非你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红眼的小孩瞳孔竖起，像是被激怒，又像是在运用自己的能力说出既定的事实，“他会成为我们的——”家庭成员。
　　“嘭！！！”
　　巨大的震动声响从门口传来，原本雕花沉重的石门猛然抖了抖。
　　卡瑞莫名其妙，“怎么回事？”
　　像是回应这句话，门口的巨大敲门声越来越发，活像是死神催债。
　　卡瑞皱起眉头，“凯奇你还邀请了谁？”
　　凯奇反驳：“我没有，我只准备带走杰森！”
　　“看来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噢亲爱的，有名字的鸡腿也是鸡腿，血族不可能和低等种族在一起，”卡瑞一边说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回你的房间。”
　　方才还和他犟的小孩这一次没有反驳，打开自己房间门的同时运用自己的能力对着兄长下命令，“不要进我的房间。”
　　几乎是瞬间，已经抵达他房间门口的金发血族无助地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冷血无情地关上大门。
　　“去接客。”
　　凯奇木着一张脸用力关上门，转头却见空荡无人的房间。
　　上世纪贵族的房间装饰，带着轻纱蕾丝床帐的柔软大床放在中间，而旁边放着无数书本的书架满满当当，漆黑木质的桌椅摆放整齐，上面还随意扔着他和杰森的书包。
　　房间隔音不太好，所以能够清楚听到客厅传来的打斗声。
　　凯奇并没有觉得奇怪，卡瑞动起手来相当暴力。
　　小孩迟疑一瞬，扫视一周，“杰森？”
　　没有人应声。
　　而房间床帐与书架的夹角，一个与他外表差不多大的小孩塞在里面，警惕地握着手里厚厚的书本，准备在凯奇找人的时候伺机将人打晕。
　　面对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卧室并没有让小吸血鬼慌张，他环视一周，笑着露出獠牙，眼中血红色涌动般，“杰森。”
　　他命令道，“站在我面前。”
　　挤在角落里的杰森无声骂了一句，控制不住自己的腿一步一步极慢地从角落里挪出来。
　　杰森：“该死！”
　　凯奇笑起来，露出脸颊上可爱的单边酒窝，“不要生气嘛，杰森。”
　　他快乐地上前几步，用一种甜蜜到令人恶心的语气说道，“我们是相爱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孩抓着杰森的手臂，血红色的眼瞳与蓝色眼瞳对视，几乎是对上的瞬间，杰森开始觉得头晕目眩。
　　脑海里只剩下那一句——
　　“我们是——”
　　“嘭！！！”
　　有人猛然撞破大门，狠狠地被砸在墙上。而墙上本该用来装饰的羊头标本的羊角瞬间贯穿那人的胸膛，浓重的血腥味散开，却没有多少血液落下。
　　卡瑞倒吸一口凉气，“尽管吸血鬼不会死，但这也很痛啊，两位暴力的、不被邀请的客人。”
　　凯奇瞳孔一缩，“卡瑞！”
　　站在门口，真正动手将人挂在墙上的黑漆漆大蝙蝠嗓音低沉到可怖的地步，“放纵欲望的异类只能滚出哥谭。”
　　带着兜帽的罗宾收起长棍，看向杰森，“这个派对有些出格，孩子不应该呆在这里——过来，杰森。”
　　杰森瞬间回神，他立刻准备跑过去但却被凯奇拦住。
　　小孩竖起如同鲜血浓稠的眼瞳，“你们都给我——”
　　话音未落，在他阻拦杰森顷刻间达米安就已经猛然过来，手中的飞镖直冲门面而去！
　　在小孩躲闪的第一时间达米安就已经到了他面前，宛如铁箍般的手臂按在他的脸上，不出意外的看见小孩瞳孔不受控制地愈发尖利，
　　“闹剧到此结束。”
　　达米安一腿将人踹到墙边已经撕下来的吸血鬼怀里！
　　提姆检查了一下杰森的身上，发现他并没有受伤，挑眉，“看来你并没有受伤？”
　　杰森：“……如果不算精神上的伤害的话，嘿，我差点被那小子阴了。”
　　提姆随意搭话：“噢听起来是一段很丰富的经历——不过你不是已经被阴了吗？”
　　说着他低头，“我以为你警惕心会更高一些。”
　　杰森：“……”
　　他试图狡辩，“可是凯奇他的能力很奇怪——”
　　杰森辩解中，提姆一锤定音，“噢加训，我知道的。”嘿终于到他说这话的时候了。
　　杰森：“……”
　　卡瑞在凯奇落在他怀里的时候，就将人按在自己怀里，手肘毫不犹豫地卡进他的嘴里，让自己的弟弟无法说出一句话。
　　做完这些，金发血族才优雅地带着弟弟起身，“蝙蝠侠。”
　　达米安沉声，“滚出哥谭。”
　　他平静地说，“你不会想体验外送服务的。”
　　“噢请别生气，”卡瑞手指搭在凯奇的肩膀上，“我们并没有恶意。”
　　提姆收起长棍，插话，“这位吸血鬼先生，人质还在这里。”
　　卡瑞沉默一瞬，“好吧，我承认，凯奇是做了一些事，但他们都还是孩子。”
　　金发红眼的吸血鬼看起来冷静而又游刃有余，腔调中充斥着贵族的轻浮与满不在意，“更何况杰森没事，不是吗？”
　　杰森冷笑，“是啊，如果蝙蝠侠和罗宾来得再晚点，我就要和你弟弟上演人与野兽了！”
　　黑发蓝眼的小孩冷笑起来很有既视感，但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提姆淡定地纠正，“是美女与野兽，这是个童话，不过我还是觉得《暮光之城》更适合你。”
　　“哪个都不好，我差点就要被留在这里了！”
　　杰森抱臂，撇了撇嘴，他不是笨蛋，凯奇的能力只要观察就能够看出一二。
　　杰森很清楚，如果当时他和凯奇之间的那种奇怪的氛围没有被打断，没准他真的就像留在这里了！
　　万恶的吸血鬼。
　　达米安目光落在血族兄弟身上，语气平静而不容反驳，“明天我不希望你们还在哥谭——你们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


第149章 家长
　　众所周知，在哥谭里最好听清楚蝙蝠侠的警告，因为大家都知道像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蝙蝠侠也进入更年期一样，十分暴戾。
　　几年前或许还会下手轻点，但是现在听不懂蝙蝠警告的人大多被打断骨头、捏碎脊梁骨，被迫一辈子躺在医院里。
　　两只被暴揍的血族最后还是离开了哥谭。
　　对此达米安只是随意将这件事在蝙蝠洞建立了个档案，没太过分关注。
　　家里最小孩子被绑架、差点上演人血禁忌之恋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
　　家里最小的姐姐无情嘲笑，“天呐这种待遇哪怕是韦恩少总都没经历过——你真是太可爱了小杰森。”
　　杰森坐在旁边写作业，“嘿我听得出来你在嘲讽我。”
　　但黑发蓝眼的小孩没生气，只是单纯地愤愤不平。
　　史蒂芬妮随口说道，“噢你冤枉我了，我没有，我很真诚——我发誓。”
　　杰森写作业的动作停了停，“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史蒂芬妮笑起来，感慨，“真可爱，甜心。”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布鲁斯这么喜欢和杰森了。
　　如果她说提姆可爱，这家伙就会在心里暗暗记账，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她后悔。
　　如果她说达米安可爱——算了，真恐怖。
　　而卡珊对于她的可爱赞美已经免疫了，只有杰森才会对此有所反应。
　　——更可爱了。
　　杰森不知道史蒂芬妮在想什么，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他有点受不了这种直来直去的赞美。
　　好在作业小孩对待作业一向认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很快就将心思全部放在了作业上。
　　等他写完，抬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看资料的史蒂芬妮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他自己。
　　杰森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飞快跑下去准备去厨房看一眼，结果只看到空空荡荡的客厅和厨房。
　　小孩一开始没想起来，刚想去找人，这才想起史蒂芬妮回来只是来书房查一点资料，刚才查完应该走了。
　　达米安和提姆自从回来就不见人，神神秘秘的。
　　蝙蝠洞。
　　达米安还在写任务报告，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他没怎么发觉，直到报告结束。
　　指针指向了晚上八点。
　　达米安看了一眼时间，没太在意，开始追踪之前积压的案子。一般来说很多没有眉目的陈年旧案都不太好调查，在紧急的情况下，无论是达米安、布鲁斯、亦或者以此为乐趣的提姆，都会将这些暂时封存，优先处理紧急的、比较重要的，直到他们不太忙碌的时候，才会将案件翻出来。
　　今天也是一样，达米安很少会让自己闲下来，以前是因为每次闲下来他就要去处理韦恩集团的事情，现在只是习惯了。
　　过去的案子重启意味着要话费很大的心思，达米安出去调查时时间过得很快，没怎么注意就到了晚上。
　　今天的韦恩庄园一如既往的安静黑暗，只是达米安踏入客厅的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也不开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杰森。
　　达米安不明白杰森为什么坐在这里，他微微皱眉，随手打开灯，“你应该去休息。”
　　杰森明天还要上学。
　　杰森沉默一瞬，缓缓道，“是的，但我想——”
　　杰森的话没说完，有人随手松了领带进来，看见达米安和杰森没太在意，只是随后一问，“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杰森：“……最近很忙？我是说，你看起来有点累。”
　　提姆准备去厨房吃点东西，“还好，噢只是最近韦恩集团的一些业务需要商量——你们晚饭吃了什么？”
　　说着他打开冰箱，又翻了翻橱柜，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边角料，提姆愣住了，他回头，“呃，杰森？”
　　杰森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我很想否认，但我确实还没吃晚饭。”
　　阿福走之前给他们留下了一些速食，但是史蒂芬妮已经将它们都霍霍了，而韦恩宅子里的东西大部分时间都是由阿福联系采购员直接送到家里。
　　今天杰森准备自己动手做饭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他在等达米安和提姆回家、自己出去吃、点外卖三者之间犹豫很久，最后选择等他们两个回家。
　　自己出去吃很危险，而点外卖要的时间很久——杰森也是现在才知道等待自己的两位养兄同样需要很久这件事实。
　　没关系，现在他知道了。
　　提姆看向达米安，“我以为你在家？”
　　达米安平静道，“不在。”
　　而且就算他在家也不怎么进厨房，换句话说，他的东西，恐怕只有杰森敢吃。
　　而提姆、史蒂芬妮、卡珊德拉、布鲁斯都会怀疑他有没有在里面下药剂。
　　——那他得说，他们的怀疑很正确。
　　提姆沉默一瞬，“所以现在？”
　　达米安本来不打算吃晚饭，他看了一眼时间，将刚刚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吃饭。”
　　说着他率先往外走，提姆将刚才解开的扣子扣好，随手拎着杰森跟上。
　　达米安去车库把车开出来，杰森坐在后排，“我们去哪里吃饭？”
　　这个点很晚了，一般的餐馆早已经关门——这也是为什么杰森没打订餐电话，他做完作业的时间点很晚。
　　提姆在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们将韦恩庄园的冰箱塞满，闻言抽空看了一眼周围的建筑，又想了想，“快餐？”
　　杰森：“酷！我们去哪个店？我听说好多店推出了正义联盟联名套餐，我们要去试试这个吗？”
　　达米安瞥了一眼精神起来的小孩，不置可否。
　　提姆挂断电话，“当然可以。”
　　三个人一起去了最先推出联名的快餐店，套餐上来的时候店员还给了赠品。
　　杰森从里面拆出来一个超人的手办，黑发的小孩见不是神奇女侠还有点小失望。
　　提姆拆出来了海王，带着大胡子的隐藏款——这还是他自己的恶趣味。
　　其实里面还有飞天蝙蝠侠、扔绳子的神奇女侠等等隐藏款。
　　两个人都没拆出来自己想要的，对视一眼，看向正在拆的达米安。
　　达米安顺手拆出来绿灯侠，他对绿灯侠也不太感冒，见此提姆和杰森失望地叹了口气。
　　杰森开始怀疑这家店暗箱操作，“神奇女侠概率很低？”
　　提姆思考一瞬，否认，“韦恩集团提供的数量相同。”
　　杰森：“有没有可能是这家店动了手脚？”
　　提姆分析：“有可能，只是一种售卖手段，将最受欢迎的几个爆率人为调低，能够提升店内的营业额。”
　　杰森：“听起来很有道理——我很不想上当，但是，能不能再来一单？我们可以带回去，给史蒂芬妮她们。”
　　提姆想了想， “如果只是为了手办没有必要，韦恩集团的工厂里生产这个。”
　　“你说的很有道理。”
　　杰森想了想，还是说，“但这是我们自己拆出来的。”
　　他觉得这两者并不一样。
　　提姆沉吟，“你说的很对。”
　　说着他看向对面正慢慢吃饭的达米安，委婉道，“D？”
　　他想问达米安还要不要拆。
　　“很蠢——你还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评价？”
　　达米安都懒得说他们。
　　杰森：“所以？”
　　提姆直接让服务员又拿了十几个盒子，本来他们不单独售卖，所以提姆索性直接多买了几单，让他们明天送到韦恩集团，就当下午茶。
　　拆了几十个盒子，杰森才拆到神奇女侠的手办，黑发蓝眼的小孩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堆盒子，总觉得这家店好像很坑，“他们真的没有下调爆率？”
　　提姆手里拿着两个蝙蝠侠，没有开出隐藏款有点遗憾，捏了捏，“显而易见，哥谭喜欢正义联盟其他人的人并不多，这也导致他们会有意识根据营业额调整难易程度。”
　　达米安看了看旁边一堆绿灯侠、闪电侠他们，让服务员打包，“走了。”
　　三个人吃过饭回了韦恩庄园，各自休息。
　　第二天，杰森早早去上学，提姆也回了学校，达米安继续自己手上的案子，他目前在查的是几年前的一起失踪案。
　　这起案子放置已经很长时间了，它的报警人是失踪人的孩子，但很诡异的是报警之后，这个孩子也失去了踪迹。由于报警人都失踪了，这件案子也就放置了很久，直到达米安将它翻出来。
　　布鲁斯曾经对这个案子做过标记，就在他查另一件失踪案的时候，他怀疑两者有什么牵扯，但直到案子结束，布鲁斯除了一点自己的怀疑并没有找到更多的证据，于是就放到了现在。
　　达米安追着线索到了下水道的一处拐角，这件案子已经过去很长时间，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更多的线索，达米安又乔装问了一些人，并没有太大的收获，他正准备去资料库里查一些人时，收到了电话。
　　达米安的私人号码一般很少会有人打，因为一般人不知道，知道的也不会打，只会在通讯器上联系。
　　以前联系达米安最多的是马特查理斯，但随着达米安将很多事情移交给提姆，马特也不再经常来电。
　　接通之后是一位温和有礼，又音色年轻的女士，“您好，请问韦恩先生在吗？”
　　达米安：“是我。”
　　女士松了一口气，“噢您好，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是我这边联系不上您的父亲，只能打给马特先生，他给了我这个号码。”
　　“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杰森的老师贝海娜斯坦福，杰森今天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希望您有空能来一趟学校。”
　　达米安沉默一瞬。
　　在这一刻很难说清他在想什么。
　　贝海娜斯坦福：“韦恩先生？”
　　达米安：“时间。”
　　贝海娜斯坦福看了一眼课程安排，“就在今天下午四点，您有时间吗？”
　　达米安：“我会去的。”
　　达到目的，贝海娜斯坦福本该挂断电话，但是在她彻底挂断之前，听见这位韦恩先生平静地问，“谁赢了？”
　　年轻的女老师生平第一次质疑了自己的听力，“……呃，我可能刚刚没听清楚，您的意思是？”
　　达米安平静地说，“我说，他们谁赢了？”
　　说实在的，其实达米安根本不在乎杰森打架，他经历过，所以知道有时候暴力确实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杰森就算打架也没什么。
　　换成便宜父亲说不定会在乎，但现在的布鲁斯在太空。
　　他管不到。
　　贝海娜斯坦福沉默，她最后质疑着韦恩的家庭氛围，“杰森，先生。”
　　“再见。”
　　啪的一声，老师挂断电话。
　　贝海娜斯坦福准备找另一位韦恩好好谈谈杰森的教育问题。
　　于是正在出任务的卡珊德拉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接到了老师的来电。
　　贝海娜斯坦福仍旧没有打通布鲁西宝贝的电话，退而求次地打给了卡珊德拉——年纪和达米安差不多的一位韦恩。
　　女孩子总是比较心细善良一些，贝海娜老师这么想着。
　　面对杰森打架这件事，这位靠谱的姐姐很沉默地倾听，最后她说，“找达米安，我不在哥谭。”
　　贝海娜斯坦福：“………”
　　最后这位老师心力交瘁地挂断电话。
　　换个老师说不定就这么算了，只会等待达米安韦恩前来，但是这是贝海娜斯坦福教学的第一年，她希望给自己的学生一个良好的体验。
　　而且从达米安问出的问题就可以看出杰森的家庭教育出了些问题，而杰森姐姐那冷静的语气以及毫无波动的腔调、毫无好奇心的对话，都让贝海娜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在冷静一会儿后，贝海娜斯坦福找了杰森谈话，并处于照顾心理，很委婉地表示如果杰森需要她可以找人提供法律援助。
　　黑发蓝眼的小孩不知道他的老师脑补了什么，谈话到最后，贝海娜拿到了杰森另一位哥哥的电话。
　　小孩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已经打过三个电话，只单纯以为是家庭调研和教育谈话。
　　让杰森回去之后，贝海娜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才拨通电话。


第150章 宝物
　　“您好，这里是提摩西德雷克。”
　　声音温和，腔调轻松，让人不自觉就舒缓了紧张的心情。
　　很正常！
　　贝海娜斯坦福简直要激动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您好，这里是贝海娜斯坦福。”
　　提姆很疑惑自己会接到这么一位不知名，噢等等贝海娜斯坦福好像是杰森的一位老师，想到这里，他冷静起来，“是杰森出什么事了吗贝海娜小姐？”
　　这句话意味着这位先生平常有在关注杰森的学业。
　　贝海娜斯坦福松了一口气，“并没有，不，也不是，杰森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您有空能来学校一趟吗？”
　　提姆看了一眼时间，“现在？”
　　贝海娜斯坦福：“并不是，事实上是下午四点，您有时间吗？”
　　提姆想了想自己的行程，觉得如果没什么事应该可以赶得上，于是欣然答应，“当然可以，贝海娜小姐。”
　　贝海娜斯坦福：“噢德雷克先生，我还想和您讨论一下杰森的教育问题，可能耗费的时间比较长，希望您能见谅。”
　　提姆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可以理解贝海娜小姐，我们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不过，我是说杰森平时很听话，您知道的，他甚至有些乖巧，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贝海娜斯坦福：“杰森和自己的同学动手是事实，另外两个孩子甚至目前还在医院。”
　　——杰森打赢了。
　　提姆漫不经心地想着，但是语气很温和地安抚这位老师，“请您放心贝海娜小姐，如果这件事杰森做的不对，我们会向对方道歉，并承担对方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
　　贝海娜斯坦福欣慰笑起来，她刚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听筒对面的男声打断，“同样，贝海娜小姐，如果是其他孩子有错，我想他们也会向杰森道歉的，不是吗？”
　　贝海娜斯坦福察觉到了不对劲，“呃，德雷克先生……”
　　提姆笑着转移话题，“噢对了，还没来得及问您，我是您通知的第几位家长？我是说，达米安他们您没联系上？”
　　“我以为现在达米安应该并不忙碌。”
　　按照学校一般的惯性，最大可能第一个联系人应该是布鲁斯，但目前布鲁斯不在地球，联系不上，这位老师或许会联系达米安——达米安没接？
　　贝海娜斯坦福犹豫一瞬，“不，我是说达米安先生会一起到学校，事实上，我想或许我们需要谈一谈杰森的家庭教育。”
　　看来达米安说了什么这位老师听不下去的话。
　　提姆：“当然，下午见，贝海娜小姐。”
　　“下午见，德雷克先生。”
　　贝海娜斯坦福挂断电话。
　　这边挂断电话，学校也没什么事了，提姆沉思一瞬，还是给达米安发了一条信息。
　　在得到达米安回信之前，他之前跟踪的IP先出现在了他的检索程序中，没怎么犹豫，提姆飞速带上东西离开学校，准备去一趟IP出现的地方。
　　……
　　而正在外面搜集线索的达米安收到了提姆的信息——他也要去杰森的学校，还问达米安到底和贝海娜小姐说了什么，现在那位负责任的老师让他们抽出时间谈谈。
　　达米安看了一眼，回了一句什么都没有就将通讯器揣回兜里，继续自己的任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等达米安彻底脱身回到安全屋打理自己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二十分，距离他和贝海娜小姐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本来他还打算回韦恩庄园一趟，但拿出通讯器的时候这才发现提姆没有回他的信息。
　　——这不太常见。
　　毕竟这个时间点提姆应该已经从任务里脱身，打理好自己准备去学校了。不该抽不空回个信息。
　　这么想着，达米安打开放在提姆身上的定位器，不出意外地发现提姆已经将定位器扔掉了。
　　从系统定位上找到人的地点——距离杰森的学校很远。哪怕提姆现在从任务地点出发也不可能如期抵达。
　　这不是提姆的风格，如果他有事去不了会提前给他发信息解释，但时至如今没有半点消息。
　　出了意外。
　　这么想着，达米安将刚刚换下的衣服和装备重新带上，最后穿上战术靴和手套，带上兜帽藏起面容直接从窗户翻下来。
　　跨上不远处停着的摩托车，闷响极重的启动声回响在小巷子里，很快冲出。
　　提姆的定位并没有移动的倾向，这意味着他本人处于无法移动，或者陷入昏迷状态。他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任务，所以提姆追踪的很大可能还是之前积压的案子。达米安去墨西哥之前，提姆和史蒂芬妮追踪的案子陷入了僵局，达米安看过案件报告，提姆的目标是一个已经在哥谭失踪很久的人。
　　一桩桩一件件飞速在达米安脑中闪过，最后黑发绿眼的青年脸色平静，压低身体，速度表盘上的指针晃动，往日柔和的风因为速度而凛冽地占据耳膜，所有的街道都被抛在身后，绚丽繁华的景色模糊成斑点飞速后退。
　　……
　　下水道一处地下据点。
　　带着防毒面罩说是保安实际上是手下的大汉拿着枪，忠诚地守在门口。
　　而从门里出来的黄毛耐不住安静，小声嘀咕，“BOSS抓住了罗宾。”
　　大汉扭头，“这事早就传开了，嘿估计只有蝙蝠侠不知道这件事——BOSS没拿下他的面具吗？”
　　黄毛摇头，“没呢，好像是出了什么差错，罗宾带走的宝贝还没还回来，目前只有罗宾知道宝贝藏在哪里，BOSS在和他谈判。”
　　大汉不屑，“把枪顶在他脑袋上，罗宾总会说的，哪怕是妖怪也会害怕死亡。”
　　悄无声息之间，空气中传来破空声！
　　“小心！”
　　为时已晚，角度刁钻的蝙蝠飞镖几乎瞬间贯穿大汉和黄毛的膝盖，随着一声声响并不大的爆炸声，浓烈的烟雾爆开，转眼之间地面已经不再安全，有人惊慌失措之下乱开火，达米安借着大汉和黄毛的阻挡将所有人都打昏在地上。
　　这是地下据点的最后一个节点，前面的手下不是被引走就是已经被打昏。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门后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里面保护BOSS的杂鱼带着防毒面具鱼贯而出，达米安蹲在高处阴影处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排查。
　　只有四个人留在门口阻止有人进入，而他们手上是红外线扫视仪，片刻之后还有几架扫描基地的飞行器升空。
　　看起来装备的很严实，几乎不留死角。
　　而远处大厅后高处站台上，一位拥有着一半毁容面孔的还在抛硬币的男人站在中央。
　　他像是不在意，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手指跃动间，带着花纹的硬币被他抛上空中，闪亮的硬币在灯光的折射下映照出在他身后被小弟架着昏迷不醒的罗宾。
　　不同于一墙之隔混乱的走廊，整个大厅安静地不像话。
　　花纹漂亮的硬币翻滚着落入掌心，男人看了一眼手心，抬头看向走廊，
　　“——蝙蝠侠。”
　　“你的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被叫的达米安只是看了一眼，平常他或许还会讽刺两句，但是今天他和提姆都赶时间。
　　收回视线，拿出引爆器，平静地引爆他在进入之前放在通道里的雷管，这种装置并不会致命但是会对周围的建筑产生极大的冲击，造成建筑不稳，极度危险的后果。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不断传来，而在趁着所有人慌神的一瞬间，几颗烟雾弹和钩爪枪同时甩出去，达米安骤然冲出去，一腿将守在门口的守卫击倒，他并没有停下脚步，钩爪枪将他拉起来的瞬间蝙蝠飞镖瞬间投掷出去，借着力道翻身上墙，转身之间一脚将飞在空中的飞行器打掉！
　　“BOSS！！”
　　“拦住蝙蝠侠！其他人带着罗宾跟着我！”
　　“警戒！！”
　　“慌什么开启武装对敌！”
　　浓重的烟雾将一切瞒在未知里，不断有枪声走火的声音传来，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打中人。
　　突然跟在BOSS身后掩护人离开的壮汉站在通道之前守着，电光火石之间他猛然意识到什么，转头厉声咆哮，“他的目标是罗宾！！”
　　他的话说出来为时已晚，整个大厅早就陷入了混乱与恐惧。没有人知道蝙蝠侠在哪儿，而他们到底打中了谁。
　　利用在场人的恐惧心理，达米安顺利将提姆接住，他本来想着现将提姆送出去。
　　但是大概是周围的吵闹声让提姆很快醒来，黑发蓝眼的罗宾极快地分析出现状，但是中的迷药和松弛剂令他无法转换状态，
　　“……还有东西。”
　　达米安瞬间意识到提姆来这里带走的东西，他看了一眼不知道到底跑哪里去的双面人，没怎么犹豫，转身按照提姆给的提示离开这里，前往基地的另一个方向。
　　提姆从双面人手下手里拿走的宝贝是一个盒子，里面的具体东西情况他也不清楚，但这个东西似乎有点奇特的效果，双面人似乎和什么达成了交易，这个东西最早出现在提姆追踪的那个人手里。
　　意识到东西不简单的第一时间，他就准备将东西带走，没想到转头就碰见了前来的双面人。
　　之后就被这里的武装系统阴了。


第151章 家长会
　　提姆将盒子藏在下水道不远的地方，准确来说是下水道出来的洞口下流。当时情况紧急，提姆在扔盒子之前顺便在盒子里塞了定位器，但是水流有些急，达米安在水里找了会儿才找到。
　　不知名的所谓宝贝装在木质盒子里，盒面上花纹绮丽，像是在讲述着什么故事，一眼看去很难辨别出具体走向。
　　提姆过来看了一眼，“就是这个东西。”
　　说着他接过来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件打造极其粗犷的黄金项链，几颗价值连城的宝石镶嵌其上，中间坠着一枚宛如鲜血流动的红宝石，盒子底部还有着不明的黑褐色污渍，带着浮动的腥臭味。
　　“很典型的埃及风格。”
　　达米安看了一眼，“相关信息？”
　　“还在查。”
　　提姆简略地这么说，他伸手将自己放在盒子内侧的定位器拿出来，而定位器和血红的宝石距离很近，几乎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就在此时，宝石似乎猛然闪过一缕暗光，提姆瞬间觉得不妙，反手想要将盒子扔出去，但是达米安反射神经和动态视力十分敏锐，几乎在他脱手的第一瞬间就重新接住，盒子倾斜间项链砸回两人中间，一时之间暗红的光芒大盛！
　　本来站在原地黑漆漆的大蝙蝠和罗宾瞬间抬起手臂遮挡，头晕目眩，天地颠倒。
　　等到光芒褪去，这才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变化，他们还在原地，只是都倒在地上，而刚才那光像是搞笑地出来整个惊吓。
　　达米安&提姆：“……”
　　达米安确认地球没变世界没变，扶着简直像是扔在洗衣桶里滚几圈的头站起来，脚下冷不丁踢到什么东西——提姆的长棍。
　　他随手拿起来，但是长棍的另一头恰好有人准备也拿起来。
　　达米安抬眼时正准备松手，却猛然看见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
　　提姆同样头晕脑胀，但是听见动静本来准备自己把自己的武器拾起来，却冷不丁在转脸的时候看见一只罗宾！！
　　若有所觉的达米安瞬间冷静下来：“罗宾。”
　　差点反击，但是听着声线极其耳熟的提姆：“……D？”
　　两个人对视间瞬间陷入沉默，然后干脆利落地从地上起来。
　　达米安缓缓抬起右手，熟悉的半指套，熟悉的制服，如果这件制服不是罗宾的话。
　　原本黑发绿眼现在黑发蓝眼的韦恩家长子抬眼间，就看到对面黑漆漆的大蝙蝠同样看着他，头罩遮掩住所有神情，看不出提姆现在什么神态。
　　提姆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现任身体的手臂肌肉，默默感慨达米安身体肌肉密度的强横。
　　其他的除了身高还什么都感受不出来——噢对了达米安刚刚应该受了点伤，毕竟他现在肋骨处有点疼。
　　但提姆能感觉到身体的伤痛在逐渐消失，以达米安那变态的恢复力，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伤。
　　如果用这个身体和达米安打起来的话——
　　提姆目光放在对面似乎在检查身体的“罗宾”身上一瞬。
　　达米安转了转手腕，不出意外地发现目前提姆的身体仍旧有些肌肉松弛，药剂还没完全代谢。
　　——或许，不，是需要，提姆的抗药性训练需要继续。
　　这么想着，达米安抬眼直视他，本该温和的瞳色落在他身上，透出一股子沉郁的锋利，像是警告般说道，“收起你的想法。”
　　提姆随手将地上的项链收到盒子里，经历过方才的惊变，如今的红宝石重新鲜亮起来，只是腐臭味愈发浓厚，这让提姆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不出意外是这个东西——现在回蝙蝠洞？”
　　达米安将长棍扔给提姆，“不，去学校。”
　　提姆沉思，他们确实答应了今天给杰森开家长会，但是眼下这种情况，“现在？”
　　达米安不置可否，用着矜贵温和的壳子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不容反驳地说，“现在。”
　　……
　　转眼之间，太阳有下沉的趋势，但是温暖的光芒还是透过大大的窗户投进室内，洒在待客室的圆桌上。
　　圆桌上正坐着一对夫妻，男的面相刻薄，一身老派绅士西装，手里还握着手杖，鼻梁上架着单片眼镜。而他身边明显是他的夫人，发髻高高竖起，正温和笑着，只是略显疏离。
　　与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位红发的女老师，只是她时不时抬头墙面上挂着的钟表来确认时间，距离他们约定的四点马上就要到了，但是本该早早出现在这里的韦恩先生、德雷克先生没有出现。
　　贝海娜斯坦福有些着急，皱起眉头。
　　刻薄男人皮笑肉不笑，“贝海娜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将事情摆平，而不是为了坐在这里等待。”
　　“是的威廉先生。”
　　贝海娜斯坦福勉强安抚，“但我们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大概是韦恩先生和德雷克先生遇上了什么事情，请您稍等片刻，我再去联系。”
　　说着她站起身。
　　恰在此时，门被礼貌的敲响，有人推门而入。
　　率先进来的人有着一张大家所熟知的脸，黑发蓝眼的少年眉目平静，蓝色的眼瞳仿若深不可见的海，转动间漫不经心流露出本该如此的高傲与冷酷，往日里温和俊美的脸庞出奇地冷淡，本就偏向矜贵的五官愈发明显，仿若傲慢，但行走间步伐不紧不慢，却让人轻而易举地感受到沉沉的压迫感。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高腿长的黑发绿眼青年，只是锋利的眉眼尽数被自然而然的温和冲淡，反而凸现出五官的优越，这使得面容与布鲁斯越发相像起来，带着几分他本人都不知晓、与布鲁西宝贝相似的忧郁，杂糅出高贵的英俊。
　　既像是矜贵的疏离，又如同温和的轻慢。
　　室内寂静一瞬。
　　还是贝海娜斯坦福率先打了招呼，她有些犹豫地说，“呃，午安，德雷克先生。”
　　“——以及韦恩先生。”
　　达米安瞥她一眼，点点头。
　　提姆反而顶着达米安的脸，笑着接话，“下午好，贝海娜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有事耽误了一些时间。”
　　贝海娜小姐没生气，她只是看了一眼笑着的“达米安”，又看了一眼冷着一张脸的“提姆”，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是眼下确实应该开始今天的谈话，威廉夫妇已经不耐烦了。
　　等到达米安和提姆落座，贝海娜斯坦福对双方做了简单介绍，就开始说杰森和弗莱明打架的事情。
　　杰森和弗莱明打架的原因在于前天刚转走的转校生凯奇尼古拉斯。
　　弗莱明的女朋友喜欢上了凯奇尼古拉斯，弗莱明不服气本来想找凯奇尼古拉斯一决高下，但是这几天凯奇尼古拉斯已经离开了哥谭，弗莱明很生气，在知道杰森和凯奇尼古拉斯是朋友，就直接来找杰森要凯奇尼古拉斯的联系方式或者推特，杰森烦不胜烦——他没有，尽管在凯奇尼古拉斯没有暴露之前两个人算得上是好朋友，但是杰森还没来得及和凯奇交换联系方式。
　　当然很大可能是凯奇身为血族根本没有这东西，毕竟那个吸血鬼连上网玩游戏都很少，整天都泡在各式各样的书里。
　　最后杰森和弗莱明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吵了起来，最后是杰森先动的手，弗莱明被打掉两颗牙，去了医院一趟。
　　贝海娜斯坦福尽量将一切都公正的说出来，最后她说，“这件事弗莱明确实做错了，但是杰森同样不该驱使暴力解决问题。”
　　“这些观念都需要家长去纠正，无论是弗莱明、杰森他们都是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需要有人帮他们分辨这些。”
　　威廉先生阴阳怪气的冷笑，“听起来这位同学很没有家教。”
　　达米安嗤笑，“是的，杰森不需要那些，毕竟有人会为此付出代价，而不是他。”
　　威廉先生生气：“暴力、粗俗！”
　　“我从未见识过交女朋友不成反而去纠缠男同学的家教，”达米安平静地嘲讽，“或许你们世代侍奉的家教老师曾经为尚恩库姆斯工作？”
　　“真希望你儿子不会被你们的家教老师送到尚恩库姆斯的游轮派对，你真该警惕一下。”
　　威廉先生被他的不屑与嘲讽气得发抖：“提摩西德雷克！”
　　“达米安韦恩，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这件事他显然没有立场开口！管管你们集团的少总裁！”
　　真正的提姆温和安抚，“请不要生气威廉先生，提姆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在开玩笑。”
　　“以及，您说错了一件事，他当然可以站在这里——杰森和我都是他的兄弟。”
　　达米安嗤笑一声，意味不明，“我们只是在说话，还记得吗？”
　　贝海娜斯坦福皱着眉头，她已经做好了两方人吵起来的准备，但在她的设想里应该是达米安韦恩和威廉拉夫吵起来，而不是提姆德雷克和威廉拉夫。
　　毕竟这位年少有为的少总裁向来以温和有礼的形象出现在电视和报道上。
　　但眼下她不得不出来制止，“请两位冷静一下。”
　　威廉先生冷哼一声，“没教养，布鲁斯韦恩真该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倘若不是父亲的嘱咐，你现在已经在下水道和杀手鳄为伴，别让我后悔。”
　　听着布鲁斯的名字，达米安冷笑一声，蓝色的眼瞳直视他，流露出一种残酷的冷意，“安静，你应该明白——我向来缺少耐心。”
　　提姆挑眉，他轻咳一声，拉回话题，“好了，现在想让我们来说说这件事——这件事确实是杰森先动的手，我们会负责弗莱明的所有医药费，但是这件事从体来说是您的儿子先挑起的事端，我们要求弗莱明向杰森道歉。”
　　说着他抬眼，看向对面重重捏着手杖的男人，绿色的眼瞳看起来像是含着笑意，但是仅有浅浅一层，像是敷衍的伪装，威廉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将一切掀起来，露出锋利野性的内里。
　　威廉拉夫见过这个，或者说，他见过达米安韦恩，在之前一次哥谭的宴会上。
　　和布鲁斯韦恩有过交道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有个儿子，达米安韦恩。
　　这位年少才回到布鲁斯身边的青年从来不类似布鲁斯的所作所为，他野心勃勃，手段狠戾，尽管不经常在韦恩集团露面，但几乎能够支配布鲁斯手里所有的权利。在达米安韦恩还没成年的时候，布鲁斯就将韦恩集团很大一部分决策权当做礼物惊喜送了出去，像是心血来潮，又像是只为让自己的儿子高兴。
　　与所有人想象的都不一样，达米安韦恩既不风流，更不放荡。
　　锋利优秀，能力卓越，尽管不怎么出现在报纸和网上，但是韦恩集团有一段时间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传说这位小韦恩手段极其狠辣，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目光锐利，很讨厌有人质疑他的决定。事实证明他确实很有能力，韦恩集团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布鲁斯韦恩的情史动荡，但这位小韦恩出手仅仅几天就将一切摆平，还借此挖走了一部分莱克斯集团的生意。
　　当然，最难得的是他那一身极强的气势，传说有人挖出这位小韦恩的背后站着一些黑色的势力，之前和他传过绯闻的女人大多数都十分危险，有虐杀父兄的女士、国际上有名的盗宝夫人，甚至还有贩卖军火的黑玫瑰。
　　他背后势力没有知道究竟是谁，试图挖掘的的人大多都进了ICU和监狱。
　　——他本身就极其危险。
　　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位小韦恩先生渐渐不再露面，淡出媒体的视野，甚至很少能够在报道上找到他的踪迹，但是韦恩集团并没有因此进入以前的运营模式，
　　——达米安韦恩将提摩西德雷克推到了台前。
　　这位年轻有为的少总裁甚至比他所说的兄长还要优秀，具备极其优越的才华与金融方面的敏锐力。韦恩集团在他的手下蒸蒸日上，哥谭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资金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重新流回他的手里。
　　提摩西德雷克看上去并不像他的兄弟那么强势，反而具备温和的性格。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商人喜欢和他谈生意而不是他的兄弟，亦或者他的临时监护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好说话的软柿子，恰恰相反，能够在商场中占据主导地位，从侧面说明了他的难搞。
　　……
　　一片沉默之中。
　　尽管与想象中的谈判不同，但是当达米安韦恩出现在这里时，威廉拉夫就心里悚然一惊，心缓缓下沉。
　　他知道这次家长会不会如他所愿了——他的儿子踢到了铁板。
　　威廉拉夫以为达米安韦恩不会出现在学校。
　　他本想挑起其他话，但是像是不耐烦他的沉默，那位有着沉郁绿瞳的青年渐渐放下唇角。
　　威廉拉夫：“……”
　　他默认这个处理。


第152章 有变
　　放学之后，杰森并没有走，而是在教室里等待达米安和提姆。
　　贝海娜小姐并没有告诉杰森她找达米安他们的具体事宜，但是杰森从知道贝海娜小姐找他的家长就知道大概是为了他打架的事。
　　杰森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弗莱明不但说达米安的坏话，甚至还侮辱布鲁斯和提姆。
　　再来一次杰森只会下手更快更狠。
　　但暴力解决事情并不可取，这是布鲁斯经常告诉他的话。
　　——虽然提姆从来没对此发表过什么意见，而达米安总是不屑地冷笑。
　　感觉自己闯祸的想法让杰森难得心虚，所以等达米安和提姆来接他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乖乖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黑发小孩。
　　整个教室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孩子坐在那里，形单影只。
　　达米安轻啧一声，站在门口，“TT.”
　　提姆仗着身高，微微低头，笑着说，“杰森？”
　　话音刚落，方才还在想事情的小孩闻言几乎是立刻抬头，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前后站在门口的达米安和提姆，那一瞬间狠狠错愕皱眉，下意识从座位上站起来，终究还是没忍住后退一步——上帝“达米安”在笑？？！
　　那个整天不是冷笑就是不屑嘲讽的达米安在笑？！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达米安被他气疯了吗！
　　杰森犹豫一瞬，强行将自己的表情定格在若无其事上，忍不住道，“……呃，达米安？”
　　黑发蓝眼的小孩自以为做的很隐蔽，但是对于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经验丰富的义警来说十分明显，包括小孩不由自主退后的动作、眼里的不可置信。
　　达米安随意瞥了他一眼，懒得说什么，这件事也不好解释，就算要解释也不会是现在。
　　提姆看他一眼，一本正经地回应，“嗯？”
　　然后杰森眉头皱得更深。
　　达米安转身就走，提姆好心提醒杰森，“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事。”
　　提姆和达米安很少有彻底清闲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确实很忙，杰森拎着自己的书包，本来他习惯跟在提姆身边，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向来冷漠的达米安看起来比平常好说话多得多，甚至站在他和提姆中间。
　　平常的站位是达米安、提姆、杰森。
　　今天的站位是提姆、达米安、杰森。
　　——中魔法了吗？？
　　黑发蓝眼的小孩左思右想，最后借着上车的时候站在“提姆”身边，看着达米安打开车门，小声，“今天达米安心情很好吗？”
　　达米安平静看他一眼，感受了自己的心情——不太好。
　　于是他否认，“不。”
　　被两个人剩下的提姆简直想笑，但他忍住了，甚至为了让这件事晚点暴露，他索性转了个弯儿去拉驾驶位的车门。
　　不出意外，达米安和杰森都在后排坐着。
　　黑发蓝眼的小孩在得到答案之后沉思片刻。
　　“你在生气吗提姆，因为今天的，”他故作轻松，“我是说，我打架这件事？”
　　达米安否认，“不，你做的很正确。”
　　说这话时黑发蓝眼的少年人神态平静矜贵，像是在说什么既定的事实，而不是评判。
　　杰森心中的违和感愈发浓厚。
　　他微微皱眉，试图搞清楚他的教导者在想什么，“呃，我以为你会说，就像是之前布鲁斯说的那样，你教我的东西并不该乱用？”
　　达米安明白他想说什么，事实上布鲁斯也曾经纠正过他，这个想法很正确，有能力的人不应该借着自己的能力去伤害别人。
　　是的这个想法很正确，但是大多数情况下，这个范围很宽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而达米安对此的看法是杰森做的并不出格，他甚至还打赢了。
　　前面平稳将车子启动的提姆通过后视镜一眼看出杰森的忐忑，他问，“他还手了？”
　　杰森：“是的。”
　　所以这是一场互殴、打架，而不是单方面的霸凌。
　　提姆：“他后悔了？”
　　杰森：“没有。”
　　提姆：“你后悔了？”
　　杰森：“并不。”
　　小孩没有遮掩的想法，他很认真的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揍他。”
　　“这很好，永远不要为做过的事所后悔，时间就是为此存在。”
　　提姆想着该怎么给孩子树立观念——他以为这是布鲁斯和达米安应该做的事，“我们任何人都不会想看到这件事的发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错了，而是有时候冲突会带来伤害，你不应该将自己滞留在危险与疯狂之中。”
　　“冷静思考才是你该做的，至于决定，我想你会做出正确的那个。”
　　说到这里，他话题一转，“就像是我觉得你已经被伤害了才会动手，不是吗？”
　　小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睛睁大一瞬，不自在地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书包。
　　达米安沉吟，“暴力有时候很无礼，但能够解决问题。”
　　“任何人都无法否认这点。”
　　杰森抬眼，迟疑一瞬，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显然他的两位兄长都没觉得，甚至很支持他收拾弗莱明。
　　“呃，我以为你们会生气。”
　　达米安点评，“在动手之前评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废物。”
　　“——你还太弱，活下去才是你该思考的第一要务。”
　　提姆挑眉，“是的，显然今天的那位弗莱明是个蠢货。”
　　“以及，继续你的冷静，杰森，那才是你该关注的。”
　　假如史蒂芬妮在这里，或许会说，别让那个垃圾影响你的心情亲爱的。
　　不是所有人都配活着，就像垃圾不会永远待在垃圾桶里。
　　杰森点头，若有所思。
　　…………
　　鉴于家里冰箱已经填满，最后在厨房操刀的是达米安，或者说是“提姆”。
　　黑发绿眼的青年站在他身边磨咖啡，看起来像是准备闲聊，但只有提姆知道自己是在拯救杰森和他自己的抗药性训练。
　　这一点，哪怕是家里最无畏整天乐于挑战达米安神经的史蒂芬妮都会这么做。
　　达米安没阻止，只是说，“不如红茶。”
　　他的身体对这些耐受性很强，如果想要提一提精神还不如红茶，或者喝水。
　　提姆知道这个。
　　提姆看了一眼自己磨出来的咖啡，“噢，没事，我喝这个就行。”
　　他只是想找个由头留在厨房。
　　黑发蓝眼的少年没什么表情地将厨房的常用刀抽出来，森冷的光一闪而过，随后用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干净布面擦拭干净上面的水珠。
　　恕提姆直言，达米安这并不像是准备做饭——他像是准备去砍几个人。
　　不过他没感受到杀气，这意味达米安没这个想法，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臆想。
　　提姆没怎么从这个角度看过自己的脸，或者说他很少会对着自己这张脸很长时间，毕竟他没有孤芳自赏的习惯。再加上义警的生活非常忙碌，他每天随便洗漱，只在重要的回忆或者晚会上收拾他那张脸。
　　五官精致的少年表情冷酷，配上那张脸乃至到了矜贵傲慢的地步——有时候提姆得承认，达米安就是有本事将一切都化成他自己的样子。
　　虽然有点怪异，但看起来就知道这人不好惹还很有地位。
　　提姆一边盯着他做饭一边思考自己原来是什么样子的。
　　黑发绿眼的青年习惯性在家里思考时表情放松，但是那一身温和的气质无从掩盖，仿佛锋利的棱角都被磨平，看起来开朗不少。
　　仅仅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似乎很好交流。
　　诚然，人总是要照镜子的，但是达米安从来没想过自己那张脸能透出温和这种感觉——很奇怪。
　　怪怪的。
　　于是达米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手下的动作。
　　提姆回神：“看起来你很熟悉这些？”
　　提姆想起来之前他还是只小熊猫的时候，达米安做同款三明治也是这么利索。
　　对此达米安不置可否，他只会简单的，相较于在厨房，他更擅长野外求生。
　　复杂的菜色显然不在其中——他也没必要会这些，任务期间可以用能量棒，不出任务的时候，无论是中东还是哥谭，他都有足够的钱财保证自己不会因能量匮乏死去。
　　目前这些三明治和浓汤之类的还是之前一个潜伏任务身份需要学的，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记住就可以做成。
　　是的，他的能力甩便宜父亲几条街。
　　达米安想起之前布鲁斯进厨房反把厨房炸了的小道消息，无比确信这一点。
　　他们说话间达米安将三明治放在盘子里，将牛奶从冰箱里拿出来。
　　提姆立刻拒绝，“噢不，拜托我不需要这个，杰森还在长身体，他很乐意。”
　　达米安轻啧一声，给杰森倒了一杯，就将牛奶盒子和刀放下，转身出去。
　　提姆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有一些果酱，索性直接拿出来，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昨晚这些他将盘子端出去，见达米安往外走，随口一问，“D？”
　　“凯撒和波洛斯还没喂。”
　　达米安抛下这么一句，随后便径直离开了大厅。
　　提姆耸肩，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就上楼喊了杰森吃饭。
　　坐在桌子上，杰森疑惑，“达米安，提姆在哪儿？”
　　在你面前。
　　提姆这么想着，将果酱抹在面包上，淡定地说，“在喂凯撒和波洛斯。”
　　“噢。”
　　杰森心中的违和感有增无减，他觉得达米安和提姆都怪怪的，这个想法让他吃饭的动作都慢下来。平时餐桌上他不介意说话，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他忽略了什么，索性闭嘴努力思考到底哪里不对劲。
　　——或许说，哪里都不对劲。
　　尽管很慢，杰森还是很快吃完了三明治和牛奶，吃完小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点困。
　　或许他今天应该早点歇息，但是他的书还没看完……
　　这么想着，黑发蓝眼的小孩不知不觉栽倒在桌子上。
　　提姆本来被药物放缓的神经瞬间紧绷，“杰森？”
　　他刚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现在他还有什么不知道——
　　“达米安！”
　　提姆想从桌子上起来，他知道达米安身体的抗药性很强，代谢极快，按理说只要挺过药物最强的那一阵就没什么。
　　他不知道达米安什么时候下的药剂——果酱？还是那把刀？
　　黑发绿眼的青年努力支撑身体，想要站起来。但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按着他的肩膀将人牢牢定在原地。
　　“……达米安！”他有些恼怒。
　　说是去喂凯撒和波洛斯，实际上是蝙蝠洞转了一圈的达米安毫不心虚，“警惕心太差——药剂在刀和果酱里。”
　　身为提姆现在身体的原主人，达米安无比清楚自己身体的药剂抗性，他踩着身体的警戒线下的药剂，如果提姆选择喝牛奶他还要准备其他手段。
　　这么想着，达米安将自己带出来的针扎进手下的身体里，准备从中抽出来点血备用。
　　这点微弱的疼痛无法将提姆的全部神智集中起来，他只能坐在椅子上任人摆布。
　　黑发凌乱的散开，沉郁的绿色眼瞳半睁半闭，最后像是支撑不住阖上双眼。
　　鲜红的血液充斥整个针筒，达米安这才将针筒收起来，半倒在他怀里的人眼皮下像是眼珠转动。
　　达米安知道提姆没有失去全部的神智，他没在意，只是说着安排，“布鲁斯那边出了点事，我需要离开哥谭一段时间。”
　　他收到了正义联盟那边发来的信息，布鲁斯和超人的任务出了点差错，他得去看看。
　　“我已经通知了卡珊，你会需要她的。”
　　说着达米安直接将人放在桌子上——这个药剂最多只会让他丧失意识三个小时。
　　做完这些，达米安回蝙蝠洞穿好罗宾制服，顺便将自己刚收集好的血液放在容器里，带上自己的战术腰带，刚准备走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翻墙回了自己的卧室在桌面上找到了那条项链，戴上顺便将最后一截藏进自己的制服里，带上兜帽这才转身出门，门外是早已等候的乔纳森，看到他坐在二楼阳台的乔纳森从上面浮下来。
　　英俊的半氪星人看着眼前怎么看都不太像是达米安的罗宾，不太确定，“呃，D？”
　　不过他又想起自己听到的恼怒声，确定地说，“噢，D.”


第153章 阿瑞斯星球
　　正义联盟不久之前接到了来自宇宙中一颗星球的求救，星球的公主在无数无耻的占领者中逃了出来准备来到地球寻找一位光的勇者。
　　听到她的描述，超人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
　　正义联盟其他人的目光或多或少也投在他身上。
　　这让阿瑞斯公主十分惊讶，但是在发觉超人拥有的力量之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向整个正义联盟承诺，如果他们能够拯救她的子民，她代表整个阿瑞斯愿意和地球永结联盟，提供能源，甚至在星球大战展开时，会毫不犹豫站在地球这一边。
　　这位公主的承诺很遥远，但就正义联盟而言出手也没什么，更何况人家公主特意前来地球求救。
　　所以布鲁斯带着超人、绿灯侠、闪电侠几个人踏上了拯救外星人的道路。
　　这个任务并不算难，唯一棘手的是阿瑞斯星球上那些占领者军事科技发展程度很高，力量不容小觑。好在在摸清整个阿瑞斯敌人的布防之后难度降低，以防万一他们还开启了阿瑞斯公主座驾——倾尽阿瑞斯星球能源所创造的银河之剑。
　　传说获得银河之剑认可的主人能够借它任意穿梭在银河之中，甚至在危急关头能够打破时空在无数平行宇宙的枝丫上跃动。
　　这样的传说流传在整个阿瑞斯星球，但遗憾的是公主本人，说着阿瑞斯星球的王室只能展开它的武装形态——像个庞大的火力机器人，而不能驱使它进入武器形态，因为他们不是这个武器认定的主人。
　　哪怕是目前公认血液纯度最高，无限接近阿瑞斯始祖的阿瑞斯公主。
　　著名的太阳之子超人也没有获得这样的殊荣，当然蝙蝠侠他们也一样。
　　所以阿瑞斯公主只以为这是个传说，没再坚持，蝙蝠侠拟定了作战计划，他们几个按照计划有惊无险的解救了阿瑞斯星球，并将最后的敌人首军活捉，迫使整个反叛军投降。
　　一切即将结束，闪电侠率先联系了瞭望塔准备返程，由于中途发生的打斗他们的飞船毁坏，正好阿瑞斯公主要将敌军首领送到宇宙联盟审判庭，超人他们正好顺路坐着公主的座驾返程，但是意外发生了——
　　那位反叛军首领在星际旅途中选择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危机触动了银河之剑的自动保护功能，在巨大的爆炸之中，所有人都消失了。
　　瑰丽的星云在爆炸之后仍旧存在，甚至更显璀璨，一望无际的宇宙黑暗之中，什么都没剩下。
　　……
　　漆然暗色的洞穴，黑黑荡荡，冰冷流动的水流温柔的冲刷着半身陷入泥潭的男人，他像是经过激烈的战场，身上黑色的制服破破烂烂，露出里面严重受伤的肌肉，唯有脸上的面具仍旧完整的戴在脸上，让人看不清楚这人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一身疲惫但准备悄无声息潜入蝙蝠洞的青年发现了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之后，发觉这位不知到底从何而来的人已经陷入昏迷。
　　趴在地上难以看清楚所有，只是一旦翻过身就可以看出这人的装束，青年没在犹豫，他扛起这位不知名的客人，脚下悄无声息的带着人离开这里。
　　他带着昏迷不醒的布鲁斯进入蝙蝠洞，然后将人放在手术台上，开始为他做检查。
　　不多时家里的管家端着托盘出来，上面还贴心放着热茶，看到手术台上的男人，这位管家惊讶一瞬，随后严肃道，“【迪克】少爷，这位是？”
　　而将布鲁斯带进蝙蝠洞的青年用工具将男人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露出那一张熟悉的脸庞，看到这里，【迪克】苦笑，“看来你也猜到了【阿福】，我是说——”
　　【迪克】罕见的迟疑一瞬，随后道，“——他是布鲁斯，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身高腿长看起来已经是个经历丰富的义警的青年目光落在手术台上，“虽然可能不是我们的‘布鲁斯’。”
　　他们说话间，另一位【蝙蝠侠】进入了蝙蝠洞，冰冷的战甲很难看出他的神态，他发现了自己长子找到的人，缓慢接近。
　　【阿福】：“老爷，您看起来有些疲惫，或许您该去休息了。”
　　【蝙蝠侠】：“不，【阿福】。”
　　说完这一句他看向手术台上的人，他知晓自己的脸，更明白这一身代表了什么——无数猜测在他脑海里一条条罗列，最后规于记忆宫殿。
　　但这位黑漆漆的哥谭骑士并没有说这些，沉默片刻，“他怎么了？”
　　【迪克】看着自己手里的报告，“很严重的烧伤，他似乎才从爆炸或者什么东西出来——短时间内无法清醒。”
　　【阿福】叹了口气，“总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他会好起来的，还没来得及问一句，老爷您和肯特少爷的谈话还顺利吗？”
　　【蝙蝠侠】沉默，最后说，“不，【阿福】，【超人】的内心已经被怒火填满，它们会驱使他做出更多无法挽回的事。”
　　……
　　逆序宇宙。
　　达米安和乔直接到了瞭望塔，迎上来的神奇女侠有一瞬间愣神，反而是火星猎人察觉到了他的不同，“另一位蝙蝠侠。”
　　绿箭侠有点混乱，提出疑问，“罗宾是蝙蝠侠？”
　　海王看了一眼火星猎人，“显而易见。”
　　“收起你的能力火星人。”
　　达米安警告他，“出了点意外，不过这并不重要——我会参与这次行动。”
　　说着他往里面走。
　　乔纳森跟着他，这位英俊的半氪星人看起来已经要和他的父亲一样高了，严肃起来时可靠沉稳简直就像是另一个超人。站在他身前的罗宾本该也是这样，像是另一位沉默的黑暗守护者，但眼下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乔纳森点点头，“现在让我们说一说正事。”
　　坐在大厅中央的阿瑞斯王后站起身，开始为他们介绍情况。
　　最先发现布鲁斯和阿瑞斯公主出事的人是阿瑞斯的王后，因为他们王室之间拥有一种奇特的心灵感应，虽然他们无法借此对话，但是能够知晓自己的孩子/父母是否遭遇了危机。
　　阿瑞斯公主送蝙蝠侠他们回归地球时，阿瑞斯国王与王后察觉到了一种极大的不安感，上一次他们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阿瑞斯公主九死一生逃出他们的星球时，这次感受再次出现，让阿瑞斯国王他们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于是他们立刻派遣飞船外出寻找，但什么都没找到，这让阿瑞斯国王和王后十分不安，阿瑞斯国王留在宇宙中继续寻找，而王后前往地球寻找帮手。
　　达米安在听到这句就立刻打开系统地图，不出意外没找到之前还飘荡在星际的几个绿点。
　　这让他有些烦躁，所以他打断了阿瑞斯王后继续说下去的话，而是直接说，“他们不在这个宇宙。”
　　绿箭侠不知道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你怎么知道？”
　　神奇女侠：“听起来你或许知道些什么？”
　　达米安言简意赅，“我在B身上放了定位器，不久前才失去联络，如果他还在这个宇宙，我会知道。”
　　绿箭侠：“……”
　　他沉默，然后说，“见鬼虽然我很想说他知道吗——但我知道他不知道。”
　　噢蝙蝠侠。
　　达米安冷笑，“回答正确，没有奖励。”
　　阿瑞斯王后猛然想起他们的传说，这位一国之母被打断话并没有生气，她包容地注视着在场每一位超级英雄，“是的，或许他们确实不在这个宇宙里，他们乘坐的飞船或者说银河之剑在我们阿瑞斯星球传说能够跨越时空。”
　　阿瑞斯星球。
　　传说中的能源之国，他游戏里的那辆黑科技蝙蝠车的能源就来自阿瑞斯。不过这些只出现在背景介绍里。
　　达米安抬眼看她，“你们是阿瑞斯的人？”
　　阿瑞斯王后微笑着承认，“是的。”
　　她注视着这位被称为罗宾的少年，只觉得有些许与生俱来的亲近。
　　这位睿智的王后思考片刻，说道，“或许你愿意试试？”
　　乔纳森疑惑，浮在达米安的身后，“什么？”
　　“启动银河之剑，”王后说道，“在阿瑞斯的传说中，只有真正的光之勇者才能够启动银河之剑，让它爆发出真正的力量。”
　　“它能够带着它的主人在宇宙中穿梭，如果超人他们真的被抛向其他宇宙，这会是目前最快的破解方法。”
　　神奇女侠沉思，“银河之剑不是已经和超人他们失踪了吗？我以为只有见到它才能说其他的事。”
　　王后：“是的，但是它的基座还在阿瑞斯，只要在基座处唤醒它，它就会回来。”
　　海王：“你说的勇者是人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提示吗？”
　　这听起来很不靠谱。
　　达米安：“就像M78星云？”
　　“那是什么？”
　　王后摇摇头，“传说中的光之勇者只会出现在地球，并不一定是人类，传说只有这些。”
　　当初阿瑞斯公主直接了当的带着超人他们重返阿瑞斯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传说过于模糊，相较于追寻虚无缥缈的勇者，还是紧握现在比较现实。
　　乔纳森吐槽，“听起来真的很像勇者拯救公主，我得说，这种童话故事我很早就不听了。”
　　绿箭侠：“嘿伙计你猜怎么着？我们要拯救的人里确实有一位阿瑞斯公主。”
　　达米安嘲讽，“是的，除此之外，还有蝙蝠公主和氪星公主。”
　　乔纳森耸肩，“老兄，他们也不想这样，我们都知道的。”
　　海王说道，“我们不能将一切寄托于传说。”
　　达米安平静地说，“当然，上一次留在孤独堡垒的仪器还在，只是我们需要确定他们的坐标，平行宇宙太多了。”
　　身为曾经在时空隧道里穿越过的人，他比任何人都都清楚这一点。
　　——再着急都要冷静。
　　他的便宜父亲不是蠢货，更不无能。
　　黑发蓝眼的罗宾微微低头，思索最快能够捕捉坐标的办法。
　　“不。”
　　这位从意识到自己的女儿目前没有大危险的王后这么说，她比名贵宝石还要美丽的眼睛看向达米安，阿瑞斯星球古式的白色长裙穿在她身上，总是有着一种非人的优雅与母性，像是一国之母，又像是阿瑞斯王室独有的从容。
　　这位美丽的王后如此说道，“你会成功的。”
　　达米安沉默，“为什么？”
　　王后：“是感觉，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乔纳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开玩笑道，“我以为光之勇者指的是氪星人？嘿我们靠阳光吃饭还记得吗？”
　　达米安平静地说，“显然，你爸爸也这么想。”
　　尽管阿瑞斯的王后说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要准备第二手备用计划。
　　达米安从不会将一切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感觉上。
　　绿箭侠举手，“我去找至尊法师。”
　　几个人商量着很快做下了决定，一部分跟随着王后的飞船前往阿瑞斯星球，如果无法启动银河之剑，他们会直接转道去看看爆炸的大致范围里有没有线索；一部分人留在地球找能够帮忙的人员。
　　在离开之前，达米安给扎塔娜发了信息，让她试试能不能找到布鲁斯什么线索。
　　阿瑞斯星球是一颗真正的能源之星，上面遍布瑰丽的绿色矿石，远远看去简直就像一颗用氪石打造的星球。
　　乔纳森承认自己看到的时候差点腿软，但超级视力让他看清楚了石头的构造，好险稳住。
　　下了飞船，在外面等候的护卫队迎接他们，“王后殿下。”
　　他们跟着王后来到了传说中的银河之剑的基地，粗犷的庞大白石伫立在广场中央，中间拱卫着一把看起来十分庞大的长剑。白色的长剑由同样材质的石头制成，只是中心有一个绿色的圆，仿佛流动着什么。
　　周围还有几个阿瑞斯人在好奇的观望，但是很快被卫队驱离。
　　神奇女侠观察着这些建筑，从专业的角度给出答案，“很古老，大约得有上千年的历史。”
　　王后点头，“这些是三千年前，阿瑞斯的先祖建造，它们伫立在这里，守护着整个阿瑞斯不被外族贪婪的人入侵。”
　　“阿瑞斯是颗能源之星。”
　　说话间他们抵达中央，穿着阿瑞斯传统长裙的王后转身向他们介绍，“这是银河之剑的剑鞘，你们如果是它的主人它会有所感应。”
　　她说完，就示意达米安就上前，站在那个所谓的银河之剑前。
　　这把石头剑比达米安三个还高，伫立在这里很是可观，离得近了才能看到剑身上历经岁月的磨损。
　　上面甚至还有不知道什么人留下的血手印——
　　——应该是阿瑞斯公主，王室的人想要驱动银河之剑只能用他们体内的血液。
　　这么想着，达米安站在剑面前，尝试着将自己的手掌放进那个中心的圆中——
　　——够不到。
　　提姆只有一米七出头，而这把剑粗略估计只有六米，一半打个折还两米多呢。
　　哪怕是达米安的本体，都得踩着石头。
　　达米安：“……”
　　****的破剑。
　　神奇女侠沉默一瞬，刚准备笑着上前，乔纳森立刻浮过去，站在地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很大方的说，“来吧勇者。”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在乎这个。”
　　说到这里，他可疑地抖了两下肩膀，笑得很灿烂。
　　达米安：“……”
　　最后他憋屈地踩着氪星人肩膀，将手掌缓缓放进那个圆里。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没说话。
　　他们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黑发罗宾的手掌缓慢且没有阻碍的进入其中，漂亮的星空从中缠绕着涌出，顺着他的手掌向上——
　　王后惊喜地睁大眼睛，“是银河之剑——”她就知道，这个人就是——
　　下面的乔纳森听到动静刚想抬头，就听见达米安急促地说，“所有人离开这里——”
　　“快！！”
　　随着他的话音未落，巨大的光芒猛然爆裂开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道将所有人弹开！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乔纳森下意识听从达米安的命令带着达米安和其他人一起飞速离开原地！
　　巨大的冲击让所有人扑倒在地上，等到冲击过去，光芒不再，远处的巨剑重新变回原样，只有那个本来黯淡些许的星光像是被激活一样在其中游动。
　　乔纳森微微皱眉，他看向自己身边心情明显不好的达米安，“怎么了，呃，D？”
　　“TT.”
　　达米安臭着一张脸，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很明显，它的主人不是我。”
　　乔纳森耸肩：“我差点以为你成功了勇者。”
　　达米安嗤笑，揭露无情的现实，“那是它在抵抗。”
　　显然在这场角逐里，那东西成功了。
　　……提姆的训练需要继续，身体力量还是差了些许。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哇哦。”
　　搞清楚一切的乔纳森感叹，然后他诚恳地说，“我是说不愧是你，老兄。”
　　接下来大家收拾收拾，都试着去接近银河之剑，遗憾的是没一个人成功，不过没有再次出现像达米安那么炸裂的场面。基本上是一试探就知道自己不合适。
　　他们按照原计划离开阿瑞斯，乘坐飞船在太空里搜索痕迹和线索。


第154章 你没有儿子吗
　　其他宇宙的地下基地。
　　超人悠悠转醒，意识还没苏醒，但身体的痛苦和虚弱已经抵达到了他的大脑——有红太阳光。
　　他熟悉这个。
　　像是知道了他的醒来，有人打开门进来，“你醒了——”
　　“——我该叫你什么，噢，或许也该叫你……超人？”
　　熟悉的声音触动他的神经，克拉克肯特这才发现他被绑在一个长罐头里，里面充斥着液体，它们修复他的身体，但同时又迫使他陷入无止境的虚弱之中。
　　克拉克肯特半睁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实验室刺目的白炽灯光好像能够反射对方那个光头，他几乎想要呻吟了，但他没有。
　　穿着三原色制度的太阳之子睁开那双有些锐利的蓝眼睛，“你想干什么？”
　　他的记忆仍旧停留在他们一群人刺激银河之剑开启了时空通道，身为氪星人那敏锐的眼力迫使他看清楚了一切。
　　尽管克拉克肯特不知道这是哪个宇宙，但在所有人消失在光芒之前，他们几个和阿瑞斯公主立下约定，会在这个宇宙会面。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从【莱克斯卢瑟】的实验舱里逃出去。
　　【莱克斯卢瑟】很了解氪星人的身体机能，这个实验室让超人的超级视力与听力无从发挥，本该将一切轻易掀翻的力量变得比普通人还不如。
　　【莱克斯卢瑟】欣赏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太阳之子受困的场面。
　　他不知道对面的超人是否已经辨认出了他，但这并不影响什么，这么想着他后退一步，“虽然很想和你交谈，但眼下我猜更重要的是你需要休息。”
　　眼前的超人会成为他制衡【超人】的手段，尽管现在那个氪星人已经快和他成为朋友了，但以后谁能知道呢。
　　他需要掌控更多筹码。
　　想到这里，【莱克斯卢瑟】意味不明地说，“动动你的超级大脑，你的伤很重，不是吗？”
　　“得了吧，哪怕是康都不会信这些——”
　　“让我们谈谈，【卢瑟】。”
　　克拉克肯特不觉得他会这么好心，他浮在罐头里微微低头直视他的敌人，“我以为，比如你怎么才会放我出去这种话题才更适合我们？”
　　【莱克斯卢瑟】：“你现在出去又有什么用？”
　　说着他调出来报告，“你的骨头折断了几根——看来是场恶战，制服损坏率达到了40%，以你现在的能力出去也只会被抓。”
　　超人：“……把红太阳光拿走，我很快就会恢复。”
　　【卢瑟】话题一转，
　　“让我猜猜看，你这么着急出去——看来有人同样来到了这里。”
　　克拉克肯特瞳孔一缩。
　　男人注意到了这一点，“看来我猜对了。”
　　“是谁？让我想想……”
　　“比如康？噢老土的名字，和你一样。”
　　克拉克肯特瞳孔一缩。
　　——别误会，康没来，他在惊讶【卢瑟】不认识康。
　　尽管康的存在让超人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坚强起来面对莱克斯卢瑟，最离谱的时候差点站在法庭上抢夺抚养权。
　　但身为莱克斯集团的负责人，卢瑟从未否认康的存在，甚至遗嘱上签署的名字都是康纳，噢，不是康纳，是莱昂内尔。
　　克拉克肯特不由得沉思——这个宇宙的超人没被大创特创吗？
　　拉奥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家里乔最大？
　　【莱克斯卢瑟】还在继续，“还有谁？”
　　“蝙蝠侠？闪电侠？”
　　在防止【卢瑟】猜出更多人之前，超人打断他，“不要转移话题，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闻言，【莱克斯卢瑟】挑眉，“Well，你只需要睡一觉，醒来之后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我保证。”
　　超人：“然后在我睡着之后任由你在我脑子里装上东西？”
　　他凝视他，“我并不愚蠢，【卢瑟】，你知道这不可能。”
　　三原色的超人还穿着他身上有些破烂的制服，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神态，仿佛他身上没有痛苦，但【莱克斯卢瑟】知道眼前这位超人身上绝不轻松。
　　严肃起来的时候他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和他们宇宙的【超人】不一样。
　　这么想着，【卢瑟】说道，“我可以放你出来。”
　　超人环胸，“说出你的条件。”
　　【卢瑟】：“我要你们的时空跳跃技术，以及三个不问原因的承诺。”
　　超人沉思，摇头，“这不可能。”
　　【卢瑟】暗道可惜，但他也不觉得能拿到，或许研究那些失去画面的监控能得到更多的线索，“很可惜，看来我们无法达成交易。”
　　如果【莱克斯卢瑟】就这么走了，难保不会再次让他陷入沉眠状态，倘若就这么躺下去，对他很不利。
　　他需要将消息传递出去，让在外面的人知道他在这里。
　　超人想着这时候布鲁斯会怎么说，他试着谈判，“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莱克斯卢瑟】不介意他耍什么手段，超人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目前超人手里能值得交换的只有信息。
　　“看来现在我们能谈谈了，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无意来到这个宇宙，这是一场意外。”
　　超人想了想，说道，“我们是因为误触碰了银河之剑才会穿越时空。”
　　【莱克斯卢瑟】：“听起来真是一段有趣的经历，尽管你讲故事的能力弱得像是在写那些无趣刻板的报纸，不过我会亲自查证。”
　　说完光头男人顶着自己的发型准备离开。
　　克拉克肯特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冷静地说，“告诉我，你有儿子吗？”
　　【卢瑟】微微皱眉，“当然，如果受莱克斯集团资助的福利院里的孩子算得话，那我得有一大批。”
　　说完他抬脚走人。
　　大门重新关闭，实验室再次变得空荡，但克拉克知道自己不能睡，一旦沉睡，就会被【卢瑟】动手脚。
　　——他必须清醒地等待。
　　……
　　绿灯侠是最快复苏的那个，应该说他是所有人里运气最好的——他被甩到了OA星，所谓宇宙警察绿灯侠的大本营。
　　他一位同事巡逻的时候在荒无人烟的小行星上发现了他，并将他带回了绿灯军团。
　　等哈尔醒来的时候，他身上因为银河之剑爆发时而出现的伤口全部愈合，而绿灯戒也重新充满了能量。
　　哈尔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平行宇宙，直到他和熟识的同事聊天时，不经意地透露了两个宇宙之间的不同。
　　——他们宇宙是有阿瑞斯星球的存在的，甚至还有北欧神话的几位神明。
　　但这个宇宙地球有名的神明只有希腊神话里的那些。
　　最直观的要属地球的聚变——那位氪星人，传说中的太阳之子、超人，想要在地球上掌握政权，打造真正的没有罪犯的世界。
　　并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哈尔一时之间被这个伟大的理想镇住了。
　　他觉得无论哪个宇宙的顾问都不会放任这些——【超人】得倒霉了。
　　回忆起所有的哈尔收拾好自己，直接前往地球，目前绿灯军团的态度还在观望，但哈尔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倘若【超人】继续下去，【绿灯军团】和他之间或许不会愉快。
　　这么想着，穿着绿灯制服的哈尔一路直飞地球，他原本计划寻找这个世界正义联盟的帮助，但当他降落到大都会时，被那一片废墟惊呆了。
　　往日里繁华的大都会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干涸龟裂的地面，满目疮痍。
　　哈尔在这里盘旋没多久，飞快离开——他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都会被毁让他开始觉得这个宇宙的事情不简单了起来。
　　最好的地方是中心城。
　　他最好的朋友在那里。
　　他觉得无论哪个宇宙的闪电侠或许都会欢迎他的到来。
　　哈尔没有穿着制服到处招摇，他换上正常的衣服去了记忆里闪电侠的住处，但不知道是不是两个宇宙的不同，本该立着一座建筑的地方没有任何的房屋，反而是一座大型商场。
　　哈尔又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任何一个闪电侠。
　　最后他去了巴里最喜欢的几个快餐店准备守株待兔。
　　坏消息，他没等到巴里。
　　好消息，他在快餐店后厨抓到了正在吃快餐的临时服务生巴里。
　　对于哈尔能找到他，巴里也觉得很惊喜。
　　——他来到这里之后被快餐店的好心店长收留，店内每天播放的新闻让闪电侠有些不安，所以他没有贸贸然出去，反而在这里暗中寻找队友。
　　两个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商量半天，最后一致决定先找超人，毕竟超人拥有超级听力，由他出面寻找其他人会简单许多。
　　当然，如果他们没办法找到其他人，恐怕只能向这个宇宙的正义联盟求助了。
　　巴里说，“大都会因为小丑的核弹被毁了，而后超人杀掉了小丑。”
　　哈尔皱眉，刚想说什么。
　　就听见店里打开的电视新闻在报道：
　　“据纽约当地人举报，有怪物出现在纽约，而怪物追着一位白裙子的少女高喊【公主】，很难说清这个怪物到底是来自哥谭的疯人院，还是外星，毕竟他的外形看起来很像是鳄鱼人的亲戚……”
　　哈尔和巴里齐齐抬头，看清楚镜头里的少女，猛然起身，“是阿瑞斯公主！！”
　　两个人飞速赶往纽约。
　　……
　　比他们更快抵达的，是这个世界的【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他们。
　　等到闪电侠和哈尔赶到纽约，那三个人已经踩在了阿瑞斯叛军首领的身上，而向来狂妄不可一世的叛军昏迷不醒，像个四脚朝天的蜘蛛。


第155章 乔纳森与达米安
　　看不清神态的太阳之子浮在半空，鲜亮的红披风在空中飞扬。而那位向来温和的【神奇女侠】直到叛军昏迷过去才扯开自己的腿脚，站在一旁。
　　只有欲言又止的【闪电侠】来到身穿白裙子的少女身边，想要伸手将她扶起来，问她怎么样。
　　但是白裙子的少女极快地后退一步，她漂亮的眉眼之上尽是警惕，手里悄无声息地拔出短刀。
　　【闪电侠】的手臂停在半空。
　　一道红色的身影极快过来，“阿瑞斯公主你没事吧！”
　　声音由远及近，几乎瞬间就到了阿瑞斯公主面前，闪电侠连忙把阿瑞斯公主扶起来，绿灯侠同时抵达战场。
　　但当彼此看清楚在场所有人的面目之后，气氛有一瞬间微妙的停滞。
　　哈尔打破了沉寂，他站在半空中，捏紧了手里的绿灯戒指，“嘿有兴趣来一场派对吗？”
　　【超人】：“我们可以给予帮助——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闪电侠：“真的吗？那真的很好，我是说我们来到这里是个意外——”
　　【神奇女侠】剑尖只指地上的反叛军，“那我得说一句抱歉，他已经死了，你们是同伴？”
　　闪电侠的话戛然而止，他下意识解释，“不，并不是，他是个反叛军。”
　　“反叛军？”
　　【神奇女侠】抬起眼看着他们，“你们还有多少同伙？”
　　【闪电侠】犹豫一瞬，“我觉得他们并没有恶意。”
　　【神奇女侠】：“或许吧，但是他们这个时间点出现太可疑了。”
　　【闪电侠】看向【超人】，希望他能够做出决定。
　　穿着三原色的【超人】身后披风猎猎作响，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没有恶意，我们会给予他们帮助。”
　　等到这句话，闪电侠对着哈尔说，“嘿伙计我觉得有点不太妙。”
　　哈尔：“你猜怎么着，我也是这么想的——公主？”
　　阿瑞斯公主握紧手里的短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的，它在。”
　　说完她一刀划破手掌，举起自己的手，任由鲜血滴落，厉声高喊，“银河之剑！我以阿瑞斯公主的身份命令你——”
　　狂风骤起，带着幽幽绿芒的血液滚落在地，荡开一圈又一圈的能量波动。
　　【神奇女侠】：“阻止她！”
　　【闪电侠】下意识开始起跑，但是猛然撞上对面的闪电侠，也就在这一瞬之间。
　　庞大的银白飞船从天而降，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阿瑞斯公主迅速进入飞船，开启武装战斗机器人，闪电侠和绿灯侠双双对上【超人】和【神奇女侠】，不过几个照面的功夫且战且退，直到看准时机，阿瑞斯公主开启激光扫射模式，趁着所有人自顾不暇的时候捞上闪电侠和绿灯侠就跑，开始极限逃亡。
　　几个人过于匆忙，没有人看到银河之剑中央控制室里亮起来一半的小标志。
　　【闪电侠】看着他们的身影，“现在？”
　　【神奇女侠】率先飞出去，“追！”
　　【超人】紧随其后，唯有【闪电侠】想了想，还是咬牙跟上。
　　……
　　逆序宇宙。
　　达米安和神奇女侠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宇宙太大了，这里并不像地球有铺设的公路，能够大致确定飞船的路线。
　　在庞大浩瀚的宇宙中，这些都是未知的，更何况宇宙的损石星云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无法作为永恒不变的坐标。
　　哪怕是他们也只能根据记录和线索拼凑出大致范围。
　　宇宙向来难以留下痕迹。
　　一连几天都没有什么好的消息传来，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还在太空中寻找，达米安和乔纳森本来跟着，但是他们率先接到消息说阿瑞斯星球基底传来异动。
　　…………
　　阿瑞斯星球。
　　广场上聚拢的护卫队看着这个被银河之剑吐出来的两个男人，警惕性十足，拉弓搭箭将整个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阿瑞斯国王站在护卫队拱卫之后，他没有分清楚其中一个人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超人，所以并没有轻易地下达厮杀的指令。
　　当然，以阿瑞斯护卫队的能力很难和宇宙中赫赫有名的氪星人抗衡，他们必须拖到神奇女侠他们返程。
　　但是下一秒来人质问，“这里是哪儿？”
　　【超人】视线扫视一圈，他并没有错过眼前人身上和那位所谓的阿瑞斯公主同样款式的衣服——他们是一伙儿的。
　　这个想法让他心情瞬间不好起来。
　　【绿灯侠】站在他身边，警惕着周围。
　　阿瑞斯国王瞬间确定了来者不善，他试图稳定来者的情绪，“远方而来的客人，请不要担心，这里是阿瑞斯星球，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我们星球的最珍贵之人——阿瑞斯尊贵的公主殿下。”
　　“当然，她身边还有几位同样骁勇善战的勇者。”
　　【超人】高高浮在空中，居高临下，“我当然见过，他们几个毁了瞭望塔！”
　　话音刚落，没有人看见他的动作，但阿瑞斯国王已经被他握在手里，“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
　　“国王！”
　　“保护王上！”
　　“列阵！！”
　　“这些对我没有用处。”
　　随手将弓箭打掉，【超人】眼中漆红的光芒开始闪烁，“我不想对你动手老先生，让你的人停下攻击！”
　　阿瑞斯国王剧烈的咳嗽，“您先回答我的问题，公主在哪儿？”
　　确认手上的人不会说，三原色超人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巨大的白色之剑上，他确定自己是从这里出来的。
　　瞬间音爆传来，【超人】扔下阿瑞斯国王就准备接近白色石剑，超越光的速度很少能够有人拦截他——
　　——有人从天而降，一个起手势将他挡住，又干脆利落的腿鞭让他极速后退。
　　直到退开，【超人】这才看到拦截人的真面目。
　　熟悉的艾尔家族的家徽在胸前因结实的肌肉微微隆起，鲜艳的红披风在身后烈烈作响，英俊爽朗的脸上带着稳重与帅气。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令人安心。
　　——一个长相和他有着七分相像的年轻人。
　　他真的穿越到平行宇宙了吗？还是说这是那几个人联合这个星球的人做的局？
　　【超人】站在原地，看着对面，最后出口的话却是，“你要阻止我？”
　　乔纳森站在他对面，牢牢护住身后的白色巨剑。
　　带着兜帽的罗宾翻身落在【绿灯侠】周围。
　　达米安抽出长棍，“蝙蝠侠他们在哪儿？！”
　　【超人】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白色巨剑上。
　　乔纳森示意阿瑞斯护卫后退，向着达米安的方向挑眉，“看来他们不准备友好的说出来。”
　　“嘿伙计，是你太凶？”
　　“那可真荣幸。”
　　达米安冷笑，“——那就让他们痛苦地吐出来吧。”
　　乔纳森笑得随意，嘴里抱怨，“噢真是暴力——”
　　“——不过很适合我们，不是吗？”
　　【绿灯侠】看了一眼罗宾，说着，“嘿这位，呃孩子？我觉得你这个年纪或许更应该去上学？”
　　乔纳森随意道：“假使你们能够听话，那现在的我确实应该在学校。”
　　达米安不屑：“得了吧，你不会。”
　　乔纳森耸肩，“好吧，我承认你说得对，毕竟我爸不知所踪。”
　　【绿灯侠】假装轻松地说，“噢你爸？他也是超级英雄？或许我们是同僚呢。”
　　乔纳森：“或许你先放下武器？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家常，比如家庭爱人派对什么都行。”
　　【绿灯侠】：“我很想同意，伙计，可惜我没有女朋友。”
　　说话间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动的手，或许是他们全部，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
　　乔纳森和【超人】贴身肉搏，拳拳到肉，彼此的力道之大，几乎将广场附近眨眼间打成废墟。
　　【绿灯侠】带着幻化出巨大的拳头一拳砸下，身穿黑衣制服的罗宾极速后退。
　　乔纳森抽空扭头，“老兄你在干什么？或许我应该通知R而不是现在的你？”
　　“听起来你已经胜利了？”
　　达米安嘲讽着，脚下步子不停踩着建筑飞身一棍横出，【绿灯侠】见势不妙侧身闪避。
　　乔纳森：“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而【超人】抓住乔纳森分神这一瞬间一拳将乔纳森打出数十米，带着同样色彩的超级小子硬生生打穿一个山体才将将停下。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达米安：“你在干什么？给他们安全感？”
　　“那我得说你做的很成功。”
　　【绿灯侠】抓住机会变化出无数条触手 ，眼看着黑衣罗宾无处可逃，远在山体的半氪星人冲天而起想要将达米安带出来，但是却被【超人】一拳拦住。
　　乔纳森从山峰中挣扎起来，音爆之声猛然落下，他重新回来，不满“嘿你的那套破战甲呢？”
　　【超人】再次和他缠斗起来。
　　“管好你自己。”
　　达米安长棍不停——提姆的身体不适合其他武器，只有长棍确实合适，但是体能与力道上的差距很难弥补。
　　****（脏话）加训。
　　达米安手下极快拿出几枚炸药飞速扔出，趁着【绿灯侠】被爆炸波及的第一瞬间抓住破绽从围剿中破出。
　　踏出包围圈的第一时间一条触手迅速出现，达米安下意识转身弯腰，硬生生靠着身体灵活的柔软度躲过，长棍一端脱手而出一棍劈开触手，下一秒更多触手缠上另一端。
　　手下拖拽力猛然增大，骤然他整个人被甩上天，【绿灯侠】迅速飞起，眨眼间来到达米安的面前。
　　大概是即将能够将人拿捏在手里让【哈尔】有些放松：“看来我要赢了，嘿要一起去参加庆功派对吗？哦或许你只会出现在瞭望塔的监护室里。”
　　“是吗。”
　　黑发蓝眼的罗宾从未变过脸色，甚至没有一丝惊慌。
　　【绿灯侠】猛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尖锐的触手瞬间宛如长矛直指而去。
　　达米安摸了摸卡在制服里的卡片。
　　【人物模型已扫描——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
　　【蝙蝠战甲权限已更新——欢迎使用，亲爱的玩家。】
　　下一秒，黑红交织的液体流淌着覆盖全身，仿佛将他侵染吞没，两条金红的痕迹汇聚在胸口，最后汇成一只振翅欲飞的蝙蝠。冰冷的机械甲尽数包裹，火焰无风自燃，像是燃尽一切污浊，长长的火龙被他抓在手里，下一刻穿戴着战甲的少年消失在原地，【绿灯侠】四处警戒，最后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炙热的火焰高昂头颅，直冲他而来！
　　带着灯戒的男人来不及做更多，下意识将全部的力量凝聚成保护罩护住自己，巨大的冲力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清晰的破裂声传来，凝聚着火焰的长棍横在他的咽喉处，随着动作的停歇仿佛会呼吸般一寸寸变得漆黑，只有手腕处还缠着一个带着微小的铁柱一样的配饰。
　　光线穿过晃动的铁柱，光影投射在地上，振翅欲飞的鸟儿尖锐的长羽已经刺穿了地上属于【绿灯侠】的影子。
　　“回答我，否则就不会只是你的影子被刺穿了——蝙蝠侠他们在哪儿？！”
　　【绿灯侠】头一次觉得蝙蝠侠的罗宾是如此的棘手——平常他们工作内容很少重叠，很少会有眼前这种正面交锋的机会。
　　【超人】正和乔纳森角力，见此一个头槌迫使乔纳森吃痛放手转瞬之间想要将达米安打飞出去，却没成想穿着战甲的罗宾脚下错步避开，手中长棍暴雨疾风般挥舞，密集的攻击让【超人】几乎没有还手之，乔纳森冲过来将【超人】一头顶出去，惯性让【超人】重重砸在山体上，带起一阵落石。
　　乔纳森落在达米安身边，微微皱眉，“看来不好问。”
　　“你怎么看，我是说，D？”
　　达米安捏紧长棍，“活捉，关起来，他们会说实话。”
　　三原色的超人瞬间从山峰之中再次冲出，目闪红光，炙热滚烫的热视线横扫而来！强大的红线仿佛割裂天地，将周围所有的建筑切割成为两半，达米安一把抓住飞速离去的【绿灯侠】踩着他离开射线区，撞上山石。
　　他低低喘了一口气。
　　【超人】居高临下，“你还是太年轻了，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选择。”
　　见状，乔纳森双目同样闪出热视线，两方对磊——
　　乔纳森脚后跟因为强大的力量对冲不得不往后挪移，但他从未恐慌亦或者后退，仿佛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不，你错了——”
　　“——是我们都会这么做，爸爸。”
　　【超人】猛然停滞一瞬，在这一瞬间，达米安敏锐抓住机会，他猛然抬棍——
　　“【禅定印】——”
　　时间凝固片刻。
　　飒飒火焰从棍体一寸寸延长，仿佛漫无边际，达米安拖着长棍疾步冲来，踩着对峙的乔纳森脚下用力猛然跃起！
　　拖曳着长焰的长棍一棍直击空中飘扬的太阳之子。
　　【超人】瞳孔猛然一缩，巨大的力道迫使他惯性后倒，嘭的一声震响重重砸进地下！
　　乔纳森环胸，“我以为他是我的对手，你的在那边还记得吗？”
　　“TT，太慢了。”
　　发觉这么一击之下，【超人】受的伤依托太阳仍旧在缓慢恢复，达米安轻啧一声，“离远点。”
　　听到这句话，乔纳森转身撞着【绿灯侠】飞远，“这次算我赢了。”
　　达米安转手拿出氪石短刀，冰冷的战甲与再次从地里出来的【超人】打了起来。
　　氪石之下，【超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达米安没费多少功夫就将他抓住，特意用的氪石手铐。
　　【超人】半跪在地，但他的目光还停留在不远处正和【绿灯侠】打起来的人，超级视力令他十分容易看清楚那位青年的容貌。
　　半晌，他嘶哑着嗓音，低低道，“……他叫什么？”
　　达米安没回答。
　　【超人】沉默，“……回答我，达米安，我知道是你，蝙蝠侠的罗宾只有你会被称为D。”
　　“……达米安，Please.”
　　达米安平静地说，“为什么要问他的名字，你有两个儿子，或许你应该问问小的，卢瑟给你生的那个。”
　　“卢瑟记挂你，不是吗？”
　　【超人】和想来救【超人】的【绿灯侠】表情同步空白一瞬。
　　趁此时机，乔纳森顺利将【绿灯侠】抓住。
　　抓住之后，乔纳森才吐出一口气，“这话别在我爸爸面前说，他受不了这个。”
　　达米安：“我以为他已经接受现实了。”
　　乔纳森沉吟，耸肩，“或许？你知道这并不容易。”
　　【绿灯侠】没在乎自己被抓，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哪个卢瑟？”
　　【绿灯侠】没失忆，他清楚且明白地知道大都会那个远近闻名和【超人】打过几次交道的【莱克斯卢瑟】。
　　自从【超人】杀了小丑，开始变换自己的理念之后，这位著名的莱克斯集团老总也在接触他们。
　　镇静【哈尔】，没准儿是另一个『卢瑟』，这年头叫『卢瑟』的那么多。
　　【绿灯侠】回头去看乔纳森，诚恳地说，“我真的很想知道，重名？恋人？还是第二段感情？”
　　达米安嘲讽一般，“哈。”
　　乔纳森快步走过来，站在看起来既疲惫又脏污不堪地男人面前，友好一笑，“你好，我是超人的儿子。”
　　“你可以叫我乔纳森，或者乔，我妈妈喜欢这么叫我。”


第156章 被偷家了【二合一】
　　哥谭向来阴雨连绵，最近像是由于负责这附近的太阳系统的板块损坏一般，接连下了好几场雨。一开始的大雨让所有人没有防备，倾泻而下，但下到最后成了小雨。
　　仿若珠帘链接而成的雨珠子连绵不绝，滴滴答答地从天际坠落，像一场盛大的闭幕礼。
　　往日喧闹的城市因为一连几天的泼盆大雨显得寂静无声，只偶尔有零散的几个人撑着伞在街上出现，宛如一块又一块行走的幕布。
　　在风雨更显凄冷的天台上，站着一位面带沧桑的男人。
　　他穿着警官制服，头上还带着帽子，看着即将到来的夜色和不远处黑沉沉的乌云，深深吸了一口烟，再吐出。
　　浓郁的烟云随着风吹的瞬间散去，不远处滴水兽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
　　戈登早就习惯了蝙蝠家来去无影，他这次好歹没有被吓到。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得放在不远处的蝙蝠侠身上，身为和蝙蝠侠合作过几年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蝙蝠侠，但他隐约有种感觉——蝙蝠侠经历过换代，罗宾也是。
　　但他的老朋友不说，他也不会主动提及。就像一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戈登放下手中的烟，“蝙蝠侠，怎么没看到罗宾？”
　　黑漆漆的大蝙蝠的嗓音一如既往，尽管这是变声器，“他在出任务。”
　　这是达米安离开哥谭的第三天，不，或许要说是“罗宾”离开哥谭的第三天。
　　根据康纳得到的消息，目前达米安和乔纳森还在宇宙中飘荡。
　　提姆转头看向他，学着（？）达米安的样子居高临下地低头，平静道，“你找我什么事？”
　　“或许你该和你的罗宾多交流交流，他可比你会说话得多。”
　　戈登随意调侃一句，转而提起正事，“最近哥谭有几个人被杀了。”
　　说着他递过来几张照片，“之前我怀疑他们是因为私人恩怨被杀，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可能不止如此。”
　　几张照片上清楚的记录着不同人的死亡状态，提姆接过每张仔细去看，却发现他们的死亡方式都是一样的。
　　戈登继续解释，“大都会有一间十分有名的生物实验室，主要研究生物科技，他们都是里面实验室研究人员的家人。”
　　提姆目光仍旧落在照片上，上面清晰的标记着每一个人的名字，“那些研究人员呢？”
　　戈登：“我正要说，他们都失踪了，大都会警局前来交涉，希望我们能提供相关信息，他们认为是绑架。”
　　但这说不通。
　　一张张照片被翻开，直到最后一张。
　　提姆忽地笃定，“是威胁，那些人用他们的家人威胁那些研究人员。”
　　但既然有人死了，也就意味着——这些死亡的家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有研究人员可能已经死了，希望你做好准备，戈登。”
　　提姆冷静地说，“我会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是的，我的老朋友。”
　　戈登目光放在照片上，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还有——”
　　他又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黑色的残影几乎无法看清，但他还是拿了出来，“一位来哥谭的摄影爱好者意外拍到了这张照片，我想或许你会能从中得到什么。”
　　相较于之前的照片，这张照片黑漆漆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黑色的夜空下，绚烂的霓虹灯迷蒙多彩，映照着暗色，只有最下角的一户人家里一对夫妻站在窗前似乎在说什么，而他们对于自己身后模糊的黑影一无所知。
　　这位摄影爱好者很幸运，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拍下了犯罪现场。
　　提姆将这些收好，刚准备甩出钩爪枪来个蝙蝠家族特有的闪人，戈登站在原地默默地盯着他看——
　　——他不信这次蝙蝠侠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提姆注意到了，他本来不太在意，但戈登的意图太明显了——于是他生生止住自己的动作，一本正经地问，“看起来你还有事？”
　　今天的蝙蝠侠似乎很好说话。
　　但戈登说，“Nothing.”
　　他的目光还在盯着提姆。
　　提姆站在原地沉默一会儿，他微微抬头视线似乎停在上方一处，戈登下意识抬头去看，提姆趁机控制肌肉飞速且悄无声息地闪人。
　　于是等戈登发现没什么又转头的时候，原地站着的蝙蝠侠早就没了。
　　戈登：“……Oh，Batman.”
　　提姆用钩爪枪换了地方之后，直接回了蝙蝠洞，用蝙蝠电脑检索相关信息。蝙蝠洞庞大的数据库将照片上的人一一对上。
　　杰森坐在他身边，他用另一台蝙蝠电脑试图在论坛上找到些许线索。
　　提姆一边追踪自己的任务，一边随口问他，“你的功课做完了吗？”
　　杰森在论坛里看得很快，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是的，今天沃尔夫先生留下的课业并不多，我只需要明天在课上花上五分钟分享一下关于《Number the Stars》的看法。”
　　提姆点点头，手下动作不停，“噢我也看过这个，不过那是很多年前了。”
　　正当他们都全神贯注找东西时，一声特殊的消息提醒传来——
　　杰森熟练的将手下的界面传给提姆，“有特殊消息。”
　　是一封IP地址都未知的邮件，这封邮件上携带了一些小小的提醒功能。
　　提姆微微皱眉，但手下并没有停，几乎在这封邮件抵达蝙蝠洞没多久，他就解析出了大致的地址——纽约。
　　应该是复仇者联盟那边，他曾经在旧金山的时候和一个人工智能在网络中打起来，对方非常擅长这个，两个人在数据中打了很多次。
　　但这个时间点复仇者联盟给蝙蝠洞发信息，本身就不常见。
　　复仇者联盟不像正义联盟，正义联盟的组织成员不会涉及政府，甚至不会和本国政府机构中的特工组织有什么牵扯。
　　复仇者联盟虽然同样是为保护地球而成立，但他们涉及到的成分有些复杂，政府的态度很暧昧。再加上彼此之间算是半个同僚两个组织历来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些信息在提姆脑海里飞速闪过，邮件被打开，里面写了很多东西，最后结尾还附上了照片。
　　杰森见他沉默，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
　　蝙蝠电脑的系统发出通知——有通讯想要接入。
　　“杰森。”
　　提姆并没有立即接通，转头看向还在抓取信息的小孩，“家里二楼书房的抽屉里有一个U盘，把它拿给我。”
　　杰森下意识应声，但很快反应过来什么，犹豫一瞬。
　　提姆平静地说，“杰森。”
　　“好吧。”
　　他跳下椅子，快步离开。
　　目送小孩离去，提姆看了一眼蝙蝠洞里的监控确认小孩已经老实离开，他才将通讯放在蝙蝠电脑上接通。
　　入目就是钢铁侠、或者说是托尼.斯塔克的那张帅脸，不过很快美国队长同样出现在视频里。
　　两方对视之下，最先打招呼的是史蒂夫，“你好，蝙蝠侠。”
　　托尼在旁边说，“应该说是蝙蝠侠二号，这个频道接入的是二号。”
　　“感谢你提供了原因，我会把访问记录删掉的，以及，”
　　提姆挑眉，尽管隔着头罩看不到，“噢我或许是蝙蝠侠三号。”
　　托尼：“真的？老天你看起来和之前明明没有区别，见鬼到底有多少个蝙蝠侠，贾维斯扫描人影——”
　　美国队长：“托尼，Langage.”
　　娜塔莎声音传进来，“你们或许还记得打这个电话的原因，男孩们？”
　　提姆幻视一周，他坐在椅子上，蝙蝠侠的面罩让他看起来十分冷酷，低沉的声线让他哪怕只是在说平常的话都像是嘲讽——或许是上一个说话的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提姆依照着自己对达米安的了解，说道，“倘若你们打这个通讯只是为了展示你们的愚蠢，那就不必了，如果我需要我会去看看每天的新闻。”
　　托尼斯塔克：“为什么要看新闻，你每天照照镜子就可以看到不是吗？”
　　“噢别忘了开灯，毕竟有人只会在黑暗中出现，我怕他连自己都看不清，没钱付电费就来找我。”
　　“好了托尼，我们有正事别忘了。”
　　美国队长将话题拉回来，“蝙蝠侠，呃，我想你已经看过了我们发给你的那封邮件？”
　　提姆不置可否，“你想说什么？”
　　美国队长：“我们在九头蛇的一些基地里找到的这些资料，托尼在哥谭找到了相似的记录，或许你那边会有什么消息。对了，我们还发现了这个，托尼？”
　　“将镜头反转，老冰棍，事先说明，这东西的生物学构造完全不符合碳基生命体。”
　　看起来身上还带着些许邋遢的科学家带上他的眼镜，向提姆展示了冰封在培育舱里的一坨不知名的东西，漆黑幽蓝仿佛液体又像是固体的东西停在培养舱中间，像是睡着了一样。
　　提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佩德隆。
　　熟悉的东西让他有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被寄生的那一年，满天飞扬的大火、粗壮的藤蔓、流淌的血色，最后汇聚成一朵略显枯萎的玫瑰——等等寄生。
　　他猛然抬头，沉声道，“谁接触了这东西？！”
　　托尼斯塔克微微皱眉，“你觉得这东西有传染性？但我做了基本的空气检测——我想问的是，好吧，你在当年给那些人注射的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是托尼和复仇者联盟其他人在九头蛇一个基地找到的，他们在进攻基地的时候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生物袭击，但是那些东西并不完美，有着巨大的缺陷——它们不能忍耐高温。这种弱点一暴露出来，他们进攻基地的动作前所未有的迅速，基地里一些资料和样品还没来得及撤离，他们由此得到了这些——一些资料，一个生物样本。
　　托尼和班纳花费了一些时间才解析出这些资料到底在记录什么——生物实验。
　　九头蛇的人在试图复制这个不知名的东西。
　　托尼让贾维斯找找这东西的来源，但关于这东西的相关记录被人为清理过，很难找到，最后贾维斯只找到了一份视频。
　　视频里的女孩恐惧的看着高楼大厦下拔地而起的藤蔓，但是贾维斯捕捉到了很模糊的佩德隆影像，视频里最后还有蝙蝠侠出现。
　　多方查证，托尼确定蝙蝠侠为接触过佩德隆的人都注射了什么东西，或许是疫苗、或许是镇定剂、或许是遗忘魔法。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是美容针，毕竟这东西太丑了。
　　托尼想查到更多信息，但哥谭是蝙蝠侠的地盘，他们很难绕过蝙蝠侠查到什么，反而可能让两者关系极速恶化，最后是美国队长提出和蝙蝠侠谈谈的建议。
　　尽管托尼觉得这是个很烂的提议。
　　自从当年佩德隆事件发生之后，达米安就在清理佩德隆，提姆不知道达米安对佩德隆的研究到了什么地步，但是他记得相关报告就在蝙蝠电脑里，这么想着他开始重新找，“它们是佩德隆，能够寄生在人身上。”
　　托尼准备倾听，没想到这就没了，“只有这些？这比老冰棍讲的睡前故事都短！”
　　娜塔莎：“听起来真糟糕。”
　　鹰眼不确定，“你在说哪个？”
　　娜塔莎：“所有，包括会为还没长大的小男孩讲睡前故事的队长。”
　　美国队长想了想，“我不会说睡前故事，不过我有个朋友很擅长讲故事。”
　　“是的，你不会，你只会把自己过去的经历讲得像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而毫无想象力，”托尼说，“这是个比喻？还有人记得吗？”
　　班纳站在培育舱前，回头问，“这个东西叫佩德隆？它是什么？外星人？”
　　提姆冷静地说，“是，以及我劝你离它远点。”
　　他还在破译达米安留下的密码锁，提姆已经找到了相关文件，不过达米安对这个似乎看管得过于严格，里面的防御很严密。
　　托尼斯塔克：“为什么我们还在开着通讯，我们只能得到这个信息不是吗？”
　　美国队长：“再等等——”
　　班纳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眼花了，他不由得摸了摸眼睛周围。
　　娜塔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你怎么了？”
　　班纳：“没什么，或许是眼花。”
　　恰逢此时，大楼里的贾维斯突然开口，“Sir，突然检测到周围很大的热量波动——”
　　说着热量地图突然展开，“以及，通风管道和走廊里有东西。”
　　托尼：“好极了，看来我们又有客人了伙计们，贾维斯调出平面图。”
　　密密麻麻的红橙色生物体瞬间出现在复仇者大厦的很多地方。
　　班纳：“还是那些东西——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托尼：“很简单，只要九头蛇他们像是焊电路板一样在它们身体里装上导航系统，噢我是说或许。”
　　鹰眼：“就不能是训狗一样吗？或许它们闻到了我们的气味。”
　　班纳：“听起来哪个都不怎么样，我得说。”
　　几个人瞬间严肃起来，都拔出武器，鹰眼正准备拉弓搭箭，但却率先看到培育舱里的东西在缓慢的蠕动，他悚然一惊，“那东西活过来了！”
　　还没等众人对此做出什么反应，复仇者大厦的电源率先被切断，原本灯火通明的地方瞬间黑漆漆一片。
　　托尼看了一眼似乎还在找什么蝙蝠侠，“嘿伙计，或许你得快点了。”
　　提姆已经打开了报告，关于佩德隆的资料纷纷杂杂，如果不是他自己打开的这个文档，他都不敢相信达米安当年做过这么细致的研究。
　　时间紧迫，他一目十行，语气仍旧平静，“听着各位，佩德隆具有极强的生物寄生能力，它只是一片生物信息集合体，一旦拥有实体只意味着它已经有了寄宿的宿主，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捕食其他生命，如果想要杀死它们需要用极强的高温枪，很遗憾地球的武器目前很难做到这些，所以我建议你们尽快撤离——你们应该不会听，如果你们遇上的真的是佩德隆，而不是人造物种。”
　　“我是说你们面前的那个是佩德隆。”
　　“当然，它们会寻找同伴，这意味着佩德隆很少会单独出现，它们最恐怖的能力是同化——你们应该明白这个单词。”
　　提姆：“我怀疑你们参与清缴的人员里已经有人被同化了，只是你们没发现。”
　　复仇者大厦的封闭系统已经开启，无数高热武器顶在第一线。但那些无差别扫射的枪弹打出来没有太大的效果。
　　而房间内的那个已经开始活动，它想是海蛞蝓一样从培育舱里滑了出来，瞬间挨了鹰眼一箭，但没造成任何效果，就像是外面的那些。
　　鹰眼带上自己的箭筒，“我开始想念索尔了，他的雷电看起来会有用。”
　　“如果能见到他我会告诉他你想他。”
　　说完这句，托尼转头看向已经开始闪烁雪花的屏幕，“说点有用的先生，别当壁画。”
　　娜塔莎：“你当年总不会是将这些东西扔进外太空？”
　　提姆动作不停的收拾武器和药剂，“蝙蝠洞有针对这东西的武器——你们最好别死了，在我抵达之前。”
　　托尼手掌中出现冲击波打得对面的那个怪物惨烈的嘶鸣，但是外面的怪物愈发疯狂，他看着自己的能源条，随口问，“冒昧问一句，你对于死亡的定义是什么？”
　　提姆最后带上战术腰带，“死无全尸。”
　　美国队长：“你需要多久？”
　　提姆给康发了信息，“20秒。”
　　说着屏幕瞬间关闭，提姆带上针对性药剂，出了蝙蝠洞。
　　带着小墨镜的康从天而降，“嘿伙计？好像有人叫了快车？我是说你弟弟呢？”
　　他不太确定地看着眼前的“达米安”——他记得自己接到的是提姆的信息。
　　提姆没时间和他掰扯，命令道，“送我去纽约复仇者联盟的基地。”
　　康纳推了推小眼镜，尽量让自己正经起来，“听起来很急？”
　　提姆：“很急。”
　　康纳一把抓住提姆，“噢好吧，记得让小罗请我一顿。我想去冰山餐厅很久了，乔请我也行。”
　　——但他不想和达米安一起。
　　噢放过他吧，他的胃不太好，乔纳森可以，他不太行。
　　提姆没说行不行，只是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超级速度很快，几乎没过多久，他们就站在了复仇者基地前，不同于哥谭阴雨连绵，纽约没有雨。
　　只是往日里会灯火通明的大厦今天不知为何充满着枪声和炸弹的火光。
　　“我还想说真早睡，没想到他们玩这么大。”
　　康纳其实准备把人放下就走来着，但是眼下这情况，他拿下眼镜，嘴里还说着，“我以为正常人不会在建筑里玩军火野战？”
　　“嘿莱克斯都不会同意我在他的集团里玩这个。”
　　“托尼斯塔克很大方。”
　　提姆拿出特制的子弹填充进枪身里，极快地进入建筑，“——你可以在复仇者基地玩这个。”
　　“老兄，你有点过于自来熟了。”
　　康纳浮起来，冲进建筑里，喃喃自语，“——兄弟都这么像？D和罗宾不是亲兄弟，不是吗？”
　　……
　　哥谭的连绵小雨及其细腻，但等到杰森拿到U盘重回蝙蝠洞的时候，不出意外看到了空空荡荡的中央控制室。
　　手里上下抛着硬盘的小孩想了想，最后还是到了蝙蝠电脑前，他将提姆要的硬盘放在他平常使用战术腰带的夹层，随后盘腿坐在椅子上，一边想着明天课上该说的，一边继续自己手里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家族频道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杰森打开：“嘿？”
　　史蒂芬妮惊讶是杰森接听，“杰森？”
　　杰森：“是我，需要帮忙吗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很是干脆，“当然，亲爱的，你能帮我再好不过了。”
　　“你知道书房的抽屉里有个——”
　　杰森：“U盘？”
　　史蒂芬妮：“你怎么知道？”
　　杰森：“达米安在离开前将这个给了我，原来是留给你的，我将数据传给你？”
　　没有一丝丝停顿，史蒂芬妮脱口而出：“没品的达米安！！！”
　　骂完这一句，她才说，“噢谢谢你甜心，我正好需要这个——你说达米安离开蝙蝠洞了？”
　　杰森一边将数据上传，一边说：“对，他好像有什么急事，之前提姆也是。”
　　“男孩，不要怕，”史蒂芬妮刚想说什么，但是她那边传来打斗声，她低骂一句，随后快速地说，“我很快就会回去，甜心。”
　　说完这一句她切断了通讯，杰森耸了耸肩，继续自己的事情，直到指针渐渐后移，他发觉自己有点饿了，准备回厨房吃点东西。
　　但当他刚步入大厅，一种奇异的危险迫使他停下，黑发蓝眼的小孩僵硬的站在原地。
　　阴影里走出来一位气息不稳，但是脚步灵活的男人，黑发蓝眼，五官俊美，胸前有些蓝V，但是脸上的面具像是经过激烈的打斗已经破损，额角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一些顺着轮廓一路滑下，低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脸上还带着新鲜的伤痕，但这无损于他的英俊，反而带着些许别样的性感，就如同这一身将他良好身材突出的紧身制服。
　　“……杰森？”
　　黑发蓝眼的小孩愣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他清楚眼前人不可能出现在他的宇宙，他们世界里没有『夜翼』。
　　他们可以去往别的宇宙，其他宇宙的人自然也可以来到他们这里。
　　杰森努力压制自己的本能警惕，将自己的表情摆放在最合适的角度。
　　经历过训练的小孩知道眼前人看似轻松实则紧绷的肌肉——如果他反应不正确，眼前人会直接让他昏迷。
　　一个成年人想要打昏一个孩子，太容易了。
　　杰森拼命地思考对策，手指不动声色地按下兜里的警报器——布鲁斯很早之前就给他的。
　　这个报警器联通着家里大多数人的频道。
　　面上他的目光不得不和对面男人对上，他目露不解和迷茫，“【迪克】，你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第157章 追逐战
　　窗外雨声滴滴答答，显出庄园里静谧的氛围。
　　往常杰森很喜欢坐在窗前听着窗外的声音读书。
　　雨声、风声和着书页的翻动，带出宁静的平和，就好像家里平静的一天。
　　只是坐在那里就好像已经嗅到了泥土、书本、红茶与甜饼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偶尔布鲁斯会踩着拖鞋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他们一起讨论剧情和文字；或者提姆带着文件坐在他身边陪着他，这时候阿福带着红茶与小甜饼悄悄放在一边。
　　史蒂芬妮来的时候会打破寂静，和他说一些有趣的事情，卡珊德拉会陪着他看书，达米安虽然很少会陪着他，但会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看一眼再静静关上。
　　——家里相当平静的一天。
　　很少情况下会是今天的模样。
　　雨水带来的冷气扑进大厅，带来森凉，而那位看起来气势尽量收敛的男人面上很正常地疑惑，唯有他紧绷的肌肉、捏紧的卡里棍代表着他的警惕与怀疑。
　　【迪克】并没有因为杰森的话放下警惕，他仍旧在暗中观察。
　　杰森试着先尽量稳住他，他不知道这个人对他的借口相信了几分，但是眼下只能这样。
　　“你不但变老了还转成这样——噢糟糕的品味。”
　　发丝凌乱的男人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杰森？很抱歉我有点不太理解——”
　　看着眼前的小孩，【迪克】很确定他弟弟没这么小，现在的【杰森】已经是个壮汉了，只有家里最小的达米安看起来和眼前的杰森差不多大。
　　【迪克】目光在庄园里扫视一圈，大厅里摆放了很多东西，和【迪克】记忆里的有些许出入。
　　他记得大厅在楼梯转弯口挂着达米安的长刀，如今空空如也，可以理解，毕竟如果杰森这么小，那么达米安很大可能还在中东。
　　不远处衣架上还挂着一个大衣，看大小可能是布鲁斯的。沙发上还扔着一个文件包，看起来像是布鲁斯随手扔在那里。立在一样的站立式钟表上不知道被谁绑了紫色的蝴蝶结，墙壁上挂着一副油画，看起来像是风景画，只是笔迹看起来并不算专业，油画下方没有画家签名。
　　布鲁斯很少会在庄园放这种风景油画。
　　按理来说应该出现在客厅里用来装点门面的贵重瓷器全部被其他取代，像是这个庄园里的主人们过于调皮，阿福最后将他们收了起来。
　　【迪克】不记得杰森刚来的时候家里是不是这样，毕竟那一段时间他和布鲁斯闹矛盾，很少会回韦恩庄园，但【迪克】仍旧觉得细微之处不太对劲。
　　随意扫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小孩脸上，他听到小孩在说，“【迪克】？你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对劲，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迪克】随意的目光放在了沙发上的书包上，他停顿一瞬，说，“没事，我是说，我只是有点累了，B和阿福不在家吗？”
　　沙发上的书包是提姆的，今天达米安拿出来找了什么东西，没放回去。
　　杰森暗暗叫遭，但是脸上保持着平常，他看了【迪克】一眼，“你脑子坏了？布鲁斯前几天刚去墨西哥，阿福这几天回了老家，只剩下我。”
　　“你还没说你今天怎么从布鲁德海文回来了？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黑发蓝眼的小孩扔给他一条毛巾，顺手将沙发上的书包收起来，他迅速将里面的韦恩集团文件装进去，然后扔在沙发一端，“茶？咖啡？牛奶？”
　　【迪克】接住毛巾随手擦了擦，“白水就好，呃，说起来我的情况可能有点复杂。”
　　杰森哼笑一声，“得了吧老兄，被暴揍一顿然后哭着鼻子回来找爸爸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他一边这么说，趁着【迪克】擦脸的时候将抽出玻璃相框中的相片塞进自己兜里，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到厨房倒水。
　　【迪克】还在擦头发，天气有些冷他身上还有些伤，他一弯腰果不其然在沙发扶手旁找到了医疗箱——阿福经常放在这里。
　　这让他微松口气，抬头看见杰森还在厨房倒水，他站起身不经意间看到了楼梯拐口悬挂着像是艺术品的玻璃薄层。
　　黑发蓝眼的年轻人脚步悄无声息地接近楼梯抬眼看。
　　相框一般被定在墙上，透亮的玻璃清楚的显露出里面那一把并不精致却伤痕累累的长刀。
　　大概是跟随主人经历过很多战斗，刀身上带着无数细小的缺口，离得近了才能看到锋利的利刃上细碎的裂痕，像是之前因为某种原因碎断，而有人特意将它拼凑起来，但显然拼凑的锋刃无法再满足高强度的战斗，它被当成了展品放在了玻璃夹层里，束之高阁。
　　刀身并不长，使用它的人应该是个孩子。
　　【迪克】慢慢走近，抬头注视着这把刀。
　　家里能用刀的人很少，而且这把刀他同样无比熟悉——【达米安】也有一把。
　　他曾经见过他的弟弟拔刀的样子，是的，他熟悉这个。
　　长刀被放在其中，而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赠我的儿子达米安’.
　　达米安。
　　杰森的年纪、达米安早就到了这里——
　　眉目俊美的年轻人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黑发蓝眼的小孩端着水转身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本就紧张的心情瞬间下沉，他猛然想起来那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达米安曾经的第一把刀亚历山大，提姆在闲暇时讲过一些相关的事情。
　　这把刀毁在了一次任务里，是布鲁斯将它带了回来花了些时间重新修补作为达米安的生日礼物送了出去。
　　达米安亲手把它装进玻璃并挂在了那里。
　　……
　　那位看起来比达米安年纪还大一点的义警像是发觉杰森回来，转过身，笑着说，“小翅膀，达米安不在家吗？”
　　杰森下意识抬头，“他？”
　　电光火石之间，杰森瞬间反应过来【迪克】恐怕意识到什么了，他瞬间后退几步，“是的，他不在，如果你找他恐怕需要提前预约，毕竟他很忙。”
　　【迪克】捏紧卡里棍，“听着杰森，我很遗憾，有些时候我得知道真相——”
　　一声突如起来的通讯打断了他的话，客厅的电话持续在响动，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急，长时间的继续而没有暂停。
　　杰森：“嘿没准是阿福，你知道的他总是很担心我自己在家，我不能接个电话？”
　　【迪克】：“我很想小翅膀，不过你知道的，你不能。”
　　说着他将电话挂断，刚准备再次开启话题，没成想电话再次响起。
　　【迪克】意识到什么，他迅速接近杰森——
　　“嘭嘭嘭——”
　　玻璃窗瞬间破开，零裂的碎片洋洋洒洒，外面的雨水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直入骨髓的凉气与冷意。
　　有人裹挟着一路奔波的雨水与泥土，一脚踢开玻璃窗滚落在地，冰凉的雨水顺着她的动作飞溅在地，带出无数激烈却细小的水花。
　　她一落地状态迅速调整过来一拳挥向警觉的【夜翼】，【迪克】瞳孔一缩，下腰躲避，急急后退拉开距离！
　　杰森：“卡珊！！”
　　达米安在去太空之前就给卡珊发了信息，卡珊德拉接到信息之后从香港直达哥谭，一路未停，快到韦恩庄园的时候接到了杰森的警报，直接朝着这边过来。
　　看到完好无损的杰森，卡珊德拉微微松了口气，“躲起来。”
　　说着气势凌厉的黑蝙蝠一腿攻向【夜翼】，出手强势而毫不留情，几乎每道攻击都直逼人体脆弱的点位，攻势宛如暴风疾雨，丝毫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和时间。
　　【迪克】曾经在他的宇宙和【卡珊德拉】交过手，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无法抵挡【卡珊德拉】的攻击。
　　蝙蝠家卡珊德拉的体术是排得上号的强。
　　眼前的卡珊德拉也一样，但她似乎身经百战，极其擅长与人进行贴身武斗，出手从不迟疑，敏锐的眼力、一等一的反应能力，以及强势到大开大合的战斗风格，无一不在诠释她的强大与狠辣。
　　【迪克】在这种攻击下竟然有种无法喘息的错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等待他的只有被抓。
　　一瞬间的分神之际，卡珊德拉瞬间抓住破绽直接一拳打折了【迪克】的肋骨，正当卡珊德拉收拳接上另一拳，【迪克】利用自己超强的灵活性反手一个肘击，趁着卡珊德拉躲闪，他打开卡里棍的电流一棍甩出打碎上方的灯光，全场瞬间昏暗。
　　后退闪避间【迪克】一腿将沙发踢出去，顺势走位接近窗口，卡珊德拉意识到他逃跑的意图，一个臂甲将飞过来的沙发挡住，快速接近。转瞬之间迎面而来的是数个飞镖，卡珊德拉刚准备闪开猛然想起还在后方的杰森，一脚踢正衣挂，抖开上面的大衣将飞镖全部拦截。
　　趁此时机，【迪克】翻窗而逃。
　　离开前，卡珊德拉回头看了一眼杰森，“去蝙蝠洞。”
　　韦恩庄园已经不再安全了。
　　“随时联系，你要小心。”
　　杰森说着点点头，立刻跑向蝙蝠洞，卡珊德拉见此瞬间翻窗而下，追着【迪克】留下的踪迹追去。
　　哥谭的路【迪克】走过很多次，卡珊德拉也是一样，所以他们两个的追逐战持续了很久，雨水的痕迹冲刷着整个哥谭，加大了躲避难度的同时，也加大了追踪的难度。
　　杰森坐在蝙蝠电脑前，调出附近的监控想要找到陷入一追一逃之间的【迪克】和卡珊德拉。
　　作者有话要说：
　　油画来自达米安


第158章 港区事变
　　外面的雨势又开始大了起来，这并不影响蝙蝠监控的使用，但那位胸前带着蓝V的义警像是经验十分丰富，杰森很少能够在监控里找到他的踪迹——他在有意识躲着监控在外行走。
　　察觉到这点之后，杰森微微皱眉，他开始抽调更多的监控，试图将【迪克】的行动目的还原出来。
　　哥谭的路【迪克】走过很多次，卡珊德拉也是一样，所以他们两个的追逐战持续了很久。
　　雨水的痕迹冲刷着整个哥谭，鲜亮的霓虹灯在雨天模糊不清，而暗色的小巷子仿佛阴影十足，难以预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四处都是裹紧雨衣或者穿着衣服行走其中的人，那位身穿紧身衣的义警混入这边就为自己上了伪装，混在人里难以察觉。
　　细密连绵的大雨，加大了躲避难度的同时，也加大了追踪的难度。
　　卡珊德拉追踪【迪克】很长时间，很多时候都是眼看着马上追上经历过打斗再次险险被甩开。
　　黑蝙蝠干脆利落的在屋顶与楼房之上飞速穿梭，耳麦里传来杰森的声音，“前面左边的巷子里。”
　　钩爪枪极速飞出，身影利落的黑蝙蝠瞬间落在巷子里，而在巷子里本来在慢慢行走的人立刻转身就跑——
　　卡珊德拉眼神一厉，快速跟上，两个人再次上演极速追踪。没过多久，卡珊德拉根据对这一片的了解，直接绕小道将人直接踹飞在地！
　　倒地的男人捂着腰无法站立，痛苦地在地上呻吟，卡珊德拉感觉不对劲，一把掀开帽子，果不其然是一张陌生的脸——他们被骗了！
　　察觉到这一点，卡珊德拉迅速转身重新回到刚才的巷子里，最后在巷子的另一个拐弯口死角找到了两双脚印，旁边还有早就被破坏掉的监控摄像头。
　　卡珊德拉比对脚印，确定其中一个有些虚弱无力的脚印是她在追的【迪克】，但是另一双脚印看起来像是个女孩子，脚步轻巧而不大。
　　巷子里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这意味着这位不知名的小姐就是为了等待【迪克】。
　　很大可能同样是平行世界的人，但并不能排除有人意外在这里见到狼狈的【夜翼】并好心将人带走的可能性。
　　穿着暗系且带着全包式头罩的黑蝙蝠微微抬头，身上特制的臂甲、肩甲被雨水冲刷的蹭亮，还有一些雨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制服滑下、滴落。
　　黑蝙蝠和【夜翼】的追逐战争全程十分紧张，前后持续了大约三四个小时，这种高强度的追逐战对于受了伤的【夜翼】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体能消耗，一开始他躲避摄像头都勉勉强强，肋骨上的痛苦随着时间加重了他身上的负担，交手躲避十分困难。
　　但眼下却像是摸清楚了这里的监控，虽然仍旧艰难，却能够将她甩开。
　　——就像是一开始他就是为了来这里和什么人汇合，那个人一直在帮他。
　　意识到这点的卡珊德拉若有所思，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又在附近仔细排查过一遍，确定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这才准备回蝙蝠洞。
　　直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附近，一直躲在地下室两个人才堪堪松一口气。
　　【迪克】转头看向旁边的红发女孩，“谢了【芭芭拉】，你怎么也在这？”
　　被叫的女孩从电脑前抬头，“噢实际上，我才是最先来到这里的那个。”
　　不同于【迪克】今天才出现，【芭芭拉】来到这里已经一天，只是好运气地落在了无人区，又极快的恢复。
　　向来谨慎的【蝙蝠女】并没有暴露自己，反而将自己隐藏起来，用电脑收集信息。
　　“这个世界相当疯狂，纽约那边还有个复仇者联盟，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宇宙达米安才是家里的老大，上帝我都不敢置信自己查到了什么，我还以为自己穿到了【达米安】的梦里。”
　　【迪克】简直震撼：“……？!”
　　他好像理解了为什么韦恩庄园的杰森只有那么大了。
　　【芭芭拉】耸了耸肩，将话题拉回来，“【超人】和【绿灯侠】他们围剿一艘宇宙飞船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不知道那个宇宙飞船做了什么，一阵能量过后我就在这里了，你呢【黄金男孩】？”
　　“宇宙飞船？是不是一艘银白的飞船？”
　　【芭芭拉】：“看来你也遇到了。”
　　【迪克】微微皱眉，“我和B他们乘坐蝙蝠飞机去阿卡姆阻止【神奇女侠】他们对罪犯进行审判，但是在去往阿卡姆的时候同样遇到了被正义联盟其他人追杀的那艘飞船，正义联盟其他人应该是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但是这件事B没说。”
　　听到这句话，【芭芭拉】突然有了个想法，她若有所思，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重新查阅资料，“或许——”
　　“——【超人】他们也在这个宇宙。”
　　毕竟她都到了这里，距离宇宙飞船更近的【超人】和【绿灯侠】更应该如此。
　　这么想着，【芭芭拉】问道，“我来到这里时家里那边是8号，你呢？”
　　【迪克】瞬间眉头紧锁，“事实上，我来到这里是显示的是11号。”
　　【芭芭拉】：“但我在这个宇宙的第二天就发现了你。”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这个宇宙的流速比他们宇宙要慢得多，“坏消息，看来我们需要尽快回去了。”
　　【迪克】：“如果【超人】他们同样来到这里，我们可以暂时多几位盟友——当然，或许找达米安也是个方法？”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确定起来，【迪克】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卡珊德拉打起来，不过可以理解——
　　——如果有个看起来和他家族成员很像的人站在家里，而家里只有一个小男孩，他也会狂暴的。
　　【芭芭拉】：“当然，不过我倾向于找布鲁斯，尽管他现在——在旅游？”
　　“噢他应该在出任务，惯用的说法。”
　　【迪克】猛然想起他在外面捡的那个“布鲁斯”，他不确定两者之间的联系，但或许那个布鲁斯就是这个宇宙的成员，
　　“……好消息，或许我们可以找时间和达米安他们谈谈。”
　　………
　　逆序宇宙蝙蝠洞。
　　杰森还在追踪【迪克】的身影，宽大的显示屏上调出很多监控画面，没等杰森发现什么线索，率先闪红的却是蝙蝠洞的警报。
　　这意味着有人在哥谭搞大事——
　　这个时间点很难令人相信这不是故意挑衅，毕竟那些常年被殴打的人应该知道这个时间点会是蝙蝠家族到处巡逻的时间。
　　可惜的是达米安目前似乎不在哥谭，提姆又有任务几天不见踪影。
　　这么想着，杰森飞快将地点调出来，告诉在外面的卡珊德拉，“黑蝙蝠，哥谭港区附近不少人在搞破坏。”
　　哥谭港湾区最多的是那些无名小派，但是今天并不是什么帮派之间的火拼，恶劣性质更重一点——有很多人在那边打起来了。
　　其中甚至还有本该被关在阿卡姆的一些重型罪犯，杰森甚至在一个即将被毁坏的摄像头里看到了【谜语人】——他确信上一次这人将达米安坑进陷阱之后荣获三个月医院养护大礼包，现在应该还不到下床的时候？
　　杰森：“嘿黑蝙蝠，阿卡姆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情，我，呃，我是说你需要我，不是吗？”
　　“不.”
　　卡珊德拉发了信息给史蒂芬妮，准备去处理更紧急的事项——哥谭港区附近的动乱。
　　说着她说道，“待在蝙蝠洞。”
　　“蝙蝠车已经出发，预计还有两分钟抵达。”
　　杰森语速飞快，“但是——”
　　“No——”
　　这回是他们的通讯频道传出来的声音，语气平静但不容反驳——
　　——是达米安。
　　频道里寂静一瞬。
　　“D.”
　　杰森将自己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带着不甘心道，“哥谭港区那边情况很严重。”
　　家里靠谱的长子达米安，实际上应该说是提姆按着自己的耳麦，沉声说道，“我会回去，待在蝙蝠洞，以及，搅局者已经在路上了，黑蝙蝠记得接应。”
　　卡珊德拉点点头，伸出钩爪枪快速朝着港区方向进发。
　　……
　　哥谭港区往日里人员并不多，一般情况下只有大型的船卸货时才会有专门的货车用来运送货物。
　　今天不一样，满天的雨水从淅淅沥沥渐渐变大。
　　随着豆大的雨滴滴落在地的还有一艘巨大的银白色飞船，以及无数围攻飞船的人。
　　他们像是突然出现在那里，将整个地方的货物箱砸碎毁坏，飞船重重跌落砸出深坑，原本光鲜亮丽的外表出现了一道极深的划痕，差一点就能够贯穿整艘飞船。
　　外面那些【超级英雄】站稳之后虎视眈眈。
　　围攻飞船的不知有超级英雄，还有本该在【阿卡姆】关押倒霉坏蛋，他们被迫搅和进围剿，当然，他们也不是完全倒霉，毕竟他们也是【正义联盟】想要清缴的一部分。
　　强烈的眩晕感迫使端坐在驾驶位之上的阿瑞斯公主勉强稳住，但是睁开眼就见整个银河之剑的信号全部接通，浩瀚的星图上显示出熟悉的阿瑞斯星球，“……我们——回来了！成功了两位！”
　　闪电侠几乎瞬间就想要下船，这几天的异世界之旅让他憔悴不少，他发誓自己再也不想踏上这个飞船，再去看宇宙的公主了！
　　但还没等他冲出去，门口虎视眈眈的那些人让他望而却步，“呃，等等，为什么他们——”
　　绿灯侠：“哇哦，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这么眼熟——等等那个是不是韦恩塔？！”
　　想起这是谁的城市的绿灯侠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窒息，“……我们完蛋了。”
　　下面已经有人率先发现他们被转移了地方，惊喜道，“看呐我们自由了！我们从那该死的地方出来了！！”
　　“快跑啊大家！”
　　随着这一声的叫喊，剩下的人几乎一哄而散，眼看着他们有的人就要离开这里，站在原地想要阻拦的【神奇女侠】微微皱眉，刚想下令，比他们更快的是飞速赶来的重重装甲车身响动的油门声——
　　“嘭——”
　　冰冷流畅的车身一头撞开拦截的货箱，拦在所有逃跑的人面前，几乎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坐在主驾驶位上的黑蝙蝠打开火力系统，瞬发的子弹扫射整个区域！
　　“嘭嘭嘭——”
　　四处爆炸的火光让所有人都四处寻找掩体，但是这些看起啦十分危险的子弹并没有打中任何一个人，反而将天上吊着的货箱全部重重落在地上，将所有人能够离开的口子堵上，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个罪犯轻易离开这里。
　　车盖打开，卡珊德拉站在车顶上，语气沉沉，“你们不能离开。”
　　“是的，”有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货箱上，身后披风随风摆动，语气轻松，“各位，我建议你们乖乖听话——”
　　本来往外跑的罪犯被这一记重火力威胁住，有一瞬间停下脚步，惊疑不定。


第159章 混乱
　　被银河之剑从平行宇宙阿卡姆带出来的罪犯有很多，搅局者和黑蝙蝠的阻拦并没有完全将他们吓住。
　　准确来说，这是他们逃离阿卡姆最轻松的一次机会，倘若把握不住就只能被超级英雄们拎回去，如今后果可能更严重一些，毕竟【神奇女侠】他们来到【阿卡姆】精神病院就是为了将他们杀死。
　　准确来说这是【超人】的意思，但是【超人】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只有【神奇女侠】带着正义联盟的其他人准备开始这个计划。
　　但【蝙蝠侠】以及蝙蝠家族的其他成员并不赞同这个计划，顺便还想要阻止。
　　理念不合，【蝙蝠侠】、【夜翼】、【罗宾】以及【正义联盟】的几个人直接打了起来，混乱中银河之剑被另一部分正义联盟的人追逐到了【阿卡姆】。
　　本就混乱的情况更加混乱。
　　三方直接陷入混战，等到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后，大家就来到了这里，
　　一些不知情的人只以为刚才的光芒将所有人都从【阿卡姆】挪移了出来。
　　只有阿瑞斯公主他们知道这根本不是空间挪移，而是真正的宇宙跳跃。
　　哥谭港区，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开了第一枪，随后局面愈发不可控制起来。
　　早在发现他们反抗的第一时间，卡珊德拉从蝙蝠车上一跃而下，拿着武器将冲向自己的罪犯瞬间撂倒，极具武姿招式大开大合地将所有接近她的人狠辣地打断骨头，看起来似乎丝毫不在意人是否活着。
　　史蒂芬妮同样跳下，参与进这场战斗。
　　黑蝙蝠一腿将一个罪犯直接踹倒飞出去，耳麦里突然传来杰森的声音，“【夜翼】和【蝙蝠少女】来了。”
　　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同时抬头，果然将胸前带着蓝V的男人以及金发女孩跳过层层货物箱，跃进战场，似乎准备帮忙。
　　史蒂芬妮看了一眼【夜翼】的屁股，吹了声口哨，“噢那是他的标志吗？”
　　“真辣。”
　　卡珊德拉想了想，“或许？”
　　杰森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以及，不好的消息，后面的那个怪物起身了！”
　　巨大而毫无理性的【格兰迪】从战场挣扎着爬起，嘶吼着出拳，“周一……新生。”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没有任何迟疑极速后退闪避，巨大的拳头擦着她们方才站立之处过去，轰碎了一处货箱！
　　史蒂芬妮按住耳麦，“杰森，接通蝙蝠车掩护我们。”
　　杰森的课程还没学到这里，但他隐约记得一点，“我尽量——”
　　卡珊德拉踩着周围的货箱快速奔跑一个飞跃直接在【格兰迪】身上跳跃，在他反应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时候，一手拔出腰后短刀反手插进他的锁骨处，尖锐的疼痛似乎加快了他的反抗速度，身体摇晃间，大手几乎要抓到黑蝙蝠！
　　【夜翼】：“小心！”
　　他瞬间扔出卡里棍想要帮助黑蝙蝠脱困，但是比他更快的是卡珊德拉的反应，她一膝盖顶住【格兰迪】的后背，就地滚落，在她滚落的一瞬间钩爪枪瞬间射出，枪身带动的反惯性带着卡珊德拉迅速摆脱【格兰迪】！
　　摆脱的时候她顺便一脚将卡里棍踢向【夜翼】的方向。
　　【达米安】顺手接住，扔给【夜翼】。
　　【夜翼】没想到【达米安】也在这，毕竟他和【蝙蝠侠】阻止【神奇女侠】他们的时候，【达米安】没跟着，“【罗宾】？”
　　【达米安】有些烦躁：“TT.别看了，父亲不在。”
　　所有人中，只有【蝙蝠侠】像是早有准备而没有被拉入平行宇宙。
　　滚落在地，卡珊德拉重新站起身，几步来到她旁边的【芭芭拉】说道，“【格兰迪】并不算是活人，他已经死了，只是身体再生能力很强。”
　　几个人说话间围住【格兰迪】，蓄势待发。
　　……
　　船上闪电侠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场景，“呃，现在我们怎么办？”
　　阿瑞斯公主还在调试飞船，语速极快，“能量耗尽，我们需要阿瑞斯的能源——”
　　绿灯侠却率先飞出去，一个巨大的绿拳将边缘的人打回来，“联系正义联盟，他们得知道我们回来了。”
　　做完这些他冲向【格兰迪】的方向。
　　巴里点点头，“公主你联系神奇女侠他们，我们先去外面拖住他们！”
　　随后红色的身影同样出现在战场中。
　　有了闪电侠和绿灯侠的加入，清剿的速度快了一些，【格兰迪】的攻势也不会让其他人那么捉襟见肘。
　　【鹰女】飞在半空中，看向一旁没有说话的【神奇女侠】，“把这些人全部抓回去？”
　　脚下用力，【神奇女侠】瞬间出现在【日历人】身边，一拳将人打得出血，飞溅出来的血液染上她有力修长的小臂，“当然，但如果有人强行反抗，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他们杀了那么多人，死在这里已是仁慈。”
　　得到话的【鹰女】和其他人同样参与抓捕过程，无论是企图通过哥谭海湾离开，亦或者躲进废弃轮船的人全部被找到抓捕。
　　【神奇女侠】手臂用力，轻而易举地将人掐着举起来，【日历人】脸色涨红呼吸困难，他拼命挣扎，试图将自己解救出来，英武的女半神公主看起来没有半分的动摇。
　　最后是不知道是谁投来的蝙蝠飞镖迫使【神奇女侠】放手！
　　【神奇女侠】猛然回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团黑影蹲在了一旁的货箱上。
　　漆黑宽大的披风扬在身后，冰冷的制服战甲显露出隐隐约约的冷酷与血腥，他蹲在那里，就像是隐藏在黑暗深处蠢蠢欲动的恐惧。
　　而他身后还有着一位带着眼镜正打量她的男孩，长相被墨镜挡住大半，皮衣里露出熟悉的艾尔家徽，
　　天堂岛的半神公主确信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么一位超人家族的成员，微微皱眉，这让她本就凌厉英武的长相愈发显得无情。
　　“Batman？”
　　提姆从她的举动发觉了不对劲——这绝不可能是神奇女侠，他站起身，沉声警告，“太过了，【神奇女侠】。”
　　“他不该死在这里。”
　　【日历人】被随手扔出，一声震响，滚落在地昏迷不醒。
　　两个人一上一下的警惕，【神奇女侠】反手握住自己背后的长剑，提姆从披风里抽出长刀，两个人无声的对视。
　　康纳挑眉，还没说什么，一道红色的身影迅速跑过来，【神奇女侠】迅速躲过，好在闪电侠不在意这个，他跑到提姆身边说道，“上帝太好了蝙蝠侠你在这里，我可以解释这个情况，他们是跟着银河之剑来到的这个世界，当时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银河之剑强行启动我们就要死在那里，他们都是平行宇宙的人，阿瑞斯公主的飞船已经没有了能量，想送他们多都走恐怕需要重新将飞船充满能量——话说我还以为你和超人还在另一个世界，超人呢他没有回来吗？”
　　闪电侠说话还是那么迅速，但是这并不妨碍提姆从中提取重点，当然，对面的【神奇女侠】同样如此。
　　一口气说完准备听听顾问看法的巴里疑惑，“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康纳从空中降落踩在地上，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来以免待会儿打起来误伤——他还挺喜欢这个的，“看来我们想到一处去了老兄。”
　　“恐怕是的，还有闪电侠，去帮绿灯侠他们。”
　　提姆拔出长刀，锋利冰冷的刀刃在拔出之际反射出森冷的白光——这可是达米安的爱刀，韦恩大少刀库里最顺手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倘若断在这里，提姆觉得自己恐怕得出差很长时间去避一避。
　　——但达米安的身体用这把刀是最顺手，也是行动最强的。
　　思绪流转之间尽数泯灭，长刀与长剑碰撞铿锵之音响彻，与此同时还有盾牌与拳头相撞的闷响！
　　【神奇女侠】一剑拦住提姆，盾牌挡住康纳挥过来的一拳，手腕用力。
　　“嘭！！”
　　角力的三个人瞬间分开，【神奇女侠】压低身体重心，脚下用力，瞬间冲了出去，提姆只来得及抖了抖发麻的手腕，眼见长剑接近，几乎是下意识抬起长刀以一种使力最小的角度将这一击泄了力，几步避开。
　　提姆都没想到自己反应这么快，还没等他分析清楚，本能的危险迫使他再次挥刀，脚步后退，几乎是下一秒就有人从天挥下长翅膀，提姆急退的一步堪堪躲过，但是他身边的康因为没来得及反应被一翅膀扇飞出去！
　　庞大的羽翅在他身侧滑过收回，提姆一刀顶住【鹰女】的身体，钩爪枪直出从地势借力，猛然跃起一脚将【鹰女】直接踹翻狠狠砸下。
　　“嘭！！”
　　一击得手毫不犹豫地乘胜追击，刀刀大开大合最后【鹰女】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他扔出战场！
　　提姆为自己的反应速度和强大的力量感到心惊，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达米安的力量。
　　正在此时，敏锐的眼力在捕捉到【鹰女】挥翅一瞬间的破绽时，横刀劈砍已经同一时间出手，但他思考的一瞬间还是拖迟了身体的反应，远处的【神奇女侠】看准时机一拳打过来，提姆放松大脑，想都没想凭借着直觉收刀翻身滑过险险避开，顺势和康纳交换位置让他顶上。
　　所有的动作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提姆站在原地帅气的横刀时还在想达米安的身体对于危险的感知到底能够多强。
　　——简直野兽一般的直觉。
　　但这些思绪只在一念之间，眼看着【神奇女侠】、【鹰女】、【钢骨】都虎视眈眈，他再次紧握刀柄。
　　他们打斗之时战圈缩小，不知什么时候提姆没来得及避开，被【神奇女侠】一拳打出去，狠狠撞在集装箱上。
　　卡珊德拉同样被【格兰迪】扔在他旁边，“没事？”
　　提姆持刀重新站起，“没事。”
　　卡珊德拉点点头，说道，“你太过小心了。”
　　提姆疑惑，“？”
　　卡珊德拉认真科普，“他的身体很耐打。”
　　卡珊德拉从提姆的攻击就看出了这人不是达米安，但从攻击路数来讲很有棍的风格。
　　他们家用棍的只有一个——提姆。
　　噢虽然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提姆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揭穿了，他沉默一瞬，冷静地说，“但这刀不耐。”
　　卡珊德拉看了一眼，“没事。”
　　提姆：“？”
　　“活着更重要，D说不了什么。”
　　说完这句，黑蝙蝠拽着提姆的披风带着人瞬间躲过【鹰女】的羽毛，提姆调整身体状态，从卡珊德拉手里带出来自己的披风，突然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蔓延至整个脊骨，提姆下意识将手中刀一脚踢出，瞬间击中正在跃起空中的黑蝙蝠迫使她远离原来的落地处，反而是提姆因为动作被迫停滞一瞬。
　　“小心！！”
　　下一秒庞大的绿色藤蔓破土而出，粗壮的藤蔓瞬间洞穿提姆的肩膀，鲜血飞溅！壮大的藤蔓缠绕蜿蜒，将人直接捆了个严严实实。
　　不远处史蒂芬妮因为躲闪不及同样被刺中小腿，同样被捆束起来。
　　史蒂芬妮：“噢，f***！！”
　　在他们不远处就是即将再次站起来的【格兰迪】。
　　远处的【小丑女】捧着脸，“噢，真是太好了，你真好，【艾薇】。”
　　【毒藤女】站在集装箱上，手指微动间，一株藤蔓将【小丑女】缠绕着抬起，“要离开这里？”
　　“我的小可爱告诉我，这里可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
　　【小丑女】惊喜：“这里有可怜的J先生吗？我的布丁已经碎了，噢，他就像一只烂番茄一样烂掉了。”
　　【毒藤女】刚想说什么，猛然察觉到音爆声，迅速抬头。
　　有人已经站在她身后，“你在看什么？”
　　【小丑女】转头，“罗宾？噢你不是彩色的了？真是太丑了，听着我们——”
　　活泼有病的话语戛然而止，长长带着火焰的长棍已经洞穿了她的肩膀。
　　疼痛并没有让【小丑女】停下，她笑起来，“嘿你比他们都要暴力，小鸟，我有点喜欢你了。”
　　“愚蠢。”
　　带着全包式头罩的人似乎嗤笑一声，但比这声嘲讽更快的是他的动作，几乎是眨眼之间还站在他面前的【小丑女】就像一颗炮弹一样狠狠撞在几十米外的集装箱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达米安的动作并没有结束，在【小丑女】倒飞出去时，凌厉的长棍挡住那些阻碍的藤蔓，上面炙热的火焰几乎让所有的植物望而却步，于是片刻长棍如出一辙的洞穿【毒藤女】的小腿，长棍抽出，猛然跃起借力一脚将人狠戾踹出去！
　　两个人倒飞出去，擦着将提姆和史蒂芬妮放下来的康纳飞出去，顺序如同炮弹狠狠砸在同一个集装箱上，生死不知，带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做完这些，达米安随意地将上面的鲜血甩掉。
　　战场不可避免的寂静一瞬。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迪克】不由得皱起眉头，“提宝？”
　　【达米安】微微皱眉，但很快像是欣赏他的作风一样松开。


第160章 打架【二合一】
　　【芭芭拉】第一时间去看了【毒藤女】和【小丑女】的伤势，发现她们两个人还活着只是重伤昏迷，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低声说，“这可不像是【红罗宾】。”
　　而与达米安同步抵达的超人之子和绿灯侠配合着用热视线毫不留情地切断了【格兰迪】的手臂，重重的手臂掉下去。
　　绿灯侠幻化出绳索将怪物牢牢控制在原地，远处的蝙蝠车开启火力系统，几枚炮弹倾斜而出，震耳欲聋地将【格兰迪】打飞，重重摔在地上。
　　康纳将提姆和史蒂芬妮放在一旁，“都没事吧？”
　　提姆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没事。”
　　他咬牙重新站起来，拿刀就走。
　　史蒂芬妮看了一眼达米安，又看了一眼提姆，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回神，“嘿很痛。”
　　卡珊德拉过来给史蒂芬妮干脆利落地上药。
　　康纳耸了耸肩，和乔纳森、绿灯侠一起把【格兰迪】打得再不能站起。
　　现场里的大部分罪犯已经被打晕，或者被迫躺在地上装死，大胆敢离开这里的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原本漂亮整洁的港区一片废墟，就连平日里铺设的路都被藤蔓撑起来毁的七七八八。
　　达米安的目光扫视而过，最后定格在对面已经隐隐聚集起来的【正义联盟】。
　　【达米安】站在【神奇女侠】那边，只有【迪克】和【芭芭拉】站在一旁，看起来和他们并不是一路人，但一旦发生冲突，【迪克】和【芭芭拉】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正义联盟】那边。
　　——就像现在。
　　乔纳森浮在半空，“或许该问一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提姆：“他们来到这里是个意外。”
　　康纳点头，“阿瑞斯公主他们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将他们带回来了，这才造成了哥谭的混乱。”
　　在平行世界被追杀的绿灯侠建议：“嘿我们可以和他们谈谈？毕竟这件事并不是，呃，我是说，这件事是个意外？”
　　闪电侠看看对面，又看了看这边，犹豫一瞬。
　　达米安沉声：“不需要，第一他们想回去需要银河之剑，第二——”
　　“——这里是哥谭。”
　　说话间他率先动手和【神奇女侠】眨眼间打了起来，攻势极快。
　　但显然出身天堂岛的女战士同样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人拳拳到手肉，长棍与剑碰撞间发出尖锐的震颤。
　　在他们动起来的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动手——
　　【迪克】几步躲开卡珊德拉的攻击，试图用语言解决问题，“嘿或许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这件事不一定要用暴力解决？”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不是吗？”
　　回答他的是黑蝙蝠愈发凌厉的攻击。
　　【达米安】手持短棍冲了过去，闻言嘲讽道，“你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根本不由我们决定！”
　　这件事的主动权自始至终都在对手身上，他们没有选择。
　　【芭芭拉】回头，“【钢骨】去控制那艘飞船！！”
　　他们这群人因为那艘飞船才会来到这里，如果想要回去，必然需要那个飞船！
　　明白这一切的【钢骨】瞬间向着飞船的方向跑去。
　　卡珊德拉挡住【达米安】的攻击，落地一瞬间旋身一脚将【达米安】击退，转眼再次和【夜翼】对上，【芭芭拉】认准时机一拳横扫，却被康纳拦住！
　　已经从狠话看出真正达米安是谁的史蒂芬妮转眼躲开【鹰女】的偷袭，她大声感慨，“是的，这里是哥谭，老大我有没有说过你说话很装？”
　　在她身边只有达米安这样，小熊猫男孩根本不会这么说话，更别提这一身战甲——只有达米安那副认主的才是这种科技。
　　拉奥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懂他了。
　　乔纳森躲开【钢骨】的攻击，顺便拦着他想要进入银河之剑飞船的动作，大声接话，“嘿你不是一个人，从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搭档来看——他很装。”
　　康纳：“我以为这是共识？”
　　提姆配合康纳，一拳将【钢骨】打飞出去，简单思考过后，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确实。”
　　达米安不知道为什么开打的时候这群人还在吐槽他，但他会记得一切——他承认自己是个小心眼。
　　拿着长棍的少年躲开【神奇女侠】蓄力的一拳，极速后退几步，电光火石之间，长棍再次和长剑相撞！乔纳森正好在背后和【夜翼】打起来，达米安一脚踩上去借力狠狠给了【神奇女侠】一腿。
　　乔纳森冷不丁被人踩了一脚，转头，“嘿伙计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你在怀疑一些不用思考的事，他显然就是故意的。”
　　【达米安】拿着短棍在这一瞬间攻击过来，乔纳森硬气地一手肘将他和短棍一起扫飞。
　　【芭芭拉】本来想要拦住，没成想被卡珊德拉拦住。
　　【达米安】狠狠砸在地上，他一抹嘴角，惊疑不定，“氪星人？”
　　【夜翼】手里的卡里棍被打飞，“很有可能，【超人】有这样的亲戚？”
　　乔纳森：“当然，我以为这很明显。”
　　“以及，我还有个弟弟。”
　　话音刚落，他瞬间出现在【夜翼】身边将人直接砸在地上，【钢骨】打开自己的武装系统迫使乔纳森松手躲避。
　　不远处，史蒂芬妮负伤被迫迎战【鹰女】，有些狼狈地躲开她的羽毛，眼见瞬间飞来的攻击她下意识避开，但是小腿剧痛拖延了逃脱时机，“该死！！”
　　耳麦里传来，“站在那儿别动，搅局者。”
　　远处的蝙蝠车炮弹转换，激光瞬息而至，【鹰女】眼神一厉强行更改自己的路线，擦着激光险险避开！
　　史蒂芬妮抓紧时间就地一滚，松了口气，“谢了甜心，我得说你比他们帅多了。”
　　杰森坐在蝙蝠洞里将激光武器再次切换成炮弹，“小意思，你自己小心。”
　　史蒂芬妮刚想起身，天上高高飞着的【鹰女】再次攻击，却正好被旁边的提姆几刀拦住，【鹰女】不得已再次飞上天。
　　提姆转脸问道，“你还好吗？”
　　史蒂芬妮没回答这个问题，她打量一眼，抽手捏了捏提姆的手臂，不出意外只捏到了坚硬的臂甲。但她没错过之前提姆一手直接将【鹰女】扔出去的画面。
　　沉吟片刻，她说，“是不是很爽？”
　　没想到史蒂芬妮会这么问，提姆横刀在手，也没挣扎，冷静地说，“当然。”
　　说话间【鹰女】再次攻击，羽毛迫使提姆和史蒂芬妮分开，急急后退。
　　稳住自己的瞬间，史蒂芬妮瞬间甩出飞镖，但显然【鹰女】迅速躲过，甚至反向振翅直接扑向史蒂芬妮，但金发的女孩并没有动摇，她近乎冷静地看着这一切，【鹰女】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想要停手却来不及了，身后猛然有人高高跃起，一刀横劈而下，【鹰女】翅膀一转，紧急翻身，史蒂芬妮趁此一拳砸在她脸上，提姆抓住这一瞬间的停滞，野蛮的抓鹰鸟一样，一脚将【鹰女】踩在脚下，抓住她的头颅狠狠砸在地上！
　　“嘭！！”
　　令人牙酸的响声，像是怕一击不够，提姆又狠狠砸了几下，确定【鹰女】已经昏迷这才放手。
　　史蒂芬妮看了一眼，“噢真是暴力，罗宾。”
　　提姆没在意：“刚刚她那一下足够你的脑袋被砸昏头。”
　　“好吧，你有空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小熊猫男孩？”
　　史蒂芬妮回头看了一眼正和【神奇女侠】打得不可开交的达米安，确认家里的那个小心眼蝙蝠侠没空听他们说话。
　　提姆瞥她一眼，有点好奇，于是没拒绝，“你说。”
　　史蒂芬妮做贼一样遥遥点了点他的胸口和屁股，又庄重严肃地比了两个数据。
　　……啊？？
　　提姆沉默，“……”
　　史蒂芬妮确信提姆看懂了，又看了一眼乔纳森和【迪克】，示意他去看。
　　【迪克】躲闪之际，觉得莫名其妙。
　　提姆：“……”
　　托福，他头一次觉得会说话不是什么好事。
　　史蒂芬妮冷笑，卡珊这时候躲避【钢骨】的攻击路过，淡定地吐出来两串数据。
　　提姆震惊，“你是怎么做到的？！”
　　卡珊德拉说完继续，“阿福。”
　　阿福负责家里人的服饰搭配，而达米安和布鲁斯显然也在其中，有时候西装需要修身，所以阿福知道家里每一个人的身材数据。
　　史蒂芬妮沉默一瞬，半晌她喃喃自语，扼腕叹息，“天呐D竟然输了，亏我还在论坛上为他征战！”
　　要知道性感大胸男超级英雄榜单竞争十分激烈啊！甚至有人说D不如蜘蛛侠！
　　史蒂芬妮为此和别人在论坛上大战了几个页面。
　　“呃，依我看——”
　　提姆欲言又止，最后他觉得还是需要纠正一下，委婉地修改了几个数字。
　　史蒂芬妮听完直摇头，“还是乔更大——”
　　康纳浮在一旁，沉思一瞬，“乔不行，我投超人一票。”
　　提姆：“……为什么你们都在听？别告诉我乔也在听。”
　　收拾完【钢骨】的乔纳森瞬间出现在他们身边，“什么？”
　　“年龄吗？我确实比D大，但他至今未叫过一句哥哥，真的很遗憾。”
　　他们话还没说完，“禅定印——”
　　世界无声停滞片刻，拖着长焰的长棍瞬息而至直接将说话的几个人像扫地一样通通打飞，下一秒【神奇女侠】的金色雷霆瞬间降落。
　　毫不留情将几个人全部扫飞、公报私仇的达米安拿着长棍，趁这一瞬间高跃而起，长棍横扫【神奇女侠】！
　　“铛——”
　　长棍与盾牌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眨眼间被扫飞的几个人砸在地上，就连那两个氪星人都不例外。
　　乔纳森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头，“你是故意的！”
　　史蒂芬妮：“没品的蝙蝠侠！！”
　　达米安冷笑，“你们可以再大声点。”
　　他抽空扫视他们，“我听得到。”
　　一句话给做贼心虚的人干沉默了，史蒂芬妮看地，提姆望天，卡珊德拉默默走人。
　　只有乔纳森英勇无畏地站在原地，“嘿老兄，我以为这是事实？”
　　康纳看了一眼乔纳森，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康纳惊叹一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迅速转身去帮卡珊德拉殴打另一个世界的蝙蝠家族。
　　迎接乔纳森的是更加猛烈的长棍，达米安殴打【神奇女侠】的时候是不介意顺便给乔纳森两巴掌的。
　　长剑与长棍相接，达米安微微侧脸，“罗宾。”
　　正在和【夜翼】打起来的提姆回头，手下猛烈的攻击加快，直到【夜翼】拉开距离时，一刀投掷过去，达米安反身将手中长棍狠狠踢出，反手接住长刀，锋利的刀刃一闪而过——
　　【神奇女侠】躲过长棍的攻击，被迫直面长刀，臂甲直撞刀刃，就在这一瞬间，提姆握紧长棍一棍劈下！
　　【神奇女侠】躲闪不急，手下骤然用力将长刀震出去去接长棍，正门大开，无法防守，音爆声再次传来，“抱歉，可能很痛——”
　　看起来和超人有些几分相似的半氪星人一头将她撞得镶嵌进地里，地面碎裂，绿灯侠幻化出绳索将她牢牢绑起来。
　　达米安收刀，不经意间发现刀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出来个豁口，提姆同样看到了，于是穿着蝙蝠侠制服的青年丝滑转身，若无其事地和【夜翼】继续打了起来。
　　【迪克】从开打就没怎么将人的身份和代号对上，他从【芭芭拉】那里知道了这个宇宙的部分信息，但是对上号好像很难。
　　就比如现在，明明和他对打的看起来应该是整个韦恩家族最大的“达米安”，但是这人用棍。
　　刚才他确实用刀，但是相较于刚才，显然现在行云流水的攻击更让他能够把握。
　　而本该是罗宾的“提姆”看起来比谁都凶，打人更是戾气十足——他用刀用棍都很在行。
　　不过不难看出两个人的师承关系，甚至他们身上还有部分卡珊的中华武术的痕迹。
　　【迪克】平静地想，好混乱的关系。
　　【芭芭拉】、【达米安】、【夜翼】先后丧失战斗能力，被一视同仁的绑了起来，不过他们并没有昏迷，这算得上难得的好消息。
　　做完这一切，本来就一片狼藉的港口看起来更加废墟化，提姆几乎已经可以想到战损高昂的额度。
　　史蒂芬妮随口道：“在想什么？”
　　提姆沉吟：“战损，这该记在哪里？”
　　“正义联盟？还是蝙蝠侠？或者是平分？”
　　史蒂芬妮：“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韦恩集团买单？
　　达米安看了一圈，“记在正义联盟账单上，这有两个氪星人，莱克斯集团会买单的。”
　　乔纳森&康纳&绿灯侠&闪电侠：“……”
　　康纳想了想，不太在意地解释道，“随便，反正卢瑟不会在意这些。”
　　“莱克斯集团的基金会是他的助理在管，卢瑟只会在季度报表会议上看。”
　　乔纳森沉吟片刻，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就记在正义联盟的战损上。”
　　绿灯侠指着史蒂芬妮、卡珊德拉，“那她们和你？”
　　达米安冷静地说，“外派支援。”
　　提姆赞同点头。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目前比较重要的还是满地没处去的罪犯们，他们都是平行世界来客，不可能简单关进阿卡姆。
　　平行宇宙的存在，所有人都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种事和概念传出去，总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它做些什么。
　　最后简单商量之后，最后决定罪犯全部关进阿瑞斯星球的地底牢笼，毕竟如果谈判顺利，这些人需要由银河之剑全部送回原来的宇宙。
　　确定下来之后，阿瑞斯公主带着他们离开，而剩下的【神奇女侠】、【钢骨】、【鹰女】则是需要带去正义联盟，毕竟【超人】和【绿灯侠】他们目前都被关在正义联盟的单人牢房由神奇女侠他们看着。
　　而【夜翼】他们由蝙蝠洞收押。
　　离开前，乔纳森浮在空中，红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为了安全，我和康这几天会驻守正义联盟，直到超人回来。”
　　“如果有需要就叫我们的名字，伙计们，你们知道我们听得到。”
　　……
　　蝙蝠洞。
　　杰森听见声音，坐在椅子上转头，达米安他们带着平行宇宙的人回来了。
　　杰森简单打了招呼就和史蒂芬妮去了医疗室，史蒂芬妮腿上的伤口需要再次上药以防恶化。
　　【夜翼】他们并没有被关押，而是打了肌肉松弛剂带上手铐放在了蝙蝠洞。
　　平行宇宙的来客被放在中间，达米安、卡珊德拉、提姆站在三个角，防止他们暴起。
　　【迪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真是暴力，我还以为你们会把我们关起来，呃，提宝？”
　　【达米安】皱着眉头，他觉得这个宇宙的『提姆』不太像他们宇宙的那个——差太多了，“我说他可不像是德雷克那个蠢货。”
　　【芭芭拉】更为冷静大胆，“但是按照信息，达米安才是最大的那个，看来——”
　　“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身材高大的青年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长棍，“这并不重要，我猜这不是你们想要说的，不是吗？”
　　【迪克】没错过他话里的意思，“听起来你们准备和我们好好谈谈了？”
　　达米安站在蝙蝠电脑前，平静地说，“你们需要帮助，而我们恰好有这个能力。”
　　【芭芭拉】：“噢，达米，我不觉得你是这么乐于助人的性格，你们想要什么？”
　　【达米安】目光放在达米安身上，像是在看什么。
　　达米安没有解释，他保持着沉肃。
　　卡珊德拉：“布鲁斯。”
　　说到这里，她补充道，“我们的布鲁斯。”
　　【达米安】：“听起来很简单，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见过他？”
　　提姆俯身从【迪克】头发上顺出一枚极其微小的芯片，“B留下了这个，即便你们不知道，也该有线索。”
　　【迪克】没想到仅仅只是几次接触就被放上了追踪器，而他还没发现，脸色有些难看。
　　提姆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说，“不要担心，这个追踪器链接的是我们世界的电脑，你的行踪并没有暴露。”
　　【芭芭拉】微微皱眉，“看来你很清楚？”
　　提姆友好地笑笑，“当然，这是我放在B身上的。”
　　布鲁斯大概被控制了人身自由，否则不会使用他的追踪器。
　　【芭芭拉】&【迪克】：“……？？？”
　　说着提姆看了一眼达米安，“看来你的追踪器并没有被B发现？”
　　达米安不置可否，“他不会发现。”
　　【迪克】忍不住想，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以及听起来他们甚至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布鲁斯竟然真的带着这么多追踪器而没有生气？！
　　噢不，最重要的是，布鲁斯甚至好像都不知道家里的几个孩子这么做！
　　【芭芭拉】：“噢真糟糕。”
　　提姆没有否认，他只是说，“有时候这是必要手段——B会原谅的。”
　　早已经习惯的卡珊德拉点点头。
　　【迪克】&【芭芭拉】&【达米安】：“……”
　　【达米安】干巴巴地嘲讽，“听起来他真是体贴。”
　　达米安还在看长刀的豁口，闻言眉都没抬，平静地说，“是时候给出答案了。”
　　【迪克】他们的作用并不大，达米安的追踪器还在布鲁斯身上，只要达米安他们用飞船抵达平行宇宙就可以找到布鲁斯。
　　达米安之所以询问布鲁斯在哪儿，只是为了确定便宜父亲的安全。
　　片刻沉默。
　　【迪克】和【芭芭拉】对视一眼。
　　【迪克】：“他在蝙蝠洞，很安全。”
　　【达米安】臭着一张脸，“TT，我们没对他做什么。”
　　这么说的话。
　　提姆想了想，状如安慰，“你们也会很安全。”
　　卡珊德拉赞同点头，“待在蝙蝠洞。”
　　【迪克】&【芭芭拉】&【达米安】：“………”
　　达米安将刀收回，抬眼，“你们见过超人吗？”
　　【芭芭拉】：“你们世界的那个？”
　　【迪克】沉吟片刻，“这可不好区分——没有听过两个超人之类的。”
　　【达米安】一针见血地问：“他们有什么区别？”
　　“你们世界氪星人那么多，你确定超人失踪了？”
　　两个超人很难区分。
　　外表看着很相似，只有气质上不太相同。但气质这种东西，很难界定。
　　和【超人】打过一架的达米安这么想。
　　提姆说，“超人和乔、康长得很像。”
　　【芭芭拉】：“他们是亲戚？”
　　“不。”
　　提姆：“康和乔都是超人的孩子。”
　　超人之子。
　　他们世界本该迎来这样的孩子。
　　但他们的这个孩子随着超人的爱人、超人守护的城市一同粉碎在了【小丑】的阴谋里。
　　【迪克】、【芭芭拉】、【达米安】突兀沉默。
　　最后，【迪克】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沉重，“如果想要知道【超人】的行踪，你或许得问【神奇女侠】他们，我们宇宙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说，“关于这些，我们知道的并不多。”
　　提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们提供的信息。”
　　说着这位青年看了一眼没阻止的达米安，又转头笑着说，“你们会被送回去的。”


第161章 太OOC了！
　　他们几个在一起又说了一些事情，信息套取的差不多这件事才算结束。
　　气氛比一开始的僵持轻松了点，【迪克】他们盘坐在椅子上恢复体力，提姆顺手给他们拿了伤药。
　　几个人包括达米安在内，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其中【芭芭拉】受伤比较严重，左臂骨折，身上还有些擦伤。
　　她自己上药很不方便，卡珊德拉给自己简单上过药之后就蹲下来帮忙。
　　史蒂芬妮让杰森先回房间，回来正好碰上他们在这集体上药，她看了眼才把头罩放下来的提姆，又看了一眼达米安。
　　冰冷的战甲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分明长相温和却被压得锋利的少年。
　　而长相锋利本该十足冷酷的青年却带着温和，配上那张脸，若有似无的温和反而像是轻蔑，宛如冷眼旁观的嗤笑，起不到半点安抚的作用。
　　发现史蒂芬妮的视线，提姆下意识看过来，唇边带着惯常的弧度。
　　“噢上帝。”
　　史蒂芬妮表情一怔，她觉得自己要做噩梦了，诚恳而语重心长地说，“提姆，笑得很好，不要再笑了。”
　　“韦恩大少不会这么笑。”
　　她痛心疾首，“太OOC了，杰森如果看到我发誓你会被儿童慈善机构警告！”
　　提姆：“……？”
　　【迪克】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调侃，“提宝，你不适合这个表情，或许你可以参照达米安？哪个达米安都行——”
　　说着他语气轻松，“布鲁斯也可以，其实达米安长大后和布鲁斯长得很像。”
　　【达米安】不屑嗤笑。
　　脾气好是他的错吗？
　　提姆平静地指了指达米安，“他比我还OOC，你为什么不说他？”
　　毕竟有时候出于安全的目的提姆还会扮演一下达米安的毒舌刻薄，但是达米安从来没有笑过。
　　——这不公平。
　　被点到的达米安将卡片收起来，平静地挑明事实，“或许因为我不需要？”
　　提姆不OOC可以用来震慑哥谭，以及一些知晓蝙蝠侠存在的人，但达米安应对的敌人是宇宙里的一群可能今天打完就不会再见的外星人。
　　哪怕他的便宜父亲再厉害，也不能把自己的名声传遍整个宇宙。
　　达米安可以在游戏里做到这个，但是在现实显然不太行，他很忙，没有办法任职宇宙警察。
　　跨宇宙追杀更是无从谈起。
　　【芭芭拉】耸肩，“我以为是因为你不会笑？”
　　他们自从来到这里就没见这个达米安怎么笑过，哪怕他顶着提姆那张脸——还是好怪。
　　【迪克】笑起来：“说得很有道理。”
　　【达米安】嘲讽：“或许因为面部神经坏死，别担心这不难治。”
　　黑发蓝眼的少年将长刀收起，闻言嗤笑一声，“看来刚才的战斗让水进了你们的脑子，需要我送你们去哥谭湾倒干净？”
　　他的嗤笑很有既视感，但比小的那个有杀伤力得多。
　　【迪克】：“哇哦，真像。”
　　【芭芭拉】：“噢事实证明，他会笑。”
　　达米安冷笑。
　　史蒂芬妮大笑出声，“我开始喜欢你们了，是的，达米安会笑，他之前脸都快笑烂了，你们要看照片吗？”
　　【芭芭拉】：“这听起来很有意思。”
　　提姆不太确定，“哥谭酒店宴会上的照片？”
　　【达米安】：“……你们开始让我觉得丢脸了。”
　　【迪克】：“别这样，小D，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我是说，我要看。”
　　【达米安】：“TT，无聊。”
　　史蒂芬妮转头，“小熊猫男孩笑给他们看！”
　　提姆：“………？”
　　“我还以为你能顶着D的脸笑成那个样子呢，毕竟D当时做了伪装。”
　　史蒂芬妮遗憾。
　　提姆回想一瞬，然后冷静地说，“我会做噩梦。”
　　史蒂芬妮：“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会愿意，不过好在我存了这个——”
　　说着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看起来准备分享。
　　【达米安】看向一旁的人，轻啧一声，“TT，你就这么看着？！”
　　达米安不屑，但他没说什么，转身去了中央控制室。
　　没走几步，果不其然听到了史蒂芬妮的哀嚎——“没品的达米安！！你还我的照片和文档！！！”
　　达米安心情愉悦地离开，顺手在搅局者的训练菜单上又增加了一倍的东西，本来他想就这么合上，但是突然想起提姆，没怎么思考也加了点。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填写这次得到的一些信息，还有乔纳森和神奇女侠发过来的一些东西。
　　【超人】和【绿灯侠】透露了一些他们世界的背景。
　　【超人】想见这个世界的路易斯和大都会，神奇女侠同意了，但是【超人】必须佩戴着专门的追踪器，以及身边必须有乔纳森或者康来陪同。
　　一目十行的扫过，达米安思考着，他打算明天去一趟正义联盟总部。
　　做完这些，达米安拿出通讯器，不出意外，之前他给扎塔娜留的信息仍旧没有回信。
　　之前康斯坦丁似乎出了什么事，他向扎塔娜求助，扎塔娜就此没了什么踪迹。
　　神秘界的事情一向不为人知，达米安手上也没有更多的消息。
　　但灵魂互换也该着手解决了。
　　达米安准备找找这条项链的相关信息，或许双面人知道什么，毕竟这东西是从他手上抢回来的。
　　提姆这几天也在追踪线索，达米安翻阅提姆的报告时，猛然发现佩德隆的文件被人调用过。
　　痕迹很细微，但是这毕竟是带锁的文件，不可能破开之后毫无痕迹。
　　会这么做的只有提姆，史蒂芬妮技术不算太好，做不到这个程度，便宜父亲还在平行宇宙。
　　佩德隆的文件调用一般情况下只会出现在佩德隆再次出现的时刻。
　　这么想着，达米安很快就找到了复仇者联盟的发送过来的信息，内容上都是生物融合相关的实验。
　　仍旧有人在试图复制、掌控佩德隆。并且这个实验似乎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一群蠢货。
　　没有人比达米安更清楚佩德隆这种生物的危害，为什么总有蠢货自命不凡觉得自己会是例外？
　　搞清楚哪怕是传说万能的上帝这年头都有人不信，改去信拉奥。
　　噢信拉奥的那个星球都炸了。
　　达米安将佩德隆文件换了新密码锁上，调查事情的始末。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过来，脚步放得很轻，达米安还在看电脑，直到脚步愈发接近只剩下两步的距离——
　　达米安才猛然反应过来有人来了。
　　按照他自己对于危险的警惕，他不该这么晚才知道。
　　身体比他自己的警觉更快适应这个，就像是身体的本能，『达米安』的接近无法引起『提姆』的警觉，只会令他全盘接受。
　　察觉到这一点的达米安停顿一瞬，他没想到提姆对他完全不设防——这很愚蠢。
　　要知道哪怕是布鲁斯，小时候还好，但是自从达米安长大，布鲁斯有时面对达米安那种极强的气势时都不怎么适应。哪怕这么些年他们习惯了彼此，如果让布鲁斯冷不丁和达米安一起睡，这两个人估计都得失眠。
　　——他们都有自己的警觉性，这种太过亲密的行为会让他们感到地盘被侵占的不适。
　　达米安的地盘意识比布鲁斯还要强盛，布鲁斯磨合磨合可能第二天就差不多了，但是达米安还有的磨。
　　但提姆不一样。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放弃什么。
　　当提姆一步步接近达米安的时候，他也将达米安带着他建立起来的警备完全消磨——他远远比达米安放弃的还要彻底。
　　因为只要残存一点，就会引起刺客敏锐地警戒。
　　没有人比达米安更清楚自己的德性。
　　——这很好。
　　就像是自己的东西知道他自己究竟属于谁。
　　莫名心情好一点的达米安继续自己手下的动作，没有计较刀被偷偷带出去的事情，转而提起正事，“你调用了佩德隆文件。”
　　来人，或者说是提姆捏了捏山根，脸上带着不易差觉的疲惫，“对。”
　　他今天先是在外面调查灵魂互换的项链，又和戈登接触，再去纽约殴打佩德隆、清除被同化的人，做完这些甚至没有停歇又回哥谭打了一场大战，身体没怎么累，但是精神上确实有些疲倦。
　　“九头蛇基地正在研究这个，复仇者联盟捣毁的一个基地留下了生物样本——活的。”
　　黑发绿眼的青年站在他身边，沉吟说道，“他们的研究已经有了初步结果，我确实在复仇者基地见到了复制品。”
　　围攻复仇者大厦的那一群都是复制品，只有躺在舱里的那个样本是原始物种。但九头蛇基地的研究人员开发出的不止这一个品种，围攻复仇者基地的佩德隆里有好几种，九头蛇在试图将佩德隆融合不同的生物样本打造新的武器。
　　尽管这群东西弱点很明显——怕热，但是它们惧怕的温度在提升。
　　帮复仇者联盟清理了基地之后，提姆还检查了一些参与行动计划的特工——里面确实有一些人已经被同化了。
　　简单介绍清楚，提姆说道，“他们做的融合实验样品越来越接近真正的佩德隆。”
　　达米安：“很愚蠢。”
　　提姆：“蠢货总是比聪明人要多。”
　　又说了几句九头蛇基地的事情，目前复仇者们和神盾局还在寻找九头蛇基地，但是结果并不理想，如果他们想要插手这件事恐怕需要和复仇者基地联系。
　　这几天哥谭发生的事情并不多，只除了生物科技技术人员失踪和家人被杀的案件。
　　这个案子提姆觉得没那么简单，“我查过大都会的生物实验室，他们目前主攻的方向是细胞繁殖，以及肢体再生技术。”
　　“这个实验室曾经和纽约的奥斯本集团有联系，具体的我还在查。”
　　目前值得关注的只有这两件，这和达米安查到的信息差不多。
　　两个人将追踪到的零散线索整理成单独的文档，顺便对着平行世界做了简单的推测整合，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最后来到了凌晨三点。
　　提姆揉了揉太阳穴，眉目间的倦怠更加明显，他起身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一手端着咖啡，另一手将红茶递给达米安。
　　达米安接过，蝙蝠电脑上是重新调出来的银河之剑回哥谭时的监控。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对比着瞭望塔上的空间波动检测，仍旧没有太大的进展。
　　提姆喝了一口咖啡，“还是没有？银河之剑的宇宙穿梭能力这么强？”
　　达米安握着茶杯沉思，“没有。”
　　一般情况下，宇宙穿梭时因为突兀从一个世界到了另一个世界，会留下少许宇宙的坐标，就像是蛋壳被打破会有足够多的蛋液流出，流出的那一部分是能量，被机器捕捉之后，深度解析作为指路标寻找宇宙。
　　但是银河之剑穿梭宇宙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太多信息，它就像是分子、或者足够小的孔洞，离开宇宙时并不会导致大量能量外泄，追踪无从查起。
　　提姆微微皱眉，咖啡的苦涩醇香在喉咙间弥漫，好像让他的精神清醒了一些。
　　但提姆知道这是他的错觉——这种影响对于达米安的身体来说并不足够。
　　好在这也够用了。
　　提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几年前那个飞行器？”
　　达米安：“能量波动不一样。”
　　银河之剑不是另一个“他”使用的飞行器。
　　提姆沉默一瞬，目光放在不远处专门用来放置装饰品的物架，上面有很多东西，乌鸦人的枪、蝙蝠车几个经典模型、之前黑帮收缴的制式枪……各式各样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玩具一样摆在上面。
　　之前最中心的位置放着一张浮空的、看起来只是装饰品的卡片。
　　但那里现在已经空了，现在它应该在达米安的战术腰带里。
　　最后端着咖啡站在一旁的青年看着那些摆放整齐的东西，喝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涩占据舌苔，微微侧脸，“我以为你不会再使用它。”
　　达米安的性格向来如此，他不会放任自己陷入某种程度的危险，但在危险线之外的伤害却被视为可以牺牲、不需要在意的东西。
　　当他在意的东西陷入危险时，这个危险线可以一退再退。他很多时候会主动制造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
　　提姆接近他，目光染上凝重，
　　“——你感觉怎么样？”
　　……
　　“没事。”
　　向来冷酷高傲的人坐在椅子上，微乱的发丝连同着灯光将他半张脸藏进阴影里，看不清楚神色，只能看到他将红茶填进口中，温热的茶填进自始至终都冷然的喉管，带来暖意。


第162章 听
　　达米安在做梦。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不间断看不清楚的画面不断在闪烁，一幕幕从他脑海中、眼前飞速而过，就像一支乱七八糟的广告，毫无根据，什么都有，纷纷杂杂，而悬浮着毫无落脚之处。
　　他能够明白自己在回忆，但很难看清楚一切。
　　最后所有的画面全部散去，缓慢汇聚成一片虚无。
　　无声的虚无开始像镜子一样碎裂，炙热的大火从中蔓延，本该安静的梦境变得嘈杂喧闹，尖锐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刺痛感遍布全身，血腥味弥漫整个鼻腔，大股大股的鲜血带着体温流出。
　　有人在他身边大笑，声音几乎刺痛耳膜，痛苦到濒临死亡，来自死亡国度的冰冷缠绕身体，将生者的温暖一点点侵占，但这都比不上他内心的焦虑。
　　——他必须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占据满目的红色，地板上流淌的血液粘腻，手下似乎还有几具尸体，他无法抑制自己顶着剧痛向前一点点挪动——
　　有人猛然踩上他的脊骨，带着恶意与亲昵，明明应该清晰无比，却又像是隔着一层膜，“看啊，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我怎么能把你忘了呢，看来刚才那一下是爸爸紧张了没瞄准你的心脏，这是我的失误，噢太糟糕了，我几乎想要发笑了哈哈哈哈，我的好儿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呢？我可以帮你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满目的红色刺痛眼瞳，温热的液体肆意蔓延，他已经听不清楚那人在说什么了。
　　“哈哈哈让我想想，你是想要将信息传递出去是吗我的好儿子，你总是这么聪明，聪明到让我觉得可惜，提姆，提姆德雷克韦恩——”
　　“多么美妙的感觉，你听，”他嘘了一声，又像个疯子一样大笑，撕心裂肺，“看来太远了听不到，是啊他在中东，不过没关系我该死的、暴力的儿子，噢说实在的我过去很不喜欢他，但现在我觉得我开始爱他了，不过这太晚了，让我来告诉你，达米安艾尔古尔，他也该死了哈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声音仍旧在耳边回响，一字一句无法入耳，意识已经模糊到无法思考，只有一个念头撑着让他不要那么轻易的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很久，或许只有一瞬，炙热猛烈的大火爆裂地炸开，将所有的冰冷强势驱散。
　　冰冷残破带着无尽硝烟的臂甲卡住他的下巴，手指抓住脖颈，像是感受心跳又像是迫使他强硬抬头，但无法看清来人的表情与神态，熟悉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嘶哑，
　　“——他们都死了，德雷克。”
　　“你要活着。”
　　炙热的火焰封锁空间，扭曲时空。
　　长剑洞穿身体时仍旧带来仿佛死亡的恐惧与疼痛，但长剑的主人动作很快，雷厉风行，宛如无情的杀戮机器。
　　但长剑拔出之际带动着一股陌生的生命能量修补他的身体，温暖充斥胸腔，迫使身体的主人陷入沉睡。
　　耀眼的蓝色星辰从男人身上逸散，化作生命能量将人包裹起来，渐渐变小，最后落在来人手里成了一个悬浮的封印魔方。
　　——他在用自己追捕时用的幽冥魔封印作为通道汲取自己的生命能量修补提姆德雷克的身体。
　　漫天炙热的大火不灭般将熟悉的蝙蝠洞燃烧殆尽，往日里放满工具的地方已经成废墟，鲜血弥漫到各个角落，刺鼻的气味连同着身体的残破带来几乎将人溺毙的痛苦。
　　大火中央，身穿战甲的男人看不清楚神色，只一手持剑，一手悬浮封印魔方，脚踩鲜血与火光，安静地立在那里。
　　片刻，画面由近及远很快化成碎片消逝，只有那副战甲的主人驻守虚空，他转过头像是在诉说什么。
　　达米安无法控制自己向他接近，想要听清楚他的话，一步一步的接近并没有听清楚那份窃窃私语。
　　只剩下愈发难以忍受的轰鸣充斥脑海，达米安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坚定地向着对面的人走去。
　　直到他们面对面站着。
　　残破的战甲仍旧静静地浮在原地，手里的悬浮魔方早已消失，只有利刃，只有空旷的半只套显示着这副战甲只有战甲，而无主人的事实。
　　轰鸣声消失，转而变成血腥十足的鲜血滴滴答答的出现，红色仿佛不详的血色从他的指尖流出，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汇聚成浓稠的血河，像是想要将他裹挟进去。
　　无数披着血色的人影从河里出现，一双双手想要将他拉进血河之中，带着窃窃私语、永无休止的恶意。
　　达米安想要挣开这些，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眼睁睁地看着无数只手捏着他的衣角、手臂、小腿、肩膀用力将他拉下去，他屏住呼吸沉入血河。
　　不住的轰鸣声与窃窃私语交杂出现，天地颠倒——
　　血河之中，属于女人的笑声越来越大，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所有的血影人再次沉入血河，汇聚成一道身姿模糊却迷人的影子，她几乎瞬间出现在达米安的身边，尖锐的指甲虚虚放在达米安的脖子上——
　　在这一瞬间，高高悬浮在上方的长剑猛然下坠挡住她的手臂！
　　女人惊叫：“你怎么还能动？！”
　　远处的战甲迅速飞入血河，重新将自己的主人包裹其中，达米安挣脱控制拿起长剑，锋利的剑刃之上大火重燃，拖曳着耀眼夺目的绯色——
　　“白痴，这里是我的地盘！”
　　横贯长河的火焰直冲天际，巨大的能量场几乎让灵魂滚烫炙热，迸溅的长剑将长河连同女人一同斩断！
　　随着清脆的破碎声，女人和血河消失的无影无踪。
　　熟悉的眩晕让达米安不由得睁开眼睛，入目就是房间顶上的水晶灯。
　　黑发绿眼的青年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柔软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下，深色的睡衣没扣紧，随着动作露出裸露的胸膛。
　　空气中似乎带着细微的咖啡苦涩香气，他侧脸，在床头边发现一杯咖啡，那些气味显然来自于此。
　　床脚坐着一只极大的微笑驼鹿队长，凌乱的衣服随手扔在驼鹿队长腿上，几步的桌子上还摆着正开着的几本书，像是它的主人只是看到了这里，还没看完，而边上本该暗沉闪亮的黄金红宝石项链断裂，墙上贴着几张案子的照片，还有几张和其他人的合照。
　　书边是闹钟，上面的指针正指向上午七点四十分。
　　——这里是提姆德雷克的房间。
　　昨天他们两个都加班到很晚，也没管身体互换的事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显然提姆这里的睡衣没有一件能套在他身上，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房间扒拉了一套睡衣草草套上，就把自己摔在床上睡了。
　　窗户半开着，细碎的光连同风吹进房间，带来些许凉意。
　　刑天系列蝙蝠战甲很适合带半死不活的尸体。
　　达米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已经将梦忘掉大半、只记得自己在梦里砍了个女人的达米安按了按太阳穴。
　　那个女人很大可能就是项链里的诅咒，或者魔法，总归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不过好在已经解决了大半。
　　这么想着，黑发青年不经意间看到了墙上的一张照片，他忽然来了兴趣，掀开被子赤着脚踩上地毯，俯身拿起照片——微笑的德雷克少总帅脸占据大半镜头，他旁边站着笑得灿烂的史蒂芬妮，他们两个还竖起手掌，而不远处两个像是吵架的黑影站在他们竖起来的手掌尖尖。
　　如果达米安没记错，那两个堪比拇指大小、黑糊糊两团的人是他和布鲁斯。
　　当时他好像在和布鲁斯商量谁去外地开会，这是个很重要的合作，提姆要加班，卢修斯没时间，只有布鲁斯闲一点。
　　想起这些，达米安将照片放下，弥漫在胸腔的戾气消散一些，他没管驼鹿队长身上的衣服，随手合上睡衣，将断裂的黄金项链收在盒子里，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拿新的衣服。
　　正巧史蒂芬妮下楼，她打了个呵欠，转头就看见黑发绿眼的青年沉着一张脸推门出来。
　　那气场、那走姿，就像是达米安本人。
　　金发少女愣了愣，她以为提姆没有起床气，没想到还挺严重，随意道，“早啊提姆。”
　　达米安看她一眼，“早。”
　　史蒂芬妮下楼的动作一顿，发觉事情并不简单，“你还在玩角色扮演？就因为我昨天说你OOC？”
　　“是我。”
　　简单解释清楚，达米安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门从容地进去，只留下不知道他们到底搞什么的史蒂芬妮。
　　不太能分辨清楚的女孩犹豫一瞬，她不知道这究竟是达米安还是提姆，想了想，正好卡珊德拉出来，她瞬间有了个想法，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接近房间门口，准备听。
　　卡珊德拉比出窗户的单词——窗台可能听得更清楚，毕竟达米安的房间没关窗。
　　史蒂芬妮摇头，那太明显了，达米安很快就会察觉。
　　两个人就此冥思苦想。
　　达米安打开门的时候，床上的人还在睡，被子堆在头顶，将整个人都埋了进去。似乎听见了开门的细微声响，被子里的人还将自己埋的更深。
　　达米安沉默一瞬，他发誓自己睡姿绝对没这么差。
　　他每天睡觉时是什么姿势，醒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
　　本来他想去直接将提姆叫起来，但刚走两步，发觉房间外似乎有什么不对。
　　达米安拐进衣帽间随手拿了一套衣服套上，从房间的窗户翻进书房，淡定地推门而出。
　　——直接将还在用手语商量的两个人当场抓获。
　　作者有话要说：
　　达米安的梦境是两个，第一个是提姆德雷克的视角，第二个是灵魂互换的诅咒


第163章 这里没有人怪你
　　家里最小的孩子如同往常起床上学，但从他起来没多久就发觉了家里的群魔乱舞的声响不断从楼下传来。
　　噢大概达米安的心情还不错。
　　小孩这么想着。
　　阿福不在的时候，杰森不在家吃早餐，家里的司机送杰森去学校，中途小孩自己会在路上买三明治或辣热狗。
　　这几天大家都很忙，家里只剩下他和达米安，不过今天有点不太一样，杰森从楼上下来，先是碰上从达米安房间出来的提姆——明明昨天提姆还臭着一张脸活像是在COS达米安。
　　但今天和他说早安的提姆又温和起来了。
　　小孩细思极恐。
　　他不太想知道提姆为什么会从达米安的房间出来，以及为什么前几天提姆心情不好现在心情很好的原因。
　　随后他又在餐厅碰上了还在打架的史蒂芬妮、卡珊德拉、达米安。
　　让杰森惊奇的是今天的达米安看起来正常很多，尽管还是一张酷哥脸，好像还因为打架史蒂芬妮不小心将果酱弄到他衣服上而脸色愈发难看。
　　如果是以前杰森或许还会因为他们打架而不适应，但是现在小孩只费解一瞬，最后意思意思劝了两句，就尽力绕开主战场，到厨房里拿了点自己藏起来的零食。
　　可能布鲁斯和阿福在这里还会阻止，但目前两个管这方面的都不在，唯一可以说暂停、将所有人都物理停止的达米安参与了进去。
　　杰森开口说了两句，不出意外没人听他在说什么，小孩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有时候布鲁斯站在这里也会是这个结果。
　　所以他淡定地将落在自己头上的垫子扔到一旁，继续自己的路，随意地问，“你们又是为什么打起来？”
　　他路过的时候，史蒂芬妮正被达米安一个腿鞭震退好几步，金发女孩没回答，反而将手里的三明治塞给小孩，“早安，杰森，吃这个，以及你上学快迟到了。”
　　说完，她猛然将盘子里的餐刀钉向站在不远处的黑发青年。
　　达米安避开卡珊德拉的攻击，皱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果酱，头都没抬，一手扔叉将餐刀打飞，对着杰森说，“去上课。”
　　语气是熟悉的命令式，杰森已经听惯了，他没生气，但他还是为自己正名，“嘿我在去！但我不是晒太阳就能吃饱的氪星人，人类需要食物才能活着，记得吗？”
　　他说话间卡珊德拉顺便将椅子一脚踢向达米安，黑发绿眼的青年从容避开，特殊材质的椅子狠狠砸在墙上发出声响，但是椅子没有任何损坏，只有墙面发出震颤。
　　从楼上下来的另一位兄长淡定地接住滑下来的椅子，随手摆在一边，他抢在战场扩大之前将书包从沙发上拾起来，顺便没收了小孩的零食。
　　“早上不能吃这个，”提姆把书包塞进杰森怀里，看了一眼三明治，又说，“麦科特先生在等你，以及记得牛奶——”
　　话还没说完，破空声突兀传来，提姆敏锐带着杰森躲过不知道是谁扔的蝙蝠镖，他还转头，“嘿杰森还在这里！你们几个还没完？”
　　史蒂芬妮转头，“噢亲爱的，我很抱歉，我很想说到此为止，但是没品的——”
　　她猛然躲过餐盘，在餐盘从她身边擦过的时候骤然抓住，反手扔回去，却在半路被餐刀用力打破，史蒂芬妮眼疾手快地掀起餐布将所有碎裂的碎片兜住猛然投回去！
　　碎裂的碎片一些因为她力道的把控失误撞上上面的大灯，玻璃碰撞碎裂的清晰声响传来。
　　见此，史蒂芬妮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阿福回来她就完蛋了。
　　站在她对面的不止有达米安，还有卡珊德拉，亚裔少女一脚将餐桌踹翻，翻飞的长桌狠狠撞上餐布，但史蒂芬妮一脚将身边的沙发踢起再次撞上餐桌，她的动作很快，但是达米安的动作同样迅速，他接连掷出蝙蝠飞镖将餐厅上华贵极重的水晶吊灯打得摇晃不已，最后极快地一个飞刀划过，漂亮的大灯重重砸下——
　　带着杰森准备出门的提姆察觉到不对，侧脸看清楚时瞳孔微缩，迅速躲避！
　　“嘭嘭——”
　　迸溅的水晶碎片让在场所有人全部迅速躲开，提姆带着杰森虽然离得不近，但是灯迸溅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遭到了伤害——一个残片划破了提姆护住杰森的手。
　　黑发蓝眼的小孩觉得这场面或许大了点，这显得他们家里人好像都是暴力狂一样。
　　这么想着，杰森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位温和安静的兄弟，然后觉得这句话也不对。
　　那边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在碎片上贴身肉搏，而史蒂芬妮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加入混战。
　　——他们企图用武力决定这件事谁来背锅。
　　卡珊德拉冷静地说，“阿福会生气。”
　　说着她一个横扫迫使达米安和史蒂芬妮后退。
　　史蒂芬妮：“这是你用刀砍掉的，达米安！”
　　黑发绿眼的青年嗤笑，“最先打碎的是你。”
　　他一拳击退史蒂芬妮，反手肘击卡珊德拉，卡珊德拉迅速避开。
　　史蒂芬妮应对卡珊德拉和达米安的攻击有些吃力，但她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杰森，“噢杰森——”
　　杰森警惕起来，“我今天上课，这和我无关。”
　　话音刚落，没等小孩反应，书包被塞进他怀里，顺便到他手上的还有早就不热的三明治以及一个帽子，塞完小孩被不容质疑地推了出去。
　　身后大门砰一声关上。
　　杰森轻啧一声，不经意看了一眼时间——他要迟到了，小孩眼睛睁大一瞬拔腿就跑。门口司机早就在等候，接到小孩一脚踩上油门带着人飞速离开。
　　门内，提姆将小孩一把推了出去，然后猛然躲过不知道谁踢过来的碎片，他没惊讶，冷静地将脚边一个椅子飞踢过去，顺手从橱柜的角落里抽出自己的长棍。
　　原本战成一团的三个人瞬间分开，椅子落地发出咣当的刺耳声响。
　　史蒂芬妮紧了紧手腕，吹了声口哨，“看来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了。”
　　提姆手中长棍翻转，棍尖直指地面，冷静地说，“很明显。”
　　眉目英气的亚裔女孩巧妙地站在沙发的一个角上，歪了歪头，“我会下手轻一点。”
　　最具有压迫力的青年活动了手腕，他正好需要一场活动来帮助自己尽快适应身体。
　　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定下规则，“谁率先出这个房间，谁就输了。”
　　史蒂芬妮挑眉：“方法不论。”
　　提姆笑起来，“武器不限。”
　　亚裔女孩和黑发青年没有反驳。
　　下一秒，四个人战成一团，一开始还算得上是四个人互殴，但打着打着就开始玩心眼和战术，达米安一开始和卡珊德拉在打，战场从餐厅挪移到了客厅的窗户附近，提姆和史蒂芬妮浑水摸鱼，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窗户越来越近，本来打得不可开交的达米安和卡珊德拉猛然转移目标，提姆差点从窗户上翻过去。好在他本来就对达米安和卡珊德拉设防，扔出自己制作的小道具敏锐躲过攻击，险险进入屋内，反倒是史蒂芬妮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出局，金发少女猛然抓住窗棂将窗帘全部扯下，反手将卡珊德拉扯了进去，生生挨了达米安一拳！
　　几个人就这么一会儿联手一会儿痛击队友，打了很长时间。
　　小型爆炸声偶尔传来，带着窗户、物品被打碎的震响。
　　最后叫停一切的不是他们分成胜负，而是有人着急地闯进屋内，还以为他们遭到威胁和敌人了，毕竟这么大阵仗。
　　带着鲜红披风的超人之子将门和窗户瞬间拆掉，硬刚不知道是谁扔的小型炸弹、迷药、飞镖、餐刀、餐叉站在战场中央，准备叫停，才发现这里只有激情互殴的蝙蝠家族成员。
　　乔纳森：“……”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抬头看着橱柜上缓缓收回长棍的提姆。
　　只差一点，长棍就要抡到这位超人之子的头上了。
　　乔纳森发誓自己听到了狠厉的破空声。
　　这位中途闯进来的青年沉默，窒息，沉吟，最后诚恳地说，“你们在拆家准备重装韦恩庄园吗？”
　　“我可以帮忙的，伙计们。”
　　几个人本来打得好好的，结果猝不及防被没了门的空洞照到太阳，冷不丁还有点不适应。
　　“严格来说，我们只是在玩游戏，以及——”
　　提姆眯了眯眼睛，蹲在橱柜上低头说，“现在怎么算？”
　　金发女孩站在不远处的长桌上，摊手，“我怎么知道？”
　　卡珊德拉倒吊在原本水晶灯的位置，轻松一跃而下，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平手。”
　　史蒂芬妮：“你忘了我们为什么打起来吗甜心？”
　　乔纳森环胸，“因为玩游戏？”
　　达米安一脚将旁边的椅子踢正，随意地说，“乔纳森在这。”
　　史蒂芬妮怜悯地看了一眼一头雾水的乔纳森，“好了我认同这个决定，老大。”
　　阿福会原谅乔纳森的，毕竟氪星人力气确实很大。
　　乔纳森看了看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屋子，又看了看被自己拆下来的门框，不确定地说，“或许我该说声抱歉？毕竟你们家的门——”
　　提姆笑起来：“不，不用道歉乔，这里没有人怪你。”
　　乔纳森想了想，“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谢你，R。”
　　史蒂芬妮将自己扔进沙发，“你怎么发现的？你好像能够分辨出R和D。”
　　“果然是因为达米安不会笑吗？还是小熊猫男孩太OOC了？”
　　乔纳森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一切，语气平静，“不，史蒂芬妮，如果是达米安的话，刚才那一棍不会暂停。”
　　达米安哈了一声，不屑，“是的，我还会再加上氪石。”
　　长棍挥出去的瞬间足够拖延氪星人，再从战术腰带里掏出氪石，就可以暴揍氪星人。
　　达米安熟悉这个。
　　提姆看了一眼自己的长棍，撑着手从橱柜上下来，安慰一般拍了拍乔纳森的肩膀。
　　乔纳森：“……”
　　黑发绿眼的青年站在原地，抬眼，“你找我什么事？”
　　乔纳森严肃起来：“神奇女侠昨天说给你发了信息解释了一些事情，我们需要计划，D，你知道的，我爸爸他们还没回来，银河之剑目前又无法使用。”
　　达米安平静地说，“银河之剑没有造成能量外泄，平行宇宙的坐标无法捕捉，需要其他方法。”
　　乔纳森皱眉。
　　达米安：“那个【超人】怎么样？”
　　乔纳森沉默一瞬，“康在陪他，目前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说完这些，乔纳森浮起来准备到蝙蝠洞附近等着，“嘿老兄，我们待会儿见。”
　　身影瞬间消失，音爆声由近及远。
　　等他走了，达米安微微侧脸，语气带着命令，“游戏到此为止，做你们的事。”
　　熟悉的命令式语句，熟悉的表情，熟悉的长相，熟悉的画风，包括乔纳森在内的所有人都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卡珊德拉带着史蒂芬妮很快下了蝙蝠洞，今天是她们陪着平行世界的一群人。
　　提姆没有立刻离开，他从脖子上取下来一条项链，“这个——”
　　他是身体换回来之后才发现脖子上带了一条不知道是谁的项链。
　　但是鉴于现实，只会是达米安。
　　所以他才准备物归原主。
　　“拿着。”
　　黑发绿眼的青年轻啧一声，转身下了蝙蝠洞，“佩德隆文件发给托尼斯塔克。”


第164章 那些年终究还是错付了
　　对于很多科学家来说，平行宇宙的概念很疯狂，很多痴迷纬度空间的人到死都在追寻它。
　　不同于人类科学家全靠仪器和脑子，做超级英雄的人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渠道懂得要多点。
　　有的是靠魔法，有的是靠黑科技。多数情况下有千奇百怪的见闻能够说明平行宇宙不只是一个概念，它真实存在。
　　以目前人类的科技和魔法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身为OA星绿灯军团一员的【绿灯侠】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实，他的绿灯戒自称囊括了一切宇宙的知识，自然告诉了他平行宇宙的存在。
　　但那仅仅只停留在了观测阶段，更深一步的研究比倒吧拔喜马拉雅山还难，毕竟氪星人可以举起地球，但他没办法打破宇宙之间薄薄的隔阂。
　　【绿灯侠】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够亲身体验平行宇宙，尽管这趟行程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或者说绝大多数超级英雄都不会想到这种情况，哪怕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生活总是足够的多姿多彩。
　　不过平行宇宙的生活似乎更加丰富。
　　仅仅只是在正义联盟待了一天，【绿灯侠】就见识了这个地球的多灾多难。
　　正义大厅的超级电脑上警报没怎么停过，总是不断有怪物反派的身影被电脑捕捉。值班的钢骨倒是看起来并不吃惊，也不慌张，几乎很快就将任务发送给距离最近的超级英雄。
　　有几个【绿灯侠】觉得很陌生，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应该没有那几个人。当然他也不太确定，毕竟他不觉得自己认识全部的超级英雄。
　　好在这个世界除了罗宾（听神奇女侠）说的、超级小子乔（钢骨介绍），其他人还算好脾气，看见【绿灯侠】没说上来就打架。
　　于是【绿灯侠】和正在值班的钢骨隔着透明的门聊了起来，“我说你们这里可真够忙的。”
　　“……？”
　　钢骨：“听起来你们工作很清闲？”
　　地球不是一直都在被觊觎吗？反派不是一直在搞事吗？超级英雄不是一直层出不穷吗？
　　好在【绿灯侠】解释了，“没多清闲，地球总是招人喜欢，我的工作区域又不止地球。”
　　说着他看到电脑屏幕上正在抢救纽约的金发男人，没错过视频里那些人的喊声，有些惊讶，“雷神？他是个神？”
　　“我还以为地球上早就没有神了——宙斯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那是希腊神话体系，这个不在宙斯的族谱上，噢别跟神奇女侠说我跟你说这个，她对北欧神话也不太了解。”
　　钢骨发送了一串指令，随口纠正，“他是北欧体系里的那个雷神，还有个弟弟叫洛基谎言之神，他爸爸是众神之父奥丁，不过我更愿意叫他外星人，毕竟他们家在距离地球很远的阿斯加德。”
　　电脑上的金发男人一手拎锤，雷霆之力瞬间再起，将所有的怪物全部打成灰飞。
　　“好极了，谎言之神是雷神的弟弟，北欧神话的书上不是这么写的。”
　　【绿灯侠】：“哦对了那些怪物是什么？看起来还挺危险，你们不负责这些？”
　　钢骨：“那是复仇者联盟的地盘，老兄。”
　　【绿灯侠】发誓自己上一次这么迷茫还是当着顾问的面问谁他妈是布鲁斯韦恩，秉持着多问多知不无知不得罪顾问的心，“复仇者联盟？一个，呃，听起来像是特工组织？”
　　钢骨：“当然不是——你们那里没有吗？”
　　【绿灯侠】：“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你调出来，恐怕我都不知道地球上还有这个组织，可能是你们宇宙的特产，或者在我们宇宙的未来之类的，或许你愿意回答我一句如今的年月日？”
　　钢骨刚想回答他，但他监控到有人来到了，门口的系统检测通过，走廊上的门刷一下打开——
　　身材高大的蝙蝠侠步履从容地进来，暗色的披风随着步伐带出偶尔的弧度，带着沉沉的压迫感，他身后飘进来一角红披风，长相看起来十分熟悉。
　　【绿灯侠】恍惚一瞬，第一眼他还以为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和超人。
　　等等，这个宇宙的蝙蝠侠这么壮？明明在他的那个宇宙顾问和他差不多。
　　不过很快【绿灯侠】释怀了，毕竟这个宇宙超人都能和卢瑟有个孩子——哪怕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哪怕他们不是一个种族，是的，人外又怎么样，同性又怎么样，政治正确又怎么样。
　　——他们有个孩子就已经足够证明这个宇宙的疯狂。
　　【绿灯侠】原谅一切。
　　钢骨打招呼，友好地说道：“你们来得很早，两位，说真的，我差点以为是那一对世界搭档了。”
　　乔纳森浮在他身边，笑着说，“早安，噢，其实我并不介意你称呼我为超人，你知道的，目前大都会和地球是我和康在管，而我爸爸因不知名原因在别的地球，以及，当然，我觉得我和D的默契也不错？”
　　钢骨：“酷，你最好和你爸爸谈谈这件事，就像呃，换代？虽然我觉得他可能并不想退休，就像他搭档那样。”
　　是的，他们都知道他们联盟里的顾问被退休了。
　　毕竟那一段时间，他们联盟顾问在正义联盟总部待了一个星期都没回哥谭，气压相当低沉。
　　罪魁祸首达米安嗤笑，“没关系，如果他们再这样，我不介意他们一起退休。”
　　“这样他们想去哪里旅行就去哪里旅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或许他们地球义警做腻了想要改行做跨宇宙义警，那我得说他们快成功了。”
　　钢骨只在正义联盟活动，没怎么接触过达米安，就算之前因为任务有过交流，也没怎么正儿八经地聊过天，没想到蝙蝠侠的儿子是这个风格，尽管整个正义联盟都知道顾问的大儿子不好搞。
　　“噢我好像有点理解顾问了。”
　　达米安平静地说：“Well，我一直都这样。”
　　乔纳森环胸，想了想，“老兄，我以为跨宇宙警察会是你，毕竟你可比他们经验丰富得多。”
　　翻过联盟任务报告的钢骨：“我投赞成一票。”
　　达米安冷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
　　当初在游戏里他可是隔着银河系都要抓人的那个，跨宇宙义警算什么，如果任务需要他甚至可以做星际警察，有编制的那种。
　　乔纳森不确定道 ，“嘿我听懂了，这是个反讽？”
　　他们闲聊的过程中达米安顺便将之前跨越时空的数据传输到电脑上，还有昨天做的数据解析。
　　让钢骨试试能不能从【绿灯侠】和【超人】身上分析出他们宇宙的原坐标。
　　钢骨将仪器链接在自己的身体上。
　　达米安和乔纳森在旁边辅助，解析的过程很漫长，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几个聊天。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昨天打架。
　　【绿灯侠】：“对了伙计，那个打架很凶的罗宾是谁的？噢我是说你现在是蝙蝠侠，你的罗宾是那个胸前带着R的？他力气可真大，有时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个孩子，或者他基因突变？”
　　乔纳森笑起来，“噢没准真是基因突变。”
　　钢骨一边分析坐标，一边说，“把你压回来的那个？是的，蝙蝠家族的一员，他们一家都差不多，除了顾问。”
　　【绿灯侠】：“……我猜这个顾问不是我面前这个，我是说，上帝你们有两个蝙蝠侠？”
　　达米安：“不，只有一个，不过他们顾问已经退休了。”
　　【绿灯侠】沉默一瞬，他是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退休，或许是因为那个蝙蝠侠已经老了？
　　“噢，听起来这就是为什么他是顾问？”
　　说到这里，【绿灯侠】还在说，“我们宇宙的老蝙蝠可是有好几个罗宾，你有几个？”
　　乔纳森扭头：“噢，输了，D你只有一个。”
　　达米安平静地说，“那又怎么样？他已经老了。”
　　“弱肉强食的法则亘古不变。稳定强大的族群需要新的狼王来接替统治，而听起来这位没有继任者，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一般情况下，只有两种情况才会促使年迈的首领不会退位，一新生头领不够强大，二，新的继任者无法接受族群。”
　　“无论是后继无人，还是家族不够团结都奠定着族群的动荡、不安、离散，一旦失去首领，这个家族只会走向衰败，一时的温情无法拯救他们，只有绝对把控的统治才能庇护所有人。”
　　说到这里，青年嗓音低沉，像是嗤笑，又像是隔空地不屑，“不是吗？”
　　【绿灯侠】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然被镇住了，他迟疑一瞬，“可能是第2种？”
　　钢骨给出中肯问题，“为什么不是第一种？”
　　【绿灯侠】想了想两个宇宙之间的差距，耐心地解释，“因为老蝙蝠的第一个罗宾，也就是【夜翼】出来单干了，我得说他他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点。”
　　钢骨点点头，他们宇宙的蝙蝠侠大儿子没单干。
　　所以哪怕顾问失踪，整个哥谭还在运转。
　　乔纳森：“……”
　　他诚恳地说，“各位，有没有可能这个问题思考角度都不正确？家族和族群的概念并不一样。”
　　“他在转移话题，混淆概念，你们被绕进去了。”
　　达米安说的话不能深思，按照他的逻辑链条这很正确是没错，但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思考。
　　乔纳森已经很熟悉达米安的话术，通常情况下，他不会让这种语句进入他的脑子来进行思考循环。
　　毕竟家人之间不需要这些，超人他们家从来都不会这么做，也不会这么想——他们很正常！
　　【绿灯侠】陷入沉思。
　　达米安嗤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钢骨没有停下数据分析的动作，还抽空看了一眼刚才看的视频，“或许吧，现在让我们说说正事——蝙蝠侠你昨天好像在纽约处理这些怪物，我是说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达米安拒绝了，“不用。”
　　没过一会儿钢骨已经解析完成，但坐标仍旧没有消息。
　　启动跨越时空的仪器需要平行宇宙的坐标。如果是之前他们宇宙没有跳跃过其他宇宙，或许可以从能量波动查一查，但是他们宇宙和其他宇宙接洽有点频繁，这导致他们宇宙的能量波动一直不够平稳。
　　钢骨看着一团乱麻的数据，边转头修正，边说，“银河之剑有些特殊——还没找到那位勇者？他不是就在地球上？”
　　“乔你和你兄弟试了没有，毕竟他们在找光的勇者，这听起来真的很像氪星人。”
　　乔纳森：“噢说起来有点奇怪，但是除了D把手伸进去过发生了爆炸，没有第二个反应。”
　　钢骨停顿一瞬，“它的运作机制？如果只是物理磁场波动的话，我可以试着模拟。”
　　达米安沉吟片刻，他也不太确定这个，不过只是磁场波动的话，带着他们去往阿瑞斯星球的飞船上应该记录了。
　　乔纳森联系驻守阿瑞斯星球的神奇女侠，顺便飞了一趟外太空，拿到了相关的数据，钢骨根据这个试探着进行模拟。
　　【绿灯侠】百无聊赖，“这个研究需要多久？我以为你们宇宙的平行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乔纳森：“并不是，跨越宇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平行宇宙太多了，这很难，要知道至尊法师一次观测看到的平行世界都有上万种。”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宇宙的平行跨越技术可能是所有平行宇宙里最出色的那个，但没有指向标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没有坐标，无论是使用仪器，亦或者启动银河之剑，都充满着不稳定性。
　　乔纳森疑惑：“你想开盲盒？”
　　【绿灯侠】：“但你们有那个飞船不是吗？”
　　达米安：“除非你们那边再送个人或者坐标过来，否则你们只能等待。”
　　【绿灯侠】摊手，“我觉得不太可能，平行宇宙在我们世界还只是个仅仅只能观测但极不稳定的概念。”
　　打断他们对话的是电脑的警报声，尖锐的警示不大但是响彻整个主控室。
　　【绿灯侠】已经学会了淡定：“看来又出事了？”
　　乔纳森凝视电脑，“不——”
　　“别这么说伙计，”
　　钢骨调出电脑的空间波动检测，蓝色的地球投影在他们几个人中间，钢骨手指滑动，最后将地址锁定在大都会，“噢，好消息，你们要的平行宇宙外送来了，坏消息，落点太散乱，只能确定在大都会郊区，看来得有人去签收一下。”
　　乔纳森沉吟，“【超人】也在大都会，或许我们得尽快。”
　　达米安转身就走，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捕捉能量波动，确定坐标。”
　　“放心，我在做。”
　　钢骨继续，“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语气用词问题？以及，记得确认来人的宇宙数据，不排除其他宇宙的可能性。”哪怕可能性很小。
　　黑漆漆的大蝙蝠大步离去，超人之子紧跟其后，两米八的气场像是准备逮捕罪犯。
　　【绿灯侠】瞅了两眼，“说真的，他们可不像谈判？”
　　钢骨看他一眼，“你已经体验过了，我说过的，除了顾问之外，他们脾气都不好。”
　　钢骨没怎么接触过蝙蝠家族，但根据他接触的两个蝙蝠侠、一个黑衣罗宾、一个黑蝙蝠来说，都不太好。
　　哪怕是那个耍棍的罗宾，看起来温和，但在领导队伍时也是一样的不容反驳，掌控欲极强。
　　只有正义联盟的顾问没那么过剩的控制欲，偶尔还会说一些聚集人心的话。尽管这样，布鲁斯仍旧算不上脾气温和的人。
　　——蝙蝠家族的一脉相承。
　　可能只有氪星人那一家子粗神经完全不在意。
　　【绿灯侠】沉默一瞬，诚心发问，“哪个顾问？”
　　钢骨莫名其妙，【绿灯侠】和【超人】提供的情报里有布鲁斯是蝙蝠侠这一条。
　　“原来的那个，最早一起建立联盟的那个。”
　　【绿灯侠】不敢置信地拔高声音，“布鲁斯韦恩？”
　　钢骨点头，不再理他转而开始自己的工作。
　　【绿灯侠】从未想过脾气好可以和【蝙蝠侠】扯上关系，他大为震撼地同时恍恍惚惚，只觉得自己像在听什么鬼故事。
　　如果布鲁斯韦恩脾气好，那他挨过的讽刺，吃过的暗亏，受过的不赞同目光算什么？


第165章 大都会
　　平行宇宙的人能够在宇宙中穿梭，【蝙蝠侠】隐约从平行世界的自己摸到了这个信息。
　　但他真正直面这件事是——整个阿卡姆疯人院的罪犯连同着他的大儿子、小儿子、敌人、同事，全部都消失在了那一道闪亮的光芒之中。
　　彼时【蝙蝠侠】和【绿箭侠】正在下层试图将被释放出来的【格兰迪】重新关回地下，但突兀一艘飞船从天砸下，而后是无数跟着这艘飞船的【正义联盟】其他成员冲入阿卡姆。
　　一切发生的太快，【蝙蝠侠】只来得及扑倒【绿箭侠】，两个人滚到地底更深处，一阵奇异的光芒闪烁之后，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蝙蝠侠】和【绿箭侠】做好了被一击致命的准备，但等他们回过神来才发觉，那刺目的光芒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但那艘飞船却将所有人都带走了。
　　往日充满疯言疯语的疯人院此刻安静的可怕。
　　黑漆漆的大蝙蝠脸色同样阴沉。
　　他十分清楚那群疯子被带走之后会产生的后果，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知道那艘飞船会把他们都带到哪里。
　　【蝙蝠侠】很快知道了那艘飞船的作用。
　　穿着休闲看起来似乎十分适应待在韦恩庄园的蓝眼睛阔佬给了他答案，“银河之剑，我是说，阿瑞斯公主的座驾，它会在极度危险之时带人跳跃时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平白沉下，“我警告过你们，不要试图惹怒亦或者伤害那位阿瑞斯公主。”
　　【蝙蝠侠】沉声，“你们因此而来——但你从未透露这些。”
　　布鲁斯韦恩从未透露银河之剑在危险之时的自动防卫功能，他和【迪克】都以为银河之剑具备穿越宇宙的功能，只是无法轻易启动。
　　与【蝙蝠侠】长相十分相似，但看起来略显年轻的男人抬眼，“你该知道我们之间可不是坦诚相待的关系，甜心。”
　　“但这也同样说明了你们从未正视我的警告。”
　　布鲁斯韦恩微微皱眉，“我得说，平行宇宙太多，你最好拥有全套的方案，哪怕是我们的宇宙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解决办法。”
　　【阿尔弗雷德】理智制止，“请不要争吵两位老爷，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或许是弄清楚【迪克】少爷他们的去向。”
　　【蝙蝠侠】沉默一瞬，“不止是【迪克】，【阿福】，【芭芭拉】似乎也失踪了。”
　　说着他思考着看向布鲁斯，“他们回到你们的宇宙的可能性有多大？”
　　布鲁斯沉吟，银河之剑的宇宙跳跃落点是随机的，但是阿瑞斯公主曾经提过哪怕对于银河之剑来说，宇宙跳跃也需要极大的能量，尤其如今的银河之剑没有主人。
　　两次的宇宙跳跃会耗尽它的能量。
　　布鲁斯：“很大可能，我会帮忙，不过我希望你再去找一个人。”
　　【蝙蝠侠】：“谁？”
　　布鲁斯拿起自己的外套，“氪星人，半氪星人，都可以。”
　　他说着和【蝙蝠侠】一起下蝙蝠洞，“宇宙跳跃需要坐标，但坐标并不是唯一一件事情，宇宙之间的跳跃充满时空溢出的力量，需要强大的氪星人、半氪星人抵抗。”
　　毕竟他们没有达米安身上那种特殊材质的战甲。
　　说到这里，布鲁斯开了个玩笑，“当然，如果你找到我儿子也可以。”
　　“听起来他很有经验，不过你知道这不太可能。”
　　【蝙蝠侠】脚步微不可察的停顿一瞬，“没有其他办法？”
　　【火星猎人】已经告诉【蝙蝠侠】，【超人】和【绿灯侠】一起失踪的事情。
　　【布鲁斯】：“特殊的制服无法抵挡这种能量？”
　　布鲁斯敏锐地猜到了什么，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揭穿【超人】似乎出了什么事的真相并不能对现在有帮助。
　　当初达米安和乔纳森一起消失在布鲁德海文，布鲁斯和克拉克虽然成功的穿越了时空，但那是借助了氪星人强大的体魄将所有的伤害降到最低。
　　而后达米安独自将精神体派出的那一次更是证明了这件事的危险。
　　不过——
　　纽约圣殿的至尊法师同样可以让人安全穿行在时空隧道里。但这个宇宙没有至尊法师，更没有纽约的存在。
　　想到这些，布鲁斯说，“很难。”
　　这位年纪轻轻就退休的蝙蝠侠说完，顿了顿，发现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点想念自己的便宜儿子。
　　……
　　布鲁斯来到这个宇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期间平行宇宙的【蝙蝠侠】和【阿福】对他还不错，虽然限制了一些自由，但总体没有强迫他做什么。
　　但一个多星期过去，他们家大儿子都没能站在他面前冷笑嘲讽——他们宇宙应该出了什么事，让平行宇宙的跳跃没有办法正常进行。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天，超人同样没有出现——克拉克肯特陷入了困境。
　　布鲁斯转头对着自己的同位体说，“我不知道你们宇宙的【超人】怎么样，但我们宇宙的超人在这里——我们会需要他。”
　　最后他们找到了超人，在【超人】的朋友【莱克斯卢瑟】那里。
　　布鲁斯差点以为自己的搭档被【卢瑟】做了什么，不过好在克拉克肯特靠出卖一部分情报保证了自己的独立完整。
　　这份情报同样让【莱克斯卢瑟】追查阿瑞斯公主时露出了马脚，不然【蝙蝠侠】也不会那么快就找到克拉克。
　　找到一个氪星人，布鲁斯和克拉克脑子里有他们宇宙机器的数据，找到振金的替代品后，他们借助这个宇宙孤独堡垒的一部分科技制造出了简易的平行宇宙穿越的机器。
　　但他们手里只有他们宇宙的坐标，再加上这个机器并不稳定，所以这其实是张单程票。
　　这个机器目前只有布鲁斯和克拉克会操作，他们两个不可能全部离开。
　　本来【蝙蝠侠】同样有事——他必须在【超人】不在这段时间做些什么，但最后出于安全考虑，他将事情托付给了【红罗宾】。
　　简单商量过后，最后站在机器上的是【火星猎人】、超人、【蝙蝠侠】。
　　超人一个人很难护住太多人，机器也不太稳定，最后只有他们三个准备试一试。
　　超人站在中间，迎着布鲁斯的目光，蓝色的眼瞳天空一般坦荡包容。
　　英俊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毫无私心一般的人间之神，“放心，B，我会保护好他们。”
　　“我会回来，我们会一起回去，向拉奥起誓。”
　　布鲁斯没有不信这个，他站在【红罗宾】身旁说道，“我并没有怀疑这个，我只是想说——”
　　他迟疑一瞬，【红罗宾】还奇怪看他一眼。
　　最后布鲁斯沉声说道，“小心我儿子。”
　　他指着超人旁边的那两位，“他们尤其。”
　　布鲁斯觉得以达米安的性格，如果解释不好少不得找人干架。
　　超人恍然想起这件事，点头，“噢，我会记得。”
　　机器启动，几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被紧急叫回来的【红罗宾】转头看向这位与他的导师长相近乎完全一样的同位体。
　　相较于带着更多冷沉严肃的【布鲁斯】，这位同位体看起来似乎更加好说话一些。
　　就连【阿福】都为他的语言能力惊讶——布鲁斯一定拥有一个很好的家庭氛围，毕竟很多时候，因为【布鲁斯】不怎么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与他的孩子们闹矛盾。
　　但布鲁斯看起来不会——他真的会说话。
　　【红罗宾】试图搭话，“你儿子？怎么了吗？你在说，呃，迪克？”
　　布鲁斯：“不。”
　　黑发男人看他一眼，钢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无奈，但仔细去看，似乎还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微不可察的温情以及淡淡的骄傲。
　　“我在说，达米安，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在说谁，提姆。”
　　“听起来很不一样，但我的大儿子是达米安。”
　　【红罗宾】：“……？”
　　布鲁斯目光放在他身上，似乎在透过他看谁，那是一种很温和的目光。
　　不过仅仅短短片刻，仿佛长辈看小辈的变化，又如同善意的释放。
　　布鲁斯并没有将眼前人与自己的儿子作为比较，只是平缓地看过去，
　　“你和我的另一个儿子很像，就像是我和你的导师；大概他长大后也会像你这样优秀，那很好。”
　　……上帝他说他觉得他很优秀。
　　【红罗宾】沉默一瞬，张了张嘴，最后他听见自己在说，“……听起来你很爱他们。”
　　然后【红罗宾】就看到这个男人笑了一瞬。
　　那是一个既像布鲁西宝贝又不像布鲁西宝贝的笑容，它没有了往日的调笑与轻浮，忧郁随之消散，更没有面具遮挡，也不存在于视频与监控之中，那张熟悉的脸庞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无论是我还是他，你们都是全部，请不要怀疑这个——我和他都会伤心。”
　　【红罗宾】：“……”
　　他承认他有一点点的酸了。
　　……
　　逆序宇宙。
　　超人带着人安全降落在大都会郊区，踩在地上第一时间他就放开自己的超级听力试图听清楚这里是不是他们的宇宙。
　　超人和布鲁斯有他们宇宙的坐标，但鉴于机器实在简陋，他们也不能预测到落到平行宇宙的地点。
　　荒无人烟的旷野，但这里仍旧有杂草丛生，充斥着勃勃的生机。碧蓝如洗的苍穹高挂云端，宛如一幅再美好不过的画面。
　　不远处遥远的地方似乎还能看到高高的建筑——
　　——大都会。
　　这里是没被毁灭之前的大都会。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蝙蝠侠】动作停顿片刻。
　　【火星猎人】看了一眼天空，“有人来了。”
　　超人倾听，笑起来，“是乔。”
　　熟悉的音爆声传来，容貌与超人十分相像的青年带着一位气场压迫感十足的蝙蝠侠从天而降。
　　“爸爸！！！”
　　乔纳森将手里的大蝙蝠放下来，迅速浮过去，“你没事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超人张开双臂和他拥抱，“我没事。”
　　【蝙蝠侠】目光沉沉地放在乔纳森身上，无声沉默。
　　很难想他这一刻在想什么，就像【超人】见到乔纳森时一样。
　　达米安已经习惯了平行宇宙这些『布鲁斯』的沉默。
　　他站在原地平静地说，“他是乔，乔纳森。”
　　【蝙蝠侠】：“……”
　　片刻，他说，“是超人的起名风格。”
　　达米安没有接话，他只是说，“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我想知道的事。”
　　【蝙蝠侠】的目光从乔纳森身上移开，终于直视这位看起来比他还要高大的蝙蝠侠，“他很好。”
　　“——达米安。”
　　达米安挑眉，尽管隔着面罩看不太清楚，“他说的？”
　　【蝙蝠侠】：“不，这很好猜，他给了提示。”
　　布鲁斯在韦恩庄园生活了几天，不可能一点破绽都不暴露，更何况关于这点布鲁斯没有想要特别隐瞒的想法。


第166章 拿到坐标了
　　根据提示得到结果对于这位世界第一侦探来说并不难，尽管这个结果令人窒息。
　　【蝙蝠侠】凝视眼前的蝙蝠侠——这样的画面并不多见，毕竟他很少会在穿蝙蝠制服的时候凝视自己。
　　——但他现在真正做到了Batman Watches Batman.
　　不是谁都能做到这个。
　　达米安在思考。
　　他只觉得便宜父亲的松弛感总是这么不合时宜。
　　为什么，便宜父亲真以为等他回来他只会冷嘲热讽几句吗？
　　那他得说，想得很好，但事实不是总会如人所愿的。
　　达米安没有生气，只是客观地做了评价，“他确实太松懈了。”
　　【布鲁斯】：“……？”
　　他不知道达米安想干什么，但他觉得——上帝这可能并不是儿子该对父亲说的话。
　　角色颠倒，这让【布鲁斯】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
　　平心而论，如果达米安坚持而平行宇宙的自己又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的话，那确实可能发生——这些。
　　【布鲁斯】沉吟，不太赞同地说道，“他是你的教导者，你的长辈。”
　　达米安嗤笑，“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还站在这里，而不是被捆起来。”
　　闻言，超人干巴巴地说，“噢，B也说让你们好好相处。”
　　越说越觉得自己话很奇怪的超人强行更换话题，“我听这个【蝙蝠侠】说他们宇宙的人有一些被银河之剑带到了这里。”
　　乔纳森点头，“是的，他们目前很好，只是，呃，被关在不同的地方。”
　　这位重新浮起来的超人之子看起来没什么愧疚的感觉，只是向着自己的父亲叙述事实，“他们差点毁了阿瑞斯星球的遗迹，还将D的哥谭搞得一团糟。”
　　【火星猎人】在听到那句‘D的哥谭’时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同事，【蝙蝠侠】看起来仍旧顶天立地，眉头都没皱一下。
　　【火星猎人】：“……听起来他们确实做的过分了些。”
　　在场几个大人里，只有超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和达米安到底什么德行，或许这件事听起来是对方有错在先，而乔没有说谎。
　　氪星人心平气和地说，“噢，我知道了，可是乔，或许你愿意说一句，他们的态度？”
　　乔纳森思考，最后诚恳地说，“不知道，毕竟在另一个你抓住阿瑞斯子民时，我们打起来了。”
　　没有错过乔纳森用词语法的超人：“……”拉奥他就知道！
　　【蝙蝠侠】：“……”
　　达米安毫不心虚：“他们的态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差一点毁了银河之剑的地基，而你们很大可能就此永远留在那个宇宙，做个宇宙移民。”
　　“哈，听起来真不错，你心动了？”
　　“至于哥谭，那是我的地方，我不认为我做任何行动需要向正义联盟报备——你越界了，超人。”
　　超人：“……”
　　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
　　【蝙蝠侠】沉默一瞬，缓缓说道，“【夜翼】他们不会做过分的事，但你仍旧动手了。”
　　【布鲁斯】了解【夜翼】他们的性格，即便到了平行宇宙他们也不会以暴力代替交流，但在特定情况下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倘若达米安一开始就存了将所有人关起来的想法，他们一定会打起来。
　　从达米安目前表露出来的性格来看，打起来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概率。
　　【蝙蝠侠】突兀理解了同位体的话。
　　平行宇宙的黑漆漆语气沉沉，但声线平稳，并不像责怪，反而像是在诉说事实。
　　但由于事实无法反驳，反而凸显达米安的暴戾。
　　“如果不是超人带着你们落地，”
　　达米安没有解释这个问题，而是十分平静地说，
　　“——我们不会如此和平，其他人会让你知道他们的经历。”
　　无论是乔纳森还是达米安，一开始准备的方案是将人直接绑起来。
　　毕竟他们世界的平行宇宙跳跃技术已经在走向成熟，他们目前并不需要帮手，他们要的只是宇宙的坐标。
　　而超人他们回来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可以解析——坐标已经到手。
　　哪怕达米安他们和平行宇宙闹翻也没什么，这件事情另一个宇宙的人天然处于下风。另一个宇宙的人需要他们手里的跨宇宙技术，但他们已经不再需要什么。
　　坐标拿到意味着利诱与谈判都没有了用处，只剩下完全的警告与忌惮。
　　——这些平行宇宙的来客不能在他们宇宙里搅弄风雨。
　　所以达米安不介意将他们都绑起来。
　　而且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简单粗暴却高效有力的做法。
　　“你应当明白，我从不擅长侦探的平和，也未曾继承它们——无论我的父亲给予你怎样的暗示，进而让你产生怎样的猜测，我劝你收起那些想法。”
　　身材高大的蝙蝠侠如此说道，绿色的眼眸转动间充斥着锋利的压迫，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冰冷，像状如警告，
　　“——我向来只接纳臣服。”
　　【布鲁斯】霎时无言。
　　【火星猎人】：“……噢蝙蝠侠。”
　　说完这些，达米安才继续，“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正事。”
　　乔纳森点点头。
　　既然这些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将人带回去，他们又想将自己的人带回来，那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火星猎人】：“是的。”
　　达米安：“钢骨已经在做准备了，你们去正义大厅，我和乔会将其他人带去。”
　　简单说明情况之后，他说了基本的安排。阿瑞斯星球上的那些罪犯，钢骨已经通知神奇女侠他们乘飞船带回来。
　　乔纳森：“对了，他们宇宙的【超人】在大都会，你们顺便通知一下他——康在他身边。”
　　超人知道平行宇宙发生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同位体选择待在大都会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沉默一瞬，说道，“我会的。”
　　得到答案，达米安和乔纳森很快离去。
　　目送他们离开，【蝙蝠侠】这才转头，“康？”
　　超人停顿一瞬，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说服自己，但有些时候这位小镇青年仍旧需要斟酌一下，毕竟——
　　——按照常理来说，男人与男氪星人是没有办法生出孩子的。
　　于是三原色人间之神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他和乔一样都是半氪星人，我是说，我的二儿子。”
　　【火星猎人】想了想，试图从地球人的角度来做出回应，“你和露易丝有两个孩子，这很好。”
　　超人停顿一瞬，“不。”
　　“说起来情况有些复杂，我是说——”
　　“康是我和卢瑟的孩子，这是无法反驳的一点，他来自于实验室，康纳是独立的个体，只是出于法律需要，他的抚养权在我这里。”
　　抚养权。
　　超人和卢瑟。
　　【蝙蝠侠】&【火星猎人】：“……？”
　　良久沉默。
　　最后是【蝙蝠侠】开了口，试图让氛围不那么僵硬，毕竟这个超人从始至终都很配合，且态度友善。
　　“听起来你得到监护权并不容易。”
　　“是的。”
　　这并没有什么不能说。
　　超人纠结一瞬，还是说，“联合国说我并不具备地球国籍，因此他们拒绝将康的抚养权赋予超人，不过好在至尊法师给予了我地球的绿卡，在和卢瑟彻底站上法庭对峙之前，你，我是说我们宇宙的这个，帮助了我得到了抚养权。”
　　尽管康的生理父亲上写的是卡尔艾尔，而不是克拉克肯特。
　　但康纳并没有觉得不好，甚至这更酷，所以超人也就没再纠结。
　　【蝙蝠侠】：“………”
　　好惊心动魄的经历，好疯狂的事件，往常来去无影拯救人类的人间之神和人类在法庭上对峙只是为了——
　　——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蝙蝠侠】向来沉默，现在居然有想要吐槽的冲动。
　　他承认这很灰色幽默，或许这个宇宙从达米安是蝙蝠侠开始就已经癫狂了。
　　【火星猎人】没太在意这个，他只在意——
　　“至尊法师能够为你颁发地球居住许可？”
　　“魔法层面的许可，目前只有几个国家承认，但已经够用，后来经历一些比较大的事件之后，联合国承认我的居住权，”
　　并且由于氪星人属于稀少种族，在一些国家甚至有政策扶持。
　　超人想着，“毕竟我们宇宙外星人太多了，甚至还有北欧神话的神明在这里活动，联合国不可能一直不开放这个。”
　　【火星猎人】沉吟片刻，“……很好的对策。”
　　【蝙蝠侠】看了一眼【火星猎人】，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
　　乔纳森带着达米安离开大都会，直接去哥谭。飞入天空，达米安看了一眼定位器，让他直接去蝙蝠洞。
　　大门打开，身影高大的黑漆漆走在长廊上，灯光并不明朗，唯有中央控制室前放置了一盏灯。廊街平台之下是放置各种各样蝙蝠车的地方。
　　它们在那里维修，检查，亦或者升级换代。线条冰冷极具器械美感的蝙蝠车顺序排放，隐匿于漆黑之间，虎视眈眈，择人而噬。
　　乔纳森浮在达米安身后，“下面为什么不开灯？”
　　“老兄，你很有钱，就算整个蝙蝠洞大亮也不会让你的钱消失。”
　　“记得去看脑子。”
　　达米安：“这里是蝙蝠洞，不是医院。”
　　乔纳森：“有没有人说你说话很刻薄？”
　　“酷——”
　　史蒂芬妮站在不远处，吹了声口哨，“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提姆冒出头来，“看来事情有了进展？”
　　乔纳森没等达米安，很快飞过去，“是的，伙计们，拿到坐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名字：康-艾尔（莱昂内尔-艾尔）
　　父亲（抚养人）：卡尔-艾尔（超人）
　　父亲：莱克斯-卢瑟
　　种族：半氪星人


第167章 你是谁？
　　平行世界的人已经到了，他们也拿到了坐标，剩下的不过就是借助仪器将人送回去。
　　几个人简单交流了现在的情况，史蒂芬妮将几个人放出来，准备带着人去正义联盟大厅。
　　【迪克】经过一天的修整精神头还不错，见此，“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达米安】臭着一张脸，“也可能是转移牢房，毕竟你对这里太熟悉人家怕不安全。”
　　史蒂芬妮没有生气，她一本正经地说，“来吧各位，有人来看你们了。”
　　【芭芭拉】：“噢一般情况下这句话只会出现在警局看守罪犯的地方。”
　　乔纳森淡定地说，“是的，我们是义警。”
　　提姆赞同点头。
　　【迪克】：“……噢你猜怎么着，我差点以为你们才是罪犯了，毕竟我们也是义警。”
　　如果说目前几个人里有罪犯，单论气质而言，很难说清到底谁才是最该被抓起来的那一波。
　　【达米安】没管这些，他径直看向最后面的青年，“谁来了？”
　　两双相似的眼睛顷刻对视。
　　达米安没有隐瞒的想法，平静地说，“Your Father.”
　　【达米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停在喉头。
　　由于人数比较多的问题，乔纳森一个带不完全，最后还是准备乘坐蝙蝠飞机到正义大厅。
　　宛如蝙蝠一般的扁平锋利的黑色战机悬浮停在空中，幽蓝色的引擎推进散发着高二炙热的火焰，天窗的洞口从天投射下刺目的光芒，地下冰冷的湖水喧哗作响。
　　胸前带蓝V的义警打量四周，“噢跟我们世界的很像。”
　　史蒂芬妮：“你们没有申请专利，这不叫抄袭，只能叫撞灵感。”
　　德雷克少总从专业的角度指明，“就算抄袭了也没有律师愿意接手案子，目前可没有跨宇宙法律条文。”
　　乔纳森：“但我们有专利，还记得吗？”
　　说到这个，他忽地想起一件事，“对了，伙计们，或许你们可以找金刚狼谈谈，他的面具简直就像是两个蝙蝠侠在接吻。”
　　这位超人之子试图描绘出自己第一见的震撼，“呃，真的很像，平面的那种，我一眼看去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虽然他确实看错了。
　　提姆：“……？”
　　【迪克】：“……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吗？天呐他真有创意。”
　　史蒂芬妮沉默一瞬，暴言，“太痛了超级小子，闭嘴吧，我们哥谭人不推这个，我只推蝠布、蝠罗、罗超、超蝠、超布——”
　　眼见史蒂芬妮还在一一细数，【芭芭拉】感慨，“太潮了甜心。”
　　不过话题一转，她说，“但我推蝠布、蝠罗。”
　　卡珊德拉想了想，“我推蝠布、蝠罗。”
　　史蒂芬妮很感动，“我们都很有品，虽然我们说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芭芭拉】耸肩，“没事，我说的也不止一个。”
　　卡珊德拉：“我也是。”
　　乔纳森简直为她们的推震撼，但他知道蝙蝠侠、罗宾经历过换代，所以能够轻易理解，但是还有一个问题，“等等，这里面的超是？”
　　【迪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觉得或许你并不想知道。”
　　史蒂芬妮善意地解释：“你们家所有人。”
　　乔纳森：“………”
　　他欲言又止，最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他可以做到这个，就像他包容达米安的刻薄，“上飞机吧。”
　　史蒂芬妮摆手，和【芭芭拉】一起上飞机，“没事，我能分得清。”
　　几个人顺序上了蝙蝠飞机，达米安和【达米安】走在最后面。
　　【达米安】转头去看身旁的青年。
　　虽然说是青年，但高挑的身材、压迫感十足的气势，以及那一身冰冷的制服，都令这个青年人无限接近于成年男人。
　　锋利英俊的眉目、沉稳强势的步伐、不经意流露出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都无疑不在说明这个人掌控着整个哥谭。
　　——他继承了父亲所有的资产。
　　罗宾、家族、事业、乃至——哥谭。
　　黑发绿眼的【罗宾】看起来比身旁高大的男人低得多，但他们如出一辙的眉目消除了那份不而又从未消失的下位与疏离。
　　相较于【布鲁斯】与【达米安】，眉目成熟的男人更像是【达米安】的父亲。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达米安】率先停下脚步，“你没有将那些罪犯全部杀死。”
　　“——哪怕这里是你的哥谭。”
　　【达米安】因为【小丑】的所作所为开始怀疑【蝙蝠侠】理念的正确性，这份分歧造就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事实上，如果不是这趟平行宇宙之旅，他确实应该和自己的父亲分道扬镳。
　　他觉得【超人】提出来的理念更加符合现实，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被【蝙蝠侠】教导者长大的【夜翼】都太过天真。总要有人手染鲜血，彻底除掉那些早就该死去的垃圾们。
　　“这很愚蠢，还是说你认同那愚蠢的不杀理念？”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下手很轻。很多人都说他戾气重，下手太重，很少有人会这么说。
　　达米安有些新奇。
　　年长更多已经是家族首领的青年侧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从不认同不杀。”
　　“——我在贯彻自己的理念。”
　　【达米安】：“但有些人渣仍旧活着，你本可以让这里更加干净。”
　　黑发绿眼的男人嗤笑，像是不屑，又像是嘲讽，幽绿色的眼眸转动间带出傲慢与冰冷，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在理论真正贯彻实践之前，你忘记了一切的前提——这里是我的哥谭。”
　　他的地方只会是他说了算，【达米安】无从指责。
　　“我征服了它，继承了它，所以能够使用它。”
　　他微微低头，注视着抬头看着自己的少年，
　　“无能者之言淹没于荒野，你的弱小只会导致你的视野无法支配你的野心。”
　　“你想要杀死那些罪犯，你视他们如同垃圾，你明白他们不配在世界上苟活，但你忘记了你的身份、你的力量。”
　　这位年长者如此说道，“这里是我的哥谭，所以我可以选择杀死他们，亦或者留存一部分，而你的世界里支配哥谭的是你的父亲。”
　　“你的家族首领仍旧是你的父亲。”
　　“当你不够强大时，你无法接手这一切；面对他的强大，你选择了最愚蠢的一条——你脱离了族群，打破了规则。”
　　【达米安】握紧手中长刀。
　　幽绿色的眼眸锐利，仿佛看透了一切，语气带着冰冷的警告与漠然，
　　“如果你要放弃家族，那就放弃【韦恩】这个姓氏，如果你想要改变，那就向家族最强大的首领发起挑战。”
　　“弱者无法拥有这一切，人们的目光只会落在强者身上。外力的施加只会打破纽带，冲击力迫使整个家族的离散。当你无法掌控外力只能自吞反噬——没有任何外力值得永远信任，那太愚蠢了。”
　　“你妄想接手父亲的一切，那就只能比他更加强大，你想要他认同你的理念，那就去征服他。”
　　他们都明白“布鲁斯”是怎样的人，有时候他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无法将自己的理念挪动一步。但这同样成就了他，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布鲁斯韦恩是个伟大的人。
　　他们应当为自己的父亲感到骄傲，但这并不意味着妥协，而是力量不够无法取而代之的蛰伏。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
　　达米安不会纠正【达米安】的理念，【达米安】必须自己明白自己的正确与错误——以自己的标准。
　　艾尔古尔这个姓氏就代表着他们身上流淌着中东高贵的骨血，根植着永远激荡的野心，就像是烈烈燃烧、永不停歇的火焰。这促使他们傲慢而又固执，追求永无止境的强大。
　　达米安受影响的程度不深，但他却因此相当了解那些流淌着这个姓氏骨血的人。
　　或许【蝙蝠侠】教导【达米安】什么是正义，什么是正确；而【迪克】这些身为【达米安】兄长的教导他什么是家庭，什么是家人。
　　但达米安不会教导他这些。
　　他只会让他明白什么——
　　——什么是掌控，什么是征服。
　　他们教导他如何成为家人——这很好。
　　但达米安愿意教导他如何成为一个族群的首领。
　　锋利的长刀一闪而过，黑发绿眼的少年瞳孔骤缩，甚至没来得及反抗，那柄沉重的长刀已经被放置在了他的肩头。
　　黑发男人将自己的长刀放在他的肩头，迫使他抬头，居高临下地直视着这个比他年纪小上太多的少年，语气沉沉，
　　“抬起你的眼睛，直视我，回答我。”
　　“听着，我只问你一句——你是谁？”
　　你在认同谁，你在跟随谁，你在希望自己是谁。
　　“【达米安】。”
　　迎着那双绿眼睛，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抬头，直视达米安说道，“【达米安韦恩】。”
　　“我不会夸赞你的回答。”
　　年长的男人将长刀撤回，语气沉沉，“毕竟在此之前你动摇了。”
　　他像是准备走，又想起什么一样顿了顿，“记住你的名字——【达米安】。”
　　“你会强大，你已经看到了结果，一切安慰都毫无意义。”
　　达米安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达米安”会比“布鲁斯”更加强大，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
　　眼见着这位青年大步离开，【达米安】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你的兄弟姐妹输给了你。”
　　达米安不置可否，“这里是我的哥谭。”
　　【达米安】：“【超人】想要杀死那些罪犯，打造没有多少罪犯的世界。”
　　这一句让即将踏上飞机的青年脚步一顿，嘲讽道，“那他应该去上帝的脚边，记得杀掉拉奥，毕竟氪星人信仰祂。”
　　达米安站在飞机后舱，看着【达米安】踏上飞机，飞机门在他们上来时缓缓闭合，轰鸣的引擎声爆起，整个飞机开始向上飞跃。
　　达米安站在原地，他没转头，只是说，“你应当明白，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定义且正确的正义。”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标准，用以衡量自己的正义。所以说暴力执法的义警是另一种犯罪并没有错。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义警做错了，只是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没有绝对的正义，同样没有绝对定义的罪犯——达米安在告诉他，【超人】的愿望很难达成。
　　这么想着，【达米安】沉默。
　　达米安看他一眼，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自觉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
　　达米安朝着前面走去，途中接到消息，阿瑞斯公主带着其他人在来地球的路上，而【超人】他们已经到了正义大厅，钢骨希望他们尽快到地方。
　　穿越平行时空的仪器已经准备好了，只剩下将他们都送走，顺便接便宜父亲回家。
　　……
　　不义宇宙蝙蝠洞。
　　【红罗宾】正在做【蝙蝠侠】交代的事情，出于安全考虑，他身边除了【阿福】，没有人帮忙。
　　不知过了多久，【阿福】将咖啡放在他身边，“休息一会儿吧，【提姆】少爷，您已经连续工作很长时间了。”
　　自从【蝙蝠侠】和超人他们离开这里，【提姆】就一直没有休息，一直在工作。
　　【提姆】接过咖啡，“谢谢你【阿福】，我没事。”
　　“B呢？我是说另一个宇宙的那个。”
　　充满着英国绅士风范的管家刚想说什么，蝙蝠洞的警报声率先响起——
　　【提姆】放下咖啡，神色凝重的调出信息，熟悉的类魔凭空出现，开始大肆破坏！
　　“该死，【达克赛德】一定是知道【超人】他们都不在地球了！”
　　【提姆】的通讯器突然响起，熟悉而又陌生的声线出现，
　　“噢不好的消息，有一些类魔出现在了哥谭，我恰好在附近。”
　　代替同位体出席宴会的布鲁斯看了一眼远处的怪物，紧急疏散人群。
　　虽然他已经“被”退休了，不过——
　　“这附近有没有武器、制服、装甲之类的？”


第168章 宇宙特产
　　灰蒙蒙的苍穹延展，长而尖锐的大桥高悬海面，支撑起两个城市的交通连接。往日充斥着欢笑与阳光的城市只剩下一片废墟与死亡的空寂，沙石随着长风扬起，带来狂风的怒号，中间夹杂着同样腥臭的血腥。
　　往日与太阳同样高悬在大都会的红披风不见任何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怪异巢穴一般的东西。
　　高大的怪物持着锐利的肢刀振着飞翅从大都会荒野中建造的巢穴偶尔出没，成群结队地在很多地方搞破坏，猎杀敌人。
　　本该充斥着人类的高楼大厦时不时有怪物出现巡逻，而剩下的人类躲藏在就近的避难所。
　　哥谭一处躲避类魔的避难所，空旷的地方藏着很多人，最前面的是一男一女，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超级英雄。
　　带着红头罩的男人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很快回来。
　　【搅局者】皱着眉：“怎么样？”
　　【红头罩】：“它们还在找【蝙蝠家族】的人。”
　　【达克赛德】的手下来得很快，几乎没有人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抵达的地球。
　　但一般情况下这时候【超人】和其他正义联盟的人会很快站出来，阻止这一切。
　　这一次不同，【蝙蝠侠】和正义联盟一些人闹得很不愉快，而正义联盟内部缺少主心骨，一些超级英雄选择各自为战，不再团结，导致很多地方失守。
　　而除了【蝙蝠侠】他们几个站出来，本该是正义联盟主战力的几个义警毫无踪影。
　　——这并不是全部，不知什么时候就连【蝙蝠侠】的消息都很少传出。
　　这让【红头罩】有些不详的预感，他一路从外地回来，但只找到了【史蒂芬妮】，【芭芭拉】和【迪克】没有半分线索。
　　“我说，老蝙蝠他们到底去干什么了？就连【正义联盟】的那几个也不在，他们前几天还不是在嚷嚷将地球上的犯罪分子杀干净，怎么外星人不算？”
　　“他们应该被告物种歧视。”
　　前几天【超人】带领正义联盟准备杀死罪犯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哪怕是不太关心这些的【红头罩】都听说了。
　　【搅局者】拉了拉自己的披风，“【红罗宾】那边说是B和一些人目前不在地球，他们回来需要时间。”
　　【红头罩】回头看她一眼，“你还能联系上【蝙蝠洞】吗？”
　　【搅局者】：“很遗憾并不能，我觉得你应该听到了那声爆炸？我们必须回去看看。”
　　【扎塔娜】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青梅竹马的经历让她同样了解【布鲁斯】，如果【蝙蝠侠】准备离开地球，那不应该没有后备方案，或许是他的计划出了什么麻烦。
　　几个人简单商量几句，决定一部分留在这里，而【红头罩】、【搅局者】、【扎塔娜】三个人去一趟蝙蝠洞查查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其他。
　　【扎塔娜】为准备出发的几个人上了隐身咒语，干脆利落的离开这里。
　　他们待的地方距离蝙蝠洞不算近，但距离【芭芭拉】的塔楼很近，那里有蝙蝠电脑，或许可以联络上蝙蝠洞，顺便找找【芭芭拉】。
　　外面街上空空荡荡，那些类魔偶尔出现的类魔又没办法发现他们，三个人很快接近了塔楼，【红头罩】正准备进入塔楼的电梯，震耳欲聋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有人在和类魔战斗！”
　　【搅局者】眼神凝重，手下动作停滞，立刻出了建筑，站在二楼的窗户向外看。
　　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孩正在被攻击，她被团团围住，手中浮现法阵，警惕地看着自己周围的类魔。
　　【红头罩】从大腿上的枪托里拔出自己的枪，“是【罗宾】的朋友，围攻她的东西太多了，我们需要武器。”
　　【史蒂芬妮】看向队伍里的魔法系，“你有没有办法？”
　　“不要着急，她离得很近。”
　　【扎塔娜】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东西扔在地上，熟练的开始吟唱咒语，手下浮现出运转的金色法阵，五角星在脚下开始缓慢转动，她的身影瞬间消失，突兀出现在【渡鸦】身边，抓住她继续吟唱，重新回到二楼。
　　光芒闪动，【扎塔娜】和【渡鸦】瞬间出现在原地。
　　【史蒂芬妮】扶住差点瘫软在地的女孩，“你还好吗？”
　　【渡鸦】抬起头，露出眉心红色宝石般的光芒，脸色苍白，显得十分疲惫，“【蝙蝠侠】和【红罗宾】为了救出【闪电侠】他们深入大都会，目前没有了踪迹，【罗宾】失踪了。”
　　气氛凝重了起来。
　　【红头罩】捏紧枪：“怎么回事？”
　　【渡鸦】摇摇头，“我知道的并不多，我意外碰上了准备去救【闪电侠】他们的【蝙蝠侠】他们，【红罗宾】让我来哥谭找你们。”
　　“【红罗宾】应该是希望你们能做些什么。”
　　【史蒂芬妮】沉思，“我们做些什么——”
　　【红头罩】却更快想到，“如果他们都去了大都会，那么还有【便士一】。”
　　如果说他们还有谁更清楚这一切，那么只有一直留在蝙蝠洞的【阿福】。通常情况下，发生大事的时候【阿福】会被【布鲁斯】送走，但如今事态发展的太快，或许【阿福】还在蝙蝠洞。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提供了坐标，直接让【扎塔娜】用魔法送他们到蝙蝠洞。
　　【渡鸦】动手比【扎塔娜】还要快，深色的魔法咒语展开，呼吸间他们就到了熟悉的地方。
　　空旷的蝙蝠洞昏暗漆黑，直到他们出现在这里，比他们所有人反应更快的是一直等在这里的老人。
　　【扎塔娜】环顾四周，打了个响指，豆大的火焰突兀照亮他们，“ 你们确定【便士一】还在？”
　　【史蒂芬妮】不确定：“【阿福】？”
　　亮眼的白炽灯光打开，向来温和有礼的老人站在阴影里，“你们终于来了。”
　　“听我说各位，【蝙蝠侠】和【红罗宾】被【达克赛德】困在了大都会，我希望你们能够提供帮助。”
　　“怎么回事？”
　　【杰森陶德】大步向前，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阿福】打开蝙蝠系统：“说来话长，目前不在地球的其他人，我是说，包括【超人】在内，都被卷入了其他宇宙，短时间无法回来，不过请不要担心，他们都会回来，【蝙蝠侠】已经做好了安排。”
　　【渡鸦】：“包括【罗宾】？”
　　【阿福】点点头，“是的，包括【罗宾】。”
　　【扎塔娜】：“但你嘴里的【蝙蝠侠】目前正陷在敌人的老巢，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还存在迄今为止无法消散的辐射。”
　　【阿福】：“【蝙蝠侠】和【红罗宾】的计划并没有出错，他们确实救出了【闪电侠】他们，但是有人帮助了那些盘踞在那片巢穴的类魔军团。”
　　蝙蝠侠和【红罗宾】他们的目标只有救出被关在巢穴的【闪电侠】等人，制定计划的时候并没有以剿灭为标准，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直到后来有人出现将他们所有人都留在类魔巢穴。
　　【红罗宾】拼尽全力只传递出了有人在帮【达克赛德】这一消息，以及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阿福】试图复原这张照片，但并没有用。
　　说着年迈的老人调出来一张模糊的图片，很难看清楚人影，只能看出这个身影庞大。
　　“很惭愧，【红罗宾】只传出来这么一张图片，【蝙蝠侠】和【红罗宾】的制服还有三个小时就会失去作用，那些辐射会摧毁他们的身体。”
　　【史蒂芬妮】上前说道，安慰老人，“不要担心【阿福】，他们会没事的。”
　　【红头罩】：“或许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大都会现在的分布图在哪儿？”
　　“我会远程为你们提供远程支援。”
　　【阿福】将布鲁斯和【红罗宾】做的救援计划和一些备用方案拿出来，“救援的时候希望各位以安全为准。”
　　几个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开始拟定作战计划。
　　与此同时，大都会的巢穴中。
　　层层看守牢房的类魔终于离开，本该陷入昏迷的黑漆漆突然睁开钢蓝色的双眼，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类魔在看守，艰难地从战术腰带中拿出一枚小型炸弹贴在手腕上的锁链上，默数几秒钟，直到最后猛然将锁链贴近前方的罩子。
　　一声闷响，锁链断开，血腥味传来，布鲁斯脸色没变，将自己从关起来的地方解放出来，没顾得上为自己上药。
　　他和【红罗宾】被关在同一个地方，穿着黑漆漆制服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落地，走到【红罗宾】身旁侵入系统，把【提姆】放出来。
　　滴一声轻响，【提姆】猛然脱离，有些虚弱地半蹲在地，扶了扶因为失血过多而眩晕的头，还是从背后拿出喷雾为自己和布鲁斯上药，尽管这些药物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聊胜于无。
　　他们遭遇那个不知名对手的时候被打的很惨烈，如果不是最后【达克赛德】准备将他们送到天启星改造，他们所有人根本没办法活下来。
　　想到这里，【提姆】一边为布鲁斯上药，一边说道，“你认识那个人吗？”
　　布鲁斯无声吐出一口气，难得有心情调侃，“并不，我以为是你们宇宙的特产。”
　　【提姆】迟疑一瞬，“他有点眼熟。”
　　布鲁斯接过他手里的喷剂，为这个年轻人上药。
　　全包式面罩让他的神态看不清楚，只是说道，“这种错觉很容易出现，就像我看别人家的孩子，觉得养孩子很容易，但当我看到达米安的时候——就没有了。”


第169章 要赌吗
　　【提姆】知道布鲁斯希望借此能够让他不要那么紧绷，他想了想，开着玩笑，“听起来你们父子感情很好？”
　　布鲁斯手中的喷剂尽数喷在这位年轻人身上，哪怕他们都知道喷剂作用有限。
　　——那场战斗让布鲁斯的一些骨头出了点问题，【红罗宾】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但最严重的是猛然撞上建筑的内伤。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得到医治。
　　高速运转的大脑不断思考，但这位向来不会过于苛责孩子的父亲接话，安抚孩子的神经，“并不，事实上，我只是想起来达米安的暴力。”
　　“或许你的弟弟很听话，但达米安并不会。”
　　布鲁斯的大儿子只会冷笑着穿上战甲教对方做人。
　　面对自己无法战胜的敌人也从未轻易退缩，就好像他天生不懂得如何低头，这样的高傲总是让他追求强大，并且为此付出了诸多苦痛。
　　尽管他特殊的体质能够轻易掩盖着这些，但布鲁斯无法将一切当成理所应当。
　　布鲁斯第一次带孩子，第一次有搭档，都是达米安。
　　平心而论，布鲁斯在带孩子方面不是什么细心的性格，有时候总会弄不清楚普通孩子与达米安的差距，而受过训练的达米安稳重自我、灵活弑杀、从未恐惧鲜血的种种表现会让他忘记达米安只是孩子的事实，所以一米三七的孩子总是免不了受伤。
　　直到后来他开始教导史蒂芬妮，这位活泼的甜心会说明白布鲁斯思维里的误区——并不是所有孩子都像达米安和卡珊德拉。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的同位体是怎么处理的这个问题。
　　但他确实有时候会被达米安的表象迷惑。
　　这就像带助手时，一开始简单的任务你交给了他，然后他完成了，并且觉得你在轻视他，之后不得已时你将难度提升的任务再度交付，他仍旧完成的很好。渐渐的，你不再轻视他，开始下意识给予他更高难度的任务与配合——他仍旧完成了。
　　尽管心里想着他还是个孩子是个助手，但任务完成的完美、以及他本人对于一切的不屑，让人觉得他能够承担更多。
　　于是在必要时，更加高难度的任务也会在不经意间分配出去。
　　——直到达米安受伤。
　　小小的孩子受伤时从不会哭闹，他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最理智的判断，布鲁斯已经忘记了达米安受伤过多少次，但真正将他从侥幸中叫醒的是一次任务，或许达米安早就忘了。
　　哥谭警局有人勾结罪犯，制造了动荡，将所有关进监狱的罪犯都放了出来。而为了引走蝙蝠侠和罗宾，他们提前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制造袭击案，无数无辜的人被卷入动荡和斗争。
　　当时蝙蝠侠已经到了袭击案的现场，只有达米安因为上学迟了一步，没被引开。情况紧急，达米安决定自己去抓那些罪犯，蝙蝠侠并没有成功阻止。
　　夜色高挂天空，大面积供电系统瘫痪，信号紊乱，无数爆炸的火光在远方响起。
　　布鲁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太乱了，他解决完恐怖袭击去找达米安，迎接他的不是好好站在原地的罗宾，而是怒号的狂风、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以及便士一在耳麦里失声的“罗宾”。
　　几颗眼熟的头颅就那么滚落在地上，而往日里看着阴沉沉的小孩手臂不自然的放在一边，厚重粘稠的鲜血随着他的指尖滴落，黑色制服的罗宾蜷缩在阴影墙边低着头，锋利冰冷的亚历山大断纹无数，看不出刀的主人到底怎么样。
　　往日这个距离足以令警惕的小刺客警醒，但他毫无知觉。
　　那是布鲁斯第一次觉得自己离他的儿子那么远。
　　布鲁斯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达米安身边的，中途好像还踢了一个谁的头，但那不重要，他无知无觉地脱下指套想要将手臂放在罗宾的脖颈处，但在他接近的时候猛然有人抓住他的手。
　　尽管有些冰凉，将自己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罗宾抓住他的手抬头看他一眼，嘶哑着嗓音说，“他们死了。”
　　那些人准备充分，达米安没办法将所有人全部都关回去，他差点连自己都赔进去，情况紧急之下他没有留手。
　　罗宾不在意这些人死去，但显然他的便宜父亲在意。
　　他止不住地咳嗽两句，不屑地说，
　　“要我说句抱歉吗？”
　　布鲁斯轻轻握住达米安的手，感受上面粘稠的鲜血、厚重的老茧、仿佛还带着死亡般挥之不去的凉意，他沉默一瞬，说，“回蝙蝠洞。”
　　直到现在布鲁斯仍旧记得这件事，但显然达米安已经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他受伤比这次重的并不是没有，所以将这些埋在回忆里很容易。
　　……
　　回忆起这些的布鲁斯很快回神，他扶起【提姆】，说道，“他可固执太多了，从来不听我的话。”
　　【提姆】：“噢或许达米安们就是这样，我的养父为了【达米安】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如果不是【迪克】接手了一部分，我都要怀疑他会秃头了，尽管现在来看并不会。”
　　调侃这一句， 【提姆】冷不丁道，“我以为你会更严肃一些。”
　　“你知道的，你的同位体，我的导师，他也是这样，不过仅限于他不带面具的时候。”
　　布鲁斯：“听起来像是人格分裂？”
　　【提姆】笑起来，不小心动了受伤的部位，停顿一瞬。
　　布鲁斯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类魔们关押他们的地方位于巢穴的深处，如果想要和外面的人汇合，他们需要穿过层层类魔 的把守，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必须要在【渡鸦】他们真正对上那个庞大的怪物之前汇合，仅仅只靠【渡鸦】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布鲁斯带着【提姆】从牢房出门，大概是外面吸引动静的人闹的太大，牢房里的类魔并不多，布鲁斯和【提姆】绕开，很容易将【闪电侠】他们救出来。
　　两拨人一波从内部攻击，一波从外部介入，在众多类魔中隔着类魔的攻击遥遥相望。
　　荒芜人烟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冲杀的类魔，流动岩浆般的火焰燃烧在各处，夹杂着身穿各种制服的超级英雄。
　　带着头罩的老哥率先冲破封锁线，带着炸弹直接炸了接近【红罗宾】的类魔，【红罗宾】长棍支在地上喘了口气，难以控制地咳嗽几声。
　　【红头罩】一回头，乐了，“哎呦，怎么了这是？”
　　“受伤了？”
　　说着他一把将人提起来，挡在身后，二百斤的壮汉很轻易将【德雷克】少总挡住。
　　【提姆】没拒绝，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淡定地说，“对。”
　　布鲁斯看了一眼他们，刚想说什么，但敏锐地捕捉到震耳欲聋的轰炸声。
　　“你们还带了其他人？”
　　【红头罩】皱起眉头，“不，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
　　他们说话间，原本昏暗的天际骤然出现一抹刺眼的光芒，无声的动荡炸裂开来，带着极强的空间波动声响。
　　炙热的火焰中冲出两抹耀眼的红色，音爆声瞬间来到他们面前，随后便是无数裹挟着人的流星下坠，恍如蓦然垂下的夜幕星河。
　　额前带着卷毛的超人身后扬着红色的披风，干净的靴子不沾尘土，他微微下浮将布鲁斯拉起来，“我们来了，B。”
　　身上带着伤痕的大蝙蝠被扶起来，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他借着超人的力气站起身，“他们呢？”
　　穿着一身黑红战甲的青年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锋利的长刀瞬间洞穿类魔的身体，怪物因为失去力气缓缓跪下，他一脚踹远，不耐烦地轻啧一声，“TT.”
　　布鲁斯回头果然看见他们家大儿子。
　　“我在这。”
　　提姆随口应了一句，长棍在手中转了个圈，黑色的兜帽盖住面容，站在达米安身边，望向不远处的战场，“真是热闹。”
　　【神奇女侠】看起来很愤怒，她无法容忍【达克赛德】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将【大都会】改成怪物的巢穴，举着手中剑厮杀。
　　【超人】在不远处用热视线将这些类魔全部击退。
　　“不过看起来B也没事，”史蒂芬妮转头看向身边的【提姆】和【红头罩】，这两个人还有些警惕，金发的义警吹了声口哨，“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来接我们的导师回家。”
　　【红头罩】扶起【红罗宾】，看了一圈，说道，“我说，打个类魔需要这么多人？”
　　【提姆】耸肩，“我觉得或许不需要。”
　　【渡鸦】在战场中寻找什么人，突兀之间大脑开始疼痛，她在这里用了太多次魔法。
　　在她身后带着锋利肢刃的怪物冲过来，披着披风的女孩还没动作，只双手上浮现法阵，比她动作更快的是一柄长刀，熟悉的人长刀横扫，卡里棍紧随其上！
　　紧接着乔纳森一个热视线将类魔击退。
　　【迪克】灵活接住自己的卡里棍，抬头，“我们很有默契。”
　　乔纳森同样这么觉得，他感慨，“拉奥你脾气比D好太多了。”
　　只有【达米安】来到【渡鸦】面前，伸手将她搀扶起来，眉宇中间带着红色，但十足坚韧强大的女孩看着他，“你回来了。”
　　【渡鸦】沉默一瞬，“我以为你失踪了。”
　　【达米安】：“并没有，我们被卷入了平行宇宙。”
　　他微微低头，“你还好吗？”
　　【渡鸦】借着他的力气立住，“我没事。”
　　乔纳森只看了一眼就收回来，他一拳将史蒂芬妮身边的类魔打飞。
　　史蒂芬妮从那对暧昧期的小情侣面前路过，没有惊起一丝波澜，转头说，“噢上帝他真是个甜心。”
　　【迪克】：“小D吗？我也这么觉得。”
　　史蒂芬妮做了个沧桑点烟的动作，“达米安从来不会这样。”
　　卡珊德拉想了想，和用超级听力偷听的乔纳森默默点头。
　　卡珊德拉：“D不会这么说。”
　　“他只会这么说，”
　　乔纳森学着达米安的语气，嘲讽感十足的开腔，“你在给他们安全感？”
　　“我不这么觉得。”
　　提姆若无其事插话，“要赌吗？”


第170章 完美的伴侣
　　这一句话换得其他人纷纷回头。
　　末了，史蒂芬妮挑眉，“小熊猫男孩，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对吗？”
　　【红头罩】同样路过【达米安】和【渡鸦】，然后路过史蒂芬妮他们，听到这话，他顺口接话，“那你们在说什么？”
　　乔纳森示意了一下距离他们有点距离的青年，正色道，“我们在说那边那个能说出来什么好话。”
　　【红头罩】顺着方向看去，只看到穿着黑红色战甲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男人暴戾地将类魔串成烧烤肉串，手段相当狠辣，每一拳都像是充斥着锋利的暴力美感。
　　——这位老兄一看就知道没少做这种事。
　　“酷——他真辣。”
　　【红头罩】转头，“噢我开始有点喜欢他了——刚刚你没在反讽？”
　　超人之子长相英俊，自带一股子可靠的正直感，“没有，我们在说他会不会说好话。”
　　“好话谁不会说，”【红头罩】不屑，指了指他们家那不值钱的弟弟，“那边那个，之前要多臭屁有多臭屁，你看刚才。”
　　史蒂芬妮喜欢【红头罩】老哥说话，但这次她不赞同，甚至带了点不屑，“那边那个可不一样，他不但臭屁，他还装。”
　　乔纳森想了想，“相当难搞，你可以想象你的弟弟没有被你老爹教育，野蛮生长出来的样子。”
　　【红头罩】想象了一下，“那你说服我了。”
　　【提姆】同样从小情侣面前路过，顺便还被【达米安】说了两句，他没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一群隔三差五往不远处看，甚至打斗都不忘搭话几个人产生了兴趣，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个大家庭，“你们在说什么？”
　　“以及，你们这样确定不会被发现吗？”
　　“没关系。”
　　提姆淡定，“他已经发现了。”
　　估计达米安已经发现他们几个在嘀嘀咕咕，只是因为这里战场信号不好，没办法用通讯频道窃听，再加上觉得他们聚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懒得理会。
　　史蒂芬妮也这么觉得，“是的，你猜我们之中谁不会被加训？”
　　卡珊德拉看看四周，没有半分心虚，坦荡道，“我。”
　　史蒂芬妮感慨：“回答正确，可惜没有奖励。”
　　说着她看向另一边，向着【提姆】说，“我们在说他会不会说好话，你要赌吗？”
　　【提姆】看了看远处相当暴力的人，又从史蒂芬妮、卡珊德拉身上划过，最后落在黑衣罗宾的身上。
　　脸色突兀变了变，他沉吟半晌，不知道该怎么提及，最后只当做自己不知道。
　　乔纳森一口气砸穿几个类魔，浮回来，一本正经地说，“赌什么？”
　　他就想听听达米安嘴里能说出来什么东西。
　　拉奥氪星人自己想象的每一句都很OOC.
　　哪怕是不远处的同位体，套到达米安身上也很崩人设。
　　史蒂芬妮：“嘿，既然要赌那就来点有意思的？”
　　“——如果我赢了你们统统下场写自己的OA文，事先说明，另一半由我指定。”
　　提姆挑眉：“如果我赢了你去D和B面前把你看过的这些年文档清单念一遍。”
　　“念完之后大声说一句你之前的口癖。”
　　这么狠？？！
　　史蒂芬妮恶狠狠道：“我再追加一条，写完之后必须念给我指定的人听。”
　　听到这里，乔纳森已经不太想参与进去——好狠的蝙蝠家。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卡珊德拉转头，“你要反悔？”
　　乔纳森站住，思考，最终决定相信他兄弟的冷酷无情，于是这位半氪星人正直地浮起来，“我做裁判。”
　　提姆看向卡珊德拉，“黑蝙蝠？”
　　卡珊德拉想了想，“如果你成功了我会告诉你一个D的秘密。”
　　提姆沉吟。
　　卡珊德拉：“如果你输了就要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
　　无论输赢卡珊德拉都不会亏。
　　想清楚这些，史蒂芬妮说，“噢亲爱的，你学坏了。”
　　最终提姆答应了，“可以。”
　　听到这里，史蒂芬妮笑起来，“对了，必须是他今天说的，以前的不算。”
　　已经掏出来录音器的提姆不敢置信地转头，“？”
　　史蒂芬妮看了他手里的录音器冷笑一声，冷酷无情地宣布，“是的，毕竟你上一次就作弊导致我们的赌约全部作废，这一次必须将一切说清楚。”
　　杰森知道家里的身份不是他自己发现的，完全是提姆作弊外加平行宇宙的人在乱带节奏。
　　达米安他们一致决定那场赌约全部作废。
　　……
　　达米安并不太想知道远处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他一眼的几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是的，他知道，他又不是瞎子，更不用说没人掩饰。
　　但史蒂芬妮他们搅和在一起，甚至连乔纳森都参与进去，一看就知道这几个人没打什么好主意。
　　上一次他们这么聚集起来，还是轮流吐槽他。
　　一脚将一只类魔踢飞，又一剑结果了它，达米安转头看向和超人一起作战的便宜父亲，语气带了点冷意，“我以为这些不是困住你的理由，父亲。”
　　路过的【蝙蝠侠】不由得看了一眼达米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位体，最后什么都没说，淡定地和其他类魔打成一团。
　　布鲁斯：“……”
　　他冷静地说，“我们在这里遇见了一个人。”
　　说着他转头看向达米安，声音低沉，“我怀疑他——”
　　“——是别的宇宙的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一直没跟【提姆】说这件事，事实上他并不确定，毕竟那怪物一来就将他们所有人都打成重伤，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嘴里的话嘶哑含糊。
　　动作太快，布鲁斯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件事，这是他的猜测。
　　布鲁斯声音沉下去，“我并不愿意将他称为人类，事实上，我觉得他更像是个怪物。”
　　黑红战甲的男人收剑的动作一顿，全包式头罩令人难以看清楚他的脸色。
　　锋利冰冷的长剑被他握在手中，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只有达米安自己知道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一突，“什么？”
　　达米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或许是他见过太多平行宇宙的人而产生的错觉。
　　超人转头：“听起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要轻视他，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最后关头出现，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布鲁斯凝重道，“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达克赛德】，而是为了等这个宇宙的【超人】。”
　　不知名的怪物来去无影，将他们打倒在地，发觉这里没有【超人】就离开了这里。只有他们被类魔捡起来关进了暂时打造的监狱。
　　超人想了想，“或许是这个宇宙的特产？可能他们本世界的人会知道一些情报。”
　　布鲁斯摇头，“不，超人，这个世界似乎也不知晓那个怪物的存在。”
　　达米安不知道布鲁斯口中的怪物为什么寻找【超人】，但这件事听起来并不简单。
　　他们说话间身手凌厉的黑衣罗宾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长棍配合布鲁斯顺便收掉了一只类魔。
　　几个人很快将这一片清理干净。
　　达米安拎着长剑站在原地望向不远处，他还在思考布鲁斯刚刚提起的事。
　　黑衣罗宾半蹲在他身边的废墟之上，“怎么了？”
　　达米安收回视线，“B在这里看到了个怪物。”
　　提姆环顾了一周，“看来你不是在说类魔。”
　　毕竟周围一圈怪物，如果达米安要说类魔应该用复数。
　　达米安点头，他看了一眼身边半蹲的罗宾，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觉得提姆应该还有下文。
　　八成和史蒂芬妮他们有些关系。
　　提姆想了想，他指向不远处那个【达米安】和【渡鸦】，“他女朋友，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他在这方面赢了。”
　　达米安：“……”
　　他并不知道这这件事，随便打量了两下，没什么印象，只觉得魔法不错，“她是刺客联盟的女主人？还是韦恩庄园的女主人？”
　　想起刺客联盟，达米安又看了一眼，很快兴趣缺缺的收回目光。
　　【渡鸦】在心志上确实很强大，但他需要的是能够与他共同执掌刺客联盟和哥谭的伴侣。
　　不同于【达米安】，达米安兼顾刺客联盟和哥谭。
　　刺客联盟要求他的伴侣强大且心思缜密，哥谭需要他的伴侣忠诚且绝对理智。
　　人的强大只是需求之一，其次其他方面同样不能逊色。
　　达米安不想自己失踪亦或者重伤后，刺客联盟反噬而让中东和哥谭都不安宁。
　　他的伴侣必须做到这一点，最好是能够完美地平衡两者，哪怕是借助他的余威——这并不简单，能做到的必然心思缜密，做到令人信服，为人必然冷静且绝对忠诚。处理刺客联盟时，更要绝对的理智——
　　黑发绿眼的青年正想着，冷不丁听到身旁有人说道，“不要转移话题。”
　　达米安的目光下意识移到他身上。
　　——绝对的理智，完美的平衡。
　　达米安若有所思。
　　路过听了个全的布鲁斯也看了一眼，很有开明意识，“我不在意这个。”
　　“便士一以前确实说过庄园里需要一个女主人。”
　　小小的调侃过后，他看向不争气的长子，“但显然你没有，你上一次闹到报纸上还是因为伊莎夫人和黛西小姐。”
　　西朗莱恩（伪）.达米安（真）冷笑，“看来你的脑子已经记不住事情了，那是提摩西德雷克。”
　　唯一实名制惨遭背刺的提姆：“……好吧，确实是。”
　　布鲁斯无言，他继续自己的战斗。
　　提姆再接再厉：“超级小子说那很OOC。”
　　达米安平静地说，“他觉得我不冷笑都很OOC，你应该让他晃晃他的超级大脑，听听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水。”
　　提姆说，“你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相处的？”
　　“嘿，那可是你这么多同位体里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
　　罗宾咬重那个“唯一”活像是『达米安』有女朋友多么不可思议。
　　达米安：“……”
　　他过往那么多同位体不是太小，就是谈的太短，只有这一个恰好撞上了，放在提姆嘴里性质好像就变了。
　　“这并不一样，我也不感兴趣，同样，我挑选伴侣的眼光不需要别人来质疑。”
　　他瞥了一眼提姆，平静地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迂回，罗宾。”
　　“毕竟我耐心有限——在我让你彻底滚蛋之前，你最好说实话。”
　　被发现了。
　　提姆慢吞吞地说，“我们刚刚在打赌。”
　　不出意外。
　　达米安这么想着，一般情况下，如果这个赌约和他无关，提姆或许还要再加上几句解释。
　　现在没有解释只有一种可能——赌约和他有关。
　　提姆没直接说，往往这只意味着他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身高腿长的青年微微侧脸，像是嗤笑了一声，直接揭穿，“我能得到什么？”
　　带着兜帽的黑衣罗宾转头侧脸，像是想要直视身旁的青年，厚重的兜帽微微下滑，却也只露出小半片面具与下巴。蓝色眼瞳扬起，莫名让人想起同样喜欢这么看人、拥有一只毛绒绒大尾巴的小熊猫。
　　达米安不知道这是提姆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过他也不太在意这件事。
　　毕竟无论多像，提姆都不是小熊猫，他还不至于弄混这个。
　　达米安垂眼看他片刻，意味不明，轻啧一声，“你在指望我为你们那无聊的赌约买单？”


第171章 做个交易
　　废墟之上，身穿着冰冷战甲的青年微微侧脸低眉，隔着全包式面罩很难看清楚他的神态，但即便看不清楚，提姆也知道达米安现在的表情。
　　黑发绿眼的青年拥有一张极其凌厉英俊的脸，哪怕他的脸与他的父亲带着几分相似，但那并没有为他增添几分柔和，反而因为小麦般的肤色与气势极具压迫感。幽绿色的眼瞳，以及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教导则令他居高临下时总有几分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
　　不知道别人看着达米安那张脸有什么想法，但提姆觉得这张脸挺高级，从之前就是。
　　杂七杂八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但这并不影响提姆继续沉思。
　　达米安如果真的觉得没得谈他甚至都不会接话。
　　提姆没想达米安会接话，他自觉对于达米安的心思把握的很准。一开始的姿态确实能够让达米安放松，但达米安分得清楚一切。这种程度还不够让这位向来傲慢的恶魔头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噢或许换一只小熊猫在这里，只需要费一点点小心思就能听到一些换别人听到都得问达米安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话。
　　提姆的计划是用卡珊德拉所说的秘密换达米安开口，亦或者之后再见机行事，毕竟他和史蒂芬妮的赌约有一整天。
　　——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一切都计划得很好，不过尚未实施，达米安开口了。
　　提姆心里有些微妙，但这并不重要。
　　他得知道达米安在想什么——加训？韦恩集团？任务？杰森的训练？
　　——还是刺客联盟？【渡鸦】的情报？布鲁斯韦恩接下来的看守人选？亦或者这个世界的【达米安】？
　　加训不太可能，韦恩集团一部分已经在提姆手上，达米安如此强势，不会为了这些轻飘飘的小事来做交换。
　　之前的那个怪物情报不可能，达米安战甲后遗症不会用作交换——他会直接上手。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提姆比谁都明白达米安的本性，和他做交换，实质上是一场掠夺。
　　或许别人不会亏，但达米安向来是踩着警戒线收缴最大的利益。
　　很多时候，等价交换这种事，除非必要，他不会做。
　　所有的思绪都在转瞬之间归于猜测，一切盘算与计划都在脑海里不断推演。
　　黑发蓝眼的罗宾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慢吞吞地开口，
　　“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微妙的顺从，满足人掌控欲望的遣词。
　　——以及夹杂其中仿若不存在却又如有实质的、若有似无的试探。
　　不同于提姆想象的不屑与傲慢，达米安的脸色甚至是平静的，只是目光放在蹲在旁边的人身上。
　　他清楚知道提姆的想法。
　　此时一切的顺从不过是为了探究他的心思，他的目的。
　　当然，同时也是为了能够最快达到自己的目的。
　　——看来史蒂芬妮和提姆赌的挺大。
　　达米安这么想着，却没有将一切挑明。
　　他只是将手放在提姆眼前，像是要将他拉起来。带着指套的手掌看不出任何伤痕，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这双手能够轻而易举地拧断别人的脖颈。
　　修长的指骨蕴含着仿佛挥之不去的血腥力道。
　　提姆：“……？”
　　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面对达米安的不对劲，这位罗宾并没有立刻搭上，心中怪异的感觉愈发弥漫，与许多纷杂诡异的想法交织在一起。
　　提姆直觉达米安无意识在给予他提示，但他目前没有什么头绪——他需要更多信息。
　　“我猜，这不是你想要我付出的，或许有什么你还没说？”
　　但达米安总不至于将他推进什么火坑，最多是精神或者身体上的毒打。
　　这么想着，提姆搭上他的手，任由达米安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身材高大的青年伫立在原地，他收回手掌，手指从横立的长剑身上一抚而过，长剑骤然直直没入地面。
　　达米安语气像是带了点波澜，又像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在合适的时间，我希望你能够完成一个任务。”
　　提姆挑眉，“仅仅只有这些？”
　　达米安看他一眼，没有半分心虚和商量的意思，平静道，“只有这些。”
　　提姆惊讶于今天达米安的好说话，但没准问题在这个任务上，他沉吟片刻，“这个任务的内容？”
　　达米安不置可否，“你会知道的。”
　　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片刻沉默。
　　直觉这次赌约的交易应该慎重。
　　提姆凝重地想，但达米安应该不会让他死在任务里。
　　“我会完成，倘若它很必要的话。”
　　“Good.”
　　得到答案，身穿冰冷战甲的男人像是愉悦又像是奖励一般手掌放在他的后颈，并没有用力迫使他抬头，而是轻轻搭在那里，
　　他离得近了些，目光漫不经心地放在自己的手掌下，“现在让我们来说说你想要的。”
　　冰冷的臂甲带着挥之不去的硝烟战火之气，提姆有些许晃神，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思考。
　　只是事关赌约的遣词造句让他犹豫一瞬，最后慢吞吞地说，
　　“一些确实出现过但所有人都觉得不该出现在你语言系统里的东西——”
　　“我是说，安抚，赞赏，温柔。”
　　没想到他们在赌这个，达米安挑眉，他没有拒绝，只是说，
　　“我记得你有符合题目的录音。”
　　达米安不知道提姆的电脑里到底存了多少东西，但有些东西他想想也知道提姆应该存了。
　　提姆：“……”
　　看来是史蒂芬妮她们加了限定条件。
　　这么想着，达米安低眼，开始思考怎么说，
　　“我的承诺永远有效，听着。”
　　“你从不是负担与责任——我从不后悔。”
　　“一些事你做的不错，我不会否认这点。”
　　还有最后一句所谓的『温柔』，达米安想了想，像是漫不经心，却又像是毋庸置疑，
　　“If someone wants you，he has to die，I mean forever.”（如果有人妄图想要得到你，那他只能去死——永远都是如此。）
　　………
　　几人组目送黑衣罗宾离去。
　　史蒂芬妮她们只是讨论了几句就把话题岔开。
　　一开始他们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的内容千奇百怪，话题很快从今天天气还行一路歪到了自己的养父，然后又歪到了【达克赛德】的星球到底会不会建造厕所。
　　直到【红罗宾】随意一眼看到自己的同位体和那位身穿战甲的蝙蝠侠的动作——
　　黑红战甲的男人站在原地，脚边锋利的长剑贯穿土地，如果有人企图这个时候对他和他身边的人不利，那柄长剑会顷刻间成为一道刺目的光，将那些觊觎者全部斩杀。
　　强势的压迫里夹杂着十足的冰冷，手指却放置于身前罗宾脖颈之上——那是一个既危险又微妙的位置。
　　但本该有所不满的罗宾并未反抗，他堪称从容地接受了这一切，甚至还在说些什么。
　　占有欲十足的动作，自然而然的氛围，就像是他们彼此早就接纳了这一切。
　　猝不及防，【红罗宾】手里的长棍直接打劈叉，有些狼狈地被【红头罩】补上位置。
　　【红罗宾】失语，【红罗宾】震惊！
　　“……他们在干什么？！！”
　　喊出这句话的【迪克】大惊失色，“那是他弟弟！！”
　　【红头罩】看了眼，缓缓皱起眉头——等等，他的目光从达米安到提姆到卡珊德拉再到史蒂芬妮——
　　他缓缓睁大眼睛，破口大骂，“该死，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这个！？”
　　【红罗宾】确定【杰森陶德】和他们在意的不是同一件事，他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扭头看向那位不太熟悉的裁判，“他们在说什么？”
　　乔纳森浮在所有人上方，放完红视线，淡定地环胸低头，说道，“没什么，罗宾在和D做交易。”
　　史蒂芬妮沉默一瞬，暴言，“嘿他怎么能这么做，超没品的罗宾！！”
　　乔纳森听着听着脸色恍惚，没控制住超人一家特有的大嗓门，“——拉奥他成功了！！”
　　史蒂芬妮立刻来了兴趣，“什么什么，D说了什么——”
　　知道他们在做交易的【红罗宾】自我安慰——是的是的他们只是在做交易跟感情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准他们家就是这样的！
　　【迪克】喃喃自语，“……我需要有人帮我说服自己，【提宝】。”
　　卡珊德拉听到了【红罗宾】的自我洗脑，想了想，说道，“不，我们一般不这样。”
　　【红罗宾】：“……”
　　他裂开了。
　　【红头罩】幸灾乐祸：“别担心小红，你看那边那个围着【渡鸦】转的，起码他不会再打你了，有没有被安慰到？”
　　【红罗宾】痛苦：“……他们不是在做交易吗。”
　　乔纳森：“是的，罗宾替D做个任务，D说了几句话。”
　　上帝，万幸。
　　【红罗宾】缓缓松了一口气，开始在自己胸口虔诚地画十字。
　　“伙计们，我去看看，”乔纳森说完，音爆声响起，飞扬的红披风猛然窜出去——
　　“嘭嘭！！！”
　　巨大的撞击声将原本带着轻松的超人之子直接撞到了废墟之中，乔纳森痛苦地呻吟一声，才从土地里将自己拔出来。
　　两位太阳之子同时严肃起来，一左一右站在乔纳森身边，警惕地注视着来人。


第172章 被打了
　　尖锐倒刺一样的肢体横亘在来人的背上，巨大的躯体犹如石块一般的坚硬，双目透着刺眼的红光，面目狰狞。他重重落在地上，砸出震动的闷响。
　　布鲁斯凝重起来：“就是他。”
　　【蝙蝠侠】的目光放在来人的尖尖双耳与胸前几乎快难以分辨的图案，“你的猜测很正确。”
　　达米安微微皱眉。
　　蹂躏者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哪怕是两个氪星人全力进攻，也被来人轻而易举地绕了过去，三个人打成一团，眨眼间过了数十招， 【超人】一拳砸在来人腹部，却被猛然长出的倒刺贯穿，来自氪石般无力而又尖锐的疼痛让他痛苦出声，没等超人帮忙，来人一拳直接将两个人倒锤出去！
　　相似的三原色宛如两只棒球接连被打出去，想要趁机袭击的乔纳森直接被来人掐住举起来。
　　蹂躏者眼神直直盯着地上的半氪星人，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声音嘶哑混沌，带着愤怒与怨恨，
　　“我真的……爱过你，克拉克，我相信过那个你对我们承诺过的世界，你让我对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充满希望……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个谎言……”
　　被摔飞出去的乔纳森沉默一瞬，被他的话震惊了。
　　这里有三个氪星人，两个超人，结果是他这个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的半氪星人挨揍。
　　——拉奥他从未觉得他和他爸爸如此相像过。
　　顾不上其他，乔纳森连忙起身，转头看向远处被打得倒飞出去的超人，“呃，爸爸？”
　　同样被扔出去的超人，“与我无关！！向拉奥发誓！！”再重复一遍，他只和露易丝缔结过婚姻，他的记忆没有问题，他根本没有这个怪物谈过！
　　这种恐怖的谣言让这位人间之神想起了康纳刚出生那一段时间。
　　身心疲惫外加惊恐的小镇青年从废墟坑里起身，“可能是这个宇宙的【超人】——”
　　【超人】再次浮起来，闻言有些懊恼，“不，我根本没见过他。”
　　超人思考一瞬，诚恳建议道， “你可以再认真回忆回忆。”
　　这人都找到你们家门口了。
　　【超人】皱眉，他不服，“……为什么不是来找你的？你们甚至能在平行宇宙中穿梭，还记得吗？”
　　【迪克】看了看蹂躏者，又看了看【蝙蝠侠】，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来人身上的标志，尽管仍旧有些不太确定，“别告诉我这是B？”
　　【红罗宾】紧紧皱眉，“有可能。”
　　【红头罩】手握武器，脸色凝重，但还说着垃圾话，“听起来这个超人像是个渣男，但是有没有可能老兄我们这里没有你想要找的那个？”
　　史蒂芬妮皱着眉头，同样站起身，寻找着插手战场的时机，随口接话，“是的是的，这个超人有两个儿子，而你在朝着他的大儿子说话。”
　　蹂躏者根本没有想要和他们交谈的意思，手中厚重的拳头攥紧，目光闪红，声音嘶哑，“所有氪星人都要死。”
　　说着他出现在乔纳森身边，黑发蓝眼的年轻人没想到又是他先倒霉，带着超级速度的一拳挥出，没成想直接被拦截，	乔纳森瞳孔一缩，氪石粉末的气息霎那间被吐出，反抗的力道低了下去，超人猛然抓住蹂躏者的倒刺，想要将人直接拽上天，但更快的是蹂躏者，他侧身，躲过这一击，手臂上生出的倒刺骤然贯穿超人的手掌。
　　超人本想挣扎，但被贯穿的部位带来疼痛——是氪石！
　　【超人】见势不对一手将超人拉起来，【扎塔娜】一个魔法迫使蹂躏者松开对乔纳森的钳制！
　　【扎塔娜】看着他，“噢布鲁斯，你应该平静下来，我感觉到你满怀怨恨。”
　　蹂躏者咆哮，“我在救你们！任何氪星人都不值得信任！”
　　布鲁斯皱眉，“他身上的痕迹有些眼熟，像是毁灭日。”
　　【蝙蝠侠】点头。
　　眼看着两个氪星人一个半氪星人都不是对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
　　这让达米安的心情糟糕下来。
　　他将插进地里的长剑缓缓抽出，看了一眼便宜父亲，“父亲，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猫女、塔利亚、亦或者是那些模特。”
　　“而今是一位背叛你的超人。”
　　长剑斜立，身高腿长的青年平静地点评完这些，又不太确定地说，“或许你想为我增加资产？”
　　达米安不觉得便宜父亲会有这个想法，当然，眼前那位蹂躏者的爱或许指的并不是爱情，而是友情，但这不妨碍他用这个赌便宜父亲的顺气。
　　布鲁斯：“………？”
　　【蝙蝠侠】：“………？？”
　　【蝙蝠侠】冷静辩解，“这个布鲁斯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提姆随口接话，目光扔放在相当难搞的敌人上，“一般情况下，人的资产不会因为这种方式增加，我得说。”
　　“但超人应该不会想做你的另一位父亲，D。”
　　超人听到了，他诚恳地说，“说得太对了，罗宾。”
　　他刚说完，迎面而来的就是骤然飞起的庞然大物，蹂躏者一拳将他砸进地里，乔纳森、【超人】合力将掰断了他身上的倒刺，却在倒刺离体的一瞬间被隐藏在身体里的氪星元素扑面，半氪星人身体一软，粗壮尖锐的倒刺从土地里几秒钟长起——
　　“【禅定印】——”
　　时间无声凝结，身穿冰冷战甲的青年瞬息而至，燃烧着烈火的长剑突破尖刺，蹂躏者一拳挥飞阻挡的【超人】，庞大的臂甲骤然挡住直指他的长剑！
　　坚硬的石头与长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此时，【神奇女侠】挥舞长剑与她身后的【达米安】一同攻击！
　　向来力量强大的女半神此刻手里的长剑甚至无法穿透蹂躏者身上坚实的防御，【达米安】手中的长刀甚至因此震出裂痕！肆无忌惮的尖刺再次袭来，【神奇女侠】和【达米安】迫不得已急急后退！跟上的提姆一手将【达米安】扔出尖刺攻击的范围，默契配合着达米安的进攻，反手长棍横扫之下，蹂躏者不退反近，一手挡住达米安的剑，长棍碰上坚硬的肌肉而产生的反震迫使提姆后退，尖刺再次长出，提姆察觉到不对险险砸到一旁避开！
　　达米安挥剑挡住蹂躏者的攻击，眼前的视野开始蔓延，刑天系列战甲自带的弱点捕捉开始运作——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轻易的将眼前的东西打败。
　　蹂躏者攻击的动作极快，他拥有氪星人身上的超级速度，更拥有蝙蝠侠的战斗意识，每一次攻击都抓住达米安无法跟上攻击的弱点重点打击，一开始达米安还能根据直觉挡住，但当蹂躏者的攻击越来越快，达米安只能被动防守。
　　两个人从这头打到那头，几乎将周围一切都打成了废墟中的废墟！很快达米安连续的防守没有跟上，被蹂躏者抓住破绽瞬息挥出无数拳，达米安来不及躲闪，反手抽剑挡住，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身体受力因为过大而停滞一瞬，骤然倒飞出去！
　　“轰——”
　　震耳欲聋的地裂声传来，尘土飞扬，露出被迫半跪砸在地的青年，长剑划在地上，带动地裂的巨大破损。
　　胸膛撕裂般的疼痛，带动嘴里源于喉咙的血腥，达米安没有顾得上这个，他强迫自己重新站起来，这种伤势以他的身体来说并不严重，只是在低头的时候看到手腕在颤抖。
　　——好强的力道。
　　这么想着，他抬头看向不远处同样落地的蹂躏者。
　　方才那么激烈的打斗像是对蹂躏者完全没有影响，而达米安身上冰冷的战甲上带着横七竖八的划痕，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
　　一瞬间高下立见。
　　“该死。”
　　清楚看到这一切的史蒂芬妮低骂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红罗宾】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蝙蝠家这么能打？”
　　【提姆】都被震惊了。
　　“不，我们一般不这样。”
　　说完这句，卡珊德拉几步跳跃和提姆默契从两边包抄攻击，乔纳森同样开始接近。
　　转眼之间，达米安拎剑再次攻上为他们提供偷袭的时机，蹂躏者刚准备和乔纳森打起来，却又被他拦住，一个躲避之间，卡珊德拉和提姆被再次打出战圈，达米安甚至来不及阻拦，长剑硬接下尖刺，乔纳森重新飞远却抓住时间猛然扔下几枚炸弹贴在蹂躏者的背部，布鲁斯看准时机按下按钮，爆炸声不断炸开，电光火石之间，【超人】猛然将氪石短刀直接捅入他的身体！
　　倘若他并不是完全体的毁灭日，氪石当然会对他有影响。
　　蹂躏者动作一顿，尖利森白的牙齿露出，“氪石。”
　　达米安敏锐察觉到不对，强行更改防守式，手指从锋利的剑身划过，“【禅定印】——”
　　时间无声凝结，达米安猛然跃起，几脚将【超人】、布鲁斯、【蝙蝠侠】、【神奇女侠】他们全部踹出去！
　　刚刚做完这些，身体尚处于悬空之中，时间再次流动，无数尖刺从地面骤然长出，无声的氪石气息连同着毁灭日病毒浮动于空气之中，蹂躏者瞬间出现在达米安身前，拳头与长剑相撞，达米安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下一秒，一拳更比一拳重，最后尖刺刺中身体，没带来洞穿的痛苦，但力道十足的腿鞭几乎避无可避。
　　没等任何人反应，“嘭！！”
　　提姆和史蒂芬妮：“D！！”
　　黑红战甲的男人一连撞塌几个废墟堆，这才完全停下。
　　达米安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咽下去，刚刚站起，嘴角控制不住的流出鲜血，呼吸间都带着血腥味。
　　他重新站起来，本想擦擦嘴角，但全包式面罩注定只能摸到灰尘，
　　“没事。”
　　算了，流血就流血，只要他不彻底死亡，那他就不会死。
　　说着站在原地满身灰尘与硝烟的男人再次举起长剑，黑红色的战甲蜿蜒出冰冷的光，振翅欲飞的蝙蝠仍旧烙印在胸前，仿佛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同样没有什么能够迫使他低头认输。


第173章 顾不上其他
　　眨眼之间，手握长剑的男人再次和蹂躏者打了起来。身形快速，战场之中只有氪星人和【闪电侠】能够捕捉他们的动作。
　　但显然无法跟上蹂躏者的速度，艰难破除蹂躏者防御的达米安处于下风。
　　炙热的火焰与黑色岩石纠缠，仿佛将这里作为猛烈厮杀的战场，无论是达米安亦或者蹂躏者，都冲着将彼此撕裂的血腥想法战斗！
　　【蝙蝠侠】稳住身形，达米安那一脚对他们来说算不上重，顶多是痛了些，“那个怪物在散播毁灭日病毒——尽管只有一瞬。”
　　不然达米安不会如此紧急地将他们所有人都踢出战局。
　　布鲁斯拦住想要强撑着想要上前帮忙的乔纳森，“等等。”
　　他们必须找到合适的时机，否则这么快的战斗突兀插手只会打乱达米安的攻击节奏。
　　炙热的火焰迸溅燃烧，锋利的长剑抵挡所有的尖刺，达米安没有躲开蹂躏者向他攻击的一击，任由那一拳打在他重伤的腹部，岩石包裹般的手臂袭来，就在这一秒，达米安猛然抓住他的手臂，刑天战甲的动力发挥到极致，恐怖仿佛要将人撕裂的力道令蹂躏者痛苦怒吼！
　　手下的胳膊开始变形，尖刺无声鼓动，占据蹂躏者的手臂，仿佛要将达米安的手生生洞穿。手掌传来尖锐的刺痛，但达米安没有松开，“【禅定印】——”
　　时间再次无声凝结。
　　【天地无极之刑天必杀术】
　　炙热的火焰再次燃烧，锋利的长刃带着极致燃烧的温度，破开汹涌的空间，猛然捅入蹂躏者的腹部！
　　时间再次流动，达米安甚至没有看到蹂躏者的动作，但这一瞬间的警觉迫使他紧急避开，但还是晚了一步，巨大的肢体骤然横扫，迫使他再次滚过在地。
　　同一时间，【扎塔娜】和【渡鸦】念动咒语，法阵出现在蹂躏者的脚下，蔓延其上的力量将蹂躏者强行捆束在原地，【绿灯侠】穿着幻化的战衣狠狠给了蹂躏者一拳头，【神奇女侠】带着长剑高高跃起顺着那道伤口横劈而来！
　　超人和乔纳森他们双目泛红猛然发射出热视线与蹂躏者对轰，【闪电侠】快速拔出长剑递给倒地的达米安，顺便还没忘记把人扶起来摆好姿势，嘴里还说道，“嘿这个我不认识的蝙蝠侠你好像该减肥了虽然你比我们这边这个轻，但是我扶起有点费劲——”
　　瞬息之间，被迫再次站起来还被说重的达米安：“……闭嘴。”
　　没想到这个蝙蝠侠这么凶的【闪电侠】立刻跑开。
　　握紧长剑，却猛然发觉手中濡湿感的达米安下意识看了一眼——血液被抹上了长剑。
　　——蹂躏者全力长出的尖刺真的突破了他的蝙蝠战甲。
　　“****！！！”
　　发觉这一点的达米安下意识捏紧手指，极致危险的警报一路涌过脊背，面对强敌的感觉令他战栗，紧接着是同样蔓延起来的怒火。
　　刑天系列战甲是他所有战甲里颜值最高、平衡最强、且随他征战最久的一套。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就剩这一套，其他的全部丢失。
　　达米安冷笑着将长剑直插土地，手下快速凝聚能量，无数环绕着战甲的星辰被拖曳着汇聚在他的手心中，声线低沉狠厉而又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该死的，我要把你的尖刺全部拔光做成展品放在我的封印塔里！！”
　　十几个身影从他的动作里分裂而出，达米安一脚将长剑踢起来，带着分身直冲战场！
　　提姆叹为观止，他还没见过达米安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以前达米安还会在他们面前说脏话，但自从阿福说制止别人的前提是他自己也不能说太多之后，就很少能从达米安嘴里听见如此情绪鲜明的脏话了。
　　“D很生气。”
　　史蒂芬妮：“显而易见——我上一次见他这么生气还是B昏迷不醒的时候。”
　　他们说话归说话，手下却不带半点停顿与柔和，相反却是十足的狠辣，配合着其他人展开进攻，但蹂躏者强大的防御令他们伤到蹂躏者的攻击很少，只有超人和【超人】联手攻击所产生的强大冲击让蹂躏者有些难以招架。但【扎塔娜】和【渡鸦】没有困住蹂躏者多久，几乎就在超人他们准备再次攻击时，从土里长出来的尖刺让所有人全部回防，蹂躏者生生拽断束缚他的法阵，直接将所有人掀翻！
　　身体上的伤口重新愈合，蹂躏者目光锁定在最后一个掀飞出去的【神奇女侠】身上，后脚蹬出瞬息之间将这位女半神直接砸进地里。
　　“离开这里！”有人沉声警告。
　　在蹂躏者刚准备更进一步，锋利的长剑破空而出，蹂躏者下意识闪避，却猛然被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拳头砸断尖刺。
　　蹂躏者痛苦的咆哮一身，反应极快地反击，拳头尚未挥出却又迎来一拳——这一次来自他的背后。
　　动力装甲的臂力令达米安轻而易举的将蹂躏者举起，在尖刺长起来之前踩着分身高高跃起，宛如炮弹般将人狠狠砸在地面！
　　“嘭！！”
　　【天地无极之刑天必杀术】
　　未等灰尘散去，几乎是没有停滞的一秒，长剑再次亮刃，无声的空间凝结，炙热到夺目璀璨的火光冲天扬起，高滞空中的男人背后几乎凝结出独有的猎杀印记，拖曳着划破空气与云天的一线，横劈地陷！
　　狂风席卷之中，【闪电侠】和乔纳森飞速带着人躲开这不分敌我的一刀，【红头罩】一边跑一边暗骂一声，大声说，“你们兄弟这是准备把你们一起灭了吗！？”
　　史蒂芬妮大骂，“该死的他明显是打上头了！”
　　乔纳森一手提着提姆，一手提着【扎塔娜】，闻言，“他觉得我们能躲开！”
　　他熟悉这个，之前做任务也是，达米安愤怒起来就是全殴。不过他是钢铁之躯，又有超级速度，没受过伤。但发觉乔纳森能躲开之后，达米安更不在意了。必要时掏氪石殴打别人都不会避开乔纳森，顶天了通知一声。
　　【红头罩】&【红罗宾】：“………”
　　他有点太相信我们了！
　　灰尘扬散吹起，狂乱而又暴戾的力量逸散，露出犹如狰狞伤痕的一道地陷，以及深埋坑中的人性怪物。
　　黑红战甲的男人从空中落下，站在原地，身后的分身灰尘般逸散，锋利的长剑以长刀的姿势拿在手里，刃尖直指地面。
　　……
　　大意了，他以为自己起码能撑完全程。
　　——希望他倒下的时候便宜父亲不要惊慌失措，他的兄弟姐妹别以为他死了喊着友情家人什么的急着往前冲。
　　那样他闭着眼都会觉得很愚蠢。
　　眼前已经开始模糊的达米安心想。
　　……
　　【迪克】：“……”
　　【绿灯侠】震撼，“不是，他，这——”
　　【红头罩】眯了眯眼，“这就完了？”
　　乔纳森皱起眉头，“不。”
　　超人带着【蝙蝠侠】，【超人】带着布鲁斯一同降落。
　　闻言，无论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都齐齐摇头，“他没死。”
　　远处，横亘的地裂，有些魁梧庞大的蹂躏者躺在地上，身上还带着一道刺目的伤痕，但在伤口狰狞之间，很快表皮重新长起，只有内里仍旧带着令人痛苦的灼热。
　　迎着狂风，透过灰尘，带着红光的双目直视不远处伫立的人，
　　“……熟悉的力量波动。”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黑红色战甲的男人立在原地，无动于衷。
　　蹂躏者再次从地裂里挣扎着站起来，迎着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他刚准备再次跃起，但他的身后突兀出现一个洞口，里面注视着战场的人目睹仍旧站在原地的黑红战甲一瞬，本来蠢蠢欲动的水流停住，带着死亡气息的浪涛顷刻间将蹂躏者淹没，裹挟着面目狰狞受了伤的怪物一同离开。
　　顷刻间，乱七八糟的战场上只剩下站在不远处的众人。
　　超人：“那是什么？”
　　布鲁斯看向这个宇宙的其他人，【超人】皱着眉头，“不知道，我从未见过。”
　　【蝙蝠侠】：“他们应该是一起的——来自别的宇宙。”
　　他们几个在商量这个，唯有【红头罩】看了一眼还直挺挺站着的人，有些怀疑，“他在摆POSS？虽然我承认这很帅，但他不觉得用力过猛了？”
　　【红罗宾】狠狠皱眉，“不像。”
　　反而像是——
　　本来讨论事情的布鲁斯闻言，猛然发现大儿子不对劲，立刻明白达米安这是昏迷了，向着那边过去。
　　“陷入昏迷。”
　　【达米安】只看了一眼，带着刀同样走向达米安。
　　废墟土堆横亘在其中，连同着满目疮痍。
　　距离最近的【达米安】很快到了达米安的附近。
　　没有贸然接近，他很清楚身为一个刺客，尤其是像达米安这么警惕的人来说，即将陷入绝对昏迷之前，身体绝对的警戒。
　　“达米安韦恩——”
　　没有回应。
　　这让【达米安】皱眉，准备接近试试，凌厉的长剑突兀袭来。
　　【达米安】迅速躲过。
　　这一击像是将他的力气全部耗尽，长剑落在地上发出闷响，原本挺立的身躯晃动，骤然半跪在地，却被人猛然接住。
　　被该就此陷入昏迷的人闷声咳嗽了两声，身上的战甲开始缓缓褪去，鲜血喷涌而出，嗓音低哑宛如粗糙的沙粒，
　　“……R.”
　　带着兜帽的罗宾平息着自己剧烈运动过后的喘息，“是我，我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音色与气息，汇聚的警惕顷刻消散，被主人意志支配的战甲瞬间消失，汇聚成一张浮动的卡片轻飘飘的落进被血液染红的泥土里。
　　滴答滴答。
　　扶住达米安，提姆顾不上其他——这里还有辐射，如果达米安身上的战甲褪去他们必须离开这里。
　　布鲁斯回头，“超人！”
　　话音刚落，发觉事情不对的乔纳森瞬间落在他们面前，他一手带着达米安，一手带着提姆，直冲天际。
　　超人飞过来，从地上捡起卡片递给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会没事的。”


第174章 我承诺
　　达米安的身体特殊，自愈能力极强，一般情况下只有十分严重的伤口才会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痕迹。普通的疤痕少有留下痕迹的情况。
　　但这并不代表达米安身上没有，毕竟身为义警缺什么都不可能缺少危险。
　　眉目锋利俊美的青年被放在医疗舱中，黑色的短发因为舱中流动的气体而无声浮散，双目紧闭，往日极大的压迫感无言消散些许，反而带上了些许从未拥有过的平静与安宁，像是静静地睡在里面。
　　半身赤裸在透明的液体里，小麦色的皮肤上分布着时大时小的伤疤，最引人注目的是胸膛上位于心脏处的痕迹。
　　能够出现在达米安身上的伤疤必定严重，就如同达米安手掌上的伤疤已经消失了，而这个长在心脏处——
　　布鲁斯隔着疗养舱凝视自己的便宜儿子片刻，沉思这道疤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达米安身上的。
　　达米安向来不喜欢别人在受伤的时候接近他，和布鲁斯搭档期间，布鲁斯会亲手为他上药，但在他的记忆里达米安身上并没有这个疤痕。
　　提姆成功担任罗宾之后，这项工作就放在了提姆身上。
　　如果达米安再有意瞒住的话，布鲁斯确实无法得知。
　　痕迹看起来应该有几年了，鉴于达米安体质特殊，或许这个时间可以再久一点。
　　黑发蓝眼的老男人站在整个医疗舱前思索，手掌放在玻璃上轻轻点着。
　　整个蝙蝠洞里只有布鲁斯和还在沉睡的达米安。
　　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姆端着马克杯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停顿一瞬，“达米安醒了？”
　　布鲁斯刚想回答没有，却猝不及防隔着玻璃和达米安对视，刚刚醒过来的达米安还有些疑惑，皱眉视线下移，看了一眼自己——没什么不妥，又抬眼看布鲁斯。
　　达米安：“？”
　　布鲁斯：“……”
　　“哇哦。”
　　提姆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指指点点，“你们有点暧昧了。”
　　老父亲的威严不容践踏。
　　他严肃地收回手掌，指了指达米安，“他胸前的伤，提姆。”
　　他目光放在这位向来听话的儿子身上，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神情，“你知道？”
　　差点被呛住的提姆强迫自己冷静，转眼间眉目荡开十成十的疑惑，“什么伤？噢你说达米安身上的那个。”
　　他微微皱眉，“我并不清楚，我还以为你知道。”
　　两双相似的蓝眼睛对视，只是一个刚蓝，一个略微浅些。
　　片刻，布鲁斯才收回视线，看不出什么想法，好像是信了。
　　“好吧，看来我只能问问刚醒的这个了。”
　　布鲁斯转头，看向达米安，嗓音低沉，“或许你愿意告诉我？我的儿子。”
　　达米安：“……”
　　他为什么要醒过来？
　　父子俩隔着玻璃无声对峙。
　　钢蓝色眼睛与幽绿色眼瞳彼此凝视。
　　黑发蓝眼的少年看了一眼疗养舱，选择转移话题，“如果D没事了或许我们得把他从里面弄出来。”
　　进来的【迪克】刚好听到这里，有些疑惑，“为什么？我是说在疗养舱里他能休息的更好，不是吗？”
　　提姆喝了口水，解释，“因为他不喜欢这个。”
　　【迪克】随口接话，“有多不喜欢？”
　　“嘭——”
　　被他们说话声吵得不得安宁的达米安一脚踢开医疗舱，随手将湿漉漉的发丝撸上去，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瞳，平静地说，“这么不喜欢。”
　　他厌恶在里面的感觉，一般情况下他也用不到这个。
　　【迪克】：“……”
　　眼疾手快按下按钮让便宜儿子没有一腿毁了人家医疗舱的布鲁斯无声松了口气。
　　黑发青年赤裸着上身站在所有人面前没有半分不自在，高大健壮的身躯冷冽的神色充斥着存在感，他环顾一周，随手从旁边的医疗用品里抽了条毛巾。
　　达米安接过擦拭着头发，医疗舱里的液体早就在褪去的时候带走皮肤上的湿意，但他仍旧有着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经意摊开手掌，不出意料没在手心发现伤疤，当时蹂躏者的尖刺突破了战甲，只是并没有深入，以他的体质不会留下伤痕，这么想着，达米安抬头，“我以为我还用不上这个舱。”
　　布鲁斯沉声道：“你的情况很糟糕，提姆和乔纳森只能把你塞进这里。”
　　“达米安，我不希望这种情况还有下次，这个世界的大都会甚至还有辐射——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儿戏。”
　　“TT，”
　　身上粘腻的感觉令达米安有些烦躁，他轻啧一声，“我没事。”
　　说完他想去洗浴室将身上的东西都洗掉。
　　布鲁斯：“达米安。”
　　达米安：“我还活着，不是吗？”
　　布鲁斯：“当然，不然我在跟驼鹿队长说话？你还不如它，它起码知道安全，一直待在我的房间里。”
　　达米安：“……”
　　难道不是因为它长了腿也不会跑吗？
　　【迪克】疑惑，“什么驼鹿队长？”
　　提姆垂下眼：“闭嘴听就行了。”
　　布鲁斯凝视自己的便宜儿子，“达米安，听着，这并不是小事，你的身体有过这样的伤痕意味着你一度濒死，你从未跟我说过这些，我相信你，所以以为你一直处于安全的境地，在几年前，但你没有。”
　　达米安眼皮子一跳，提姆捏紧杯子，沉默无言。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不知名的角落与时间失去你。”
　　黑发蓝眼的男人深深看他一眼，说，
　　“——达米安，我是你父亲。”
　　“………”
　　达米安沉默。
　　布鲁斯最后看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是我自己，为了换取胜利。”
　　布鲁斯顿住。
　　达米安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说道，
　　“向你发誓，我不会再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境地，也不会再那么做。”
　　布鲁斯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长子。
　　黑发绿眼的青年长相不再像是小时候的稚嫩，反而随着岁月越发英俊成熟。
　　当初那个孩子，已经长成了真正可靠的大人。
　　达米安的长相从不肖似塔利亚，而是像他。
　　阿福说达米安的性格也像他。
　　但布鲁斯从不觉得自己这么气人。
　　沉默片刻，“你承诺？”
　　黑发绿眼青年抬眼，目光与他直视，“我承诺。”
　　黑发蓝眼的少年端着杯子，没有参与这场父子间的攻防战。
　　他知道达米安会做的选择，就如同之前他试图让这份理念动摇，换来得却是自己的节节败退。
　　事情暂时就这么翻篇，他们不可能在别人的地盘上更深入讨论这些。布鲁斯准备回到他们的世界再深入这件事——达米安一度濒死不是小事。
　　……
　　赤裸着半身的青年步伐从容地离开，去了蝙蝠洞的洗浴室。
　　【迪克】突然不知道自己下来干什么来了。
　　提姆刚准备也走。
　　【迪克】猛然想起来，他不着很痕迹地说，“你和达米安的关系很好？”
　　提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疑惑，“怎么？”
　　浅蓝色的眼瞳里清楚地倒映出黑发蓝眼的成年人身影。
　　看着和自己弟弟如出一辙、恍若单纯的眼睛，【迪克】觉得良心在隐隐作痛。
　　他怎么可以怀疑提姆？！
　　没准——
　　不，没有没准。
　　猛然想起战场那一幕的【迪克】清醒过来，他委婉地说，“我看到你和达米安在战场上——”
　　提姆恍然大悟，“我们在做交易。”
　　说到这个，我还没找史蒂芬妮和卡珊兑换奖励。”
　　提姆飞速从蝙蝠洞出去准备去找史蒂芬妮她们。
　　徒留【迪克】站在原地沉思。
　　——交易？
　　……
　　达米安洗完澡出来，接过【迪克】递过来的外套套上，“是交易。”
　　【迪克】斜倚着门，笑着问，“什么交易？”
　　达米安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没得到答案，甚至神态侧面分析都得不到答案，【迪克】微微皱眉，说道，“你是布鲁斯最大的儿子。”
　　达米安嘲讽，“如果你的眼没瞎，那它应该告诉你事实。”
　　【芭芭拉】查询到的信息也是如此，达米安是布鲁斯最大的儿子，他比提姆大三岁。
　　布鲁斯目前真正收养，能够在相关网站上查询到的只有卡珊德拉和杰森。提摩西德雷克和史蒂芬妮布朗都并没有被记录在案。
　　【迪克】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毕竟【达米安】的价值观念好像和平常人有些不一样，而达米安显然比【达米安】中毒更深。
　　思索间，他的目光落在还在整理衣服的青年身上，试探着说，“你该知道提姆是你兄弟。”
　　闻言，达米安绑战术靴的动作一顿，随后利落地绑好。
　　他看了一眼【迪克】，平静地说，“【芭芭拉】？”
　　“什么？”
　　【迪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猛然意识到达米安在说他和【芭芭拉】之前谈恋爱的事。
　　【迪克】：“……”上帝他是怎么知道的？？
　　达米安嗤笑，“是的，虽然你们分手了，但她是你的姐妹。”
　　“你们是家人。”
　　【迪克】：“……”
　　好阴阳怪气。
　　说完达米安迈着长腿走人，【迪克】喃喃自语，“这是承认了？”
　　【红头罩】从角落里拐出来，靠着墙，手里还把玩着枪械，“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在类比，”【芭芭拉】在他们耳麦里这么说，这位家里的大姐简直要同情【提姆】了，“坏消息，史蒂芬妮，我是说他们宇宙的那个说，不嗑蝠罗的人很没品，你们猜这是哪两个？”
　　【红头罩】和【迪克】细思极恐。
　　片刻沉默，耳麦里才传来一句慢吞吞地话，“他只说了你们谈过。”
　　【红罗宾】努力让自己若无其事，“事实是，我们这边这个，还在和【渡鸦】难舍难分——你们也知道【达米安】脑子有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175章 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加更一】
　　达米安在韦恩庄园找到了正在说话的乔纳森和超人，听他们描述了自己昏迷过去之后发生的一切。
　　超人回忆起道：“这个宇宙的【超人】在孤独堡垒的检测仪器上发现了那个洞口那边蠢蠢欲动的能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动手。”
　　达米安沉思，“这个宇宙并不安全。”
　　乔纳森点头，“不止如此，如果那些人，姑且称之为人，他们同样能够进行时空跳跃的话，我们都不会安全。”
　　超人：“B已经准备在这个宇宙留下一些能够和我们宇宙联系的仪器，在必要时刻，他们会联系我们，同样，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会将信息传到这边。”
　　说起这个，乔纳森疑惑道，“怎么没看到这个宇宙的【超人】？”
　　“我以为他应该也在这里？”
　　超人沉默一瞬。
　　他平静地说，“他去找【卢瑟】了。”
　　达米安抬眼，“？”
　　乔纳森惊讶睁大眼睛，“为什么？”
　　超人：“……”
　　拉奥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世界就是这么操蛋。
　　就像这个世界里【超人】和【莱克斯卢瑟】竟然可以称得上一句关系不错！
　　知道这一点之后，超人差点怀疑这个宇宙是不是疯了。
　　但转念一想，关系好又能怎么样，如果有康纳还不是得上法庭。他不觉得【卢瑟】愿意放弃康的抚养权。
　　超人又立住了。
　　【达米安】走过来，“他在找【卢瑟】的实验室。”
　　“为了康纳。”
　　乔纳森：“……？!”
　　达米安沉吟一瞬：“结果？”
　　拥有着碧绿色眼瞳的少年眉目平静，语气平淡，“他找到了几个培育舱。”
　　“【卢瑟】确实在背着他做基因研究。”
　　这个宇宙的【莱克斯卢瑟】和【超人】的关系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位拥有九级智慧的人类愿意将一切都压在【超人】身上，他清楚地知晓【超人】的能力，更通过大都会之后发生的种种事件知晓了这位人间之神的缺点。或许现在的【超人】还算得上听话，但【卢瑟】知道【超人】不可能永远听话，他必须在事情变得糟糕之前，拥有遏制这一切的手段。
　　显然，复制【超人】，重新打造一位真正听话的氪星人十分有必要。
　　对此达米安并不意外。
　　乔纳森沉默一瞬，“然后？”
　　他真的好奇了，毕竟在他们宇宙康纳是莱克斯卢瑟用尽手段，花费无数资产才成功一个。
　　就像是玛莎说的那样，康是一个人造的奇迹。
　　【达米安】不屑，“【超人】惊动了【卢瑟】，那几个实验体，只有两个小的活了下来，现在被放在孤独堡垒，但情况并不好。”
　　“【卢瑟】做的是【超人】的复制品，而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基因产物，但地球的技术并不成熟，不足以解析氪星基因，他们在持续衰败，有一个甚至无法睁开眼睛。”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瞬，“父亲建议，在他们身体里整合进【卢瑟】的DNA。”
　　这样或许他们还可能活下来，毕竟在平行宇宙有一个先例。
　　超家父子同时为这个操作震撼，倒吸一口凉气。
　　达米安从专业的角度给出建议，“或许其他人类的基因也可以。”
　　乔纳森想了想，点头，“确实有可能。”
　　真正手握生育宝典的克拉克肯特沉默一瞬，诚恳地说道，“我们换个话题吧。”
　　不然他老是有种要有三胎的惊悚感。
　　纯朴的小镇青年真的见不得这种孩子增加方式，他要破防了。
　　【达米安】不知道这个超人怎么了，但他来不是为了和他们闲谈的，他看向乔纳森，“他们说你是半氪星人，所以【超人】希望你能到孤独堡垒帮忙。”
　　不，事实上，【超人】只是希望身在孤独堡垒的肯特夫妇能够见见乔纳森——这个在其他宇宙他和露易丝所拥有的孩子。
　　乔纳森：“我？”
　　“可是我并不太懂这些。”
　　超人警觉：“他不会是想要复制乔的基因吧？”
　　【达米安】轻啧一声，“不，他只是想要他帮忙。”
　　超人正直地浮起来，“我去吧，我还记得几个卢瑟实验室实验出来的稳定的基因序列。”
　　说着这位愿意帮助他人三胎的热心老父亲一飞冲天。
　　等超人走后，达米安低头看向【达米安】，平静地说，“你实话实说，他才不会阻止你。”
　　【达米安】：“TT，【超人】递的消息只有这些。”
　　其他的是【蝙蝠侠】传来的。
　　乔纳森听出来什么，“你们宇宙的【超人】找我有事？”
　　达米安示意他自己做决定，“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乔纳森想了想，为了防止他爸爸和【超人】打起来，很快同样飞走了。
　　目送超家父子离开，【达米安】才收回目光，脸上是与大的那个一样的平静，“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达米安：“今天。”
　　他们一行人本来的目标是接回布鲁斯，没想到反而卷进了这个宇宙的战场中，然后又因为达米安重伤昏迷耽误了一天。
　　他们原来的宇宙并不是没事，否则前来接布鲁斯的人只会再多几个。
　　达米安他们的行程已经晚了一些，不能再往后拖延，他们宇宙韦恩庄园只剩下杰森，这很不安全。
　　不出意料。
　　【达米安】说道：“伤怎么样？”
　　“——再打一场。”
　　达米安活动了两下，身上没什么不适，“训练室。”
　　一拍即合，两个人向着训练室进发。
　　两个人打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堪堪停下。
　　【达米安】盘坐地板，长刀横放在膝盖上，随意地说，“我以为你会选择杰森陶德，或者迪克。”
　　达米安不置可否。
　　这时候他带在身上的通讯器响了，这意味着他们即将准备离开这个宇宙。
　　达米安收起通讯器，站起身。
　　黑发绿眼的少年看着他，“【拉尔斯】称赞过他的天赋，看来你也赞同这一点。”
　　“我从不否认。 ”
　　眉目锋利的青年回头，神态在门口暗色的走道下看得不太清楚，幽绿色的眼瞳流转间流露出面具之下一直存在只是从未被发觉的势在必得与毋庸置疑，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他已经将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会成为我的伴侣，与我共同执掌刺客联盟。”
　　达米安从来不介意和提摩西德雷克发展成为情人的关系。
　　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这点，包括达米安和提摩西德雷克本人。
　　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他们发现了这一点。
　　……
　　脚步远去，【达米安】烦躁地啧了一声。
　　训练室无声寂静。
　　黑发绿眼的少年随意地起身从旁边拿过水瓶，不经意发现了下面贴着的窃听器，微微皱眉，在家里这么无聊的只有一个人——【红罗宾】。
　　【达米安】喝了口水，“现在你听到了。”
　　“你要去提醒你的同位体？”
　　停留在窃听器另一端的人没吭声。
　　但【达米安】也不需要他的答案，他只是不耐烦地说，“他不会放手——他将他视为自己的东西。”
　　“你的提醒起不到任何作用。”
　　好心的提醒到此而止，【达米安】将训练室里的监控与窃听全部捣毁，继续自己的训练。
　　他没有被全部监听的习惯，显然他的同位体已经习惯了和这些东西斗智斗勇，不然也不会打了那么久，只给他递水，而不是让他自己来拿。
　　TT.
　　烦。
　　……
　　达米安过去的时候，其他人基本上已经到了，超人和布鲁斯正在调试仪器。
　　史蒂芬妮说，“嘿甜心，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卡珊德拉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
　　提姆同样思考，“我也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他们三个面壁冥思苦想，达米安从他们身后路过。
　　见达米安过来，布鲁斯递给他一张卡片。
　　——刑天系列战甲。
　　刑天系列战甲在之前的战斗中有过片刻损伤，但卡片表面并没有任何的损坏。
　　布鲁斯看着达米安手下卡片，修长有力的手指放在卡面，压住上面持剑的黑红战甲，只剩下一个悬浮魔方的图案。
　　“别忘了你的承诺。”
　　布鲁斯的目光从卡面移开，凝视自己的儿子。
　　达米安看了一眼卡面，“我永远记得。”
　　超人调好所有的参数，示意其他人都站上传送台，“好了，我们要走了，B。”
　　布鲁斯点头，带着提姆他们率先站在台上，距离比较近的【蝙蝠侠】欲言又止，最后深沉地提醒了一句，“管好你儿子。”
　　布鲁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以为是达米安揍他们了，于是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蝙蝠侠】：“………”
　　更糟心了。
　　【超人】他们站在高处目送他们离开，【红头罩】四处看看，“怎么没看到恶魔崽子？”
　　【红罗宾】若无其事，“他在训练室训练。”
　　【芭芭拉】看了他一眼，怀疑道，“我感觉你的心情很糟糕，你还好吗提宝？”
　　【红罗宾】相当坚强，“我能有什么事。”
　　他们在这里窃窃私语。
　　下面，超人和乔纳森飘浮起来，达米安随手将卡片塞进衣袖，液体般的黑红金属再次流动着蔓延他的全身，最后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战甲仍旧冰冷而又充斥着肃杀之气，仿佛还若有似无地浮动着血腥与硝烟战火之意。
　　握了握掌心，确认这副战甲只剩最后一点就可以自我修复完成，达米安平静地拎着长剑，迈步站在台上，和超人、乔纳森行成三角阵型。
　　做完这些，他向着【蝙蝠侠】点点头。
　　【蝙蝠侠】最后校准一边数据，按下开关——
　　如同来时一般磅礴的力量倾斜而出，洞口在席卷之中出现，超人率先带着人进入，乔纳森紧随其后，达米安最后进入。
　　等到他们都离开，洞口再次闭合，仿佛一场终于停歇的疯狂梦乡。
　　……
　　达米安他们成功地穿过了洞口，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无论是史蒂芬妮，卡珊德拉亦或者布鲁斯都松了口气，他们这一趟已经够多灾多难了，不需要更多的波折来让他们缅怀平静的不容易。
　　鉴于他们设定的降落地点还是大都会，距离正义大厅不远，索性所有人都去了一趟正义大厅，大厅里没几个人，神奇女侠、火星人、闪电侠他们在处理科索维亚的城市升空袭击事件。
　　好在这件事已经快结束了，神盾局那边已经派出了航母支援，不需要他们再去参与。
　　超人跑了一趟，确认不需要帮忙，达米安他们准备回家休息。
　　一连几天连轴转，他们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卡珊德拉香港回来之后就没怎么休息过，史蒂芬妮也是一样，提姆更不用说，达米安还在外太空飘了几天。
　　他们所有成员里，估计只有布鲁斯休息的不错，要知道哪怕是杰森，都因为披着达米安皮的提姆OOC而操心不已，睡得都不香了。
　　想起来韦恩庄园只剩下杰森自己，老父亲立刻准备回家。
　　超人他们熟练地将蝙蝠家族放在韦恩庄园的门口——
　　等等。
　　超人看了一眼简直像是叙利亚风格的韦恩大宅，迟疑一瞬，“呃，B？你们换装修风格了吗？”
　　从听见动静从后花园回来的小孩环胸，“哈，我早上出门前家里还不是这样的！”
　　“……？！！”
　　布鲁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家人们，谁懂啊。一朝出门，本该阔气充满艺术感的宅子大门宛如蝗虫过境，丝毫不剩，只余下满地砖头泥土——甚至连大门都不见了！！！
　　家被拆了的韦恩老爷猛然转头，“你们——”
　　史蒂芬妮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眼下全部记起来了。
　　她心虚地看天。
　　和她一样心虚的还有看地的乔纳森。
　　提姆挠了挠脸，目光投向远方，开始默默数云朵。
　　饶是冷静如卡珊德拉，也经不住视线移开，不敢和韦恩老爷对视。
　　只有韦恩大少顶天立地地站在原地，和韦恩老爷对视，平静地说，“我会请工程队。”
　　布鲁斯：“……”
　　天杀的达米安！！！
　　作者有话要说：
　　达米安韦恩（正序）：喜欢上一个人的信号是觉得她像小动物。
　　杰森陶德（正序）：那完了，我看谁都像畜牲


第176章 家庭活动1
　　第二天。
　　“曾经有一个美好的选择摆在我的面前，但我没有珍惜，如果能够再次重来一遍，我说什么都不会信你们。”
　　在扶椅子的史蒂芬妮转头，大声冲着达米安说道，“伙计们，我们一开始商量的可不是这样的，说好了不承认这件事——”
　　“就这样，尽快，我希望在几十分钟之后看到你们的人已经到了这里。”
　　正在打电话通知工程队的提姆挂断电话，“然后呢？我们当着克拉克的面，说这些都是乔的错？”
　　“你想试试氪星人的拳头？”
　　提姆说：“别了吧，史蒂芬妮，你知道的，卡珊和达米安没办法在你抵达太阳之前捞住你。”
　　达米安不置可否，他也没抬头，就站在画板前，比对了一下数据，很快画出原本的样子，顺便在原来的基础上改了一些风格，显得更加具有艺术性。
　　待会儿工程队来了，不出意外就会按照这一版修建。
　　卡珊德拉已经从书房找到了阿福常用的几家建筑材料公司，她将笔记连同名片一起塞给提姆，提姆无奈接过开始打下一个电话。
　　黑发的亚裔少女经过达米安身边，看了片刻，指着上面的大门，“再加点蔷薇。”
　　加上的话可能更具备维多利亚时代英国贵族的风范，和他想要的典雅风格不算太过离谱。
　　达米安沉思一瞬，掀开大门雕刻花纹详细图的那张在上面改动。
　　“看起来一模一样，看来你的侧写课程学得很不错，我以为你除了查案的时候不会再动用这些技能。”
　　他画着画着，史蒂芬妮过来，打量两眼，“嘿，为什么不再加点荆棘藤蔓？黑色的那种，这样才更符合整个庄园。”
　　韦恩庄园整体确实风格比较偏向于欧洲古老的宅邸。再加上他们家的特色，很符合带着阴影的维多利亚哥特风格。
　　“可以让阿福再种些黑玫瑰在周围。”
　　说完这句，卡珊德拉接话，“达米安会画画，这不算是技能，应该是兴趣。”
　　“你在说爱好？”
　　提姆又挂断一个电话，闻言一边拨号一边说，“就像墙上的那幅？是的，我们都看到了。”
　　史蒂芬妮夸张地说，“天呐达米安，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么文艺的时候！”
　　达米安：“………”
　　他停下手中的笔，平静地说，“我是人，史蒂芬妮，就像你需要那些黄暴18***哪怕放在中东内容都堪称不可描述的文学，卡珊喜欢嗑那些邪门的CP甚至任务中途也不忘去买周边，提姆喜欢半夜三更不睡追查他的兄弟姐妹研究他们的隐私，杰森半夜上网和不嗑蝙布文学的人对线脏话遍地还自己写小短文，我也有自己的爱好。”
　　甚至相比之下，他的兴趣只是打架和偶尔画画简直称得上平平无奇了。哦不，真正平平无奇的是他们家的老父亲，毕竟这位更喜欢睡觉。
　　史蒂芬妮：“………”
　　卡珊德拉：“………”
　　提姆：“………”
　　说完这些，达米安重新拿起画笔，继续自己的改装大业。
　　“你知道的太多了没品的达米安！！”
　　该死的这个家里到底还没有隐私！
　　史蒂芬妮简直想要尖叫了，她面目狰狞，四处寻找自己的武器，准备把达米安干掉！
　　提姆冷不丁被她创了一下，连忙拦住，“冷静史蒂芬妮冷静——”
　　史蒂芬妮目光落在他身上，凝视他，“还有你！小熊猫男孩你竟然私底下研究我们的隐私！我怀疑达米安知道的这些很大一部分是你透露出去的！”
　　提姆觉得自己很冤枉：“……我，不是——”
　　达米安不置可否，只是轻啧一声。
　　史蒂芬妮尖叫：“达米安！”
　　卡珊德拉没有参与，她冷静将矛头指向达米安，“但你在书房里画的几张从没有拿出来过。”
　　达米安：“……？”为什么？
　　他终于放下笔，目光凝视她，“你知道多少？”
　　“等等。”
　　提姆狐疑：“什么画？”
　　卡珊德拉刚想说什么，达米安打断她的话，“你的周边，最近在哥谭买的那个是盗版，提姆知道这件事，正版在他手里，但他没有提醒你。”
　　卡珊德拉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提姆。
　　提姆：“……听着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以及史蒂芬妮背着你嗑对家的CP！她还花钱买了写手出了很多稿！前几天和你对线那个就是她。”
　　“我不知道是你亲爱的。”
　　迎着卡珊德拉的目光，史蒂芬妮有点心虚，实际上除了提姆谁会无聊到在网上扒人家的IP，但她很快想起来一件事，
　　“你还记得你的南瓜吗？上面的破损是达米安晨练的时候拿刀砍留下的痕迹，出任务前B看到了，告诉了我和提姆，但提姆没说！”
　　说着，她看向提姆，“以及你之前背着达米安和布鲁斯研究达米安的战甲，差点弄坏；还有你回收了一辆蝙蝠车，还让卢修斯修好了但它不在蝙蝠洞而是在你的安全屋——乔亲口说的。”
　　达米安沉默。
　　真是越扒越有。
　　提姆：“……”
　　他冷静地说，“你上一次加训没有完成，是布鲁斯背着达米安帮你篡改了训练室的程序，卡珊德拉替你掩盖了这件事。”
　　是的，提姆知道，毕竟家里训练室的程序是他设计，里面放的监控设备也是直接连接到蝙蝠电脑上。
　　史蒂芬妮：“……”
　　达米安：“……”
　　“我以为你是自己完成的，”黑发绿眼的青年目光从史蒂芬妮身上慢慢移向卡珊德拉，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们身上。
　　“我会和父亲谈谈你们的问题，包括杰森。”
　　画完手下最后一笔，他平静地说，“我是说——加训，所有人。”
　　刚踩着阶梯下来的老父亲迎头就听见了这一句，他虽然不知道底下的便宜儿子和便宜女儿在说什么，但很明显现在不是他下楼的好时机。
　　于是他想了想，准备转身上楼。
　　但正对着楼梯的提姆下意识抬头，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同样抬头。
　　冷不丁和自己的便宜女儿们对上眼的布鲁斯：“……”
　　眼下被发现，布鲁斯也不好就这么离开，他严肃起来，嗓音低沉地说道，“怎么了？你们的门和大厅修好了？”
　　“Father.”
　　达米安放下手中的工具，没有抬头，语气很平静，“我们需要谈谈。”
　　布鲁斯没有问为什么，同样没有问具体的事宜，他踩着楼梯下来，“当然，但这是在你们把庄园修好之后，我不想等阿福回来面对阿福的阴阳怪气。”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阿福会说什么话——‘老爷，我以为拯救世界或许不需要韦恩庄园的大门和客厅出手？还是说它们自己长了腿而与您和几位少爷小姐们无关？’
　　达米安：“明天这里就会恢复原样。”
　　“是的，明天。”
　　穿着休闲的韦恩老爷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不经意间目光落在了画上，转移话题，“那是什么？”
　　提姆不太确定道，“即将装上的——韦恩宅大门？”即便韦恩老爷根本不知道。
　　布鲁斯停下脚步，“噢很有维多利亚时代的风格，或许可以再加上一些其他的装饰？毕竟这些采用雕刻的话，太过简洁并不好看，像这种门，需要繁复的花纹装饰。”
　　说着他拿起旁边的笔在上面又添了几笔，最后还坠上了几枚菱形的宝石。
　　画完他沉吟，问身边的几位，“现在怎么样？”
　　提姆沉思，“这不像是大门——我们要用它穿越时空吗？”
　　他上一次见这种风格的大门还是在风靡的一个魔幻游戏CG里。
　　史蒂芬妮犀利点评，“其实很好看，只是它应该出现在外星，呃，比如阿斯加德或者阿瑞斯星球的王宫里？上面的宝石是充斥着邪恶和魔法气息的力量源泉吗？我记得蝙蝠洞没有这样的收藏，要不然我们找超人买几个吧，我听说超人年轻的时候经常在太空混，收藏了好多石头。”
　　布鲁斯：“？”
　　他最后看向卡珊德拉，这个最不会说谎的女儿。
　　卡珊德拉沉默一瞬，最后说，“阿福会生气的。”
　　布鲁斯：“……”
　　说得很好，补药再说了卡珊。
　　眼看着家里的老父亲开始思考，提姆再三看了草稿图，从专业的角度提出问题，“可能是这个门太小了。”
　　“它们的比例并不协调。”
　　这么一说，卡珊德拉想了想，参考自己之前在魔幻影视城看到的，赞同点头，“可以改大一些。”
　　达米安看了一圈，发现他们竟然是认真的。
　　不理解这种审美的青年沉默片刻。
　　他拿过一旁的几支笔，在便宜父亲画好的基础上开始改动比例，顺便把一些看起来十分凸显的装饰换成与门一样的颜色遮掩住。
　　其他人就看着他在画上修改，时不时给出建议，没过多久，整个大门修改完毕。
　　达米安看了一眼成品——很好，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他只是想在原来的基础上添加点典雅的风格，而如今哪怕这副设计出自他的手，他也忘了第一版和第二版的具体样子。
　　更无法从现在这个里找到一开始韦恩大门的痕迹。
　　希望阿福回来的时候不会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很快提姆联系的工程队也到了，他们几个在旁边看着顺势和负责人协商一些地方怎么改，换成什么样的材质。
　　期间杰森下来一趟，对家里大厅即将大变样感到震撼，但在发现没一个人在开玩笑他们都很认真之后，沉默片刻，加入他们的队伍。
　　这一折腾就到了下午，钱给到位的时候建造队的速度很快，基本上只剩下一些边角的装饰以及大门的雕刻，负责人准备明天再来安装，其他的尾部也只能到明天了。
　　不过布鲁斯对于负责人给出的大门雏形很满意，他们商量完工程队顺利收工。
　　达米安站在灯火通明的宅子前，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你下楼有事？”
　　被这么一说，布鲁斯突然想起来了，“克拉克邀请我们去堪萨斯的农场放松。”
　　他是准备问这个来着。
　　“农场，骑马，看风景。”
　　史蒂芬妮伸了个懒腰，“真好，我要去。”
　　想起堆积的韦恩集团文件，提姆冷静地说：“家庭出游？我也去。”
　　他是不会把自己放进文件堆里的。
　　杰森举手：“嘿我在假期，我可以去。”
　　卡珊德拉想起了玛莎，“我也去。”
　　闻言，一家之主的布鲁斯一锤定音，“那就都去吧，我们也很久没有做过家庭活动了。”


第177章 家庭游戏2【二加一】
　　不同于哥谭、纽约的高楼大厦，人来人往，堪萨斯州以农业为主，这里没有常见的平地高楼，也没有灯红酒绿的生活，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太阳，高高的苍穹仿佛比其他城市都要高远，满目的蓝色在平原的尽头与绿色相融。
　　安静伫立在绿地中央的小屋后，是一大片随风摇曳的向日葵，赤裸出粗犷而又甜蜜的金黄色，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没有了震耳欲聋的发动机、汽车、机器运作时孜孜不倦的轰鸣，风和着树叶将天地间的无声填充，徒留静谧却不绝对的平和。
　　粗犷、生机、辽阔、与安宁。
　　只是来到这里，就好像心也同样的平静了下来。
　　平常乔纳森很喜欢堪萨斯的安静，但今天注定安静不下来。
　　毕竟农场里除了他们一家，还有蝙蝠家几个人、正义联盟的超人同事来这里团建。
　　从直升飞机上下来之后，布鲁斯和早就等在下面的纯朴小镇青年打招呼。超人似乎有穿不完的格子衬衣，今天在农场还是看起来十分没有品味的衬衣。
　　好在克拉克虽然没品味，但是玛莎和其他人品味都不错，庭院中装饰的很好。
　　在院子里说话的除了乔纳森、康纳，还有闪电侠巴里和神奇女侠戴安娜。
　　只不过大家穿得都是便服，像是普通朋友一样在这里聚餐。
　　布鲁斯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调侃，“噢你早该说清楚是一场派对，或许我应该换上我那套西装？”
　　巴里看了看自己的普通衣服，他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聚会，所以根本没想到要换正式的衣服。
　　“呃，我以为不需要？”
　　“当然不需要，亲爱的。”
　　戴安娜上前和布鲁斯拥抱，“这只是一次朋友间的聚会而已。”
　　“对，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克拉克肯特点头。
　　布鲁斯随意道：“好吧，真希望现在在瞭望塔值班的海王不会说我们孤立他，你知道的，他有时候无聊到和鱼聊天。”
　　几个人一起笑起来。
　　“他不会，我们在来之前给他送了一份苹果派。”
　　克拉克肯特招呼他们进去，“其他人我也问过，只是大家都有约了，所以站在这里的只有我们。”
　　巴里：“听起来我们很像孤家寡人？”
　　戴安娜示意他去看身后那群孩子们，“只有我们。”
　　“他们已经是父亲了，男孩。”
　　离异带俩娃的还没二婚的爸爸一号克拉克苦恼，“很头疼，戴安娜。”
　　巴里：“呃，问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布鲁斯——”
　　布鲁斯抬头，“什么？”
　　巴里：“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你结婚的事情？要知道克拉克结婚那一段时间还能在他手上看见戒指，我们都知道他和露易丝的事，但你，还是说你隐婚？噢豪门的事情，可以理解。”
　　戴安娜挑眉。
　　“因为我确实没有结婚。”
　　从未结婚但是带五个娃的爸爸二号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算了不说这个了。”
　　说话间几个人开始朝着里面去。
　　这边提姆随手把礼物给了康纳，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话，史蒂芬妮打量着这个农场，“酷，我看到那边还有马？”
　　“对。”
　　超人虽然很朴素，但是他的儿子一个比一个穿着潮流，而康纳显然是家里的顶峰，他拿下来自己的墨镜，露出一张超家遗传的帅脸，他提出建议，“温妮莎很温顺，想去试试吗？”
　　“当然。”
　　金发女孩欢呼一声，捞起还在观察农场似乎对向日葵十分感兴趣的杰森，干脆利落地跟着人走了。
　　目送他们离去，达米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转头跟乔纳森说，“看好你弟弟。”
　　提姆深沉点头。
　　乔纳森：“……”
　　他知道达米安什么意思，就像之前达米安防着他和卡珊德拉走太近——达米安想太多了！
　　但论杀伤力，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只需要说她们为蝙蝠侠工作就可以了。
　　乔纳森：“我觉得你想太多了，老兄。”
　　达米安轻啧一声。
　　不远处玛莎冲着他们摆手，让他们一起尝尝她刚做好的蛋糕，卡珊德拉步伐轻松地过去。
　　看出亚裔少女的松快，提姆若有所思，转头，“卡珊好像很喜欢这里。”
　　乔纳森：“准确来说，卡珊德拉很喜欢玛莎——没人会不喜欢玛莎，不是吗？”
　　达米安：“TT.”
　　当不掺杂名利与目的时，聚会向来是热闹和轻松的代名词，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天说话，总是很放松。但对于生活向来刺激，而且活力太剩的年轻义警来说，一直这样就有点无趣了。
　　史蒂芬妮跑了会儿马，觉得无聊，就和杰森、康纳一起在比射箭。
　　为了公平起见，史蒂芬妮不能作弊，康纳不能用超能力。
　　乔纳森端着小蛋糕在旁边加油，顺便帮忙换靶，说是靶子，其实也就是竖在田里用来驱赶飞鸟的稻草人。
　　达米安和提姆站在乔纳森旁边看着。
　　唯一系统学过的杰森因为年龄力气原因最先败下来，而两个业余选手史蒂芬妮和康纳对着扎成刺猬的稻草人惺惺相惜。
　　带着憨厚诡异笑容的稻草人身上插满箭矢，晃晃悠悠，见证者两个厚颜无耻的人类（？）相互吹捧。
　　等到稻草人被再次挪远，位于同一起线拉弓搭箭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面容严肃，看起来十分专业——如果忽视他们本该射到头部却满扎手部和身体的成果的话。
　　最后康纳因为用力过猛拉崩了弓不战而败，史蒂芬妮险险胜出。
　　得到结果，杰森和乔纳森在旁边捧场鼓掌。
　　史蒂芬妮捶了捶自己的胸膛，表示她就是这么厉害，“谢谢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达米安看着那个稻草人，又看了看史蒂芬妮，沉默一瞬。
　　提姆了然，有些悠闲地说，“加训？”
　　达米安平静地说，“加训。”
　　听到这里，杰森不禁抬头，黑发绿眼的青年看起来冷酷无情，黑发蓝眼的那个温和有礼。
　　——他们是魔鬼吗。
　　想到这里黑发蓝眼的小孩试图阻止这场唯有加训本人不知道的惨绝人寰的不公，“嘿这只是个游戏。”
　　黑发绿眼的青年微微低头，“我说的加训包括你。”
　　杰森：“……？？”
　　为什么，就因为他替史蒂芬妮说话？
　　这不公平！
　　他环胸，不服气，“给我一个理由，我记得我的训练目前是提姆在负责。”
　　达米安看了一眼提姆，提姆从善如流，“加训，杰森。毕竟如果你不加训，那么就是我双倍训练了。”
　　提姆目前还没有死在达米安手下训练的想法。
　　杰森：“……”
　　他真的看透了这两个糟糕透顶狼狈为奸的混蛋！
　　随着康纳下场，顶替他的是跃跃欲试的乔纳森，史蒂芬妮再次信心满满地站在场上，这次帮他们固定靶子的是康纳。
　　几箭下来，两个业余选手还是半斤对八两，只不过乔纳森命中率比史蒂芬妮高了一点。
　　金发女孩放下弓，疑惑地说，“你学过？”
　　乔纳森确实学过，克拉克肯特跟着他的养父学过一些，然后又将这些教给了乔纳森。
　　于是诚实的半氪星人点头。
　　杰森不敢置信：“那为什么稻草人还跟个刺猬一样？”
　　说起实力，乔纳森、史蒂芬妮、康纳不分伯仲，康纳惜退于自身力道的控制不足，不然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
　　“嘿我听得到！”
　　乔纳森转脸，“我只是太久没有练过，有点手生而已！”
　　史蒂芬妮转手把弓给了卡珊德拉，拍拍肩，“上，甜心，帮我报仇，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被委以重任的亚裔少女将手里的甜品递给史蒂芬妮，凝重点头，威风凛凛地站在金发女孩原来的位置，接过康纳递过来的箭，极其专业的试了试弓。
　　康纳搭上提姆，“卡珊德拉学过？”
　　提姆迟疑一瞬，“应该。”
　　史蒂芬妮说道，“对于卡珊来说学没学过并不重要，她只要试一遍就足够了。”
　　卡珊德拉的武学天赋高到恐怖，她试过很多武器，敏锐的直觉与天生的体术天分造就了一般人无法抵达的高度。她的体术强横，对于其他武器也很了解。
　　杰森：“阿福为卡珊上过相关课程。”
　　迎着其他人的目光，小孩耸肩，“阿福说卡珊上手很快。”
　　就像是印证这句话，看起来很显年轻的亚裔女孩短发飞扬在风中，浅色的瞳孔流露出锐利，手中锋利的箭尖以铿锵之势直直钉入稻草人的脑袋中间，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乔纳森一时大意，手中的箭直接插在了稻草人的鼻子空上。
　　他们的规则是一箭定胜负——史蒂芬妮和康纳能打那么多局是真的很厉害。
　　乔纳森遗憾收箭，朝看这边几个人说道，“谁来？”
　　达米安不想去比——这种情况对于他和卡珊德拉都不是难事，比来比去也没什么意思。
　　其他人单纯是掂量着自己到底能不能赢之后，正直地摇头。
　　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再愿意上前一步。
　　卡珊德拉想了想，说道，“你们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
　　“我来。”
　　康纳刚准备接过乔纳森手里的弓箭，就被史蒂芬妮拉停，“你已经输了。”
　　康纳回头，“照你这么说站在这里的只剩下两个，提姆？”
　　提姆慢吞吞地说，“我不太会这个。”
　　他确实学过，但他不觉得自己能赢得了卡珊德拉。
　　“哈，你甚至不愿意上场。”
　　杰森扬眉，指着他，对达米安说，“加训。”
　　提姆：“……”
　　史蒂芬妮大惊失色，“杰森，谁教你的这个？快忘掉！太魔鬼了我们不学这个！”
　　乔纳森说，“我听到了，D想让你加训，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
　　她凝视达米安。
　　达米安轻啧一声。
　　他会记得乔纳森说过的话，也会记得史蒂芬妮如今的活力。
　　一群人放弃了继续比箭，开始找其他的消遣。
　　康纳从克拉克的房间里翻出来一个老旧的轮盘，看起来很像是大家玩点数赌约游戏时的道具。
　　史蒂芬妮盘腿坐在草地上，“这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那我们得问神奇女侠借一下她的绳索，毕竟我们之中太多人会作弊了。”
　　提姆还在打量灰朴朴的轮盘，闻言随口道，“你在说你自己？”
　　乔纳森：“我猜她不是那个意思——没准儿她在说达米安。”
　　达米安说：“有可能她也在说你们，半氪星人。”
　　康纳看过去，“那你在说谁？”
　　史蒂芬妮平静道：“全部。”
　　包括她在内。
　　唯一站着的杰森环胸，居高临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与我无关，我的课程和良心都不允许我这么做。”
　　康纳思考，“我猜前者占的比重比较大。”
　　黑发蓝眼的小孩不禁看他一眼，毫不心虚，“没错。”
　　史蒂芬妮喃喃自语，“上帝，他到底跟着提姆和达米安学了什么东西。”
　　杰森以前明明是个比布朗尼小蛋糕还甜蜜的小甜心，怎么现在混成巧克力流心红丝绒甜品了？
　　虽甜但混。
　　“嘿，这些我根本没教过。”
　　提姆觉得自己很冤枉，“我只负责他的训练！”
　　史蒂芬妮耸肩，“或许吧，你需要和达米安谈谈了——这个轮盘的规则？”
　　乔纳森仔细看了一圈，不太确定，“好像跟普通的轮盘游戏有点差别。”
　　卡珊德拉想了想，“要借绳索吗？”
　　想起自己的偶像，杰森利落地站起来，言之凿凿，“我去。”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离开，小小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的顶天立地。
　　提姆耸肩，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康纳：“……呃，我还没说要玩哪个模式吧？”
　　如果他们只玩大冒险，根本不需要绳索。
　　乔纳森恍然大悟，“杰森喜欢神奇女侠？”
　　达米安点头，“规则？”
　　康纳：“让我看看，噢，是这样的，轮盘一共有三种玩的模式，我们人不够，不如玩最基础的，规则是这样的，这个轮盘上一共有12个数字，每个数字都有着自己对应的区域，我们几个各挑一个数字作为自己的基础数，指针指到哪个那个算输，轮盘会给出相应的题目；而当指针指向没有人挑选的遗落区域时，所有人都需要经历一场大冒险。”
　　说着，他晃了晃轮盘，“里面好像早就装好了纸条，到时候大家直接抽。”
　　乔纳森环视一周，“里面的主题未知，没关系？”
　　“我没关系。”
　　史蒂芬妮跃跃欲试，“我选11这个数字。”
　　康将代表11的空隔按下。
　　提姆想了想，“3。”
　　卡珊德拉没怎么犹豫，“7.”
　　乔纳森：“8.”
　　达米安随意说，“12.”
　　康想了想，“我是5.”
　　“还缺个主持人，不然我叫克拉克过来？”
　　“——我来吧。”
　　身材高挑眉目英武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过来，收起衣摆坐在一旁，“你们需要我的绳索，正好我对这个也很感兴趣，我来做这个主持人。”
　　杰森过来，坐在戴安娜和康纳中间。
　　戴安娜过来的时候，布鲁斯和克拉克他们也过来，感兴趣地看着他们坐在一起，准备旁观。
　　“爸爸，韦恩叔叔，你们要一起玩吗？”
　　乔纳森疑惑。
　　克拉克刚想笑着答应，但布鲁斯率先摇头，举杯。
　　“你们玩吧，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提姆挑眉。
　　达米安嗤笑。
　　康纳让杰森随便选个数字，杰森想了想，选了剩下的2。
　　漂亮精致的轮盘已经陆续亮起几个区域，等到所有人员按照自己的选定的区域轮流坐好，戴安娜拿出绳索，用手指拨动指针，“让我们看看谁是第一个幸运儿。”
　　与轮盘格格不入的长针飞快滑动，缓缓停下，最后慢悠悠地指向提姆。
　　史蒂芬妮调侃，“看来你今天运气很不错小熊猫男孩。”
　　提姆：“……？”这叫运气不错？
　　得出结果，轮盘下方打开一个洞口，吐出来一张纸。
　　戴安娜随手套住他——没有比现在更容易的时候了，躲都没躲，甚至还怕套不中往前伸了伸手。
　　感慨着，她拿出纸条，挑眉将纸条上的东西读出来，
　　“——你迎娶过，或者试图迎娶过公主吗？”
　　竖起耳朵听的乔纳森&康纳&史蒂芬妮：“……？”
　　好奇怪的问题。
　　提姆淡定地说，“没有。”
　　绳索没有任何反应，这意味着提姆没有撒谎。
　　戴安娜爽快地松绑。
　　杰森托着下巴，无语住了，“好奇怪的问题，在场有人迎娶过公主吗？”
　　提姆将自己的手臂从松开的绳索里抽出来，“有啊。”
　　康纳惊讶，“嗯？我们之中有人结过婚？？”
　　提姆深沉地问答，“布鲁斯差点迎娶一位中东公主。”
　　达米安&布鲁斯：“……”
　　史蒂芬妮若有所思，目光从提姆身上移到达米安。
　　鉴于达米安就坐在她旁边，很容易发现她的动作，幽绿色的眼瞳转动间，随意地瞥了她一眼。
　　淳朴的小镇青年以及没见过大世面的中心城小警察震惊：“什么！？”
　　巴里：“天呐，这是真的吗布鲁斯，你竟然见过中东公主？！她是不是很淑女，就像童话故事里穿着蓬蓬裙带着闪亮的王冠，甚至还有一个鸽子蛋大小宝石的权杖？！”
　　他们齐刷刷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
　　他冷静地说，“事实上，她并不算是公主，而且我也没有迎娶她。”
　　巴里羡慕：“竟然真的有？！”
　　克拉克想了想，调侃道，“好了各位，我们面前不就有一位名副其实的公主？”
　　“这个时候，我也可以假装自己不是。”
　　真正的公主戴安娜轻咳两声，“好了，现在我们开始第二轮。”
　　说着她随手再次转动起来，这一次指向了乔纳森。
　　纸条掉落，戴安娜捡起来，乔纳森自觉用真言索套圈住自己的手臂。
　　戴安娜展开纸条，“噢，这个问题，其实答案我可以不听——说出你的信用卡密码。”
　　乔纳森：“……？？”
　　但他还是诚实的给出答案。
　　史蒂芬妮沧桑点烟，“毫无情绪体验，毫无紧张感，这是谁写的真心话轮盘，无趣。”
　　康纳耸肩，“噢，仅仅只有几个词语，我好像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你知道，我们家只有一个人拥有这种品性。”
　　——超人。
　　戴安娜也觉得奇怪，她看了看轮盘，发现下面还有个模式选择，目前处于傻瓜模式，“这里还有模式选择，或许我该帮你们换成困难模式？”
　　杰森来了兴趣，“试试看。”
　　第三轮开始。
　　戴安娜随手一转，这一次指针旋转的十分高速，但仍旧很快停下，锋利的尖头指向——康纳。
　　戴安娜熟练地拿起纸条，康纳随意地把绳索缠在手腕。
　　戴安娜说道：“真诚夸赞在场参与者年纪最大的同性，计时三分钟，直视他的眼睛，中间不能停顿不能笑。”
　　康纳：“……？”
　　他的目光移到了黑发绿眼的青年身上，神态逐渐凝重起来。
　　如果是达米安的话，他……不太确定自己能坚持下来。
　　达米安有时候真的很想翻白眼，“……不是我。”
　　稍年长些许的半氪星人拍了拍衣服上没有的灰尘，一本正经地说，“我准备好了，放轻松，康。”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康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
　　康纳目光转到了乔纳森身上，神态更凝重了。
　　史蒂芬妮不动声色地录着音，嘴里催促，“快点，我发誓这个题目不会有比对着乔更简单的事了，你想想达米安，你难道愿意接受去滔滔不绝地赞美他？！”
　　提姆凝重地说，“可是，对着达米安不容易笑出来。”
　　是笑出来严重，还是卡词严重，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达米安：“……”
　　杰森犀利点评，“无论哪个都不容易吧，三分钟的赞美，足够把我们的词库掏干。”
　　卡珊德拉想了想，说道，“那你就多看书，少看论坛。”
　　杰森：“……？”
　　他缓慢转头，“……你为什么会知道？！！”
　　史蒂芬妮不在意，随口说，“我们都知道。”
　　杰森：“……？！！！”
　　黑发蓝眼的小孩开始头脑风暴。
　　这边，康纳痛定思痛，最后还是拿出自己的手机，从论坛里找出一个吹他自己的彩虹屁，飞速记下来，沉痛地直视自己这位兄长。
　　他一手搭在乔纳森的肩膀上，在乔纳森略显迷茫的时候，飞速开始——


第178章 家庭游戏3
　　“远方的星辰汇聚成一盏盏明灯，刺破了阴暗的迷雾，点亮了明天，说星星好看的人一定没有见过你的眼睛，乔，你一定是从天而降的天使，我知道，我明白，你——”
　　只是在他刚吐出几个单词，戴安娜制止了他，“停下，康纳，你没有用心，这并不真诚。”
　　肯特家长男彩虹屁刚听个开头就没有了，更令他震惊的是——明明这句话里只有一个‘天使’的确切形容词。
　　噢再加上一句称赞他眼睛的准确形容，但这又能怎么样，在场的蓝眼睛很多。
　　长男乔纳森：“？”
　　不是，他有点破防了康纳肯特。
　　康纳：“……”
　　他由衷且诚心的说，“我很认真地在赞美他。”
　　“噢这句话是真的，”戴安娜手中的绳索没有反应，但对于使用自己的绳索已经很熟练的亚马逊公主没有苛责，指出真相，“你的题目是用自己的话去赞美他，但你没有。”
　　康纳：“……”
　　史蒂芬妮点开刚才康纳与乔纳森对视的照片，两个黑发蓝眼的帅哥深情对视，大的那个仿若认真，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若有似无的微笑倾听着对方倾诉的忠诚，如同天神般英俊的脸上是往日习惯如今怎么看怎么微妙的温柔与包容。小的那个摘掉了墨镜，露出一张与对面有些相似却又几分不像的脸庞，因为诉说着语法而唇角微微扬起，太阳下比他长兄似乎深一些的眼瞳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洒脱，但直视对方的动作令这张侧脸却恍然之间雾蕴出眼底一丝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私情，这让他显得分明认真欢愉却又无端空寂。
　　一张照片诉说无数故事。
　　觉得自己被加训伤透的心终于好了一点，史蒂芬妮惊叹于自己的天才，她立马收起来，“愿赌服输，给他惩罚！”
　　达米安坐在史蒂芬妮旁边，借着身高优势他将史蒂芬妮的动作尽收眼底。当然，这也是史蒂芬妮没有掩饰的结果——
　　老实说，他有点震惊了。
　　他确定乔纳森和康纳之间是绝对真实的兄弟。
　　——走好，达米安确信哥谭论坛上会出现乔纳森和康纳之间的R18文。
　　达米安还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提醒乔纳森然后让他被创，这边戴安娜已经按下了轮盘上的惩罚按钮，说着：“我不得不说，这个小玩意儿挺齐全的孩子们，大概还是抽纸条之类的吧。”
　　正说着，她的话语猛然戛然而止，“闪避！！”
　　原本朴素的轮盘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正对这阵光芒的康纳猛然准备飞出去，但手腕上的绳索直接拽住！
　　本该直接飞天的康纳：O_o
　　骤然爆发的光芒直接笼罩康纳，身高腿长的帅哥消失，映入眼帘的是飞扬在空中的如纱如雾的高蓬裙摆，白色高洁不染的手套包裹着手掌，钻石宝石镶嵌的王冠斜压在长长卷发的头顶，少年的脸庞并不够分明削弱了几分刚硬，漂亮的蓝色眼瞳还带着两份迷茫。
　　“公主”康缓缓落地。
　　众人：“……”
　　布鲁斯沉默一瞬，对巴里说，“你梦想中的公主。”
　　巴里捂眼：“……呃，这有点太超前了，我说。”
　　乔纳森简直震撼！
　　“……”
　　史蒂芬妮愣了一下，下意识拿起手机，喃喃自语，“噢应该给他换一件再大一号的衣服——他的胸肌有点挤了。”
　　达米安和提姆双双被动沉默。
　　卡珊德拉想了想，认真地说，“这并不无趣。”
　　刚刚落地的康公主发现了自己的窘境，他下意识拽了拽自己的长卷发，不出意外地感受到了头皮被撕扯的微痛感。
　　又扯了扯衣服，顺手接住从自己头顶上掉下来的王冠，观察了一下宝石，“这是真的——”
　　戴安娜站起来，手掌抚过他的头发，闭着眼感受片刻，“是魔法的气息，我在上面感受到了纯正的魔法之力，这应该没有恶意。”
　　说着她摊开手中的纸条，“你这个样子需要持续十分钟。”
　　不忍心看着自己儿子这种打扮得克拉克肯特移开目光，上前拾起轮盘，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这是之前复仇者联盟雷神给我的纪念品，他说这是他弟弟送给他的礼物，施加了阿斯加德的祝福。”
　　“你们也知道，氪星人不太适合应对魔法，所以我就把它放在了老家房间里。”
　　然后就被康纳和乔纳森掏出来了。
　　得知没有恶意令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布鲁斯：“……雷神的弟弟是诡计与谎言之神的洛基。”
　　提姆同情地看了一眼康纳，接话，“他喜欢捉弄他哥哥。”
　　显然这一次也一样。
　　杰森上下打量这件堪称华丽的裙子，“这是阿斯加德的文化风格？”
　　提姆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毕竟除了复仇者联盟的人可能去过阿斯加德之外，我们并没有真正了解过。”
　　康纳原地抖了抖裙子，随便坐在地上，把那些精致的花纹全部压在下面，半点不心疼。史蒂芬妮兴奋地凑上前和他拍照，“超酷，老兄。”
　　乔纳森从善如流地拿起手机，也凑过去——拉奥他其实也是想有姐妹的！
　　他们拍照，巴里和克拉克从角落里拿出来飞行棋，又叫上布鲁斯，三个人聚在一起慢悠悠地玩这个，时不时看一眼康纳。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眨眼间就如同那个诡计之神施展的小小魔法，嘭一下康纳恢复了原样，帅气的半氪星人摸了摸自己头发，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长度。
　　康纳说道：“继续？”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点头。
　　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来了兴趣，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精神。
　　察觉到这点的戴安娜失笑，“好吧，孩子们，让我们重新开始。”
　　随着转盘再次开始，指针一点一点的飞扬，失去动力缓慢停下，最后停下指向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没怎么挣扎，套上绳子，等待提问。
　　戴安娜拾起纸条，“你到现在交过几个男朋友，最喜欢哪个？为什么？”
　　康纳吹了声口哨。
　　史蒂芬妮：“噢目前为止交往过，呃，5个，应该，最喜欢哈德逊，因为他打起来让我觉得很爽。”
　　回忆起渣男劈腿之后被她暴揍的情形，痛哭流涕的样子，史蒂芬妮身心舒畅，“没错。”
　　杰森吐槽：“你应该找个抗揍的。”
　　史蒂芬妮不赞同，“不，杰森，你要知道擅长打架的在某些时候只会更暴力，我不喜欢这个。”
　　秒懂的提姆苦口婆心：“……？史蒂芬妮，杰森只是个孩子。”
　　乔纳森诚恳地说：“我们换个话题吧，旁边还有几个爸爸们还记得吗？”
　　杰森不屑：“嘿我从前在犯罪巷那边混，别总把我当成孩子。”
　　顶着克拉克肯特欲言又止的目光，旁边的老父亲深沉着一张脸，不赞同道，“杰森，史蒂芬妮。”
　　达米安平静地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我没在说你达米安，尽管我也不知道你糟糕透顶的性格会怎么样。”
　　史蒂芬妮不需要知道达米安的xp，她只需要看那些让她身心舒畅的OO文学就好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达米安。
　　嘿嘿。
　　达米安：“……”
　　戴安娜摇头笑着把话题拉回来，“好了各位，让我们继续。”
　　史蒂芬妮吹了声口哨，“酷，真希望指到达米安，来一个达米安公主！”
　　杰森和卡珊德拉凝重点头。
　　乔纳森调侃，“那得衣服再大一码。”
　　说着他把地上的绳索捞过来，扔给达米安。
　　达米安看他一眼，还是接过，拽在手里，粗糙的绳索看起来像是一根普通的绳子，但是只有直面它威力的人才知道这是一件怎样的利器。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挣脱，但显然目前他没有机会实验。
　　戴安娜展开纸条，“让我看看——噢，说实在的这个问题，好吧，我是主持人，小帅哥，说出你最喜欢的姿势。”
　　说完，她补了一句，“床上。”
　　认真听的乔纳森&杰森：“……？!”
　　“嘿我们这里还有孩子！”
　　史蒂芬妮怪叫一声，飞快地捂住杰森的耳朵，轻咳两声，“——你现在可以说了。”
　　提姆无奈：“……史蒂芬妮，你的手需要再往上点，杰森的耳朵不在后脑勺上。”
　　卡珊德拉蹲在杰森身后强压所有反抗，捂住他的耳朵。
　　史蒂芬妮怜爱地看了一眼挣扎的杰森，立马捂上杰森的耳朵，毕竟这样才能听到。
　　——她已经感受到身后布鲁斯凝视他们的目光了。
　　乔纳森正直地说，“伙计，我们又不会传出去。”
　　其他人顿了一下，齐齐点头。
　　达米安没多少羞耻，这些对他来说并不出格。
　　于是黑发绿眼的青年连耳朵都没红，垂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新闻发布会上的正经东西，毫无色气，“上位、掌控、绝对服从。”
　　绳索没有任何反应。
　　——这代表他说的全部属实。
　　戴安娜看了一眼这位耳朵都没红的小年轻，觉得这时代变化还挺快的。
　　“……哇哦。”
　　康纳感叹，“我是说，哇哦。”


第179章 家庭活动4【二加一】
　　“噢无趣，他从不OOC，”史蒂芬妮意兴阑珊，摆手，“什么时候等我真的看到他的现场版了再说这些。”
　　乔纳森轻咳一声，“咳咳，史蒂芬妮，呃，我说，这是不是太超前了？”
　　史蒂芬妮：“嘿老兄，我又没有在现场看我怎么知道？”
　　乔纳森：“……有没有可能，我没在说这个。”
　　提姆惊叹于什么都敢说的史蒂芬妮，他不由得咳嗽两声，“我觉得你可能看不到了——布鲁斯在看你，史蒂芬妮，转头。”
　　“住嘴吧小熊猫男孩，你不说出来我还可以当做不知道。”
　　史蒂芬妮这么说，但愣是没动头。
　　达米安冷笑。
　　杰森虽然听不见，但是能看懂达米安的冷笑，史蒂芬妮的坚强，他不由得说，“嘿我们之中绝对有人慌了，我猜那个人不是我？”
　　提姆耸肩，“很明智的说法，不如我们继续？”
　　“这并非我的本意，”戴安娜说，“但我确信你们再说下去，我恐怕就不能坐在这里了。”
　　他们大概会被身后那对世界第一搭档叫停。
　　乔纳森：“那我们还是继续吧？”
　　等到史蒂芬妮闭嘴，卡珊德拉坐回原位置，杰森重获清晰的世界听力，后面凝视他们的老父亲才将视线移开，重新放回手下。
　　很快他们进入下一轮，这一次中招的是所有人——指针指向了空格。
　　看到这一幕杰森思考，“指向空格意味着……”
　　提姆托着下巴，下意识回答，“所有人都要面对惩罚——”
　　——等等，跑！！
　　史蒂芬妮大惊失色，杰森面露惊恐迅速起身，卡珊德拉更是猛然跃起！
　　他们还在对话的时候，达米安已经察觉到不好，一手撑起地面，一个漂亮的翻身就准备撤退，结果转脸看见乔纳森冲他不怀好意地冲过来，直接被迫停下的达米安瞳孔微微一缩，刚想换个方向，衣角猛然传来拉力，本就不平衡的身体直接砸在地上，而本该飞走的乔纳森因为角度没看直接和康纳撞了个满怀，双双晕头转向的坠机，抓住达米安的史蒂芬妮来不及变道直接跨过他们过去，达米安手下一摸碰到了绳索，柔韧的绳子在空中荡开，猛然拽住准备跑走的史蒂芬妮，又极快绕了圈，将乔纳森和康纳绑了进去，达米安手腕用力一拽，康纳猛然一飞，没有注意的乔纳森被反作用力弄得一个不稳抓住了准备跑的提姆，提姆低骂一句**被迫栽倒，手臂还趁乱直接拉住了最前面的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栽倒：“提姆！！”
　　做完这些之前达米安就已经借着拉住乔纳森的反作用力干脆利落地翻身而起，顺势欣赏了康纳和乔纳森的惨状，没成想直接被半氪星人康纳和提姆联手抓住用绳索困住，眼看着乔纳森一有机会再次逃之夭夭，提姆一把顺住康纳身上的绳索，手臂直接攀住达米安的肩膀，高高跃起踩着达米安即将再次倒下的身体套住再次飞起来的乔纳森，借着康纳和达米安的力量拽住，再次停滞的乔纳森捂住脸，放任自己如同被拔了毛的鸟一般坠机，“又是我！！”
　　眼看着达到目地提姆刚想脱身猛然有人一脚踢中他的膝盖，小腿一软，他控制不住停滞一瞬，达米安看准时机一甩手腕上的绳索，康纳惊喜地顺势挣脱，迅速准备走人，没成想刚走两步就被绷直的绳索再次拦住，提姆早有提防矮身迅速躲过去，还顺手给绳索打了个结捆住康纳的手腕。
　　提姆没注意混乱之下一脚踢中了挣脱的史蒂芬妮，史蒂芬妮再次摔下来，但她顺势滚远，乔纳森踉跄着挣扎，但绳索捆得相当混乱，只有提姆一个丝滑的转身眼看着就要挣脱，康纳和乔纳森同时用力拽住，达米安低骂一声被迫直接撞上提姆，提姆呆滞一瞬，闷响过后，提姆捂住脑袋。
　　史蒂芬妮趁此时机飞速绕着他们灵活的穿梭其中将所有人捆进去，就在她即将成功的前一秒，同样被捆进去的卡珊德拉猛然伸腿，康纳拽住她的衣服，默契地和乔纳森换了个位置。
　　——然后他们所有人都被捆成了一团。
　　罪魁祸首之一的乔纳森喘了一口气，笑起来，“真好，伙计们。”
　　罪魁祸首之二的康纳想了想，笑着接话，“我们是一个team，应该共同进退，直面所有的黑暗与恐惧。”
　　“嗯？”
　　史蒂芬妮发出来自灵魂的一问，“你们散布的黑暗吗？”
　　提姆诚恳道：“我猜这种时候联手撤退才是最好的方案。”
　　达米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冷笑时带动着胸腔的震动，显得格外地低沉，“显然他们的超级大脑没想到这些。”
　　还没按下惩罚按钮的戴安娜：“……”
　　她转头对布鲁斯和克拉克说，“真有活力，这些孩子们。”
　　布鲁斯一边投掷骰子一边淡定点头，是的他们家孩子就是这么会折腾。
　　克拉克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捆在一起的几个人。
　　巴里：“呃，要帮他们解开吗？”
　　布鲁斯看了一眼，分辨出来，“不需要，他们在角力，不然现在早该分开了。”
　　确实如此，目前是康纳制衡着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乔纳森拦住了史蒂芬妮和康纳，达米安手中攥着乔纳森和康纳，提姆则是拦着史蒂芬妮和达米安。史蒂芬妮拽着一头，防止提姆和乔纳森解脱。
　　杰森叹为观止，然后淡定地从所有人旁边绕过去，插兜摆手，“再见各位。”
　　乔纳森：“……拉奥，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卡珊德拉背对着他们，闷声说，“他根本就没动。”
　　是的，杰森一开始是准备跑来着，但是达米安和乔纳森他们之间的内斗阻碍了杰森的路线，而这时戴安娜无声地指了指还没被按下的惩罚按钮，于是黑发蓝眼的小孩又淡定地坐下了，直到他们的斗争结束，杰森这才迈着稳定的步伐从内战的全世界路过。
　　戴安娜想了想，等到杰森走得足够远了，才按下惩罚按钮。
　　“好了孩子们，现在轮到惩罚了。”
　　随着按钮按下，刺目的白光猛然袭来，瞬间击中了所有人，包括已经走得够远的杰森。
　　戴安娜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看来距离并不足够做影响因素。”
　　原本原地还在挣扎的几个人瞬间拉长变小，绳索瞬间掉在地上，一团团白绒绒看不出什么品种的团子浮在空气中，身体像是果冻，又像是长着毛毛的毛线团，彼此撞来撞去。
　　一阵清风吹过，所有团子惊慌失措般翻了几个滚，像是没被风吹散的大团蒲公英。
　　戴安娜几步过来，距离最远的那个睁着蓝眼睛、看起来比其他团子小上一圈的团子慢慢接近她，最后安静地落在戴安娜的肩膀上。
　　细腻的绒毛带来轻微的痒意，戴安娜没有阻止，点了点他的脑袋，“这是什么品种的东西？”
　　“呃，不太清楚。”
　　克拉克一瞬间出现在她面前，小心地捧起一个同样睁着蓝眼睛的团子，他试探着说，“康？”
　　康纳上下跳了跳，表示正确。
　　布鲁斯转身，伸手拢住一个浮着的白色团子，刚想说话，突然飞过来一个把他手掌里的撞飞了。
　　看着又一双蓝眼睛，布鲁斯迟疑一瞬，“史蒂芬妮？”
　　一下子把提姆撞飞的史蒂芬妮活泼地跳了跳。
　　白色的毛茸茸团子不足一个手心大小，浮在空气中，简直像是生活在梦幻森林的精灵。
　　巴里戳了戳最好认的绿眼睛，被柔软的触感俘虏，“上帝，你们真可爱！”
　　达米安被戳了一下，慢慢浮起来，然后站在布鲁斯头上。
　　布鲁斯：“……”
　　提姆慢吞吞浮过来，一阵风吹过，眼见着翻了个滚，又慢慢浮过来，跟达米安挤在同一片头顶。
　　卡珊德拉窝在布鲁斯的肩膀上，这位被孩子包围的老父亲没有挣扎，“这个魔法什么时候结束？”
　　克拉克顶着康纳和乔纳森拾起纸条，“这个魔法大概会维持三分钟。”
　　巴里围着布鲁斯，这个看看，那个摸摸，闻言遗憾，“噢好短。”
　　布鲁斯淡定地被毛茸茸堵住，史蒂芬妮还在他眼前慢慢地浮起来，沉默一瞬，最后若无其事地摸了摸她的头顶，“还是恢复比较好。”
　　原本在戴安娜肩膀上的团子浮起来，在布鲁斯的脸颊上碰了碰，布鲁斯忍不住微笑，然后轻轻地接住他。
　　眼看着三分钟即将过去，提姆浮下来，布鲁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史蒂芬妮又蹭了蹭他，和提姆一块儿下来，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随着布鲁斯头顶一轻，他抬头，看见在场唯一一双绿眼睛的团子浮起来准备直奔位置，他伸手挡了一下，又摸了摸达米安的头顶，“玩得高兴。”
　　达米安转头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浮空之旅。
　　三分钟过去，所有人都变回原样，坐在原地。
　　提姆张开手掌，看了看，“唔，难得的体验。”
　　变成那种生物只能感受到身体的轻盈，尽管身体因为过于轻盈而难以掌控方向。
　　杰森转头看向在场的半氪星人：“嘿你们平常飞起来也是这样的吗？”
　　乔纳森：“差不多，不过更加容易掌控，毕竟那是我们的本能。”
　　康纳：“现在你们也会飞了。”
　　史蒂芬妮：“氪星人飞行体验卡？”
　　乔纳森笑起来，“听起来很不错？我是说，当然。”
　　杰森：“这超酷——得到这个轮盘需要什么？雷神的友谊？”
　　克拉克肯特想了想，“或许我可以找雷神再买一个？”
　　“谢谢你超人，我有没有说过我超喜欢你？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
　　史蒂芬妮朝他竖起大拇指，转头看向达米安和提姆，“快，给超人增加战损额度！”
　　提姆：“事实上，超人的战损是正义联盟里所有人最高的那个，莱克斯卢瑟付出了很多。”
　　康纳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冷不丁被创了一下的超人无奈。
　　这茬结束，他们兴致勃勃地继续。
　　仍旧由戴安娜拨动指针，飞速旋转的指针转动又停下，指向杰森。
　　这大概是他今天和神奇女侠拍照，又得到签名照的报应。
　　但他无所畏惧。
　　杰森默默带上绳索这么想着。
　　戴安娜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拿起纸条，“噢，说出你目前最大的秘密。”
　　杰森：“……”
　　不！！他不可以！！
　　卡珊德拉疑惑，“？杰森？”
　　“秘密确实不好公之于众，不过如果是你的小女友、又或者害怕噩梦并没有什么。”
　　史蒂芬妮安抚他，“嘿我们都会，当然，我是说在你这个年纪。”
　　随着他的沉默，原本准备细听小孩心事的布鲁斯开始觉得事情不简单了起来，缓缓皱眉，凝视杰森的后脑勺。
　　达米安打量着杰森，微微皱眉。
　　杰森再三斟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好吧，我写过布鲁斯和蝙蝠侠的艺术文学。”
　　史蒂芬妮：“有品，我也在嗑。”
　　猝不及防被创的布鲁斯：“？”
　　上帝你们说你们在嗑什么？！
　　绳索有了反应——杰森在说谎。
　　布鲁斯：“……？？”
　　他说也就算了，为什么这算撒谎？？
　　拉奥他也推过这个，应该说在布鲁斯还是蝙蝠侠，他还不知道蝙蝠侠是谁的时候，他确实也推过这个。
　　藏不住事的小镇青年忍不住想笑，但迎着布鲁斯那冷嗖嗖的目光硬是装出来正直与正义。
　　巴里都被震惊了。
　　“好吧，我还写过达米安和提姆，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超人和布鲁斯，双面人单推，还有一些其他的。”
　　杰森破罐子破摔，努力辩解，“但这是有人约稿，你们知道的，之前有一段时间哥谭很流行这个，那时候我又需要这个做调查，所以，你们懂的。”
　　全场震惊一般的沉默。
　　最后是戴安娜率先点头，这位年长很多，甚至称得上见惯大风大浪的半神说道，“噢文学艺术，可以理解，毕竟目前流传在世上的亚马逊历史以及神明的情史、事迹都会进行编撰，你的调查怎么样？”
　　“我的课业一直很好，”杰森精神起来，“那次得了A+，科林老师表扬了我，还额外布置了新的作业。”
　　布鲁斯想起来了，确实有一段时间，杰森经常会问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像是蝙蝠侠怎么想，他又怎么想。
　　他以为自己的孩子只是单纯好奇。
　　这位提供信息的老父亲沉默了。
　　史蒂芬妮喃喃自语，扼腕，“天呐，他真是个天才，我应该找他约稿。”
　　提姆托着下巴，看起来并不惊讶，闻言随意道，“你约过。”
　　史蒂芬妮：“？”
　　不是，兄弟这有点可怕了，她只约相当暴力黄色成人向的单行本！
　　等等，她好像也约过几个很短的小甜文。
　　达米安沉思一瞬，转头看向提姆，“情报？”
　　一些哥谭反派的情报以杰森的能力估计难以搞到，肯定有人帮他。
　　家里会收集这些情报还不会让杰森多写几篇衍生文的只有提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提姆瞬间了解，心虚地微微侧脸，低咳一声，“咳，只有一部分。”
　　他只帮忙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布鲁斯半真半假地说，其他一些是杰森自己从网上各个方面收集到的。
　　提姆觉得，杰森写文相当认真，他甚至会搜集这些人生平事迹，自己参照着心理书籍揣测人物去写。
　　他知道的时候，被杰森的认真程度震惊到了，然后提供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比如毒藤女的爱好，猪面教授、疯帽匠的具体死亡时间等等之类的。
　　达米安看他一眼，“停手。”
　　提姆从善如流，“Well，我知道了。”
　　毕竟他该给的都给了，剩下的一部分过于暴力血腥，几乎赤裸裸地书写着达米安从上任罗宾开始就从未改变的暴戾，以及上任蝙蝠侠之后，在哥谭里实施的残虐手段。
　　准确来说，应当是他的杀戮史，也是持续作乱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罪犯消亡史。
　　自从达米安接手哥谭，就开始了他的血腥统治，或许达米安以前还会收敛，但自从他接手披风，哥谭里约定俗成的蝙蝠侠不会杀人的规则就改变了。
　　在必要的情况下，达米安从来不会拒绝用铁血手腕震慑哥谭。
　　——相当的少儿不宜。
　　从他们对话里隐约明白什么的乔纳森诚恳地说，“你们家有点可怕了老兄。”
　　到底谁家孩子才这么点就会写这些东西啊！！
　　史蒂芬妮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嘿，你知道的，我们为蝙蝠侠工作？”
　　想起在克拉克嘴里堪称无所不能的第一代蝙蝠侠，康纳恍然大悟，“你说服我了甜心。”
　　布鲁斯&达米安&提姆：“……？”
　　你在恍然大悟什么？
　　这茬话就这么过去，他们接着下轮。
　　这一次再次轮到了康纳。
　　他面对的问题是——“在场所有人中，你觉得谁最适合做恋人？”
　　康纳目光顿住，从这个看往那个，又从那个看往这个，最后这位半氪星人认真地说，“超人。”
　　乔纳森：“……？”
　　克拉克大惊失色。
　　巴里手里的骰子落在地上，他慌忙捡起来，“等等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史蒂芬妮思考一瞬，宽容道，“也不是不行。”
　　杰森沉默，“别嗑了史蒂芬妮，这是真父子！”
　　“嘿，我觉得你们应该想错了，我只是说克拉克肯特这样的人很适合做恋人，毕竟他脾气好，又很负责任，整个地球想要和他缔结关系的太多了，他甚至是大都会帮上有名的理想恋人。”
　　康纳摊手，“不过我没说要谈他。”
　　“太怪了。”
　　他想了想，“莱克斯卢瑟会发疯的，乔应该会把我的头塞进氪石粉里清醒。”
　　“谢谢你的肯定。”
　　克拉克肯特虚弱地笑笑，继续自己的飞行棋。
　　史蒂芬妮疑惑：“为什么不是乔？你的兄弟脾气应该比你爸脾气还好，毕竟他和达米安之前一起行动。”
　　乔纳森想了想，“或许因为我不如爸爸脾气好？”
　　“不，我是说，你很好。”
　　康纳想了想，坦诚地说，“可能是莱克斯卢瑟给我灌输的那些思想与记忆，毕竟他自己都那样。”
　　克拉克肯特坐立不安。
　　他想知道莱克斯卢瑟到底给康纳灌输了什么东西。
　　万能的拉奥啊，这真的太超前了！！
　　他承受不了这个！
　　达米安微微皱眉，“我记得那些东西只有一部分成功进入了你的脑子。”
　　提姆点头，“对，但卢瑟确实为他灌输了一些东西，你和乔没来得及阻止。”
　　乔纳森有些担心：“你还在被影响？你从没跟我和爸爸提起过这件事。”
　　我没事。
　　康纳摇头，“这些并不会妨碍生活，事实上我分得清楚。”
　　“好吧，”乔纳森想了想，“如果出现意外，记得通知我和爸爸，你知道的，我们总是站在你这边。”
　　“不要把所有事都藏起来，我们都在这里。”
　　乔纳森一直在努力当一个稳重可靠的兄弟，克拉克肯特也在努力当一个负责任的家长。
　　但他们不可能强硬逼迫着康纳说出一切，只能尽量给予安抚与支撑。
　　康纳点点头，“我没事。”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戴安娜收回视线，“孩子们，你们还要继续吗？”
　　虽然戴安娜觉得似乎没什么，但以一般的道德价值观念而言，这个轮盘游戏说实话确实有点刺激了，目前为止他们因为这个游戏差点打起来，暴露了一些小小的文学艺术爱好，难以置信的床上问题，择偶问题，还有——超人家的小儿子似乎有点恋父的倾向。
　　巴里反复吃瓜，布鲁斯和克拉克肯特轮流被创。
　　因为天色确实已经不早，最后大家商量片刻，决定以后有空再玩。
　　大家聚在一起吃饭，观赏着满目的向日葵，迎着夹杂安宁与农场特有气味的微风，等到吃过饭，几个跃跃欲试的人踩着微凉的土地，行走在向日葵田地里，学着怎样收割向日葵。
　　不远处高出地平线的太阳散发着黄色灿烂的光，仿佛为他们所有人披上洒金，宛如油画里凝固而又不褪的永恒。
　　时间缓慢而又坚定的流逝，很快到了日暮西山的红色。
　　来接韦恩庄园主人们的直升机缓慢出现在了天空中，最后落在不远处，也就是一开始布鲁斯要求的地点。
　　简单道完别，布鲁斯带着自己的便宜孩子上了直升机，上面为韦恩庄园服务的人员早已准备好一切，几个人顺序上飞机，等他们到家时哥谭已经是黑夜。
　　今天没有其他任务，几个人用完晚餐，又一起看了会电视，聊天，很快各自回房间洗漱。
　　达米安自己去训练室做完了每天的训练，冲了个澡，这才回房间休息，脑子里还思考着接下来的任务、提姆他们的训练。
　　穿上睡衣，达米安把自己扔在床上，闻到床上气息的时候微微皱眉，分明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气味，但他总有种领地被侵犯的错觉。
　　——提姆之前在他的房间睡，之后发生了太多事，达米安忘记给房间做清扫了。
　　——算了。
　　黑发绿眼的青年这么想着，关了灯，安静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月色高挂枝头，浅淡的月光携带着清风吹动着窗边的轻纱。
　　有人灵活的攀爬着阳台，熟练地躲过宅子上所有的安保措施，最后成功踩上阳台。


第180章 铤而走险
　　提姆会出现在达米安书房的阳台上是个深思熟虑、铤而走险的意外。
　　就如同先前布鲁斯说的那样，他们确实有点累了。
　　短短一天的休息对于他们而言或许已经够了，但难免会让人有精神上的些许疲惫。不过对于习惯性熬夜的提姆来说，这已经能够让他重新活跃起来。
　　但最近哥谭的事情并不多，一些调查陷入僵局，勉强可以算得上平静，于是提姆也就没有熬夜。
　　他准备洗漱过后就睡觉，睡之前顺便把灵魂互换的相关事件报告写了上传蝙蝠电脑。又将达米安遗留在他房间里的项链放进蝙蝠洞的展示柜里进行封存。
　　顺手扒了扒达米安的通讯器看看他有没有抽空给扎塔娜发信息询问——哦，有，一目十行看完，又不着痕迹地清理了自己来过的蛛丝马迹。
　　从蝙蝠洞出来之后，提姆躺在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尽管闭上了眼，但习惯了高速运转的大脑一直在持续不断的分析，过快而又跳跃的思维发散令他难以入睡。
　　不自觉分散而出的思绪将最近一件件发生的事情摆放进他的大脑里。
　　案件的线索、照片，相关人员的供词，一一在他的思考里不断闪过。
　　提姆德雷克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这种绝佳的天赋为他的生活与身份增添了很多助力，但有时候这并不是什么好事——高速运转的大脑总是不那么容易停下来。
　　那些难以摸清的案件本身、蛛丝般杂乱的线索追踪令他沉迷其中，他喜欢抽丝剥茧、一点一点还原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与秘密，并且从这个艰难的过程得到乐趣。
　　他乐于用这些填充他的时间。
　　这让他显得平日里精力十足，热衷熬夜。大部分情况下，达米安会将他的精力压榨殆尽，当然，偶尔他自己也会主动压榨自己，直到没什么事、他也累了，才会把自己扔上床。
　　这种精力过载的情况不止提姆自己有，达米安比他严重得多。
　　提姆知道这个。
　　不过就像达米安会进训练室消耗掉多余的精力，提姆惯来习惯用思考来消磨自己的余力。
　　但今天是个意外。
　　从肯特家农场回来之后，大家基本上都准备休息，达米安也没有额外要求所有人开始加训。
　　所以也就造成了提姆虽然躺在床上，但脑子还放在那些案件上。
　　他一件件地将记忆里的东西处理好，准备明天按照计划完成，顺便偶尔琢磨一下案子的难点。
　　随着时间的消逝，过多的思绪条条缕缕被放进记忆宫殿，温暖的被窝带来令人昏昏欲睡的慵懒与散漫，提姆终于开始犯困。
　　他闭着眼，熟练的将自己埋进更深的被窝里，只漏出几缕发丝在外面，脑袋边是被他自己扔在床上的驼鹿队长。
　　脸颊蹭在玩偶上，细微的痒意从皮肤传导至大脑感觉神经，提姆没有在意，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达米安买的玩偶质量还不错。
　　这一个想法的插入带歪了剩下的思考。
　　思维的跳跃令他开始回忆达米安的所说的任务。
　　他了解达米安，比达米安想象中的要了解得多。
　　是的，比达米安想象中的要了解得多。
　　他将他的长兄视为可以挖掘、可以剖析、可以得到愉悦阈值的谜题，这难度很高，极度危险——并且极易沉迷。
　　提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接过罗宾的制服，或许是面对达米安每一句『太弱』，或许是第一次被教导着握上长棍，或许是与达米安搭档时不愿意被看轻的每一刻，或许是倾听每一句承诺……
　　太多，他记不清。
　　再聪明的大脑也不可能将这些完全分清。
　　他只知道，等他发觉的时候，他已经这么做了，并且难以停手，从中得到愉悦和满足。
　　——他知道什么情况下达米安会接受他的示弱，知道什么情况下会惹怒达米安，知道什么情况下会令达米安纵容，更知道什么情况下能够让这位暴君愉悦。
　　——他更明白，达米安从不介意成为他的情人。
　　同样，他清楚地知道，达米安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这位执掌中东与哥谭的君主从未将自己的视线放在这一区域，但他的肢体语言在他本人未意识到之前更快地将这些隐晦的表露出来。
　　这是很容易从侧写里剖析出来的结论，当然，前提是足够了解这位中东暴君。
　　布鲁斯同样了解他，但他从未向这方面思考，就如同从未想过的达米安。
　　……
　　而面对任务，达米安很多时候都不会觉得危险，当然，很多时候这是对于他自己而言。同样，如果达米安说对于提姆不危险，就是真的不危险——不会危及提姆的生命。
　　这是达米安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
　　不，这并不是重点。
　　记忆忠诚地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开始重新回放。
　　绝佳的记忆令提姆如今仍旧记得达米安说话时的语气与场景。
　　他记得自己所说的话，甚至记得自己的语气与神态。
　　提姆的本意是将问题抛回去——他习惯这么做。
　　当他无法琢磨透达米安的想法时，就会借着将主动权抛回去的时机，从对方的语气、神态、以及心理侧写中更加透彻地分析达米安的行为动机，达到摸透一切的想法。
　　中间他从不介意坦然地向达米安展示一些有点糟糕但又没那么糟糕、达米安从来都视为他本该献上的东西，比如——
　　——顺从、忠诚与服从。
　　他知道达米安从不会拒绝这些。
　　『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If someone wants you，they have to die，I mean forever.
　　记忆里，身穿黑红战甲的青年难以看清楚全部的神态，只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微微低头，手掌向上——
　　这个动作本该是良心发现一样的兄友弟恭，但放在这位锋芒毕露、向来无情的人身上既像是心血来潮般的突发奇想，又像是最后一点暴君最后一点关于他即将开始狩猎前夕最后怜悯般的——
　　——答案。
　　黑发蓝眼的少年猛然睁眼。
　　该死！
　　他终于明白自听到任务这个词汇与达米安态度的那股贯穿始终的怪异感来自哪里了！
　　繁杂的情绪与思考占据他的脑海，浅色的蓝瞳尝试着闭上，不出片刻重新睁开。他从床上坐起身，身旁的驼鹿因为剧烈的动作栽倒，望着这只大型的驼鹿，提姆陷入沉思。
　　……
　　忽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尚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提姆被声响惊醒，他敏锐地转头。
　　阳台窗户上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甚至正在大摇大摆地跨过半开的窗户，像是准备直接进来，光明坦荡的样子看起来活像是她们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噢你没睡，我还以为你在梦游，看起来真的很像。”
　　房间真正的主人提姆：“……”
　　他痛苦地说，“这是我的房间，史蒂芬妮，你真该庆幸我没裸睡的习惯，以及我记得你的房间在左侧走廊那边，客房在一楼，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住到三楼，杰森不会介意你和他做邻居的。”
　　“伙计，我知道你睡觉会穿睡衣。”
　　金发的女孩没生气，转而提起她和卡珊德拉的来意，“卡珊说达米安的书房里藏了一些画，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提姆平静地想了想，看向卡珊德拉，诚恳地说，“达米安会生气。”
　　卡珊德拉想了想，“我们可以不被他发现。”
　　提姆诡异地沉默，“你既然知道这件事，怎么没看过？”
　　史蒂芬妮说道，“卡珊是偶然看到的，她只看了一点点，老大就收起来了。”
　　提姆：“……这就是赌约实现之后的秘密？”
　　卡珊德拉点点头。
　　沉吟片刻，提姆问，“你确定这是个秘密？”
　　卡珊德拉点头。
　　黑发的罗宾还在思考，但是干脆利落的史蒂芬妮一把将他身上的驼鹿队长拿开，“别在这啰啰嗦嗦，男孩，像个男子汉一样，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去？”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我不是杰森。”
　　提姆反驳了这么一句，慢吞吞地说，“好吧，你们说服我了。”
　　“我不这么觉得——你没睡，这个时间点，哪怕是达米安都该睡觉了。”
　　史蒂芬妮挑眉，“迷恋强大的人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你可以再坦诚一些，如果不是本来就有这个想法，你根本不会这么快同意。”
　　金发女孩怜悯地看他一眼，“承认吧伙计，你只是在等我给你一个理由，好让你挖掘他，满足自己的欲望，小鸭鸭侦探。”
　　提姆：“……”
　　他平静地说，“要不要去？”
　　史蒂芬妮从善如流地改了话题，“当然，我们继续原来的话题。”
　　“我们总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这么去，那样我们还没到书房就会被家里的保护装置电成小饼干。”
　　提姆认命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坐到电脑前，打开韦恩庄园的防护系统。
　　庄园的防护系统提姆摸的很透彻，一些不重要的警报和机关可以关上，但是比较重要的那些警戒装置不能关闭，不然会有记录，其他的只能靠他们的身手了。
　　好在这些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不算难，他们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
　　史蒂芬妮凑近看了看，为他熟练的动作惊叹，感慨，“我就知道叫上你是对的。”
　　提姆没有被吹捧的失去理智，“达米安的书房内部显示了额外的电量供应，里面应该还有监控器和窃听器，不过我没有权限，一旦试图盗取很容易惊动他，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卡珊德拉：“是监控器，我记得位置。”
　　她之前和达米安差点在书房打起来的时候注意过这个，或者说达米安从来没有掩饰过。
　　很快，提姆几下关停系统，带上自己做的小道具，浅浅呼出一口气，没头没尾的说，“我猜他会暴怒的。”
　　如果他们被发现的话，达米安绝对不会只轻飘飘的一句加训来平息一切。
　　“就像一只喷火龙？”
　　史蒂芬妮笑着说，“哈哈哈，别担心，小熊猫男孩，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顺利性，我和卡珊还准备了其他的方案。”
　　她说，“必要时候，达米安会被人引开的。”
　　提姆略略沉吟，“杰森？”
　　卡珊德拉赞同点头。
　　是的，她们准备潜入达米安的书房，倘若中间有什么不对，就让杰森去敲达米安的房门，直接把人引走，等她们得手之后，再寻机会撤退。
　　三言两语，从史蒂芬妮嘴里得到计划的提姆：“……”
　　他肯定这一次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提姆凝重地说，“干了。”
　　如果这样还不能得到达米安的秘密，他们几个活该加训。
　　三个黑影顺序蹲上客房的阳台，楼上站在窗户上往下望的小孩目睹这一幕，重新拉好窗帘，悄悄打开门四下看了看，端着杯子下去，藏在三楼拐角等待着信号。
　　第一个站在书房阳台上的是卡珊德拉，等到她将干扰器放上窗户，才冲下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提姆和史蒂芬妮随后学着卡珊德拉的行进路线接近，成功站在阳台上，随后撬开窗户，卡珊德拉和他们对视一眼，纵身一跃一个带着碎布的飞镖同时定在墙上，将监控器遮掩个严严实实，提姆翻进来，坐在木桌后面的椅子上开始替换他们进入书房这一时间的监控视频。
　　达米安的书房对于他们几个来说称得上陌生，只偶尔需要来这里寻找达米安。
　　一般情况下，出于照顾彼此的隐私（？）他们几个都不经常来这里。
　　家里除了大书房，只有达米安自己的休息室被改成书房的样子。
　　简洁冷淡的风格，书桌，电脑，横长的书柜，放置物品的置物架，最中央直对的墙面上还挂着几柄刀具。地面是家里铺得很多的地毯，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只地面上随意扔着几个垫子，像是主人会随意地坐在地上做些什么事。
　　卡珊德拉沉思两秒，后退几步站在书柜不远处，借着角度很容易发现书柜上被放置得整齐的油画卷。
　　她抬起手，轻声道，“那里。”
　　史蒂芬妮和提姆同时抬头，将一切尽收眼底。
　　史蒂芬妮转头看向提姆，提姆还在手下的动作，很快向她们比了个OK的手势。
　　替换完这里的监控，提姆从椅子上起来，刚离开原位置，只听一阵并不大但足够独特的通讯声骤然响起，打破满室的寂静。
　　——坏了！
　　……
　　同样的铃声同样在隔壁响起。
　　本该在熟睡的青年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伸手从一旁抽屉里拿出通讯器。
　　这个通讯器一般情况下只单方面连通着刺客联盟，这种铃声出现意味着刺客联盟出事了。目前在他房间里的这个是备用机，书房的那个才能给刺客联盟发信息。
　　没怎么犹豫，达米安打开通讯器，刺客联盟那边传递的情报十分简洁——刺客联盟调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消息，妮莎希望能和他面谈。
　　达米安沉吟片刻，还是准备去书房一趟，查一查最近中东那边的动向。
　　他直接踩着窗户到隔壁——或许是时候听从阿福的建议，将两间房打通，省得他一直从窗户处来去。
　　正这么想着，他跨上阳台，才攀爬上墙壁，就听见一阵砰砰直响的敲门声。
　　来人敲的很用力，就像是生怕达米安还在睡。
　　“达米安——”
　　黑发绿眼的青年动作一滞，他手下用力重新落回自己的房间，赤着脚踩在毛毯上，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黑发蓝眼身穿睡衣的小孩，手里还拿着水杯，看起来像是跑过来的。
　　达米安觉得有点奇怪，毕竟杰森很多时候都是找提姆而不是直接站在他面前，尤其是现在这个他本该已经睡了的时间点。
　　若有所思，他脸上不动分毫，将目光放在小孩神色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什么事？”
　　“呃，”
　　杰森忍辱负重地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水杯，别别扭扭，“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面上这么小心翼翼，实际上内心却在疯狂Diss史蒂芬妮给他写的什么破剧本。
　　难道他是个会因为自己做噩梦就找家长的人？！史蒂芬妮这OOC了！难道达米安真的不会冷笑一声嘲讽一句然后让他滚蛋吗？！
　　片刻沉默，内心疯狂尖叫，杰森手心里已经捏了一点汗，他尴尬地说，“算了，我只是——”
　　“走吧。”
　　达米安打断他的话，随手关上门，将小孩拦腰拎起来。
　　杰森猝不及防被拎起来，有些不太舒服地挣扎了一下，但本来不稳的心脏平稳了点，无声无息的舒了口气。
　　但家里最大的老大拎着他眼看着并没有向着楼梯走去，反而向着另一个方向，他的心无声颤抖，“你要去哪儿？”
　　达米安看他一眼，继续，“去找提姆。”
　　找、找提姆，但提姆他们应该在达米安的书房。
　　“等等！！”
　　杰森表情空白一瞬，发觉自己太激动了，连忙描补，“这个时间提姆应该睡了，我不去！”
　　闻言，达米安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但小孩正在看地板没看到，杰森挣扎着想下来，“我还是回去吧，这太丢脸了，放我下来！”
　　达米安按住他，“那就回去。”
　　杰森不动了，努力抬头直视他，狐疑道，“真的？”
　　达米安懒得吭声，拎着小孩转身上了三楼，将人放在床边，杰森下意识爬上去缩进被子里。
　　柔软的被子包裹着小孩，他抬头看向坐在床边黑发青年，想了想，努力让自己说话，不敢表露分毫的憋屈，放低声音，遮盖住半张脸，心虚地直视被子，“……你能不能待在这里，等我睡着了再回去。”
　　达米安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幽绿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蛊惑人心的宝石，低头间光影打在他的侧脸上，柔化了平日里锋利的强势，只剩下不像真人般的虚化，抬眼间眼睛形成近乎沉郁的绿。
　　这双眼睛的主人坐在床边，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却让人无端心安。
　　“睡觉。”
　　他没有反驳，这是同意的意思。
　　杰森自觉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在达米安的注视下禁不住闭上眼。
　　杰森一开始只是准备假装睡着 ，等到达米安离开之后再询问史蒂芬妮那边的进展。
　　但氛围无端安心，和着夜色的寂静与被窝的温暖，小孩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时间不早夜色静谧，确认杰森睡着之后，达米安才起身离开，下到二楼，他掐了掐时间，这么长时间，那几个人也该从他的书房撤退了。
　　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
　　达米安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灯，果不其然见到一个空寂无人的书房。
　　他的目光从现场所有东西上扫视而过，最后几步站到书柜前，将上面的油画卷抽出来。
　　缓缓展开，露出空白的底卷。
　　看到这里达米安唇角无声上扬，几乎可以想象到那几个人为了画克服这么多波折，结果打开一看只有空白的心情。
　　——对，他就是故意的。
　　至于真正的画——
　　黑发绿眼的青年坐到书桌后的椅子上，打开自己的电脑，顺便随手桌子下看起来像是放设计图的装饰瓶子里拿出来几张，其中一张就套在蝙蝠车设计图纸的内部。
　　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人发现。
　　画卷展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色彩，一扇窗户隔绝了人与景色，一半阳光割据，一半阴影蛰伏。窗户里的人看不清楚容貌，只能勉强辨认出身上的衣服，还有一截戴出来的耳机线。
　　……
　　这幅画是他当初在开放日那天在窗外驻足良久的成果。
　　璀璨而又耀眼的阳光下，坐在那里的人色彩对比强烈，一半披着阳光，一半藏于阴影。
　　回家拿起纸的时候，达米安没怎么思考就落了笔。
　　等他回过神来，手下成果确实色彩十分浓烈。
　　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达米安只是不喜欢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公之于众。
　　不知道史蒂芬妮他们几个为什么对这些那么感兴趣——大概是对他的秘密比较感兴趣。
　　这么想着，达米安冷笑一声。
　　#弟弟妹妹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阿福不在，已经没人能够阻止他了。
　　……
　　第二天，韦恩庄园的下午茶特供房间。
　　向来温和的提姆仰躺在沙发上，盯着上面的天花板沉思。
　　活力满满的史蒂芬妮托着下巴，无声叹了口气。
　　沉默的卡珊德拉仍旧沉默。
　　“什么？！”
　　杰森不敢置信，“我昨天都那么牺牲了，结果你们说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么OOC的剧本我都演了，我甚至成功引走了达米安，但本该告诉我的那份秘密是什么都没有？”
　　回想起自己昨天的坚强与憋屈，杰森自己都觉得自己伟大，为了这个能够制衡达米安的秘密付诸了灵魂和良心，结果换回来的是他兄弟姐妹们如今的成果。
　　杰森窒息，杰森沉默，杰森不愿意相信现实。


第181章 打弟弟
　　史蒂芬妮没有动，懒散地说，“事实上那是一张空白卷，里面全是空白的。”
　　“就像是他从来没有画过。”
　　杰森转头看向卡珊德拉，“呃，卡珊德拉你确定那东西真的存在？”
　　卡珊德拉确定点头。
　　“那更糟糕，伙计们，”提姆看着天花板说道，“达米安很可能早就知道我们要行动，所以提前将一切都转移了。”
　　“这意味着昨天杰森说的话，达米安一句都没信。”
　　史蒂芬妮喃喃自语，痛心疾首，“哦没品的达米安，他竟然连杰森都骗！”
　　杰森：“……”
　　他争辩，“但他确实是在我睡着之后才离开的，你们难道没有趁机翻一下他的书房？”
　　史蒂芬妮冷静地说：“找了，我们甚至连书里都怀疑过，但没找到。”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全员沉思，他们都在拒绝那个恐怖的猜想，没有一个人愿意提起达米安早就已经料到并且陪着他们演了一场戏的可能性。
　　茶话室诡异的沉默。
　　最终打破平静的是杰森的肚子，他们一早就在这里开会，都还没吃饭。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杰森准备下楼吃饭。
　　史蒂芬妮沉思片刻，故作无事地说，“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任务，杰森，帮我和布鲁斯说一声。”
　　说完她迅速离开。
　　杰森脚步停在原地：“……？”
　　卡珊德拉想了想，拍了拍杰森，“我去帮她。”
　　说完她从窗户利落地翻下去。
　　杰森：“……？？”
　　不过短短片刻，只剩下杰森和提姆，这么想着杰森转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仰躺在沙发上的人也不见了。
　　原本不算多但绝不算人少的房间瞬间只剩下他自己。
　　杰森：“……？？？”
　　不是，我们这个团队情这么脆弱？！
　　人员的缺席令小孩有些不安和心虚，但是又觉得自己没干什么，不需要怕。做好心理建设，他才迈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
　　厨房里专门请过来的厨师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好了，完美摆好盘子，又将厨房整理干净，和餐厅唯一的在的韦恩老爷打了声招呼，带着自己的工具离开了。
　　今天家里的老父亲起得比较早，黑发蓝眼的小孩下来的时候，布鲁斯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没看见达米安。
　　“达米安不在吗？”
　　和布鲁斯打过招呼，环顾一周没有发现冷笑的那个，杰森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布鲁斯目光还放在报纸占据了一个大版面的新闻上，闻言，“他刚刚出去了。”
　　达米安向来有早起训练的习惯，晨练完洗漱过后就坐在旁边等待早餐，但突然站起来一声不吭离开了餐厅。
　　布鲁斯没喊住，只得到了有事这两个字。
　　不过达米安没有带什么东西，看起来应该会回来吃早餐，所以布鲁斯也没有额外在意。
　　杰森疑惑片刻，心里猛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通风报信，让他们快跑——
　　“嘭——”
　　布鲁斯和杰森齐刷刷抬头。
　　只见黑发绿眼的青年手里拎着一个，身后跟着两个，平静地进来。
　　杰森：“……”
　　完蛋了。
　　家里唯一无辜的老父亲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他收起报纸，刚想询问，却发现了小儿子以及便宜女儿们脸上的尬笑与心虚，沉默一瞬。
　　他转头问杰森，“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杰森一本正经地说，“不知道。”
　　达米安将手里提着的提姆放回位置上，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从善如流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要多正经有多正经地准备吃饭。
　　被一手提在椅子上的第四个孩子、也就是二儿子轻咳两声，努力风轻云淡地捋直衣领，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些，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布鲁斯打招呼说早上好。
　　他一开口，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也先后问好。
　　三个人排排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仿佛他们还是之前布鲁斯贴心的小棉袄。
　　史蒂芬妮甚至询问布鲁斯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和她一起去查案。
　　活像是之前那个因为达米安和布鲁斯插手她的任务而狂暴的不是她一样。
　　布鲁斯：“？”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了。
　　卡珊德拉坐在位置上同样开口问布鲁斯要不要去香港看看。
　　提姆说和他一起去韦恩集团开会也可以。
　　等他们一一说完，换来的只有达米安的一声冷笑。
　　布鲁斯：“……”
　　“我觉得你们有人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甜心？”
　　并没有被表象迷惑的布鲁斯放下报纸，环视一周。
　　达米安很多时候确实会惹人生气，但眼下亲自把所有人都拎了回来，八成是他们几个一起做了什么。
　　很多时候除非必要，达米安很少会这么做。
　　而且目前来看他们几个并不是需要帮助，而是需要有人将他们从达米安的手里解救出来。
　　钢蓝色眼睛的阔佬说，“你们知道的，如果你们需要，我在这里。”
　　杰森：“……好吧，但这可能并不是我们的错？”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动摇了，开始沉思。
　　史蒂芬妮狡辩，“没准我们只是把这个当成一场游戏？就像没品的达米安一直在私下里窥探我们的隐私？”
　　对达米安掌控欲深恶痛绝的老父亲立刻转移阵线，看向他的大儿子，语气严肃起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我说过你不能一直这么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这一点他们没有做错。”
　　听到这话，史蒂芬妮和杰森齐齐点头，异口同声，“没错！我们需要个人空间！”
　　提姆和卡珊德拉冷静地冷眼旁观。
　　“他们进入了我的书房，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而是他们被我发现了。”
　　达米安从不阻止他的兄弟姐妹们反抗，亦或者挑战他——这没什么不好，能够不动声色间得到他们想要的并加以威胁他，这是他们的本事。
　　但前提是他们能够全身而退。倘若被他发现，那么所有人都要挨训。
　　黑发绿眼的青年看起来没有任何心虚，他坐下，说道，“既然没有能力，那就要接受一切后果。”
　　“我会负责这一切，你不需要插手。”
　　布鲁斯刚想说什么，就听他的儿子还在继续，“父亲，或许我们也该谈谈了。”
　　布鲁斯：“……嗯？”
　　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是说——”
　　达米安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身上扫过，抬眼间直视他，“从你帮助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逃训开始。”
　　布鲁斯：“……”
　　上帝他是怎么知道的。
　　史蒂芬妮、卡珊德拉、提姆默默转头、低头、侧头，没有人和这位老父亲对视。
　　虽然这件事是提姆捅出去的，但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为提姆捅出去提供了充分条件。
　　布鲁斯：“他们需要训练，我承认这点，但你的训练过于严苛——人的体能是有限度的，你不能每次都让他们陷入危险的境地，濒死的程度，你一旦失误受伤的只会是他们。”
　　史蒂芬妮、提姆、杰森齐齐赞同点头。
　　“义警不是玩笑，更不是血腥游戏，我并没有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他们。”
　　黑发绿眼的青年瞥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容反驳又暗含鸡娃，“我11岁来到你的身边，不到12岁参与正义联盟的任务，13岁能够独立巡视一部分区域掌管韦恩集团，17岁执掌刺客联盟，18岁接手了你的披风。”
　　时至如今达米安才二十岁，但已经将哥谭和刺客联盟打造成了他自己的地盘。
　　“父亲，我对他们已经足够宽容。”
　　20岁的卡珊德拉沉默。
　　17岁的史蒂芬妮、17岁的提姆、11岁的杰森无言低头。
　　布鲁斯：“……”
　　上帝，他们家大儿子确实活得很厉害，他20岁的时候在哪儿来着。
　　他从未如此直观地意识到达米安的优秀——不是平时不优秀，但这一切放在一起如此直观。
　　他张了张嘴，最后无力地说，“但是他们并不像你一样从小接受训练。”
　　而且除了他们家大儿子，很难说清他的孩子们日后会走上什么路，他并不希望达米安一直沉溺于黑暗之中，他同样不希望其他人一直从事义警，他希望他的孩子们能够有一天放下这些，然后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将他从未来担忧中唤醒的是他家相当鸡娃的封建（？）大儿子的嗤笑。
　　“父亲，我说过我会负责这些。”
　　真正的一家之主放下刀具，平静地直视他，“——你已经很久没和我一起进过训练室了。”
　　布鲁斯：“？？？”
　　……
　　达米安的一天很多时候都过得相当朴实无华，一般是任务穿插案子，时不时出个差去处理哥谭的衍生事件，再顺路拐个弯去处理刺客联盟的事情。
　　不过鉴于妮莎还在刺客联盟，所以这种时候并不算多。基本上日常被查案、任务、打击罪犯占据。
　　这几天达米安的生活更加朴实无华。
　　早上，打便宜父亲。
　　下午，打史蒂芬妮。
　　晚上，打击罪犯。
　　早上，打便宜父亲。
　　下午，打提姆。
　　晚上，打击罪犯。
　　早上，打便宜父亲和卡珊德拉。
　　下午，打杰森。
　　晚上，打击罪犯。
　　早上，打便宜父亲和卡珊德拉。
　　下午，打史蒂芬妮。
　　晚上，打击罪犯。
　　如此朴实无华的行程安排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达米安中间觉得自己有点堕落，他觉得自己可以忍住不再如此兴师动众的打弟弟妹妹，他不能一直这样——他可以忍耐住的。
　　但这种想法一般会在第二天早上、中午、晚上的餐桌听他们说话时缓慢消失，也会在他们试图用任务逃避训练时凭空不见。
　　于是达米安只好心平气和地将训练菜单多排几天。
　　如此愉快的行程直到阿福重新归来才停止。
　　这位缺席了韦恩庄园一个月的英国管家终于从自己的事情中脱身而出，再次踏上韦恩庄园熟悉的土地。
　　——然后就被庄园的大门震住了。
　　阿福原地沉默一秒钟，喃喃自语，“或许我真应该在庄园附近种上黑玫瑰——噢希望老爷他们不会用这个门穿越时空，尽管他们已经熟悉了这个。”
　　彼时达米安还在训练室打弟弟。
　　阿福来到训练室将毛巾递给提姆和达米安。
　　这位管家说，“我猜一个宽容的哥哥或许不会这么做？他们需要休息了，达米安少爷。”
　　达米安擦了擦汗珠，平静而又坦荡，“我从不宽容。”
　　提姆仰躺在地上，艰难地冲他比了个中指。


第182章 恶魔之镇
　　学生的生活总是很繁忙，哪怕对于提姆德雷克来说也一样，唯一庆幸的大概是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规划。在他的即将结束的这一学年里，不会出现需要布鲁斯，或者通知监护人的情况。
　　穿着红格子外套的少年眉目英俊，身高腿长，早早结束今天的课程之后拎着书包穿过人潮汹涌的街道，去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
　　如今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不过穿着外套站在街边还好。年龄不一的学生们从学校里出来，三两成群，慢慢路过。
　　黑发蓝眼的少年手握着杯子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没过一会儿，史蒂芬妮端着一杯摩卡从店里出来，坐在他身边，感慨道，“告诉我，你没有逃训？”
　　“噢，如果你是说达米安的魔鬼训练的话，那我确实没有成功逃出来。”
　　提姆晃了晃仍旧酸痛的胳膊，“今天写笔记的时候皮尔斯问我是不是手腕脱臼才能写出那种魔鬼都看不懂的字体，很庆幸这几天弗洛姆先生没有留下额外的课外作业，不然我就只能找人代劳了。”
　　“没品的达米安。”
　　史蒂芬妮乐了，喝了一口热饮，“我记得你为了逃训，和谜语人的谜题走得很近，真希望达米安知道你在做什么，怎么，有什么难题了？事先说明我讨厌谜语人，所以我不会帮你。”
　　提姆不出意外地耸肩，“好吧，他的谜题有时候确实很有趣，不过现在我已经将人关进监狱了——我猜这是奖品。”
　　“奖品，噢尼格玛听了一定会伤心，有时候我真怀疑他迷恋上你了，毕竟D只会暴力拆秘然后送他几个月ICU大礼包，但你会解开他所有的谜题然后送他进监狱——啊听起来真贴心，这不是情趣？”
　　史蒂芬妮调笑。
　　提姆：“……从道理和事实出发，这只能说明我把他当乐子。”
　　他默默喝了一口咖啡压惊。
　　史蒂芬妮笑起来，“好了，言归正传，你找我什么事？总不会是想我吐槽这些，我们都知道达米安多没品，我的训练在他那里甚至还没结束。”
　　提姆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随手将纸杯投向不远处的垃圾桶，白色的纸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随着一声响动落进桶内，“完美。”
　　“男孩。”
　　对此，史蒂芬妮随意调侃一句。
　　说完她也喝完最后一口，一手扔出去，完美投进，“很简单。”
　　“最近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位老师，我感觉不太对劲。”
　　提姆托着下巴，目光漫无目的地从学生身上一一划过。
　　“老师？”
　　史蒂芬妮挑眉，词语随意排列组合，“惹人注目、很有魅力、年长、让你感觉很好？小熊猫男孩，我劝你不要这么轻易组合词语，不然总会有人因此破防，包括你我。”
　　提姆：“……你这么组合真的太广泛了，就连扎塔娜和布鲁斯都逃不掉这个范围。”
　　“事实上，是他，不是她，詹姆斯麦卡锡先生在我们学校不太引人注目，但我怀疑他参与了少女买卖，他行事很小心，我已经盯他很久了，一直都没什么进展，在此期间，我们学校的女生已经消失了好几个。”
　　“他接触的都是金发的少女，就像你一样。”
　　史蒂芬妮好像明白了什么，“噢，真是见鬼的人渣。”
　　“你想让我成为他的猎物？这是个好主意。”
　　提姆看向她，从容道，“不是你，是我们。”
　　史蒂芬妮：“……”
　　她感慨，“有这样的决心，你总会成功的，伙计。”
　　提姆解释：“事实上，詹姆斯麦卡锡喜欢金发少女的原因——他似乎信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他们的人都觉得金发的少女更具备纯洁性，我们得进入这个修道院的内部。”
　　他不确定里面詹姆斯麦卡锡的同伙有多少，放任史蒂芬妮自己进去实在太危险了。
　　“真有品味——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事先说明，我可不是淑女，倘若他们因为这点歧视我，我会开着你安全屋里的蝙蝠车将他们全部人道毁灭。”
　　史蒂芬妮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和头发，她也觉得金发和蓝眼很好，但有时候她真希望这些罪犯能没品一点，关于这一点或许他们可以向非常擅长的达米安求教。
　　“听着，我可以帮你，但记得我的训练。”
　　“如果你答应的话。”
　　提姆想了想，如此说道。
　　“干了伙计。”
　　史蒂芬妮沉吟片刻，“对了，你怎么搞定超没品的达米安？”
　　“他最近有任务要离开哥谭。”
　　提姆耸肩，“他没空再给我们加训了。”
　　“酷——”
　　史蒂芬妮沉默，深沉道，“这一次我们的成功之路上不需要没品的人。”
　　……
　　就如同提姆所说，达米安最近确实需要离开哥谭一趟。
　　妮莎之前传来的线索，中东最近屡有异动，她带着部下仍旧在追查，但最近在中东搅弄风雨的不知名人不知为何又离开了中东。
　　妮莎直觉或许和达米安有关，但这只是她的推测，具体的还在详查。
　　达米安得到消息后同样追查过，但距离太远证据不足，难以得到真正有用的线索。
　　索性将这件事暂时排后——他还其他事需要忙，之前提姆代班期间从戈登手里得到的照片和任务。
　　在大都会的生物实验室研究人员被杀，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达米安着手调查过这间实验室，根据他只调查到这间实验室的研究和纽约的一家十分有名的奥斯本企业有联系，尤其是失踪的那几名研究人员。
　　这件事并不好调查，尤其是奥斯本企业对于这些研究一直掩盖，达米安废了些功夫才堪堪摸清楚线索。
　　他本来准备去一趟纽约，那里是奥斯本企业的总部，但却率先收到了奥斯本企业在佛罗里达投资的开发园区遭到恐怖袭击的消息。
　　相关事件被封锁的十分严格，但还是有一些影像透露出来，里面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像是已经被吓坏了，尖叫着说里面有魔鬼，大叫着上帝拯救人间然后疯狂地跑进火场，将自己活活烧死。
　　佛罗里达那边有异常。
　　达米安试图调查得更清楚一些，但因为封锁原因没查到更多。
　　奥斯本企业设置在佛罗里达的开发园区名义上是开发区，事实上整个园区位置很偏，几乎位于荒芜深处，距离最近的居民点都有不少的距离。
　　这么想着，达米安简单将自己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毕，离开前没忘记通知便宜父亲替他代班几天，又给提姆留了提示。
　　收拾好行李，他回蝙蝠洞将自己的战甲带上以防万一，做完这一切达米安本来想走，又想起什么，翻墙回了书房将放在蝙蝠车设计图里的画纸拿出来随意卷起来，放进书柜上空白的纸卷中间。
　　做完这些，黑发绿眼的青年翻窗离开。
　　……
　　克洛摩小镇。
　　白色的蓝天高蓬，载着旅客的巴士摇摇晃晃像是个跳跃的布丁一样行进在公路上，最后随着一声刺耳尖利的鸣叫停在小镇的旅馆处，游客们拿着各自的东西下车，带着展示牌的导游从车上率先下来，介绍着这个风景秀丽的小镇：
　　“克洛摩小镇是整个佛罗里达最有名的旅游小镇，人们都说这里是最接近恶魔的地方……”
　　带着展示牌的中年男人滔滔不绝的说着，尽管他的话只能换来游客们一阵阵的哄笑。
　　一个瘦高男人背着自己的乐器，从形状看来像是一把吉他，大笑了两句，“得了吧老兄，我们可不全是上帝的信徒，更何况出了这里又有谁知道克洛摩。”
　　瘦高男说得是实话，来这里旅游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出来放松，走哪算哪，除了安静、风景秀丽，克洛摩没有任何足以吸引游客的优点。
　　这里来的外地人十有八九是路过，更有甚者是走错。
　　中年男人：“你是外地的吧？”
　　“不，我小时候在克洛摩住过很长时间，之后搬到其他地方，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瘦高男站在导游身边。
　　“这你就不知道了，”中年导游神神秘秘地摆了摆手，“我这么说当然是有我的道理。”
　　他的神神秘秘成功的留下了三个人，这已经很不错了，这次来克洛摩的旅客并不多，大概只有五六人。
　　其中一位带着墨镜背着画板的文艺青年驻足在他们身边，手指间似乎还沾染着没有洗干净的颜料，在车上因为安静没有太大的存在感，此时停下导游才发现这人还挺高。
　　文艺青年看起有些感兴趣地让他继续，“说说看。”
　　中年男人叼着根烟，转头迎着太阳看了一眼远处，“你们没听说过奥斯本在这里不远处设立的实验区吗？”
　　“之前闹得挺大的，听说那里有员工在克洛摩远处见到过恶魔。”
　　“听起来可真假。”
　　瘦高男感慨，“只这些传闻可不够，我还以为大家都过了听故事的年纪？老兄你总不能指望我们就这么信了。”
　　文艺青年点头赞同，“如果只靠传闻，上帝的光辉事迹早就洒满了我们脚下的每一片土地。”
　　“是啊。”
　　其他人也都起哄让中年男人说些其他的。
　　中年男人想了想，“我也是听说，不过好像有人真的见过，你们可以去问问。”
　　瘦高男：“那人在哪呢？”
　　导游指了指身后的酒馆，“那人经常在这里喝酒，还经常喝醉之后大声描述自己见恶魔的事情经过，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你们可以去听听，唉，我也就只是整个带路介绍的钱，也不需要知道清楚，不过这里有人信有人不信。”
　　“喏，就是那个老头，他喝醉之后总是撒酒疯。”
　　旅馆一楼是喝酒找乐子的地方，里面吵吵嚷嚷闹哄哄的一片，顺着他指的方向只见一个浑身潦草的流浪汉站在几个顾客桌前，一边喝酒一边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导游羡慕：“给他一瓶酒，就能听他的故事，很多人好奇，这家伙自从魔鬼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就没少过吃喝。”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都感兴趣地进入旅馆，找了个位置，又各自点了些东西，等流浪汉给上几位顾客说完，他们几个中比价大胆的一个年轻人将流浪汉请过来，文艺青年从柜台拿了一瓶好酒，才撬开了流浪汉的嘴。
　　胡子头发乱成一团的老人带着满身酒气，凑到文艺青年面前，“我就知道，嗝，你是这儿所有人里最有钱的那个！”
　　他过身，深深地嗅了瓶口，“我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够朋友！”
　　瘦高男嫌弃地看他，“赶紧开始吧！我们只是想听故事！”
　　“好好好！让我想想，想想，嗝。”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那是一天的夜里，我是个流浪汉，平常都是住在小镇的废弃屋子里，当然，这没什么合不合规矩，平常那里又没人住，当天晚上，我喝酒喝多了——那一天我可是同样喝了不少好酒。”
　　瘦高男小声说，“喝多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准是你在做梦，或者看错了呢？”
　　文艺青年点头，“有可能，不过我们本来就没觉得这件事是真的。”
　　另两位跟过来的年轻人点点头，他们只是好奇听一听，权当听个乐子。
　　“不是错觉！！”
　　流浪汉大喊一声，愤怒道，“这才不是错觉，我亲眼看见远处的尽头上出现了两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杀死了另一个！”
　　“然后剩下的那个，就变成了一个狰狞的怪物！他在讥笑那个人的不自量力！人类怎么和魔鬼斗！”
　　“嘭！！”
　　说到这里流浪汉猛然狠拍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这个充满嘈杂的地方依然清晰可闻，但整个旅馆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撒酒疯见怪不怪地笑骂一句老疯子就继续自己的事。
　　“我们都要死！我们都会死！从克洛摩小镇开始，所有人都要死！！”
　　达米安微微皱眉，但面上还是端着普通文艺青年该有的随意，“为什么？”
　　流浪汉又喝了一口酒，这一次因为灌得太猛，撒了出去，他没在意，只喃喃自语，“我们都要死，它们不会放过任何人——”
　　说到这里，他迅速停住，起身，像是要挤开人群走，“它来了它来了快跑快跑！”
　　有人猛然抓住老人的手，铁箍一般，换来老人的惊叫哀嚎，让它们放过他！
　　达米安暗自打量着这位突然过来的斯文男人，和其他人一起都没有吭声。
　　斯文男人说道：“伙计，我好心让你在这里混酒喝，结果你这样吓走了我多少顾客，你再这样发疯，我就只能让你从此离开这里了。”
　　流浪汉讪讪一笑，“不会了不会了，你放心！”
　　“这样最好，”斯文男人转向达米安他们，“别信这人的话，他就是个骗酒喝的骗子，满嘴胡话，刚才的表演你们不是第一个被吓到的顾客，之前就有人被他吓走，再这样下去，我这旅馆也不用开了。”
　　斯文男人又向达米安他们赔罪了几句，流浪汉早在他松手的第一时间就悄悄离开了，走之前还没忘带上桌子上的酒。
　　这一件事看起来以闹剧结束，瘦高男嘴里念叨着没劲，和其他人一起约着在镇子里找找乐子。
　　达米安背着看起来是画板的盒子其实装满了装备的东西，随意拒绝了，说自己下午准备找个地方去写生。
　　瘦高男和其他人没有勉强，他们本来就不熟，问了之后被拒绝也没在意，自顾自的去玩乐。
　　达米安则是带着自己文艺青年的人设，在这家旅馆开了个房间，借此套出来一些和远处奥斯本企业设立的实验区的消息。
　　实验区被袭击的事情在这个小镇闹得挺大，甚至有一些居民怀疑那个实验区在开发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准备搬走，但实验区的负责人出面说他们属于正常的运作，之前的恐怖袭击已经摆平。
　　克洛摩小镇的居民知道的消息也不多，毕竟那里平常也会被封锁起来，少有人能进。
　　达米安上楼之前顺便要了一份克洛摩小镇的地图。克洛摩地势算得上平坦，但是实验区却在克洛摩地势的上坡区，而之前流浪汉说的地方处于小镇的高处——
　　他若有所思地比出小镇到流浪汉之间的距离与地势，倘若实验区里的东西跑出来杀人，确实有可能被流浪汉撞见。
　　想到这里，达米安简单休息片刻，带着自己的画板，又确认自己的伪装仍旧完整，在克洛摩追查线索。
　　时间很快过去，达米安在克洛摩小镇并没有找到额外的信息，准备休整一晚，明天试着接近实验区。
　　克洛摩小镇的夜晚十分的寂静。
　　黑夜中无声无息，仿佛风声都停歇止住，和着习习凉意，深入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宛如最轻却又充斥着最恶意的窃窃私语。
　　正睡着的达米安察觉到不对，猛然睁开双眼，翻身躲开一刀！
　　斯文男人手里握着匕首，满目恶意，顷刻间向达米安挥刀，速度极快，无论是身手，亦或者是速度都像是个练家子。
　　达米安没有暴露自己的想法，装作艰难的样子躲闪，“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斯文男人没有出声，两人一路搏斗，眼看着即将到门边，达米安刚准备发出更大的声音喊人，猛然回头间又见一人从阴影处出来攻击他！
　　达米安迅速躲闪。
　　——来人长得和斯文男人一模一样。
　　他们两个的嘴角甚至带着一样弧度的笑，宛如从这个脸上复制粘贴到另一个人脸上。
　　他手里同样握着匕首。


第183章 外星人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两个人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他们一个是左撇子一个是右撇子。
　　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同卵双胞胎可能长得很像，甚至一模一样，但由于环境、外界的影响下随着时间便会造就他们细微之处的不同。
　　面前这两个人长得太像了，反而不像是双胞胎——克隆。
　　不过这并不能完全下决定，在一定情况下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得到他们的DNA才能知道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顷刻间打了起来，一开始双胞胎兄弟的身手只能算作普通雇佣兵的水准，但越打越动作反而越狠厉。
　　片刻后，达米安感觉到不对劲，一开始他收拾他们很简单，几乎不怎么费事，但到后面他不再像是在和对面两个人打架，反而像是和两个自己做对手，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斥着既视感。
　　对面的两个怪胎在飞速吸收他的动作充实自己的战斗经验。
　　察觉到这一点的达米安微微皱眉，闪身躲过一拳，猛然从自己的画具里抽出长刀——很多时候他不介意这些东西缺胳膊少腿，但显然这些东西比他要在意，锋利的刀刃迫使两个人连连后退。
　　眼见着情况不妙，那两个怪胎就开始想要跑了，两个人配合相当默契，抓住达米安再次躲避之间就翻窗逃跑，顾不上其他，达米安一脚将竖在原地的画板装备箱踢下去，直直挡在那两个怪胎的必经之路，翻手下落，那两个怪胎明显是惯犯，装备箱只是拦住一会儿，两个人熟门熟路离开，后来落下的青年拎起装备跟上。
　　夜色高挂的小镇充满着寂静无声与凄冷的寒凉，厚重的乌云遮盖着天际的圆月，整个小镇像是被黑暗吞噬一般，暗色弥漫，很难分辨出方向与人影。
　　两拨人一追一逃，横跨整个小镇，中途达米安几次差一点就能够抓住，但中间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几个夜间醉醺醺的流浪汉挡路，让他功亏一篑。
　　达米安追着那两个人在实验区附近的裂谷处，满目的黑色，原本慌张逃窜的两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不见。
　　在这个宇宙里，一般情况下除了魔法、机关，很少能够达到完全消失不见。
　　凡使手段，必然留有痕迹。
　　怀揣着这种想法，黑发绿眼的青年一点点地将将这一片摸透，最后在谷底深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
　　达米安带好装备，悄无声息地潜入洞内。
　　洞口之下，是一段很深的距离，空旷的洞穴荒芜程度堪比没开发的蝙蝠洞，没有经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如果一脚踩进，不出意外只能摔死。
　　熟练的甩出钩抓枪，达米安飞身从半空往远处落在石壁上。
　　深处洞穴地下顺着狭窄的石壁攀爬里面深处才能拐进一条小道，顺着走很久，才能看见猛然空旷的平台。这个平台完全由人工开发，正上方站立着四个持枪守卫的人，中间是电梯。
　　如果想要完全进入地下，需要通过这个唯一的电梯。
　　那两个怪胎看起来丝毫不觉得意外，直接站上电梯，守卫的四个守卫却像是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看着他们进入，没有想要查验的想法。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那两个怪胎站在电梯里，面无表情地下去。
　　达米安在阴影处蹲了片刻，观察四周，确定平台下方悬空处有用来专门过滤空气的通道，他用道具在远处制造了些动静将四个人引走两个，这才趁着剩下的两个人不注意进入平台下方的通道，顺着一直往下。
　　整个洞穴的建造如同蜂巢，一层一层向下，第一层达米安并没有什么发现，而唯一在这栋建筑之中能够上下的电梯并不会显示楼层，它显然只能够在内部观察，亦或者只有从巢穴出来这一种功能。
　　第一层里只有空空荡荡的装饰，很多实验室全部废弃，里面还有一些本该收拾起来、早就看不出原样的样本。像是经历过什么动荡，所有的东西都散乱地放置，而本该在这里工作的研究人员全部离开了。
　　达米安在第一层没有找到什么东西，转而从垃圾通道下了第二层。
　　第二层比第一层远远大得多，达米安从通风管道里往外看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是只地鼠了。
　　庞大的树木，拔地而起，诡异的花纹从石壁上无声蔓延，像是活得一样，顶透墙壁。而围绕着树木建设的、本该充斥着白纸灯光的实验室走廊被一片荒芜取代，落下的灯管时有时灭，透过实验室细微的窗户去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悬挂在树木枝条上。
　　从上往下看，这棵看起来似乎应该是地球有的地球树种根系上似乎还有像瘤子一样的东西在呼吸。
　　——它们都是活的。
　　不知为何，达米安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那像瘤子根系一样的东西很像是星际支线之一的一个怪物，但在他的记忆中，这种东西不会这么乖觉。它们只会成群出动，捕杀人类汲取生命力来供养自己的母体，以让母体繁殖更多，但在紧急时刻这种怪物同样会化作一个庞大的个体来驱逐威胁，必要时母体会为这个个体提供生命力。
　　达米安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像他查了正义联盟的空间波动权限，又盯着太空，仍旧无法抓住这些怪物来到地球的契机，就好像它们本来就在地球一样，只是等人类发现它们挖掘它们，它们才从漫长的沉眠中醒来。
　　记忆里游戏中的星际副本的背景里这些东西也是从外太空来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才是地球特产。
　　但放到如今，却成了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太空背景，很多没有在太空捕捉到痕迹——被捕捉到的不会等达米安出手，正义联盟、复仇者联盟就会直接将不怀好意的怪物解决了。
　　无论是达米安，还是其他人都试图追踪过这些怪物的来源，但基本上都是一无所获。毕竟这个宇宙太大了，如果追踪恐怕要费不少时间。
　　收敛起所有的思绪，达米安从管道里准备下潜到更深的地方，去看看那个大瘤子。
　　没走多久，猛然听到隐约传来的喧哗声和的歇斯底里的呼救！
　　达米安动作一顿，快速向那边接近。
　　……
　　瘦高男弗洛拉米勒觉得自己简直倒霉死了！
　　他回到克洛摩小镇只是为了放松，顺便看看多年不见的姑妈一家。但这次来访属于心血来潮，他找完乐子到姑妈家拜访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他没怎么见过的表弟约瑟夫米勒。尽管很尴尬，但是这位阴沉的表弟还是接待了他，两个人喝了很多酒，天色很晚，表弟便邀请他在家里住下，弗洛拉没有拒绝。
　　结果半夜他迷迷糊糊醒来时，约瑟夫扛着他走向不知名的地方，弗洛拉察觉到不对，想要努力挣扎，但这并没有用，约瑟夫打晕了他，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这个鬼地方。
　　长得和弗洛拉一模一样的男人将他扛起来，继续向着通道深处走去，弗洛拉恐惧得浑身瑟瑟发抖，但他隐约知道倘若他继续向下，等待着他的只有死亡。
　　于是他拼命地从这人身上挣脱，竭力向着不知名的方向奔跑，声嘶力竭地呼喊希望有人能够救他。
　　一开始他遇到了一个和他一起来这里的游客，他惊喜地向对方求救，但换来的确实带着闻温和笑容的小年轻铁箍般的手腕将他抓住，恶意地说，“为什么要跑？你逃不掉的，地球人。 ”
　　“该死上帝你们到底是什么见鬼的东西！！”
　　弗洛拉简直要尖叫了。
　　“嘭——”
　　剧烈的烟雾弹顷刻间将这里填满，弗洛拉还没来得及反应，有人猛然拎住他的衣服，一股拖曳感传来，数秒之间，他宇未岩们已经脱离了迷烟。
　　身手利落的文艺青年还拎着自己的画板，一手提着瘦高男，漂亮柔和的面容因为下压的唇角和神态显得不再无害，反而蓄势待发般的冷静。
　　看清楚来人是谁的弗洛拉惊喜，“是你！你怎么也在这？”
　　“等等，你应该是正常人对吧？！”
　　达米安甚至没来得及回话，将人一把扔到身后不远处，迎面就和其他人打了起来，这些人像是没经历过战斗，身手不太好，但和那两个怪胎一样拥有着很强的耐性，打起来就像个百折不挠的沙包。
　　不过就如同达米安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他们的战斗经验积累起来像是十分容易，进步飞速。
　　不能这么一直打下去，否则对他不利，达米安找准时机抽身，带着福弗洛拉准备里离开这里，几个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缓慢地从实验室里出来，站在各个拐口目光注视着他们，但绝不友好。
　　“……上帝。”
　　弗洛拉喃喃自语，他紧紧跟着达米安，“你怎么看？老兄。”
　　用眼看。
　　达米安平静地想，他将可以用来防身的画具箱子扔给旁边的瘦高男，命令道，“跑。”
　　说着他率先扔出一枚小型炸弹，爆炸声突兀传来，下一刻看起来文艺的青年从背后抽出长刀，用来捏笔的手指握着血腥的武器，隔着衣物隐约看到他身上因为紧绷而显出的肌肉轮廓，整个人气势锋利宛如一只野性十足的猛兽骤然冲出！
　　弗洛拉一慌，眼睛一闭抱着箱子按照指令跟在他身后冲了出去，中间有人扒拉他就用箱子哐哐一顿乱砸！
　　两个有惊无险地来到了甩掉所有追兵，进了一间看起来保密性良好的实验室，等到这间实验室门系统一封锁，弗洛拉立刻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这间实验室看起来比二层其他所有的实验室都像实验室，毕竟那些怪物并不搞科研，更多时候都是穿着衣服坐在位置上发呆或者坐着。
　　房间中央伫立着几个大罐子，里面充斥着绿色的液体不知道用来干什么，达米安翻了翻记录，发现是这间实验室之前的实验日志，上面带着醒目的奥斯本企业的标志。
　　奥斯本的实验室本来用来研究位于整个实验室下方的不明陨石，研究表明陨石似乎具有转移人的生命力的作用，但后来奥斯本总部送来了两个外星人活体样本。
　　根据研究这种外星人具备幻形功能，能够将自己的外貌改变成为它们想要的样子，形态转换时能够继承模样人的部分能力，具备智商，受伤之后能够很快恢复。
　　在外在形态表现为人类时能够与之交流，为了获得更多信息，实验室的负责人对他们的基因和下面的活陨石进行了基因整合，本想得到更听话的工具，没想到结果却是促使它们能够自我繁殖，且更加具备攻击性。
　　实验日志到这里之后的记录都丢失了，不过剩下的内容很好猜测，不外乎就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低估了这些外星人，被反向占据整个实验室。
　　达米安一目十行看下来，确定了这些外星人的来历——那些照片上的怪物很好认，毕竟也算是星际副本中的BOSS，但目光放在了其中的一句话——活体实验者。
　　有人向这座实验室提供活体。
　　身后传来声响，“你找到了什么？”
　　达米安猛然停顿，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缓缓转身。
　　本该在地上休息的弗洛拉被人打昏在地发不出任何声音，而站在他旁边的人看起来简直和达米安化妆之后的样子一模一样，另一个长得和他一样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像是好奇达米安在看什么。
　　他们身上的衣服很眼熟，是之前的那两个斯文男人。
　　达米安心下一沉，“你们是之前的那两个人。”
　　“我们可不是人类。”
　　“我们远比你们要高贵得多。”
　　达米安嗤笑，地球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有战力能够与氪星人一较高下、或者站在超级英雄这一边的外星人才配有名称，否则就只能统称外星人。
　　眼前这两个又高贵多少。
　　“你们的目的。”
　　青年手握长刀，站在原地。
　　“我们的目的？”
　　“这个星球如此美好，我们需要新的家园。”
　　达米安并不意外，他曾经是这些东西的对手，他比谁都清楚它们的丑恶贪婪，但他想要知道的也不是这些，“你们怎么来到的地球？”
　　这句话换回了它们的嘲笑，没有回答。
　　“你们会回答的，在我砍掉你们的头颅之前。”
　　达米安这么说道，他重新举起长刀，在对面那两个怪胎用地上的人威胁他之前，就已经向着距离最近的那个挥舞长刀，数枚锋利的飞镖脱手而出，迫使那两个人直面他的攻击。
　　三个人瞬间打了起来，长刀与匕首相撞，整间实验室被砸得七零八落，最后达米安一刀砍死一个怪物，身体倒地的一瞬间，就变回了两米高的怪物。
　　黑发的青年没有顾得上手臂上划出的血痕，黑红的战甲包裹住他的身躯，轻而易举地捏着另一个尖叫的怪物举起来，力道轻松地将它身体捏得如同饼干一样碎裂响动，
　　“你们来自哪里？又是怎么来的地球——”
　　“回答我。”
　　怪物尖声鸣叫，“一颗行星！！我们在行星上沉眠！！我们是因为一个生命基金会的火箭意外闯入行星，为了获得更大的家园才会来到这里！！”
　　原本紧握它的力道猛然松弛，接近着一剑贯穿，飞扬的火焰将它瞬间烧成灰烬。
　　达米安冷眼看着它们的尸体，没有半分波。
　　看来要将这里全部杀干净，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正准备迈步，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整座实验室的坍塌。
　　脱离了最初孕育它们的两只怪物，楼层上下的其他怪物都争先恐后地跳下楼层，一心只想着和母体融合，脱离躯体，巨大的瘤子呼吸更快，眼看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孕育着破壳而出。
　　达米安微微皱眉，一手拎着弗洛拉，一手拿着长剑，撞破玻璃墙壁，一跃而下。
　　……
　　黑红战甲的青年走得干脆利落，自然没有看见被打破的罐子里的绿色液体被躺在地上的怪物全部吸收，连同着地上洒落的鲜血。
　　最后这只怪物重新站起，片刻之后变得和达米安本来面目一模一样。
　　感受到力量的怪物看了一眼已经和瘤子、其他怪物打起来的人类，决定先去另一半母体那里修养，之后再伺机为它的兄弟复仇。
　　——它一定会让这个星球的人类付出代价！


第184章 达米安？
　　修道院不同于教堂，教堂为了宣扬神的宽容与指引，会对着大众开放，但修道院一般处于封闭或半封闭的状态。
　　这座修道院也是一样，封闭的建筑、偶尔出现的神父与忠诚的修女，都让附近的居民以为他们是基督教徒。
　　每逢一段时日附近的居民总会看到位于修道院里的神父与修女出门采买必备物品，但如同这家诡异的修道院，出来的神父与修女很少会和居民们说话，对万事万物保持缄默，只在必要时说上几句诚恳的祝福，他们的行事作风如同苦修之士，心中只有他们敬爱的神、万能的父。
　　因此大多数人原谅他们的孤僻，并且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
　　今天也是一样。
　　眼熟的神父与修女披着密不透风的黑袍，站在修道院的后门处，等待着运输物资的大车，负责采买的人员显然也是这座修道院忠诚的信徒，他胸前还带着并不明显的宛如眼睛一般的装饰，采买人将车停在门口，下来与神父、修女打了招呼。
　　隐藏在黑袍之下的神父开口，声音因为不常说话还带了几分嘶哑，“这次带来的货物怎么样？”
　　穿着黑袍的修女站在他身边，口中念念有词，对于他们的对话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采买人恭敬地说，“万能的主庇佑，这次仍旧一切顺利。”
　　“都在车厢里了。”
　　神父点头，他示意修女去看。
　　修女骤然停下，她点点头，采买人看了一眼四周，在后车厢打开一条缝隙。
　　阳光透过缝隙投射在宽大的车厢，露出里面几个排列整齐的黑色长袋，只在袋子的口处没有扎严实一般露出几缕金发。
　　显然这里面的货物绝不是普通的吃食这么简单。
　　修女看了一眼那几缕金发，“她们会因能够侍奉我们的主而感到荣幸。”
　　采买人目露狂热，“当然。”
　　得到修女的肯定，采买人重新坐上驾驶位置，将车开进修道院的后院，早就等候在原地的其他信徒站在广场上，静默无声，等待神父的指令。
　　货车稳稳停在原地，修女打开后车厢退到一旁，神父注视着里面早已陷入昏睡的少女们，“将她们送到净室关起来，娜丽莎修女会负责她们。”
　　话音刚落，同样带着黑色兜帽的使徒们安静上前，从车厢里打开那些黑袋子露出一个个被绑得紧实的金发少女，给修女和神父一一看过，神父抚摸过其中一个带着紫色发带的少女的头发，“纯洁的颜色，她会到万能的神身边，神会给予她安眠、自由、解脱，脱离一身的脏污。”
　　修女点点头，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最后一位金发少女被抬走，神父才带着剩下的信徒正式开始准备明天的庆典。
　　对于他们来说，有祭品只是其中重要的一步，其他的仪式同样不能马虎。
　　……
　　净室只是名字上是净室，实际上净室是个打扫干净、隔音很好的地下室，每次买来的祭品都会被关在这里，等到被献给他们的神之前，会在这里由专门的修女为她们清洗干净，再送到祭坛。
　　等到这一次所有的金发少女都被关进地下室，负责看守的娜丽莎重新带上厚门，昏暗的地下室只剩下一根烛火在燃烧。
　　她自然没看到门一关上，本该全部昏迷的女孩里面立马醒了两个。
　　史蒂芬妮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老神父摸她头发是粗糙的恶心感。
　　“我得说那人真的很恶心。”
　　提姆顶着自己费很大功夫才做好的金发起身，靠在墙壁上，郁闷道，“噢他只摸了你的头发，但有人摸我的屁股，呃，算了，见鬼。”
　　他还差点以为自己哪里露馅了。
　　听着他实打实的男生声，史蒂芬妮深沉道，“闭嘴，卡洛琳，你的声音出了问题，你是个淑女还记得吗？”
　　提姆：“……”
　　他咳嗽两声，捏着嗓子变了声线，“我发誓我没给自己增加这个人设。”
　　“是的，这是我给你新加的，为了增加我们成功的几率。”
　　说完这句话，史蒂芬妮用被绑起来的双手将自己的发带捋散，掉出来小刀片，她捡起来刚准备划开脚腕上的绳子。
　　就听见门外一阵像是有人接近，当机立断两个坐起来的人再次躺下，史蒂芬妮小心翼翼地将刀片压在手下。
　　门外，娜丽莎修女挡住来人，“这些都是要给大人的祭品，不能让你们带走。”
　　过来的一位信徒暧昧地笑笑：“娜丽莎你知道的，侍奉主的仆人是她们的荣幸。”
　　娜丽莎厌恶地看他，但这份僵硬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不行，除非萨拉神父同意，否则你不能带走这里的任何人。”
　　“无趣，怪不得你只能在这里看守祭品，而不配出现在祭典上——罗蒙神父要几位前去沐浴主的荣光。”
　　信徒们展开一张信件给她看，不顾娜丽莎的阻拦进入了地下室。
　　鹰鼻的两个男人眯着眼在地下室里像是挑选廉价的货物一样，随着捏着她们的脸蛋左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将人直接扛起来。
　　娜丽莎修女：“你们只能带走一位！”
　　那两个男人笑了笑，一把将娜丽莎推开，“我们只听从罗蒙大人的嘱咐，再说你又怎么知道萨拉神父不同意，罗蒙大人可是他儿子。”
　　这位修女无言，沉默地看着他们将两位金发女孩带走，再次关上了门。
　　还躺在原地的史蒂芬妮睁开眼，看了一眼本来有只卡洛琳现在没有的地方，开始给自己松绑，喃喃自语，“希望他们别被吓到。”
　　毕竟卡洛琳只是平日脾气不错的绅士，而不是很好的“淑女”。
　　……
　　提姆被他们带到了所谓罗蒙神父的房间里，和他一同被带过去的还有一位昏迷的金发女生。
　　那些信徒将她们带到之后就离开了，中途两个说话间还夹杂着对于房间主人的嫉妒和羡慕。毕竟不是谁都能在祭品献上祭坛之前可以享受。
　　偌大的房间暂时空荡，提姆从自己的鞋子里拿出刀片，利落地给自己松了绑，又看了看另外一个女孩，确认她短时间内无法醒过来，将人藏在床上，做完这些他在房间里开始翻找这里的相关信息，不知过了多久，提姆猛然听到门口有动静，藏进阴影处。
　　罗蒙进来关上门，疑惑为什么没有祭品，眼角出的阴影里猛然出现一个人直接把他摔在地上，剧烈的痛楚传进脑海，他还没缓过来，就被人从背后直接给了一拳头，砸得他晕头转向，随后便是锋利冰冷的短刀贴在他的脖颈处，刺痛传来，像是已经有鲜血流出——
　　“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可以保证你的脑袋会和你的身体说再见。”像是应和他的话，罗蒙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疼痛更加深刻。
　　“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肯放过我。”
　　本来困顿的罗蒙瞬间清醒，心脏狂跳，小心翼翼地举起双手，“我说，我都说。”
　　提姆干脆利落地从这个人嘴里撬出来情报，确定罗蒙不知道更多之后直接将人打昏绑起来塞进衣柜里。
　　修道院里的信徒或者神父都是披着兜帽生怕别人认出来一样，这也方便了提姆将自己藏起来，他从罗蒙衣柜里拿了黑袍穿上出了门。
　　按照罗蒙的说法，整个修道院里分为地上地下两部分，地上的建筑是一部分，用来伪装平日的生活，以保证不被那些义警发现，而地下囊括了祭坛，以及他们的——
　　——神。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单词。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神明，比如阿斯加德的雷神，又比如家在天堂岛的神奇女侠身上还流淌着宙斯的血统。
　　但是这并不一样，提姆多方调查显示这些人供奉的神明似乎并不算是真正的神；但罗蒙说到他们的神明时虽然不屑，但却藏着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提姆原本以为他们都是学神秘学疯癫的一群人，不过眼下看起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穿着黑袍的金发“少女”小心翼翼打开门看了看，反锁房间，径直离开。
　　偏向哥特风格的建筑在太阳西沉时显得格外的阴森，提姆和史蒂芬妮很快碰面，两个人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向下走，准备深入调查地下的秘密。
　　他们的计划很好，地上的防守并不严谨，两个人很顺利地接近了从地上前往地下的通道，但是止步于意外的发生，似乎有除了他们之外的外来人员潜入了整个修道院，促使这群狂信徒异动起来。
　　提姆和史蒂芬妮本来规划好的路线，猝不及防之下他们暴露在狂信徒的面前，紧随其后的便是整个修道院的追杀。
　　无数信徒从各个角落出现，追着提姆和史蒂芬妮跑，两个人并不太熟悉修道院的地图，七躲八拐、误打误撞地进入地下通道。
　　通道深处地势宽广，像是防空空洞，又像是人为挖掘出来的洞窟。
　　高一米宽三米的祭坛就那么摆放在空间中央，祭坛之上则是一团巨大的、不知作何用处的像孢子一样的东西，随着细微的光芒流动间仿若呼吸的颤动。
　　有人早他们一步站在祭坛上，张开着双手，仰头迎接着颤动的、肉眼不可见的力量。在他身后像是满天星空一样的星子，但如果有人真正仔细去看才能发现那些根本不是什么星子，而是如同肉孢一样的带着利刺能够轻而易举将生命力汲取出来的东西。
　　身形熟悉的挺拔，侧着的面容锋利，幽绿色的眼瞳哪怕半阖半张也充满着肃杀与漫不经心的傲慢，极具压迫感，身上是这家修道院的黑袍，本该用以握刀的手张开，手掌之上是占据整个背影的、无数用以对敌的怪物利刃。
　　……
　　震撼的沉默，沉默的震撼。
　　没有什么能够描绘此时他们两个的心情。
　　“……老大？”
　　史蒂芬妮不知不觉停下脚步，顺手揪住提姆，提姆揪住史蒂芬妮，两个人你抓住我我抓住你，确认对方都看到了。
　　史蒂芬妮喃喃：“天呐，他身上邪恶的气息都快冒出来了。”
　　“B知道他儿子在外面做这个吗？”
　　提姆冷静地观察，顺嘴接话，“不知道吧，毕竟他看上去不像是会做这个的类型。”
　　“你提醒我了，”史蒂芬妮微微皱眉，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我以为凭他的人格，他不会做这个，真是世事无常，B没给他足够的关注？”
　　提姆：“但他让B一直在关注他——打起来的时候B不得不这么做，我发誓这一段时间B看他的脸看到吐。”
　　嘴里说着俏皮话，但没耽误他们两个在心里盘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姆放在达米安身上的定位器早就已经被人丢了，而且这家修道院的磁场很奇怪，普通的科技在这里很难正常运行。
　　所以他们现在没办法确认——
　　他们心思还没想完，站在祭坛上的人突兀睁开双眼，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提姆和史蒂芬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站在祭坛上的人一跃而起，猛然站在他们面前。
　　没说任何话，三个人瞬间开打，凌厉的拳风以及大人的路数简直眼熟到令人窒息。
　　只见他一起势，史蒂芬妮就下意识侧身躲过——完美躲开，就像是熟练的在打假赛。
　　发现这一点的史蒂芬妮：“……”
　　加训训得她都有条件反射了，但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金发女孩动摇了一瞬，不确定道，“老大？！”
　　提姆和她一起后退，尽管这种一言不合就打的风格确实很像达米安，但这并不能轻易下定论。
　　“为什么不能是其他宇宙的人？你忘了之前那个两米的那个暴君？”
　　史蒂芬妮：“你说服我了，小熊猫，呃，淑女。”
　　“……”
　　她说话间，提姆抽出短棍合并成长棍，干脆利落地横劈而下，顺便对对面的始终沉默的人说道，“嘿伙计你不说些什么吗？”
　　“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达米安”看他们一眼，他一拳将两个人逼退，抬手起落间，身后的肉孢子宛如接到什么命令一样，瞬间极速飞出。
　　“哇哦。”
　　史蒂芬妮看了看他们手中的冷兵器，又看了看对面那以千为单位的手下，缓缓后退，“你想让他说这个？”
　　提姆同样缓缓后退，摇头，诚恳地说道，“不，我不想的。”
　　“达米安不会这个——这些东西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可没他的战甲酷。”
　　史蒂芬妮和提姆背对背面对这些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你在哪里见过？梦里？”
　　话音刚落，飞镖与长棍齐出，锋利的飞镖撞上肉孢子的下一秒被轻而易举的撞飞，横扫它们的长棍有些迅速躲过去，有些被打落在地上，但很快重新飞起来。
　　他们两个人面对这些东西的袭击，还要闪避“达米安”的攻击，史蒂芬妮完全凭着这段时间的训练在躲避，但这并不是办法，她仍旧时不时挨上一拳头，长棍猛然横插过来阻止那些蠢蠢欲动的孢子——
　　“虽然很不想问——该死！现在我们怎么办？”
　　无尽的肉孢子仿佛蜜蜂一样铺天盖地，提姆和史蒂芬妮边打边退，时不时扔个小炸弹炸死几个。
　　提姆冷静地回忆自己在哪里见过——该死，这个达米安攻击路数怎么和真正的达米安一模一样。
　　等等达米安——
　　猛然间想起自己看过的机密文件，提姆大声道，“水！这些东西惧怕水源！”
　　“我们得到上面去！”
　　得到弱点，两个人几乎没有犹豫转身，默契地配合着顺着通道逃离，大片的孢子跟在他们身后，宛如最忠诚的士兵，身高腿长、，眉眼锋利的青年走在最后，像是逗弄老鼠一般想要把他们活活玩死。
　　通道并不长，全速奔跑之下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完全离开——前提是大门不会被关上。
　　意识到他们被完全关在这里，史蒂芬妮破口大骂，“狗屎！！他们把我们当做祭品了！！”
　　提姆拦住飞向他们的孢子，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撑太久，“想办法打开门！史蒂芬妮！”
　　“我在想办法！”
　　史蒂芬妮上前猛然踹门，但用坚硬钢铁铸造的大门几乎堪称纹丝不动，他们进来时相当顺利，这个该死的大门根本没有关上！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大门的锁是不太入流的铁栓，只要将它砸开、或者炸开，他们就能够出去。
　　史蒂芬妮躲过一个孢子的攻击，一腿将它踢远，随手从地上捡起石头，刚砸下去。
　　“躲开！！”
　　史蒂芬妮下意识猛然躲开，“达米安”凌厉的一拳完全打在门上，接连的攻击将史蒂芬妮逼退到远处！
　　“达米安”看了一眼门，歪了歪头，站在大门前。
　　史蒂芬妮和提姆重新背对背的汇合，面对着成千的敌军不说，还要面对“达米安”守的大门。
　　史蒂芬妮沧桑道：“我再也不逃训了。”
　　提姆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掏出自己携带的小型炸药，“你应该和”
　　话语戛然而止，他迟疑不定道，
　　“——达米安？”
　　史蒂芬妮刚想说就这么确定达米安在外面做这个是吗，结果扭头一看话语全部止在喉咙。
　　大门另一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手里不知道是拎的画板还是武器，眉目冷淡，面容虽然熟悉但很陌生，挽起的袖口上不知道沾染的是红色的颜料还是鲜血。
　　但对于他们家老大来说，哪个都有可能。
　　史蒂芬妮小心翼翼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定，“达米安——？你在写生？”
　　提姆：“达米安，呃，这里好像不能写生。”
　　“达米安”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转头，瞳孔骤缩。
　　“蠢货。”
　　有人站在大门的另一端嗤笑一声，
　　“看来你想念你的兄弟了。”


第185章 距离太近
　　尽管嘴里放着狠话，但没人知道达米安在清扫完整个实验室之后，猛然发现最初怪物不见时的窒息。
　　严格来说他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但当时整个地下实验室确实太混乱了，他手里还带着人，没怎么看地上那个被捅了的。
　　等到他准备将这些怪兽的尸体全部人工销毁时才觉察到不对劲。
　　实验室一片狼藉，追查相关线索并不太容易，好在这个怪物逃跑时可能太过惊慌，或者说对人类社会有些陌生，达米安在调查附近的监控的时候抓到了它的尾巴，一天不眠不休的调查，方向指向这家单单只是了解就感觉绝对有猫腻的修道院。
　　而为实验室提供活体实验者的线索同样也指向这里。
　　外面那些人不知道是谁惊动的，但是确实阻拦了达米安片刻，否则他应该比现在还要早点来送这个东西去见上帝，噢或者说是撒旦、拉奥？
　　达米安不太在乎这个。
　　但他看到“达米安”转头时的脸，猛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吸血鬼宇宙时那个【达米安】看到他时的一部分心情。
　　【达米安】大概比他要愤怒得多，但他却真正感受到了挑衅。
　　这股情绪本来高涨，直到他看到两个金发“少女”——
　　金色的微卷发，陌生的装扮，柔化的五官。
　　——提姆很专业。
　　……有点怪怪的。
　　毕竟在达米安的记忆里无论是提姆，还是史蒂芬妮从来没有打扮得这么淑女过——黛西不算。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开口说话，达米安估计一开始还会迟疑片刻，打开系统地图才能确认。
　　突如其来的情绪被意外的变故搞得戛然而止，达米安又看一眼，想了想，还是提起了剑。
　　算了，打完再说。
　　于是黑红色的战甲再次蜿蜒其上，达米安转了转手腕，把手里拎着武器盒子扔在地上，平静地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肖像权的费用了。”
　　听到这话，史蒂芬妮对提姆说，“看来他的肖像权还挺贵的，噢，看他之前被登在报纸上，我还以为这并不贵。”
　　提姆耸肩，“如果有怪物顶着我的脸到处当反派，我会让他后悔；就像如果有怪物顶着你的脸——”
　　“我会让它哭着回家找妈妈，或者兄弟，谁在乎。”
　　史蒂芬妮从善如流。
　　扬着火焰的长剑横劈而下，带着炙热到仿佛要将敌人撕裂的温度。身穿着黑红战甲的青年眨眼间捅破大门和冒牌货打了起来。
　　“达米安”：“我会杀了你，为我的兄弟报仇！！”
　　达米安长剑在手，目标直指遍布天花板的母体，他很清楚这东西为在场的怪物们提供生命能量，如果不想两个人永无止境地打下去，就需要干脆利落地切断供能。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家伙，但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察觉到达米安的想法，怪物怒吼一声，竭尽全力地阻止他，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遍布整个洞穴，密密麻麻的孢子向着他们飞来，但它们无法突破战甲的防御，只能像是麻雀般扑杀在战甲表面。
　　“嘭——”
　　随着一声的震颤，漫天的水花出现宛如一场暴雨洋洋洒洒地冲刷洞穴。那些原本充斥着邪恶的孢子遇上水流显得不再精神，飞速枯萎。
　　怪物惊叫一声，“不——”
　　不远处拿着水管的史蒂芬妮探头，吹了声口哨，“酷，他真的破防了。”
　　说完她将水管固定在这，转身去一团糟的建筑里将那些女孩放出来。
　　路过的提姆不知道这个破防指得是防御还是心理，算了，手下悄无声息地扔出遥控小炸弹，冰冷的外甲在水珠的散落下折射出一点。
　　达米安加快攻击，抓住对面的破绽一个横踢，怪物翻滚着后退直直撞上炸弹，提姆随手按下开关，一声爆响，烟雾弥散。黑红战甲瞬间跟上长剑猛然挥出，彻底贯穿！
　　手腕微微用力，长剑拔出。
　　穿着黑袍的怪物彻底无力的仰躺在地，黑色的发丝散乱，漂亮的绿眼涣散无光，锋利英俊的眉眼暴露在空气中，身下晕染开鲜血的颜色。
　　漫天的水珠仍旧洒落，带着晶亮的痕迹，一些水花滴溅，打湿了它身上的衣物，就那么贴在身上。
　　耳边的声音仍旧带着水落的细微声响，仿佛一场寂静无声的葬礼，分明如此近却又无比遥远。
　　黑红色的战甲缓缓褪下，黑发青年神态平静，手中的长剑仍旧滴着鲜血，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垂眼看着地上的“人”。
　　——一如多年以前，他也是这么看着他的克隆人一一去死。
　　他已经很久都没从这个角度来观察过自己的长相了。
　　外貌、容颜、不一致的神态。
　　达米安不是个喜欢追忆往昔的人，很多时候主动回忆过去，大部分都是因为记忆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很少会像这样，没有任何目的地想起那些陈年往事。
　　记忆里，大小不一的脸庞、痛苦麻木的表情、激进嗜血的杀戮，混合着一样的脸庞、相似的声线、仿佛无法流尽的血水行成了永无止歇的梦魇——对于以前的达米安而言。
　　后来他面对它们，直视它们，不再将它们视为梦魇，这些放在以前无法消化的情绪就那么让他跨了过去。
　　放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大概不会觉得自己需要做这些。
　　达米是个氪佬，从不会面对这些。他可以挥霍那些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的钱财，用氪佬轻佻的态度面对任何一个游戏中的困境。他的金钱、他的技术、他的耐心、他永恒高高在上的轻慢令他可以面对任何游戏之中的不公与痛苦——他永远有叫停的资格。
　　但达米安是个合格的征服者，他的经历只能教会他直面这些。
　　塔利亚用敌人的鲜血令达米安成长，用温柔的话语训诫他听话，用严厉的教导让他强大。尽管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有些东西就那么潜移默化地融入他的骨血，像是蛛丝，又像是流淌在血水里与生存息息相关的元素。
　　曾经塔利亚对他很严厉，但偶尔她也会露出属于母亲这个角色的温情，尽管这种温情本身可能就是掌控他的手段之一。
　　无论那些手段有没有生效，没有办法否认的是她是个很合格的教导者，她无心却严苛的教导让达米安以最快的程度、最深刻的记忆来直面自己的死亡与新生。
　　她有句话说得很好：
　　——‘你不能再将这一切当做游戏，达米安，你不能，你知道你真切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所有人都可以欺骗你，但唯有你自己不可以，那太可悲了，我的儿子。’
　　达米安记住了这句话，就如同他当时听从她的话语，无声地拿起了亚历山大，将它对准了自己的老师塞瑟斯。
　　这就是他和以前的自己最大的不同。
　　……
　　达米安在走神。
　　尽管黑发的青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凝视片刻不曾移开视线的动作，微微放大的瞳孔都说明了这点。
　　这很少见，毕竟达米安很警觉，在战场他向来专心。
　　一具类似自己死亡的尸体一般情况下不会造成达米安如今的样子。
　　沉吟片刻，提姆随手将自己脸上的水珠抹下去，慢慢过去，“你还好吗？达米安，呃，我是说，你似乎有点，悲伤？我想说你不太对劲，这不像你了。”
　　“是它让你想起了葬礼？还是，别的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达米安回神，他抬眼间就能看到一双隐含着关心的蓝眼睛。
　　不同于便宜父亲的钢蓝色，提姆德雷克的蓝瞳显得略微浅淡一些，这双眼睛配合着他的五官，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反而充斥着青少年的意气。
　　“——无论你想起什么，”
　　提姆站在他身边，声音带着些关切，“一切都已经过去，不是吗？”
　　是的，它们已经过去了。
　　他早就不再是过去那个独身一人的小孩。
　　但比这两句话更快令他得到的信息是——提姆查到了。
　　他知道的或许是他过去的一部分，又或许是只言片语。
　　但能从中东的封锁下得到这些，已经能够表明自他警告起，提姆从未放弃探求。
　　——贪婪。
　　黑发青年这么想着，下意识伸手，站在他身边的少年没有拒绝堪称顺从，将自己致命的弱点暴露出来。
　　这一次达米安并没有刻意去倾听他的心跳来平复躁郁的心情，他只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只是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远远看去就像他整个人都在达米安的怀里。
　　黑发青年的动作不像是平等拥抱时的手臂交缠，而是更有掌控欲与占有欲的把持，他借着动作将提姆圈在怀里，像是牢牢的占有，又像无声的宣判——这是他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觊觎掠夺。
　　空气中因为无言寂静一瞬。
　　站在这里，比谁都更清楚感受到这种无声的情绪，但提姆看起来仍旧冷静，“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宠物。”
　　这话听起来似乎半分调侃，半分抱怨。
　　提姆抬头直视他，放置在脖子上的手被更多发丝掩盖。
　　这位年长且从未掩饰自己的养兄终于开口，他收回手，没有回避，正视他的纠结与试探，“我从未混淆。”
　　就像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做什么。
　　提姆：“证据？”
　　达米安随意接话，“猜猜看。”
　　“别告诉我是那幅画。”
　　眉目温和俊美的德雷克少总说，“我看到了。”
　　达米安瞥他一眼，轻啧一声，“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转移话题。”
　　提姆不置可否，“我以为你不会喜欢将它置于所有人面前？”
　　达米安没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它属于你了，你可以随意处置它。”
　　“看来你的心情现在还算不错。”
　　提姆感慨道，话题一转，对于达米安的慷慨，他说道，“今晚吃什么？”
　　目光扫过战场上七零八落的尸体和血肉，黑发青年一剑将天花板上苟延残喘的母体烧干净，随着母体的消逝，脚下的怪物也化成尘埃灰烬。
　　“按照阿福的说法，你可以随意挑选。”
　　达米安意有所指地接话，带着提姆往外走，“——我猜你不想拥有这个特权吃饭。”
　　提姆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是金发加裙子，“……”
　　“你怎么样才能将这一切都忘掉？”突兀冷静下来的他说道，“打晕？迷药？还是让你脑袋狠嗑一下？”
　　达米安平静地叙述：“……我记忆力很好。”
　　提姆：“……”
　　他冷漠道，“我并不想知道这些。”
　　“或许我们可以来说说，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怪物的弱点是水的事情。”
　　提姆：“……”
　　达米安嗤笑。
　　提姆停下脚步，“你说过如果我有能力，就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没有错。”
　　“你在了解我的课程上向来优秀，你可以再坚定一些——你没错。”
　　走在他旁边稍稍往前的青年同样停下脚步，“所以你得到了这些，而不是加训。”
　　达米安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刻薄过，他的规矩向来如此。
　　提姆刚想质问他，又猛然察觉到什么，不可置信地说，“你用我的尴尬与心虚来转移我的话题。”
　　达米安：“……”
　　是的，出于他并不高的道德水平，有些时候史蒂芬妮他们觉得他在意的事情，其实达米安本人并不太在意，但偶尔需要利用这些来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于是顺水推舟。
　　这个战术出自于便宜父亲，不只他和便宜父亲在用，卡珊德拉、提姆、史蒂芬妮都在用，并且在他们之间广为流传。
　　只是在他们这么做时，没意识到自己学会了。
　　说话间达米安和提姆已经出了地下，史蒂芬妮正在安抚那些女孩。
　　达米安看了一眼那些受惊吓的女孩，平静地说，“哥谭酒店。”
　　提姆意识到了，但他慢吞吞地说，“什么？”
　　“TT，你希望我说什么，”
　　达米安轻啧一声，“约会，追求，交往，你可以从里面挑选你喜欢的词汇。”
　　站在他身边的人并没有因此退缩，或许他的耳朵染上点红色，但脸上没有。
　　提姆挑眉，“听起来它们一样。”
　　“你知道它们不同。”
　　达米安嗤笑一声，微微侧脸，“选吧，你的答案。”
　　“……”
　　提姆从容道，“追求。”
　　达米安看他一眼，轻啧一声，“TT.”


第186章 伟大的艺术与文学作品
　　……
　　“我年轻的时候确实遇见过很多漂亮的美人，”拿着水壶浇灌黑玫瑰的管家彬彬有礼，语气和缓，“身为一个合格的绅士，主动邀请不让淑女为难是必修课之一，在这一部分可以增添女孩们喜欢的小小的仪式感，要有正式的邀请。之后挑选她喜爱的餐厅共进晚餐，或高雅，或安静；当然，那些本身就如同烈焰玫瑰一样的女孩更喜欢自己主动，而在这种小细节上，我们也没必要纠结，一个很有用的小妙招，在出门之前带上帽子和一枝漂亮的花，这会显出含蓄的热情，太过主动或许会吓到她们；以及，达米安少爷。”
　　达米安看着书，闻言把书合上，抬头，“嗯？”
　　阿福：“我猜《枪械与军事理论》里没有这些，更无法告诉我您想知道什么。”
　　“冒昧问一句，您有了女朋友？”
　　达米安放下书，否认了，然后说道，“事实上，阿福，我只是想问你的情感史。”
　　然后阿福涛涛不绝的传授了一堆有的没的。
　　提姆不是淑女。
　　听到这里，这位已经在庄园里服侍很长一段时间，但是自布鲁斯老爷接手庄园，从未真正拥有过女主人的老人叹口气，“请原谅一个老人家小小的心愿。”
　　阿福说道，“您可不会如此突然地询问这些。”
　　达米安平静地说，“你可以找父亲，我从未强求他和我的母亲在一起——事实上，我出生不久母亲就找了新的情人，父亲当然可以。”
　　他是真的不在乎，只要便宜父亲在要新的小孩之前通知他一声就行。
　　毕竟他接管正义联盟那边全部的事也需要接洽，顺便给便宜父亲的同事预留缓冲时间。
　　“如果他需要，”达米安十分宽容，“他和超人缔结婚姻关系我都不会说什么，还不需要我关注新的孩子动向。”
　　“………”
　　阿福继续浇自己的花，淡定地回答，“我以为老爷和超人先生只是好的搭档、同事，老爷没有这样的想法。”
　　“或许吧阿福，”黑发绿眼的青年冷笑，“但我如果我有超级速度，不会用这个来给自己的搭档换一件映衬眼睛的衣服。”
　　“这个时间够我将哥谭很多罪犯扔进垃圾桶里。”
　　阿福迟疑：“肯特少爷这样做了吗？”
　　达米安打开自己的书，准备继续，“显而易见，在之前。”
　　阿福摇头，喃喃自语，“噢上帝。”
　　或许现在的好搭档就是这样吧，不得不说，对于有些含蓄的英国绅士，这还是有一点出格。
　　说曹操曹操到，没过片刻，蓝眼睛的阔佬出现在花园里，见达米安在，布鲁斯还有点惊讶，“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佛罗里达州？”
　　说着布鲁斯坐在达米安身旁的白色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看见他手里的书，“军事理论，我记得这本书你之前已经读过一遍了。”
　　达米安没抬眼，“常看常新。佛罗里达那边我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不过想要了解更多只能去纽约一趟。”
　　“听起来你已经计划好了，那里是复仇者联盟的地盘，神盾局也看着那里，他们一直希望插手哥谭，最近还派了新的特工来接触我。”
　　准确来说是接近布鲁斯韦恩，这位鼎鼎有名的哥谭宝贝，传说中和蝙蝠系义警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布鲁斯喝了口茶。
　　“做梦会比较快。”
　　达米安嘲讽一声，“让他们滚出去。”
　　布鲁斯赞同。
　　之前神盾局就想接触蝙蝠侠，不过布鲁斯同样没有让外人插手哥谭的想法。
　　或许是之前提姆代班的时候为复仇者联盟解决得佩德隆事件时令他们警惕，怀疑哥谭拥有更多秘密。
　　但哥谭不是他们想插手就能插手的地方。
　　又聊了几句正事，布鲁斯环顾一周，“史蒂芬妮不在？”
　　看见阿福转头，这位老父亲握着手中的杯子，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她说她要给我一个惊喜，希望我在这里等她。”
　　“噢听起来真不错，”
　　阿福笑着回应。
　　“是的，是的。”
　　布鲁斯想了想，虽然不知道史蒂芬妮准备搞什么，不过身为一个比较开明的父亲，他希望自己能给予他的女儿自信。
　　达米安沉吟片刻，“为什么是这里？”
　　布鲁斯：“我不知道——她来了，呃，史蒂芬妮？”
　　等等，他的女儿为什么会是这种打扮？
　　“下午好啊，布鲁斯，呃，还有达米安。”
　　金发的少女带着口罩和帽子，看起来活像是一个鬼鬼祟祟的贼，但是面对布鲁斯的疑惑，她无动于衷地清了清嗓子，“好吧，我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您看起来有些紧张，史蒂芬妮小姐，”阿福放下手中的水壶，看向她，语气温和，“或许您可以放松一些。”
　　史蒂芬妮沧桑地看他一眼，“你不懂——可以请你帮忙倒杯茶吗？阿福，我想要清茶，或者咖啡、摩卡都可以。”
　　阿福想了想，还是笑着应声转身去准备。
　　布鲁斯到这里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不动声色地问达米安，“告诉我你们没在打赌。”
　　坐在他身旁的黑发绿眼青年看他一眼，“很明显，我也是惩罚需要的条件之一，否则为什么会和你坐在一起。”
　　他话是这么说，但达米安也没动脚。
　　他有些好奇这个惩罚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史蒂芬妮看起来这么生无可恋。
　　“别怪我，要怪就怪提姆吧，”史蒂芬妮拿出手机上准备好的文档，已经能想象到从家里监控看到这一幕的提姆笑得会有多猖狂。
　　布鲁斯抬手：“等等。”
　　他的话已经晚了。
　　“听好了，《迷情哥谭》”早期系列一二三、《渴求疼爱》、《二十四小时爱上你的放荡轻佻》、《飞翔在哥谭上空的小鸟会眷巢吗》《霸道总裁爱上的穷小子背后竟是义警》《阔佬的爱情只有短暂的一瞬，蝙蝠的热爱却烧尽哥谭》《我在白天追逐你》《偏爱夜色袭来，我们在韦恩塔上做爱》《一个Omega的淫乱：蝙蝠侠你敢不敢直视拥有我》《囚禁父的子》《鸟与蝙蝠之恋》《阔佬无法止歇的喘息》《蝙蝠侠大战超人：18****》《朋友妻不客气：超人布鲁斯蝙蝠侠**之恋》《爱上我的养父*****》《半氪星人迷情****》《德雷克少总与小韦恩的****48小时》《兄弟激战：德雷克少总与小韦恩的绝对交易》《囚禁超人：我与卢瑟共享母亲》《超级小子与超人****》《*******》………”
　　一开始还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越往后名字越开始无法直视，直到最后已经成为了不可直视的词语。
　　可以看出史蒂芬妮从一开始的纯情党走向如今的黄***。
　　“已经够了。”
　　无法跟上潮流的老父亲无所适从——史蒂芬妮太潮了。
　　听到后面的布鲁斯差点把嘴里的茶吐出来，
　　“甜心，你可以看这些，这是你的自由，但——”
　　达米安面不改色地录音——这将成为史蒂芬妮永恒的黑历史。
　　被打断的史蒂芬妮已经不会再尴尬了，她感受着自己无动于衷的内心，心平气和地微笑，“我的文档很长，毕竟它们都是超伟大的文学与艺术结合的作品，最深沉的爱，最绵长的痛，最刻骨的感情，与最火辣的热情。”
　　“——他们是艺术！”
　　达米安嗤笑一声，犀利点评，“你终于疯了？”
　　史蒂芬妮恶狠狠瞪他一眼，继续介绍，
　　“里面包含了第一代蝙蝠侠和布鲁斯的爱恨情仇，蝙蝠侠布鲁斯超人的大尺度三人行，第二代蝙蝠侠与罗宾禁忌之恋，AO伤痛情色文学，德雷克少总与达米安的不伦恋情，超人卢瑟康的三人行，康与乔的不伦之恋，超人卢瑟的带球跑总裁追夫等等等等，总而言之，你们得听完。”
　　布鲁斯：“……”
　　这个惩罚到底是在惩罚谁？
　　达米安思考，“你得说多久？”
　　史蒂芬妮划了一下文档，“噢如果你们不打断的话，给我一个小时。”
　　说着她又开始了，语气平平无奇里甚至还参杂了扭曲的快乐。
　　不敢置信。
　　又听了一会儿，布鲁斯几乎想要说一声上帝，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噢亲爱的，不是我不听，卢修斯找我开会。”
　　史蒂芬妮打断他，狞笑道，“没事的布鲁斯，提姆已经在开会的路上了，你不用担心这个。”
　　“现在，坐下听我念完，Please.”
　　布鲁斯叹口气，坐在原地。
　　达米安平静地打开自己的书，准备净化自己的心灵。
　　依照中东的程度而言，这也有些过头了，他的道德水平是不高，但还没低到这个程度。
　　史蒂芬妮最后没读完，因为正义联盟那边突然有事，布鲁斯从未如此喜欢过任务，尽管这听起来很不好，但是——它来得真及时。
　　达米安也有事，于是史蒂芬妮提前结束了这一切，最后随着一句“没品的达米安”，她怀着已经半碎的心和灵魂安详的离开了韦恩庄园。
　　……
　　正义大厅。
　　布鲁斯到了之后，克拉克过来，跟着他往里走，但他有些纠结，“B，我是说，呃。”
　　布鲁斯现在心情还不错，于是转头问道，“什么？”
　　这位纯朴的小镇青年目光放在仍旧看不出神色的同事兼搭档身上，迟疑一瞬，“在你来之前，为什么搅局者”
　　“Stop.”
　　布鲁斯打断他的话，凝视他，“你一直在听？”
　　克拉克摇摇头，“并没有，你知道我并不关注这些。”
　　他使用超级听力的时候向来会将‘超人’‘救命’这两个单词连接起来，这样他才会听。
　　但他记住了史蒂芬妮的声音，今天她说了很多超人、超级小子，呃，还有卢瑟。
　　听超人解释清楚之后，布鲁斯平静地说，“他们在打赌，没事。”
　　耿直的超人闻言，松了一口气，重新笑起来，“好吧，没事就好。”
　　他们进入正义大厅准备今天的任务。
　　……
　　前脚史蒂芬妮刚走，后脚达米安就收到了乔纳森的通讯邀请。
　　达米安接通，不出意外乔纳森上来就是幽幽一句，“老兄，我听到了。”
　　乔纳森能够分辨出史蒂芬妮的声线，听到那么多声超人、超级小子，稍稍关注了一瞬，然后就是暴击。他一个书名都没听全就大惊失色地撤掉了超级听力。
　　“你该明白不要在韦恩庄园释放你多余的好奇心这个道理，乔。”
　　被警告的乔纳森暗暗翻了个白眼。
　　黑发绿眼的青年将书放回柜子上，闻言随意地说，“别大惊小怪，你父亲的文在论坛上不用搜都能看见。”
　　“在上面你甚至可以看到你和康纳是主人公的一些。”
　　再次被迫回忆起一些事情的乔纳森破防，沉默一瞬，“F***You，达米安。”
　　说完，他砰一声挂断电话。
　　达米安看了一眼，耸肩，放完书之后，回蝙蝠洞继续自己的调查。


第187章 复仇者行动
　　阿福不知道花园里发生了什么，毕竟在史蒂芬妮小姐说让他去倒茶的时候这位管家就明白了小姐只是想支开自己。
　　于是一直在厨房烤下午茶，他们家老爷最近的糖分摄入量或许需要控制一下了。
　　端着甜点目睹了史蒂芬妮小姐离开庄园时的不在状态，年老的管家有些担心，不过金发少女在离开前还是强撑着安慰了阿福，顺走了所有的布朗尼才离开。
　　好吧，希望史蒂芬妮小姐能够自我调节好这一切，女生总是有自己的小秘密。
　　这位英国绅士这么想着，回厨房又拿了几份新出炉的糖分不高的饼干，端着茶水到了花园，不出意外没看到一个人。
　　不止他们家老爷不见了，他们家在这里安静看书的大少爷也不见了。
　　淡定的管家端着茶点下了蝙蝠洞，果不其然看到了黑发绿眼的青年，还得到了布鲁斯老爷去正义联盟得消息。
　　达米安尝出饼干糖分不高，顺走了所有的饼干，阿福淡定地为了他倒了杯咖啡，“达米安少爷，我以为一个合格的兄长会将他的姐妹留下共进晚餐？”
　　达米安还在看着蝙蝠电脑上的信息，闻言，平静地说，“不出意外，史蒂芬妮这段时间不会想看到我和父亲中的任何一个。”
　　阿福：“冒昧问一句，您和老爷做了什么吗？史蒂芬妮小姐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她一向是个好孩子，您知道的。”
　　“她打赌输了，这是惩罚，你应该问他、提姆、卡珊德拉赌了什么。”
　　家里的兄长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动容，“她没事。”
　　“好吧。”
　　家里的管家无奈，重新回了韦恩庄园继续自己的花园打理之旅。
　　达米安没在蝙蝠洞呆太久，在发觉奥斯本企业最近的动向和神盾局最近的动向之后，思考片刻，还是准备去看看。
　　于是家里的管家没过多久又看到本该在蝙蝠洞里的人又出来了。
　　阿福放下手里的剪刀，说道，“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达米安少爷。”
　　“我要参加一场由亚历克斯基金会发布的晚宴。”
　　亚历克斯基金会，或者说Y.K基金会这一次邀请的人员名单里有奥斯本企业的人，达米安调查到的信息里目前还有神盾局的特工似乎也在准备接触奥斯本企业。
　　达米安不知道神盾局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但这并不代表他要看着神盾局的特工在哥谭乱来。
　　阿福了然，“看来是任务。”
　　毕竟达米安少爷自从不再管理韦恩集团之后就很少出现在这类性质的宴会上了，之前参加这类宴会也会刻意控制自己少出现在大众面前，更遑论登报。
　　阿福：“报社那边需要提前协商吗？”
　　“是的，阿福。”
　　黑发绿眼的青年不置可否，“我不希望自己出现在报纸上。”
　　“好的，达米安少爷，乐意为您效劳。”
　　这世界上有钱人的怪癖总是多种多样，不愿意出现在报纸上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社交媒体上的照片，达米安少爷会自己处理干净。
　　……
　　觥筹交错的宴会上总是纸醉金迷、低语婉浅，衬着大厅暧昧的灯光，漂亮的香槟，杂糅出没有底线的放纵。
　　宾客们三两成群，彼此举杯交谈。
　　穿着鱼尾裙的金发女士款款接近举办人，两个人亲昵的说着话，正说到兴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传来低语的骚动。
　　举办人不禁抬眼看去，辨认出来人是谁之后，与金发女士三言两语分开，又理了理衣服，笑着迎了上去。
　　金发女士，或者说娜塔莎看了一眼，微微低头，“是布鲁斯韦恩的大儿子，达米安韦恩。”
　　装成服务员，借着柱子遮掩自己的史蒂夫低声说，“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韦恩集团也参与了奥斯本企业的实验？
　　娜塔莎拨弄头发，“或许吧，我去试试看——托尼在哪儿？”
　　耳麦里传来一声，“再拖延一会儿各位，我马上就到了该死的哥谭交通！”
　　史蒂夫下意识：“Language！”
　　鹰眼藏在酒店对面的二楼听着他们对话，“如果不是你非要什么派头，你现在已经到了会场，伙计。”
　　“我去试探一下他。”
　　娜塔莎低声说。
　　托尼：“小心点儿，他的资料在网上并不多，像是有人刻意清理掉了他的痕迹。”
　　娜塔莎不再听，随手从旁边端了一杯香槟，理了理头发，走过去。
　　站在众人中心的黑发青年眉目锋利英俊，气质有些冷淡，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并不明显，但放在他的脸上，反而突显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尊贵。
　　——单单从外形上来看，他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娜塔莎没有立即上前，转而看着达米安韦恩和其他人说话。
　　踏入会场的达米安并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他按下不耐和主办人，也就是奥利尔史密斯聊了几句，中间不动声色地套取情报。
　　穿着打扮十分整齐，看起来举手投足间带着点优雅的贵族感的中年男人笑着向达米安引荐了其他人，娜塔莎也在其中。
　　达米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他直觉这个女人不对劲，但不好太过明显的观察。
　　只明面上滴水不漏地和他们聊了两句，确认他们知道的不多，没再继续。
　　他举杯，幽绿色的眼瞳半垂间流转着冷漠，“我和父亲已经不太管韦恩集团的事，需要的话，你们应该找提姆。”
　　一句话让其他人面面相觑，但都没说什么。
　　奥利尔史密斯身为整个宴会的举办人，没有办法一直待在这里，眼看着门口又有人进来，他转而去迎接，在他离开前，不知为什么绊了一下，好在身旁的达米安和娜塔莎手快扶住。
　　奥利尔史密斯尴尬的连连道谢，抚了抚衣服离开。
　　达米安收回手，等他走后，环顾四周，看到了不远处的奥斯本企业的高管，趁机离开了交谈圈，接近这人说话。
　　奥斯本企业的代表很正常。
　　但这里应该有吸引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过来的原因。
　　这也想着，他确认没有人再将目光投过来，这才站到二楼的阳台上，抬眼间观察到对面二楼有人的痕迹。
　　——有人在对面观察着这个酒店。
　　他转身，确实自己这里是视线盲区，“查一下对面建筑的监控。”
　　耳麦里出现的声音不是他以为的便士一。
　　从韦恩集团回来的人放下手里的咖啡，说道，“有人躲开摄像头进去了——应该是鹰眼，他带了箭筒。”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你好，你可以叫我罗莎琳德，我们刚刚见过。”
　　金发的美人款款走过来，手里端着香槟，自带一种自信与魅力，“看来奥利尔先生准备的热闹不如哥谭的夜晚吸引你，达米安先生。”
　　提姆坐在椅子上，看着监控，淡定地喝了口咖啡，“酷，是位漂亮的金发美人。”
　　达米安：“……”
　　他平静地说，“当然。”
　　黑发绿眼的青年随手将香槟放在阳台上，挡住对面房间看向这里的位置，“你的金发很漂亮。”
　　娜塔莎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换个人或许就像是手足无措的人干巴巴的夸赞，但放到眼前这人身上，没有任何调情意味，眼睛里也没有丝毫看到欣赏事物的赞美，平静得宛如评价——这不应该。
　　“听起来你很喜欢金发？”
　　达米安看她一眼，“并不，只是我的恋人似乎格外迷恋。”
　　提姆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他剧烈的咳嗽几声，“？”
　　娜塔莎：“噢，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在场的很多女孩子都会心碎，我猜，达米安先生。”
　　她是说达米安有在交往的对象这件事。
　　说着她又环顾四周，调侃般说道，“她没来吗？我以为这种宴会上通常需要一位漂亮的淑女陪同绅士出席。”
　　达米安目光放在她身上一瞬，提姆说道，“友情提示，你眼前这位漂亮的女士之前躲避了一些摄像头区域，你猜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当然是有意的。
　　达米安这么想着，面上却神态自若，回答娜塔莎的问题，“我在等，但他很忙。”
　　娜塔莎挑眉——哇哦，她是说，哇哦。
　　“好吧，真是可惜，我还以为能见到他，不过这种宴会确实有些无聊，你觉得呢？”
　　“或许吧。”
　　达米安瞥他一眼，显得兴致缺缺，“哥谭这样的宴会很多，但不是每一个都能推掉。”
　　说着他无意般提起，“这次主要是奥斯本企业的一些合作。”
　　娜塔莎漂亮的眼瞳移到他身上，笑着说，“听起来已经成功了？”
　　“并没有。”
　　达米安随意地说，“神神秘秘的，韦恩集团并不缺少这样的合作伙伴。”
　　两个人又扯了两句，达米安目送娜塔莎优雅离开。
　　提姆慢吞吞地说，“显然，他们为奥斯本企业而来。”
　　达米安不置可否，将只喝了一口的高脚杯随手放在路过服务员的托盘上，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片刻。
　　等了片刻，奥利尔史密斯自认为足够隐蔽的离开会场，转而去到楼上。
　　达米安没立刻动身，低声说，“看有谁跟上了他。”
　　提姆对比监控，“一个带着服务员——应该做了伪装，我这边没找到他的信息。”
　　达米安又在原地等了片刻，确认没有其他人跟着了，这才躲着监控准备抬步跟上。
　　他之前在奥利尔史密斯身上放了定位器，目前能看到奥利尔的位置。
　　“等等。”
　　提姆：“罗莎琳德在盯着你。”
　　达米安的脚步停顿一瞬，转而准备去厕所。
　　“嘭嘭！！”
　　不像一楼这么优雅体面，二楼是为客人们提供寻欢作乐的地方，有很多可以放松的“游戏”。但绝不该会是这么大的声响。
　　现场突兀一片喧哗，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开了枪，整个事态开始失控，在二楼的客人们惊慌失措的往楼下挤，而一直等在二楼三楼的安保队立马下来，参与了战局。
　　奥利尔史密斯阴沉着脸躲在安保队身后，“拿回那只箱子！！不要让他带走！”
　　史蒂夫一个前扑躲在台球桌后，躲避子弹，手里还提着一个黑箱子。
　　达米安看了一眼悄悄向自己过来的金发美人，他总觉得罗莎琳德并不是个好搞的人，她似乎一直在怀疑什么。
　　得想个办法甩掉她。
　　“我在附近。”
　　提姆一口闷掉咖啡，飞速换上制服，“给我几分钟。”
　　楼上的打斗愈发激烈，娜塔莎一边疏散人群，还暗地里盯着人，低声嘱咐一句，“别这么用力，队长，你要把地板砸穿了。”
　　美国队长躲避着枪林弹雨，“我尽量，娜塔莎，托尼在哪儿？我觉得或许我需要他的盔甲，我没带盾牌！”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在枪林弹雨里，他的战甲很有安全感。
　　娜塔莎：“需要帮忙吗？”
　　史蒂夫：“我能应付——我的盾牌你们谁收起来了？”
　　托尼：“不好的消息，在我这。”
　　“带了盾牌傻子都知道我们是谁，你难道想和那个黑漆漆的大蝙蝠打交道吗？！”
　　鹰眼站在二楼瞄准那些安保，时不时放个暗箭，“托尼你还在路上？伙计，你的车可以去和乌龟赛跑了。”
　　托尼大声辩解：“什么叫我还在路上！是我看到有人被抢劫，好心帮忙，谁知道那个被抢和抢劫合伙说我砸了他们的车还打伤了他们！！该死的哥谭！我现在在警局！！”
　　娜塔莎：“噢，天呐。”
　　真丢脸。
　　鹰眼闷笑出声。
　　娜塔莎没再管频道里那一群仿佛还没毕业的小男孩，暗地里观察着达米安韦恩，这位小韦恩的动向。
　　或许他表现得很正常，但娜塔莎总觉得他身上有秘密。眼看着达米安韦恩要出酒店，娜塔莎本想跟上，但是楼上的动静愈发大了起来。
　　鹰眼：“该死，有怪物在楼上藏着，躲开！！”
　　史蒂夫将自己躲开，但他还是晚了一步，被那些类似海底五角星的怪物给了一鞭子，滚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我来了。”
　　娜塔莎极速向着楼上奔去。


第188章 共进晚餐
　　原本用来放松的二楼一片狼藉，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美国队长被两个长得像是外星人又像是海星转世的怪物围起来。
　　另一部分安保队员正准备护着他们的雇主从这里撤离，几个人趁着那些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怪物缠住棘手的人，急急向外面跑去，但迎面撞上了过来的娜塔莎。
　　金发的女士笑着说，“Hi.”
　　然后就是猛然的几拳头将带头的保镖从楼上踢下去！
　　美国队长在楼上提醒：“那个人手里的黑箱子！”
　　其中拿着黑箱子的保镖警惕躲过追击的娜塔莎，金发的女士快速追上，想要抢夺，其他保镖在雇主的跳脚之下努力阻拦，整个一楼咣当乱响。
　　带着箱子的黑皮壮汉一把将扒在他背后的娜塔莎掀飞，直奔大门！
　　周围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惊叫连连，都惊恐地后退。
　　在人群里的黑发绿眼青年状似不经意地一脚将脚下的碎木凳子踢过去，黑皮壮汉一脚踩上，狼狈的爬起来，达米安不动声色地护着其他人慢慢后退，尽量避免战局燃烧到他们身上。
　　追过来的金发女士打起来身手利落极了，显然是个专业的。一个剪刀腿将壮汉撂翻，黑色的箱子落下滑出去，躲在桌子后面的一个小年轻下意识腿贱接了一下，整个黑箱子蓦然停在他脚下。
　　小年轻：“……？”
　　他一抬头就看见无数向他冲来的人，达米安平静地踩着箱子刚想踢出去，对面的几个人向着他们举起手枪。
　　“不要动——”
　　本来就没几个人的周围顿时如同惊弓之鸟散了个干干净净。
　　小年轻慢慢举起手，准备见势不对就立刻将用蛛网发射器将这些都糊住；站在他身边的达米安同样举起双手，脚下还踩着箱子。
　　蹲在窗台上的提姆见势不对，直接扔出迷雾弹，电光火石之间，那些人扣动扳机！
　　达米安按住身旁的人躲在桌子后，提姆张开披风将所有的子弹挡住，“你还好吗？我在路上顺便查了点事，来得晚了点。”
　　达米安还没说什么。
　　“你来的很及时，就是这群人还在争夺箱子。”
　　枪林弹雨之中，另一边的小年轻冒头，大声说话生怕对面的人听不到，“我是说我没事！我们都没事！对了只有你来了吗？蝙蝠侠不在吗？噢他一定是在做任务对不对，虽然我的主页里都是蜘蛛侠，更喜欢钢铁侠，但我也很喜欢你们，你们真的很酷！我之前还以为你们的存在只是都市传说！”
　　提姆：“……”
　　他看向达米安，耸肩。
　　达米安平静地说，“你身后。”
　　小年轻接话：“对罗宾你身后，有人过来了你要小心，对了你之前在旧金山救过我，那一次你嗖一下又嘭嘭几下就帮了我，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真的很高兴！！”
　　“虽然但是。”
　　提姆收起披风，长棍横扫而过，“谢谢你的喜欢，尽管有些抱歉。”
　　小年轻抬头间，猛然发现罗宾已经带着长棍离开了。
　　“可以理解，超级英雄都很忙。”
　　小年轻看着一棍堪称一个敌人的黑衣罗宾，“天哪他真的太酷了，是不是兄弟，你最喜欢哪个超级英雄？你是哥谭人吗？呃，你的名字？抱歉我只是太紧张了，我一紧张就忍不住说话。”
　　太吵了。
　　达米安这么想着，“闭嘴。”
　　“嘿老兄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话说你也很帅，就在把我按下去的那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去见本叔了，不过下一次还是希望你能先保护你自己，呃，我的意思是，我运气很好，没准不会受伤。”
　　小年轻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冷淡。
　　他思考，喃喃自语，“罗宾为什么要说抱歉。”
　　电光火石之间，彼得帕克猛然想通了，转头，“等等，他在问你？？”
　　“天呐，你竟然认识罗宾？！”
　　达米安平静地说，“你可以再大声点。”
　　彼得帕克噤声，过了片刻，“你竟然认识罗宾，真是不可思议，天呐，你们，我是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达米安没理他，“准备出去。”
　　“嘭——”
　　逃离的壮汉迎面撞上了不知打哪儿来的长棍，胸口重重一痛，剧烈震颤的长棍令壮汉腾空跪地。
　　“是罗宾他们！！”
　　“该死的！他和蝙蝠侠不是只有晚上才会出来吗？！”
　　“白痴已经到了晚上了！该死的蝙蝠侠在哪儿！”
　　“什么蝙蝠侠？蝙蝠侠来了？！！”
　　待在二楼的美国队长听见了楼下的动静，抬头环视一周，不由得问道，“Well，蝙蝠侠来了？”
　　长棍收放自如之间，又是带着凌厉长风的一棍，黑皮壮汉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从废墟里起身的娜塔莎低声回话：“只看到了罗宾。”
　　赶来的黑衣罗宾漫不经心地收棍，“我以为神盾局的人只会在纽约出现，还是说，复仇者联盟找正义联盟，那我得说你们走错了路，娜塔莎，这里是哥谭，不是大都会，更不是瞭望塔。”
　　被揭穿身份的女人看他一眼，回话，“相信我，这一趟也不是我们想来的。”
　　金发女人身手利落，说话间将一个冲上前的壮汉利落的撂倒。
　　提姆转而干脆利落的配合娜塔莎将这里的人全部撂倒，他抢在娜塔莎之前将箱子踢出去。
　　两个人隔着大厅满地的残渣对峙。
　　娜塔莎：“看来你不同意我们的处理方式。”
　　回答她的只有一句语气沉沉的话——
　　“这里是哥谭，娜塔莎。”
　　正在此时，从楼上被史蒂夫带下来的奥利尔满脸庆幸，只是眼里还带着不自然和恐惧，但相比蝙蝠侠，罗宾脾气已经算是好很多的义警。
　　这位精明的商人平复着自己的颤抖与害怕，“这，这是我的箱子，罗宾，非常感谢你，他们、这群该死的小偷想要夺走我的、我的箱子。”
　　在这个男人试探着接近的时候，长棍猛然扬起，奥利尔立刻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的人，“这是我的箱子。”
　　娜塔莎：“先生，这可是违禁物品。”
　　美国队长：“保险起见，我觉得你应该说实话。”
　　回答奥利尔的是破空声十足的长棍一瞬间将他打翻在地，力道十足的长棍看起来下一刻就能狠狠击中他的脑袋让它开瓢裂开。
　　奥利尔惊叫，“不你不能这么做！我并没有做什么！这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
　　“奥利尔史密斯，听着，不要把我当成蠢货。”
　　一脚将他踩在脚底，长棍就那么停在他的耳边，脚下用力听到他因为骨折而惨叫。
　　提姆无动于衷，沉声道，“奥斯本企业最近的研究项目和你的医疗基金会根本没有任何的合作必要。”
　　“你的账户上今天可是流失了一大笔钱，我猜它们最后都会到诺曼奥斯本手里，”提姆微微俯下身，“或许你已经听说了佛罗里达奥斯本企业实验室被袭击整个基地付诸一炬的消息——那些东西蝙蝠侠不止毁了一处，里面甚至没有逃出一个生还者。”
　　“我们不会允许这些东西出现在这片土地。”
　　“你是个聪明人，奥利尔史密斯，你猜下一次会轮到谁？”
　　会轮到谁？
　　是奥斯本企业还是奥利尔史密斯？
　　当然只会是奥利尔史密斯！
　　蝙蝠义警这群暴戾的疯子，在收拾奥斯本之前只会找他的麻烦！只要被他们盯上，奥利尔史密斯就别想自己能够轻松脱身，他们会成为无孔不入的幽灵，一旦他暴露出任何破绽，等待他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提姆：“看来你已经想通了。”
　　他随手将箱子放在他面前，奥利尔史密斯抖着手，说道，“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这只是他们给我的样品，他们希望我能和他们合作！”
　　奥斯本企业的人和他谈过合作，奥利尔史密斯只需要付出金钱就可以将这个东西买回家，甚至如果需要的话，奥斯本企业甚至愿意提供源源不断的样本，只要奥利尔足够有钱。
　　奥斯本企业或许在谋划什么，但奥利尔不会吃亏，他能够用这东西赚钱。
　　“我已经拒绝了！”
　　娜塔莎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一划而过，“先生，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件事情奥利尔史密斯或许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但绝对心动了。他接下别人奥斯本给的样品就可以看出来。
　　奥利尔不满：“你在说什么？外乡人！哥谭不欢迎你们！”
　　提姆平静地说：“别耍花样，奥利尔。”
　　奥利尔：“好吧，具体的我知道的也并不多，他们给了我这个样品，说是最新的清洁能源，事实上这不止是个清洁能源，它是个能够将自己复制成为任何人的智脑，它们是一种特殊的生命体，具有智慧，甚至能够借助特殊的脑电波在网上将自己伪装成人类的样子。”
　　听到这里，娜塔莎眉目一厉，“他们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奥利尔：“我不知道，我曾悄悄查过，只知道奥斯本企业的人突然得到了这些。”
　　提姆更想说什么，耳麦里传来声音，声线低沉，“问问他知不知道纽约八年前出现的怪物。”
　　提姆顿了顿，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奥利尔一滞。
　　提姆抓着他的脖子将人拎起来。
　　几乎令人头皮发麻，奥利尔不再隐瞒，“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线人说它们是同一种生命体，只是被改造了，之前那是失败品！”
　　说着他打开箱子，露出里面仿佛人脑一般的肉坨，只有它们中间有一颗像是珍珠一样的东西。
　　“我只知道这么多，楼上的怪物也是那边派来的守门员！这些在奥斯本企业里还有很多！”
　　确定不知道更多之后，提姆才将人打昏，随手扔在地上，合上箱子。
　　娜塔莎和美国队长对视一眼，几个人商量片刻，样本最后被复仇者联盟带走。
　　目送他们离开，提姆这才藏进黑夜里，从建筑上越过，径直到了最近的安全屋，又换上了常服，翻墙到了最近的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显得十分低调，但是却是哥谭远近闻名味道不错，品味不错的一家。
　　大厅里的服务人员还在钢琴前弹奏着，空无一人的餐厅安静而又洋溢着金钱打造出来的典雅，装修风格十分漂亮。
　　提姆一进来就有服务员迎上来，他谢绝了服务员，径直来到窗边，坐到黑发绿眼青年对面。
　　“他们已经带走了那东西。”
　　提姆以为只是普普通通吃一顿饭，拿起餐单随便点了几个，然后将餐单递给服务员。
　　他今天几乎忙了一天，上午追踪任务，任务陷入僵局回了韦恩集团处理文件，之后又去帮达米安处理突发事件。
　　他揉了揉脸，“再给我加杯咖啡。”
　　奥利尔史密斯的这件事并没有轻易结束，估计还要深入调查。
　　本来要走的服务人员闻言点点头。
　　提姆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餐厅，整间餐厅都很有典雅的风格，或许并不明显，但微尖的花纹透着些许异域风情。大厅角落里摆放着用以装饰的坐垫采用的是独特的编织手法，脚下的地毯是纯羊毛，花纹偏向伊斯兰。最上方的玻璃带着碎裂的纹路——这些在哥谭的餐厅很少见，会这么装饰的只有中东。
　　服务员在他进来时虽然很友好，但却下意识看向达米安的方向，带路时走路十分轻巧，像是下意识收敛气息。
　　他坐下的时候弹钢琴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瞬。
　　——这里是达米安的中东产业。
　　他很快收回视线，“你有线索了？”
　　是达米安让复仇者联盟的人带走了样品，不然现在他们两个应该在蝙蝠洞化验而不是在这里吃饭。
　　达米安平静地说，“露露塔集团。”
　　就如同几年前他查纽约的那件事一样，这些人处理得很干净，达米安和布鲁斯曾一度以为他们已经销声匿迹，没想到并没有。
　　达米安在监控里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就明白了当年的事并没有全然结束——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纽约的事情闹得很大，当时不但布鲁斯和他在查，超人、神奇女侠、政府的特工组织也是一样。
　　就连其他国家暗地里动手的也不少，毕竟当时超级英雄并不像如今这么多，庞大的怪物显然是需要特殊对待的重要目标。
　　那种可怕的繁殖性与特殊的能力令很多知道它存在的人都蠢蠢欲动。
　　但根据达米安后来的了解，大多数人的追查都是不了了之，整个露露塔集团的高层被抓，吐露出来的东西十分有限，他们都是废棋。
　　拉尔斯同样对此有兴趣，但最后达米安从刺客联盟得到的消息确实露露塔集团的掌权人都死在了那一场围猎里。
　　露露塔集团名存实亡，有消息传出来说这种技术或许跟露露塔集团创始人挖掘出来的遗迹有关系，但基因技术并不涉及魔法，倘若古老的遗迹都拥有这种技术，根本不可能会成为遗迹。
　　目前没有人知道那个遗迹的所在。早在露露塔集团成立的第二年，和创始人一起挖掘遗迹的人都离奇死亡。
　　达米安查到的消息是那位头领暗地里动得手，为了独占整个集团。
　　之后创始人老死，他的继承者同样身亡，整个遗迹的位置更是无从下手。
　　不过这好像不是目前的重点。
　　达米安沉吟，他叫提姆来也不是为了讨论任务。
　　提姆还在思考，“我记得纽约的任务报告，里面涉及了露露塔集团，三年后，你重新更新报告，这个集团已经消失。”
　　目睹他的随意，达米安让服务员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上菜。
　　服务人员见餐桌上人员坐齐，就推着车上前摆放鲜花红酒，闻言点点头，随后安静地离开。
　　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开得漂亮绚烂，鼻翼呼吸间仿佛带上浅淡浮动的香气，浇灌滋养玫瑰的酒香杂糅包裹其中，两股气息纠缠着飘荡出来，既如同轻浮的甜美，又带着涩意的微苦。
　　仅仅只是萦绕在鼻尖，仿佛都能品味出那种醺意盎然。
　　提姆本来准备的话猛然顿住，“……”
　　他无措地清了清喉咙，然后默默喝了口咖啡。


第189章 约会
　　准备好的餐点被人细心地摆放在桌上，玫红色的酒液被倒入杯中，更加浸透空气中浮动的香气。
　　晕染着咖啡的苦涩，仿佛醇香也被倾覆，只剩下仿若枯萎的香气。
　　放下咖啡，提姆抬眼，抱怨道：“你至少应该通知我一声。”
　　有谁会在晚餐的时候喝咖啡？
　　黑发绿眼的青年将酒杯放在一边，闻言，反问，“然后？”
　　然后让他不至于这么随意。
　　提姆顿了一下，无奈，“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达米安没有正式追求过什么人，他的那些任务对象大都会看在他的脸和身材上轻易敷衍过去，而他的成长经历又注定了这些只能占据他生活的很小一部分。
　　这也是他听从阿福建议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心血来潮。
　　他原本的打算就如同提姆想的一样，随便吃点，然后会韦恩庄园继续手上的任务。
　　但当服务的人来问，达米安突然想起来之前答应提姆的事。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达米安轻啧一声，转移话题，“露露塔集团的事情我还在查。”
　　提姆心平气和地说：“需要帮忙吗？”
　　达米安拒绝了，他说道，“之前的围猎并不简单，或许露露塔集团的继承人并没有死去。”
　　“但也无法排除有人从露露塔集团得到了这些。”
　　提姆将咖啡移到一边，拿起刀叉，享用晚餐。
　　平心而论餐品的味道挺不错，整个餐厅飘荡着音乐，反而有种难得的平和。
　　窗户外面，繁杂明亮的街道亮起，高高伫立的钢铁建筑群仿佛拔地而起，夜间的霓虹绯色开始闪烁，亮色点点带着哥谭独有的韵味。
　　唇齿间醇厚的香气若有似无，随着时间流逝并未消散，反而多了些缱绻暧昧。
　　在提姆的印象里，达米安并不经常喝酒。
　　但这种酒——太香了。
　　提姆并不是没有喝过酒，他目前是韦恩集团的少总裁，在一些必要的场合他同样需要喝一些，在一些场合和任务里，他同样需要了解很多名贵的酒，韦恩庄园的藏酒就很不错。
　　但眼前的酒真的很香。
　　就好像哪怕只是让它萦绕在鼻翼间，就足以令人微微醺然，像是有了醉意。
　　出于达米安和布鲁斯的教导，提姆从来不会让自己喝醉，他需要令自己保持清醒的大脑，理智地面对一切。当他的体术达不到卡珊德拉的强横、他的身体远不如达米安的敏锐，他也就越发需要大脑的清醒。
　　这一点达米安同样如此。
　　这么想着，提姆将杯子举起，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如有实质的醇香微苦，但真正喝下去却是甜的，只有留在舌尖的味道泛着粗粝的涩辣。
　　很过瘾。
　　但这种酒绝对不能多喝，会醉。
　　这么想着，提姆拿起瓶子给达米安添了一杯。
　　做完这些，他托着下巴，看着达米安，有些好奇，“你喝多少会醉？”
　　达米安还真的思考了，这种高纯度的酒放在他身上，大概需要——他也不清楚。
　　毕竟他不会放任自己喝得不省人事，除非必要，他也不太喜欢这些。
　　于是黑发青年抿了一口，相当平静，“没醉过。”
　　提姆挑眉，他猜这个没醉过不是说达米安千杯不醉的意思。
　　于是他从善如流道，“是没喝醉过，还是没喝那么多。”
　　“……”
　　达米安不情不愿，“后者。”
　　提姆笑了。
　　“今天史蒂芬妮回了庄园。”
　　达米安说道，“你们的赌约就是那些？”
　　他想起今天史蒂芬妮的生无可恋——有时候他真希望史蒂芬妮能够像热衷训练一样热衷这些。
　　提姆看着达米安喝酒，如实相告，“那是史蒂芬妮的惩罚。”
　　“卡珊德拉告诉我们了你的画。”
　　达米安并没有觉得意外，他猜到了。
　　自他说过那幅画属于提姆之后，那幅画就在他的书房不翼而飞，凶手是谁简直一目了然。
　　黑发绿眼的青年将酒瓶拿起来将提姆面前的酒杯填满，之后是他面前的酒杯。
　　提姆意识到了什么，他挑眉，但没有阻止。
　　“一个小游戏？布鲁斯知道他会骂你，我猜。”
　　达米安嗤笑，“你会退出？”
　　这种机会，提姆向来只会更加过分。
　　“这可是约会，亲爱的。”
　　黑发蓝眼的少年，或者说他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多少少年人的单薄，开始向着青年的成熟进发。眉目间藏着矜贵的漠然，但当他笑起来那些全部消失，反而多出平易近人般的温和。
　　单单从外貌来看，他可是比达米安容易接近得多。
　　“不过既然你已经问过了，那现在由我开始。”
　　“看着我，达米安。”
　　提姆：“我向你提起赌约时你在想什么。”
　　达米安直视他，幽绿色的眼瞳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意味不明，
　　“拥有你。”
　　哇哦。
　　放在酒杯上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提姆努力让自己平静着举杯，藏在发丝后的耳朵带着细微的红色，一饮而尽。
　　他拿起酒瓶为自己倒酒，“轮到你了。”
　　达米安：“我向你提出这份关系的时候，你并不惊讶，原因，发现的时间。”
　　提姆挑眉，唇角弯起，“我足够了解你之后，你的行为比你更直白，达米安。”
　　当他足够了解达米安之后，就会明白在合适的时间，面对的只会是达米安的邀请。
　　这件事他足够清楚，所以也有足够的时间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达米安不置可否，一饮而尽。
　　提姆微微垂眼，唇边的笑意若有似无，“我会是你永远的罗宾吗？”
　　达米安：“不。”
　　猜到了。
　　提姆举杯，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掉。
　　达米安为自己倒上，“你梦想中的约会？”
　　提姆想了想，“更放松、更正式、更亲密。”
　　达米安嗤笑着举杯。
　　提姆：“你让我成为罗宾是因为平行世界吗？”
　　达米安：“不，因为你的能力。”
　　达米安：“你希望的伴侣？”
　　提姆：“达米安。”
　　提姆：“我对于你而言足够特殊？”
　　达米安：“足够特殊。”
　　达米安：“你喜欢的姿势？”
　　提姆：“我要看到你那张脸。”
　　提姆：“你希望我做到什么？”
　　达米安：”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达米安沉吟：“你很喜欢我的脸？”
　　提姆：“对，当然我更喜欢你的强大。”
　　提姆：“你后悔过吗？”
　　达米安：“从不，我一直清醒。”
　　达米安：“换你了。”
　　提姆：“我小时候有时候会，但我确信如今不再后悔，我很清醒。”
　　提姆：“绝对忠诚是多久？”
　　达米安：“永远，直至死亡。”
　　达米安：“你喜欢金发？”
　　提姆：“不，从来没有。”
　　提姆：“你胸口的伤疤，原因，过程，结果。”
　　达米安：“我的母亲曾经在那个位置埋下了炸弹，我拿出了它，拉尔斯死了。”
　　达米安：“交换身体那一段时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提姆委婉道：“……很多。”
　　包括但不限于解锁蝙蝠洞的文件，拿到达米安的虹膜和指纹，研究他的战甲数据，研究他的身体数据——好吧，很多。
　　提姆：“你的承诺都发自内心？”
　　达米安：“一直如此。”
　　他们一问一答间，速度越来越快，几乎从问题落下，就能听到答案。
　　一瓶又一瓶的酒随着他们的问答空空如也。醇厚的酒香再也遮盖不住，将所有的花香全部掩盖，只剩下将醉欲醒的醺意，连同着肾上腺素飙升的激昂，合着即将盘上高峰的音乐。
　　黑发蓝眼的少总裁缓缓凑近，放下的酒杯因为不稳晃荡着飞出些许液体，他伸出手，黑发绿眼的青年没有躲，他只是握住。
　　“你好像并不太喜欢给人笑脸？”
　　望着对面清醒中又夹杂着几分迷蒙的蓝眼睛，达米安不禁低笑一声。
　　面容英俊的青年脸上会有很多笑，讥笑，冷笑，嘲讽，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他从不会吝啬自己的笑意，但由于他的性格那总是转瞬即逝。
　　当他注视着人笑起来的时候，原本冷酷锋利的压迫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自抑的蓬勃野性，幽绿色的眼瞳不再高高在上，恍若散漫的亲近，从这张脸上恍惚看见了另一位哥谭宝贝的影子。
　　达米安轻而易举地将提姆带过来，黑发蓝眼的少年下意识反抗，两个人飞速过了几招。
　　喧杂的桌子倒塌声、瓶子砸碎音色不绝如耳，却没有人在乎了。
　　他毋庸置疑地将人压在墙上，看着背对他的人，手腕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头。
　　黑发绿眼的青年牢牢将人束缚在自己与墙之间，让他毫无逃脱的空间，气息相近纠缠，呼吸之间带着彼此的喘息与酒香，幽绿色的眼瞳充斥着微浅的迷醉与亢奋，他微微低头，在前面人的后脖之上巡视。
　　这份被掌控的感受借着醉意发酵，换来胸腔之中更加急促的跳动。喷洒出的炙热喘息带来难以消止的痒意，温度从肌肤相贴的地方一路蔓延，带动着胸腔之中心脏的跃动，仿佛共鸣。
　　这种安全感与回馈感令人上瘾。
　　“……一个吻。”
　　他低语，声音仿佛从呼吸纠缠之间酝酿而出的邀请。
　　回应他的是头皮一疼，怀里的人令他低头与他唇舌相接，气息交换。
　　先是温柔安抚的纠缠，但当主动权被另一个人掌握，只剩下疾风暴雨的侵占。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瓶子滚落到脚下，有人勾住一脚踢出，猛然反身借着重量用力，猝不及防之下达米安被按在身后的椅子上，手臂落在一旁被尖锐的玻璃划破些许，渗出血珠，他喘息微微急促，提姆一腿跪坐在他身上，一腿在椅子外支撑着自己，居高临下的角度将达米安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身后将他圈起来的手臂再次落在他的后脖颈上，令他俯下身。
　　幽绿色的眼瞳与蓝眼睛对视间，手臂用力，两个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暧昧滋养爱意，清醒意志逐渐沉沦，心跳悄然共生。


第190章 走走主线剧情
　　……
　　义警的生活总是很紧张，根本不会给予人太多闲暇时间。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义警并不是全职，这也导致他们的生活更加忙碌。
　　毕竟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要上学、上班、当职员、当服务生、当总裁。
　　拯救世界确实很精彩，但在很多时候，义警们也会有自己的生活，没有人能够一直浸淫在疯狂与鲜血之中。
　　阿福理解这个，但这并不是他们家大少爷再次失踪的理由。
　　韦恩庄园的老爷还在太空之中飘荡着，一连多日都没回家，而他们家的大少爷从参加晚宴之后，就此没了痕迹。
　　这位在韦恩庄园服侍多年的英国管家知道他们家少爷小姐们确实有时候经常不见踪影，但达米安少爷走之前身上还带着造型，阿福以为达米安少爷至少会回一趟韦恩庄园。
　　好在家里的提姆少爷似乎知道达米安少爷目前在追查任务，中途回来的时候顺便告知了他一声，让他不要担心。
　　阿福目送家里忙起来的二少爷离去，没错过他的唇角痕迹，若有所思。
　　偌大的庄园，那么多孩子，一时之间竟然只剩下老人阿福和小少爷杰森。
　　阿福叹口气，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尽心整理庄园。
　　杰森已经习惯了明明兄弟姐妹众多，但时不时没人的家里——这已经比阿福不在的时候好上太多了。要知道那时候家里只有他自己。
　　不过，蓝眼睛的小孩还是忍不住在吃饭的时候问道，“布鲁斯还没回来？”
　　“还有，达米安最近不用夜巡吗？”
　　重新装饰的餐厅比起之前来说也没太多变化，只是装饰得显得有些简洁的典雅。餐桌与椅子也换成了更加耐看实用的材料。头上的灯也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水晶——换成了一种更加结实的晶体。
　　阿福为他端上牛奶，闻言说道，“布鲁斯老爷还在任务中，可能还需要几天，至于达米安少爷，提姆少爷说他有事。”
　　杰森抬头，“因为之前哥谭出现的那几个外乡人？”
　　阿福：“大概是吧，杰森少爷，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达米安少爷行踪很少会透露出去，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问问提姆少爷，他最近在家里，只是很忙，可能要等到很晚。”
　　“请不要担心杰森少爷，达米安少爷、布鲁斯老爷都会没事的。”
　　杰森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谢谢你阿福，我只是随便问问，并不是非要知道他们在哪儿。”
　　与此同时，飞往南美洲秘鲁的飞机场。
　　候机厅的人并不多，整个大厅堪称冷清。只在大门附近站着一个穿着棕色风衣身材高挑的女人，她身旁还站着一位同样携带着手提箱的男人，只是相较于女人的干脆利落，他显得有几分畏缩。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小声嘟囔，“你的老板还要多久？我们得尽快到秘鲁，米娅。”
　　“安静。”
　　米娅抬眼间就看到一个朝他们径直过来的看起来带着胡子的沧桑男人，与自己收到的消息对上号，道，“老板。”
　　“米娅。”
　　达米安点头，他看向昆汀教授，“你好，我是卡特。”
　　他没有介绍自己的姓氏，更没有说出多余的信息。
　　但在场的无论是米娅还是昆汀都没对此表示疑惑，或者哪壶不开提哪壶地点破这件事。
　　“您好，我是昆汀拉尔维，秘鲁当地大学的教授。”
　　经历过尴尬到冷场的简单介绍，三个人很快就上了飞机。
　　这一次达米安的目的地是秘鲁的一个部落，他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听说那里有人曾经见过露露塔集团的创始人巴瑞鲁特。这一群掘金徒很有可能发掘的遗迹就在秘鲁。
　　奥斯本企业那边复仇者联盟得到的有用消息并不多，整个奥斯本企业真正参与这项研究的知情人只有诺曼奥斯本以及参与其中的研究员，这项计划的启动就连小奥斯本都不知情。哥谭宴会上的事被爆出来后，奥斯本企业地下的秘密实验室早就被人为破坏了，目前知道此事的诺曼奥斯本不知所踪，线索就断在这里。
　　达米安试着追踪，但一无所获，所以他换了个方向，准备深入查一查露露塔集团的事情。
　　他调查过露露塔集团的发家史，这家公司目前只历经了两代，大概起源于二十年前，在巴瑞鲁特执掌露露塔集团期间，他们干的仍旧是脏活，明面上是个安保公司，实际上业务和刺客联盟有些重叠——他们会出手替他们的客户摆平那些敌人，偶尔也会发掘新的古董遗迹。
　　但跟他们合作的大客户无一不是被他们狠宰了一大笔，他们公司的名头在行业内很不好，但这为集团快速积累资金提供了便利，露露塔集团在短短一年之内，就成为当地最有钱的集团。
　　之后露露塔集团的元老逐渐死去，巴瑞鲁特衰亡，科瑞恩鲁特接手，露露塔集团正式转换业务，不再沾手脏活。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那些和露露塔集团合作的大公司要么被吞并，要么因不明原因破产。
　　之后八年前纽约发生的事情将这一切都曝光在了阳光之下，露露塔集团手中的不知名科技被觊觎，遭到政府、黑道、义警、雇佣兵多方面打压追捕，再加上他们干的事情本身就有很多敌家，露露塔集团被查封，资产被银行收缴，但参与露露塔集团、知道一点消息的人都被抓了起来，其中科瑞恩鲁特死在了当时一个被敌家雇来的雇佣兵手里。
　　这场长达三年的围猎才堪堪落下帷幕。
　　当初拉尔斯同样对露露塔集团手里的智脑技术感兴趣，多次派人捕捉科瑞恩鲁特，但是最后还是让他死了。
　　据当时杀死他的雇佣兵所说，这家伙没有透露任何东西，只是笑着说他们这些人永远得不到他们想要的就干脆利落的开枪自杀了。
　　而同一时间露露塔集团总部大楼被炸，所有东西都毁在那一场大火里。
　　但本该随着露露塔集团消失的东西再次出现，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兆头。就像是有人特意将这些摆出来，只为了吸引人的视线。
　　尤其——这两次事件还都关联着哥谭。
　　察觉到这点的达米安几乎没有停歇，查到消息之后，他就带着一个雇佣兵以及一个本地的向导直飞秘鲁。
　　为了排除其他因素影响，他的这趟行程没有人知道。
　　十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顺利抵达秘鲁一家飞机场。
　　出了飞机场，三个人按照计划中的安排前往距离部落不远的村镇。
　　他们离开机场的时间太晚，现在直奔部落，很有可能会触怒当地的首领，所以昆汀建议他们现在不远处歇歇，等第二天他们再去拜访他们。
　　昆汀一路向达米安介绍本地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小道的印第安人传说。
　　末了，“这个部落的规矩很森严，里面甚至还有首领的存在，他们与世隔绝有点久了，待会儿请您和米娅小姐不要说太多，一切让我来交涉。”
　　达米安没同意也没说拒绝。
　　一夜无事发生，第二天一大早，昆汀带着达米安和米娅进部落，从村镇到森林深处走了很久，才在茂盛的林木里看到了脸上画着奇怪痕迹、手握长棍的放哨人。
　　毛发旺盛的部落人看起来对陌生人充满着警惕与恶意，但这一切在他看到昆汀的时候略微消散些许。昆汀笑着上前和他打招呼，放哨人听着嘴里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音节。
　　达米安没听懂——他确信自己没停过这种音节的语种。
　　社会文明发展到现在，为了确保语言系统的精密性，一般情况下的语言体系，会用精确的音节组成确切的单词，但这个部落所使用的要更加古老，一个单薄的音节似乎代表着特殊的句子。
　　昆汀和放哨人的交谈很顺利，几乎没过多久，这位衣冠楚楚的教授就带着达米安和米娅成功往里更加深入。
　　经过一切树木，他们来到部落的聚集地，一间又一间用树木、泥土、叶子搭建而成的屋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部落的首领是一位身体健壮的中年男性，黝黑的皮肤令他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眼皮上还带着疤痕。
　　昆汀将自己带来的几大箱实用的东西放下，眼见着中年男人脸色和缓一些，这才拿着照片说明自己的来意。
　　首领说了一句，又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昆汀这才看向达米安，“他说你们要找的人确实来过这里，不过他们当时手里有枪，他们部落的哨兵并没有多过干涉，只看到他们往神庙那边去了。”
　　米娅看向沉默的达米安。
　　达米安沉吟，“你问他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传闻。”
　　闻言，昆汀再次和首领交谈，这一次首领说了很多，显然是他们这里的传说并不少。
　　这次交谈结束后，就有人将他们带离，中年男人不耐烦地离开了。
　　三个人被放哨人领着往另一边去，昆汀踩着脚下湿润的泥土和树叶，说道，“阿拉尔的部落在这里很久了，他们供奉一位新神，所以故事与传闻大多与这位神明有关。”
　　谈到他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位教授显得分外健谈。
　　“传说世界曾经迎来过一次终结，在一切发生之前，这里富饶，神明与世人并行，他们无处不在，他们洒落光辉，赐予人世希望。但好景不长，新神的父神渴望力量，在对抗黑暗之时向黑暗之主俯首，并为世界带来混乱、灾祸与黑暗，至此世界陷落，黑暗的爪牙无处不在，诸多神明陨落死亡，仅剩的人类与神明站在统一战线，建立伊甸园，他们共同对抗黑暗，那是一场异常惨烈的战争，最后新神与他的父神于此同归于尽，黑暗退却。”
　　“阿拉尔部落相信这片土地拥有神的赐福，它会给予他们怜悯与繁荣。”
　　米娅：“我以为只有上帝的故事才会有伊甸园出现。”
　　昆汀笑起来，“看来这位小姐不是天主教徒。”
　　达米安：“还有吗？”
　　昆汀：“当然，另一则传闻就是与这里的神庙有关了，传说中的新神能庇佑世人灾祸不侵，所以阿拉尔部落向来在特定的日子到神庙祈祷，但在十几年前，那座神庙突然无法打开了。”
　　达米安若有所思地看着领路的年轻人，“这就是去往神庙的路？”
　　昆汀：“对，我研究阿拉尔部落文明很久了，他们的神庙一直都是禁地，之后更是无法打开，我一直好奇里面有什么，会不会有那个神明时代的文字与图景。”
　　无法打开之后，阿拉尔首领不再将那里列为禁地，昆汀得以远远观望几次，但什么都没看到，他们一直都在想办法重新打开那里。
　　几个人跑了很久，才抵达神庙所在地，新神的神庙并不像是现代存在的亚马逊神庙一样充满着古希腊的风格，反而带着很古老的质朴，这很难令人察觉到这所神庙修建于哪个时代。
　　昆汀：“这个神庙到底建造于何时，阿拉尔的人很难说清，只是在他们在这里时，它似乎就已经存在了，不过也有人说这是阿拉尔部落的人修建的。”
　　达米安上前观察片刻，手下的石头看起来十分光滑，但这种材质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石头。
　　这么想着，他将手掌放在大门上，用力——
　　昆汀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擦汗，“你打不开的，这扇门很重——等等！！”
　　他惊叫起来。
　　站在大门前的人几乎没怎么用力，大门颤动着轰隆隆地闷响，无数铺就的灰尘就那么抖落飞扬。
　　仿佛经历过万千风雨洗礼的神庙，就那么颤动着缓慢得被推开，露出里面落满灰尘的内里，宛如伫立数千年的怪物终于张开腐朽的大口，只剩下黑漆漆的内脏。
　　达米安站在原地，迎面而来的灰尘与腐朽令他感到窒息般的昏沉，他不由得扶了扶头。
　　脊背生出的冰凉寒意令他下意识转身，锋利的长刀瞬息而至，漂亮干脆的女人这时脸上再没了表情，仿佛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
　　达米安躲过迎头一击，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头脑越发昏沉，最后扶着大门急急后退。
　　门外太阳下，原本还显得十分无害的教授此时面无表情，米娅也是一样。
　　他们的目的仿佛只是为了让达米安进入神庙，此时眼见着人进去，也就没在动手。
　　厚重的大门仿佛感应到什么，再次缓缓关上。
　　大门关闭之前，达米安凝视他们，“为什么？”
　　昆汀：“你知道的太多了，蝙蝠侠。”
　　“嘭——”
　　沉重的大门就这么猛然关闭，只剩下满目的黑暗。
　　周围空寂无声，达米安扶着头的动作这才放下，看着眼前显示敌人的面板和正在消失的Debuff，冷笑，“一群蠢货。”
　　简直不敢相信，这群蠢货真就觉得蝙蝠侠这么好对付。
　　有时候达米安真的不知道是这群人智商只能到这里，还是觉得他的智商和多疑只能到这里。
　　——无论哪个都觉得很令人火大。
　　这么想着，黑发的邋遢青年再次看向满片飘红的区域地图，然后抬手抽出自己的长刀，看向黑暗里藏起来的敌人说，“出来。”
　　下一刻，黑暗里涌出无数怪物。


第191章 他在哪儿？
　　原本的部落区域。
　　中年男人正坐在首领的位置上，脚边还捆着这个部落原本的首领。
　　在他身后的房屋里，关押着同样如此的部落原住民。
　　这个部落的真正的首领阿拉尔愤怒道，“科瑞恩，是神的遗民接纳了你令你拥有藏身之地，如果没有我们，你早就死在了几年前，如今你背弃了新神，你一定会遭到报应！”
　　米娅和教授面无表情地现在旁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哈哈哈。”
　　科瑞恩摸了摸自己眼皮上的疤痕，笑着说，“那又怎么样，你们的神早就不要你们了，当初我父亲从你们的所谓神的死亡之地找到了遗迹，如今我当然可以靠着它们东山再起。”
　　“一个神连自己的遗迹都保不住，祂真的存在吗。”
　　科瑞恩漫不经心地说，“阿拉尔，我给过你机会了，但你没有珍惜，最后三天的时间，倘若你仍旧不说出遗迹的下落，你就看着你心爱的子民死在你面前吧，当然——”
　　他拖长音调，“或许你也可以等你的神来救你们？”
　　闻言，阿拉尔冲他大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杂种，你永远也不会得到遗迹，你的父亲将永远遭受黑暗的折磨，你也会如此！”
　　科瑞恩觉得无趣，他挥手让其他人将他带了下去。
　　科瑞恩点燃一支烟，“卡莲。”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突兀出现，她像是突然出现在那里。
　　但只有科瑞恩知道，卡莲无处不在，它只是借着房间里的投影仪器出现而已。
　　它看着被拖下去的人，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缥缈，“人类贪婪无耻，而你尤甚，科瑞恩。”
　　眼前的男人杀掉了自己的父亲，毒杀了自己的兄弟，甚至还将自己改造，一开始为了钱财，之后是为了更高的权利，再然后是为了恒久的生命——没有人比他更贪婪。
　　科瑞恩嗤笑，“说得不错。”
　　“让我们的人行动吧。”
　　卡莲厌恶地看他一眼，但被植入改造的程序令它不得不听从命令，“知道了。”
　　如果可以，它从来不想要自己被鲁特一家带出遗迹。
　　科瑞恩咬着烟，转头看她，“蝙蝠侠怎么知道你们的弱点和存在的，卡莲，真是奇怪。”
　　“老头子死的太早了，他一定还有什么没有说，真是该死的贱货。”
　　“人类，你还不如你的父亲，你比他狼狈太多，你除了只能蜗居在这里，一无所有，”卡莲冷着脸，“数据无法分析，资料库里没有记忆。”
　　“高尚是正义之士的代名词，卑鄙是无耻之徒的通行碑，亲爱的。”
　　贪婪不是他们的罪，他们生来如此。
　　“噢真是可惜，他们都会死，”科瑞恩不在意地抖了抖烟，自说自话，“蝙蝠侠也是。”
　　……
　　神庙地下。
　　带着粘稠液体的怪物无声尖锐的咆哮，它身边的同伴早就被砍成几块，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长刀劈砍而过，吐着硫酸的怪物被无情的一分为二。
　　达米安这才从一旁站起，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抓痕，给自己注射了一针解毒剂，这才平复着剧烈的呼吸，准备起身离开。
　　这个神庙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整个庙宇内没有任何的文字资料，只有空空荡荡的几根柱子支撑建筑，墙壁上带有壁画的部分他已经记了下来，出去可以再去研究。
　　滴答滴答——
　　他敏锐抬头，冰凉的液体从天而降，透过因为战斗打穿的地下一层。随后便是更多的液体从不知名的缝隙里流进来。
　　那些粘稠的液体迫使被他砍成几块的怪物再次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落在地上那些残渣重新蠕动，不过片刻重新聚集成为新的怪物。神庙地下、天花板一直持续不断地在渗入粘稠的液体，仿佛没有穷尽。
　　液体越来越多，几乎侵占了整个地面的程度，哪怕是达米安站在中间的一个高点，脚下都已经踩上了这些不知名的东西。
　　武装面板的敌人闪烁已经变成满目血红，密密麻麻的血条挤在一起几乎能够将任何一个密集恐惧症逼疯。
　　达米安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他闻着空气中不知名的浓郁气息，忍不住低骂一句，“F***！！”
　　抬手间黑红战甲骤然覆盖，他踩着柱子往下，手快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枚用来瞬移的彩蛋道具——
　　“滴滴滴——嘭嘭嘭！！！”
　　巨大的火焰与爆炸骤然炸开！炙热的火焰恍如膨胀的云朵将神庙全部炸成碎片，从神庙一路蔓延至部落的一部分，强劲的气浪与高温将周围全部夷为平地。
　　高山处，眼皮带着伤疤的中年黑人欣赏着这一切，“你看，就算他能战胜那些怪物又能怎么样呢？他终究只是人，是人就会死。”
　　“卡莲，科学验证新神并不存在，不然祂应该乖乖地将遗迹打开，否则祂那么多无辜的信徒死了之后岂不是无处可去，真可怜。”
　　白裙子的少女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没找到神庙，科瑞恩，它不在神庙下面，也不在神庙周围，看来你得继续往南了。”
　　闻言，科瑞恩遗憾，“真是个坏消息，不过我应该留着蝙蝠侠？听说他的罗宾也很擅长推理这些，或许我们可以找他帮忙。”
　　“噢对了，这么大的爆炸，估计会吸引那几个外星人，让我们的人别露馅了，我可不想留他们吃饭，丛林里的物资很贵。”
　　卡莲看他一眼，消失在原地。
　　没过片刻，超级小子从天而降，阿拉尔部落的人警惕地接待了他，昆汀教授友善地和他打招呼，为他翻译部落的语言。
　　等到森林的大火消失，这位半氪星人重新离开。
　　……
　　布鲁斯回到庄园之后，家里只有阿福。
　　——这很常见。
　　达米安经常外出追踪任务，提姆也有自己的工作，史蒂芬妮经常自己生活，卡珊德拉还在香港，杰森要上课。
　　于是这位从宇宙再次归来的老父亲淡定地在蝙蝠洞待了半天，淡定地回庄园休息。
　　阿福端着红茶和布朗尼，“老爷，欢迎回家。”
　　布鲁斯突然感受到了久违的来自家人的温暖，他坐在沙发上，接过茶杯，“阿福，谢谢你。”
　　阿福笑道：“乐意为您效劳。”
　　喝了口红茶，又吃了点甜品，布鲁斯这才问起来家里的情况，“最近达米安他们怎么样？”
　　“我是说，我离开这几天他们还好吗？”
　　阿福：“事实上，达米安少爷因为任务很久没回庄园了，提姆少爷最近也很忙，史蒂芬妮小姐回过庄园，杰森少爷校园生活很顺利。”
　　总结下来，大家都很忙。
　　布鲁斯听着。
　　阿福还在继续，“或许提姆少爷有了新的朋友。”
　　布鲁斯笑起来，他听懂了阿福的暗示，于是调侃一般，“听起来关系很亲密？”
　　“我猜是这样的。”
　　阿福这么说。
　　“这样很好，他们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属于自己的另一半灵魂。”
　　蓝眼睛的阔佬说道，“其实他们之中换恋人最快的是史蒂芬妮，达米安虽然不说，但我记得之前史蒂芬妮因为分手会哭的时候，他会去揍那些人。”
　　“事实上，卡珊也会。”
　　他们家大儿子大女儿崇尚武德。
　　布鲁斯回忆之前，“不过，在挑选恋人这一块儿上，卡珊和达米安一样挑剔 。”
　　阿福不由得调侃：“或许这是一件好事？”
　　布鲁斯想了想，承认，“好吧，我确实这么想过，阿福，我有时候真想让那些臭小子离她们远点。”
　　说着布鲁斯和阿福一起笑起来。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布鲁斯上楼休息。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几天过去。
　　这一天布鲁斯正在用午餐，突然听到庄园的报警器响起——有人闯进了韦恩庄园！
　　布鲁斯和阿福同时眼神凝重起来，但很快这种警惕在发现来人是谁之后消散一些。
　　黑发绿眼的青年没什么神色地脱离了触动的陷阱，他站起身，看向布鲁斯和阿福，微微颔首打招呼，“父亲，阿福。”
　　阿福：“噢达米安少爷，或许回家不需要这么步骤？以及，家里的大门在那边。”
　　布鲁斯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放在自己的大儿子身上，“很顺利？我以为你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被说的达米安臭着一张脸，看起来准备上楼，闻言，“并不，我回来查阅资料。”
　　说到这里，他转头，“我的书房有人进去过吗？”
　　阿福摇头，“并没有，达米安少爷。”
　　随意应了一声，黑发绿眼的青年上楼，只是在拐角处停顿一瞬，随后他拿起自己的通讯器，转身去了自己的书房。
　　目送达米安少爷上楼，阿福转头看向一旁似乎在思考的老爷，说道，“达米安少爷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
　　布鲁斯微微皱眉，没说话。
　　最终他缓缓道，“达米安，应该没有亲密的朋友？”
　　阿福无奈：“……我想达米安少爷应该没有。”
　　钢蓝色眼睛的阔佬笑起来，只是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他总觉得整个哥谭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并不是指明面上的动静，而是往日里熟悉的细节、暗流涌动之处，像是有人在暗地里做着推手。
　　——或许他需要去查一查最近达米安和提姆的动向。
　　楼下在探讨这些，楼上黑发绿眼的青年在推开门之后，就和从后面翻墙回来的人碰了个正着。
　　见书房的主人回来了，坐在电脑前在为系统升级的提姆抬头，“你的系统需要维护，有人在攻击试图窃取信息，我收到了警报。”
　　达米安点头，安静地随手抽了一本书准备翻开看。
　　提姆手下动作一顿，“你的任务结束了？”
　　“对。”
　　手下随意翻过一页的人这么说道，声线语气都十分正常。
　　和楼下窃听器里的答案不符。
　　提姆微微垂眼，手下动作不停，不断在键盘上跃动，“看起来收获很不错？露露塔集团的人都解决了？”
　　“是。”
　　提姆：“你找到了他们的首领？怎么样？很顺利？”
　　“我没有见到科瑞恩首领，大概已经死了，只找到了一些露露塔集团的漏网之鱼。”
　　他将手里的书合上，“不过事情已经结束了。”
　　“那就好。”
　　手下系统像是终于更新好了，提姆不动声色地从抽屉中拿出联络器，这才站起身，所有的思考转瞬消失，抬脸时再次恢复成温和的表情。
　　提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我们之前去的餐厅还不错。”
　　对面人微微皱眉，他侧着身，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联络器，随后抬头，“你喜欢就好。”
　　“但你的东西好像掉在餐厅里了，好像是袖扣？”
　　提姆笑着说。
　　对面人像是回想，“或许吧，我的东西都扔在那里了。”
　　达米安的中东产业里没有监控。
　　所以他不知道达米安被他拽下来的那不是袖扣，而是胸针。
　　这么想着，提姆像是不在意，“或许是我记错了。”
　　“去吃饭吗？呃，这算是一个邀请？你应该还没吃饭？”
　　在他开口之前，提姆像是抱怨一般，“你总不至于刚回来就拒绝我的邀请？”
　　对面人微微停顿，随后保持着平静地说，“当然。”
　　大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再次出现在上一次的餐厅。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提前通知，发觉达米安出现在这里的服务员有一瞬间的惊讶，但没有人上前，任凭服务员为他们领路。
　　但被提姆挡住了， “请带我们去安静点的地方。”
　　服务员沉默一瞬，看向他身后的达米安，身后的人点点头。
　　随后服务员领路，将他们引到后面一处十分安静的房间，落地的大大玻璃窗让房间仿佛透明——这只是单向玻璃。
　　黑发绿眼的青年站在窗前，无声地看着下面不远处川流不息的车以及灯光。
　　提姆随手倒了杯红茶，只是里面放了些小东西，之后递给他，“红茶。”
　　果不其然，青年没怎么犹豫就接过，他的目光仍旧放在下面，端着茶没敢喝，只看到提姆喝了一杯，才微微松懈抿了口茶。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话题。
　　他刚想转身。
　　“你确实没有丢袖扣在这里，是我将达米安的胸针拽了下来。”
　　提姆平静说道，“科瑞恩鲁特还活着，是吗？”
　　黑发绿眼的青年骤然顿住，他目露狠意，猛然挥拳，却被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狠厉的一脚踢中他的膝盖，猛烈的疼痛迫使他腿脚一松，出手的人闪电般掐住他的下颌令他抬头。
　　‘达米安’刚想反击，却蓦然发觉身上松弛，没有力气——是那杯茶！！
　　“好了，伙计，让我们来谈谈你知道的。”
　　原本黑发蓝眼的少年此时脸上没有了温和，唇角的似笑非笑尽显冷漠与不经意的嗤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达米安在哪儿？”
　　……
　　等到服务员进入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只有黑发蓝眼的年轻人站在原地捏着纸巾沉思，黑发绿眼的青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怪物的尸体，和和十分凌乱破损的房间。
　　服务员警惕起来，手缓缓伸向背后，像是准备直接拔刀。
　　站在窗边的人转头，外面的光投射映衬着那双蓝眼睛，仿佛披着鎏金，“那不是你们的主人。”
　　他精通心理学，先切断这人的外力依靠，再用语言诱导，暴力压迫，步步紧逼，这怪物显然心理能力不怎么样，很快心理防线崩溃，和他打了起来。
　　但这只怪物知道的也不多，它只是一个工具，用来盗取篡改蝙蝠电脑里的文件。
　　它只知道自己扮演的这个人已经死了，它们的创造者让它来到这里。
　　不过这不是重点，或许达米安没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但达米安消失的时间太久了，哥谭似乎有些人察觉到了这一点，一些想要介入哥谭的势力蠢蠢欲动，甚至有蝙蝠侠死亡的小道消息在小部分人员的范围里流传。
　　看，和谜语人打交道还是有些好处的，提姆敢保证达米安本人在这里可能都打听不出来这些只在小众犯罪圈子流传的消息。
　　提姆最近也是在忙这些——打压犯罪，封锁消息，简称管理哥谭。
　　白天管理韦恩集团，晚上管理哥谭，中间还要抽空去上学，顺便查一查达米安的行踪。
　　他追查达米安的消息线索指向了中东，或许他得去看看。
　　于是提姆微微侧脸，目光落在服务员身上，“中东刺客联盟的地址。”
　　服务员皱眉，手已经摸上了背后的长刀，但想起前几天的事，他又放下，“如果需要，主人会告诉您。”
　　“很遗憾我无法为您指明前路。”
　　他们驻守哥谭只有一个作用，在必要时为达米安传递消息，哥谭遭受巨大重创时掩护达米安的行动。平常里，他们不被允许和总部过多联络，甚至不允许接触蝙蝠家族的人，尤其是布鲁斯韦恩。
　　提姆凝视他，“它说达米安已经死了，你该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你们的主人现在在哪儿？”
　　服务员沉默。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我不会背叛他，”黑发蓝眼的少年站在窗户前语气堪称平静，“你说不说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会查到坐标，这只是时间问题，但这也是时间问题。”
　　良久沉默。
　　“希望您信守承诺，主人的行踪向来隐秘，我们无法得知，或许您需要询问妮莎大人。”服务员拿出一张地图，递给他，
　　“这里有刺客联盟的人，向他们表明您的身份，您会被指引。”
　　提姆接过，他换了伪装干脆利落地离开。
　　……


第192章 达米安漂流历险记
　　中东。
　　漫天的黄沙席卷着令人震颤的风暴，干枯废弃的荒芜村镇上，正在上演生死的追击。
　　有人借着地势与风沙的遮掩，将前来追杀自己的人全部解决，只是相较于敌人的不留余手，他显然下手没有那么重，仅仅只是将人绑起来。
　　等到另一波人追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游刃有余地和这些人搭话，想要得到更多消息的一幕。
　　这让他们迟疑一瞬，双方对峙片刻。
　　“我以为被引过来的会是首领，”带着头纱与面巾的女人制止了手下的行动，示意提姆跟她走，一行人通过特殊通道回到了他们在附近的据点。
　　将手下打发走，这位刺客联盟的二把手转身，漂亮的面孔带着几分独属于这片土地的凌厉坚毅，沉郁的绿色眼瞳中不单单流淌着关心，或者说这份关心仅仅只有半分，余下的便是自始至终根植血脉、未曾停歇的野心。
　　“罗宾，你为什么会来中东？”
　　从她的眼神中意识到什么的提姆原本的话语全部止在喉咙里。
　　中东并不安稳，提姆这趟中东之旅并不稳定，他靠着地图找到了刺客联盟的一处据点，但那里有人已经背叛，提姆帮忙处理了那些人，他认识的几个刺客联盟的人提供了线索，提姆由此找到了妮莎的踪迹，最后设计了妮莎和他碰头。
　　显然妮莎目前也分身乏术，以及他追查的达米安的踪迹，妮莎同样无从得知。
　　诸多线索与心思交杂理顺，黑发蓝眼的少年冷静地说，“因为一则传言。”
　　“有人在传达米安死了，而我查到了这里。”
　　相较于哥谭蝙蝠侠死亡的消息还在小范围传开，中东的局势显然更加糟糕，刺客联盟首领不在中东甚至可能已经死了的消息已经不算什么秘密——这里因此动荡。
　　妮莎微微皱眉，“我也在追查。”
　　这则消息在很久之前就在中东流传，那时达米安还在哥谭，准确来说在忙正义联盟的事，没有办法抽身。他虽然没有回来，但传来的消息足以令刺客联盟定下心。但接连几个月没有露面，中东这边局势越发紧张。
　　妮莎知道实情，达米安真正失联不过一个月，她不相信达米安会这么安静无声的死在某个角落，但有些人不会这么想。
　　如今更糟糕的是，本该待在哥谭的罗宾出现在这里，这只能表明一件事——达米安目前失踪了。
　　“感谢你的帮助，罗宾。”
　　妮莎道谢，最后说道，“我会派人去寻找首领的下落。”
　　目前的刺客联盟并不是什么能够完全信任的地方，这件事只能暗地里进行，结合当下的时机，恐怕事情并不会顺利进行。
　　提姆同样想到了这点，他思索片刻，“我会帮你。”
　　“……”
　　背后背着长刀的女人沉默片刻，“这里可没有哥谭那样可笑的不杀守则，男孩。”
　　“当然，我从不否认这些，以及我的心理报告评估很正常，不会因此生出应激创伤。”
　　握着长棍的人像是调侃般这么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吧。”
　　她率先带路。
　　……
　　哥谭。
　　站在蝙蝠洞里，费了几天功夫，终于复盘了家里大儿子二儿子大致行动方针的老父亲陷入沉默。
　　阿福有些担忧地上前：“老爷？您看起来有些沉重。”
　　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因为达米安的任性，阿福，他知道这一次的任务是陷阱，但他仍旧去了——他甚至将所有的痕迹清扫的干干净净！”
　　“而提姆，他竟然还在为达米安扫尾！”
　　布鲁斯不知道提姆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但显然他同样不想让布鲁斯参与其中，甚至为了将布鲁斯留在哥谭，还分外细心的将自己调查时候留下的痕迹清扫干净。
　　布鲁斯记得自己只是去了一趟外太空，而不是缺席了大半年。
　　上帝。
　　大儿子将计就计，二儿子不知情况但依然助纣为虐。
　　或许他该说一声真是默契？
　　布鲁斯简直被他们气笑了。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很长的时间。
　　达米安猛然睁开眼，冰冷沉溺的海水拍打在他脸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在海上。
　　手下还是一块能够让他浮起来的木板。
　　高远的苍穹上暗无天光，像是太阳被乌云盖尽，又像是暴雨来临之前的昏暗沉沉。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色的海水，没有任何的东西。
　　狂风吹醒达米安的思维，他只记得自己虽然及时脱身，但是没来得及设置坐标，只想着离爆炸点越远越好，没成想直接到了海上。
　　达米安刚想打开地图看看自己在哪儿，顺便试试直接滴滴打超，但在他观察系统地图之前，最先看到的是满目的红光——
　　达米安反手抽出长剑，一脚踢在来的动物身上，一个漂亮的飞跃连同着身下顶起偷袭的巨大丑陋的怪物一同浮出水面！
　　几乎在他和鲨鱼一同出现的，还有高空之中盘旋的硕大飞鸟！
　　达米安看了一眼——好消息，这怪物他认识。
　　坏消息，这种怪物在游戏里向来成群出现。
　　更坏的消息，这种怪物是关卡压底BOSS加坦杰厄的先遣队。
　　拥有着尖锐锋利翅膀的怪物张嘴便是一颗火球，投入水面炸出阵阵地震般的波动！鲨鱼怪痛苦的咆哮一声，疯了一样扭动身躯试图将自己身上的人抖落。
　　天空盘旋的会飞的怪物紧紧跟随着他们，不多时它嘴里挤出尖锐的怒号，回应的是从四周而起，越发清楚的啼叫！
　　它在召集自己的同族！
　　意识到这一点，达米安打开对敌系统看了一眼，确认上面红得简直像是烧坏了，无数的敌人在朝这边聚集，相应这只怪物的不止有它的同族，还有其他的东西。
　　长剑干脆利落地贯穿身下的鲨鱼，达米安手刃成刀刺入它的皮下抓紧。痛苦迫使鲨鱼愈发疯狂，它哀嚎着猛冲出去。
　　达米安尽量贴紧鲨鱼怪物的皮肤，滑腻的感受连同着猛然加快的狂风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手下冷静地切换自己的系统地图。
　　环绕着蔚蓝星球的地图展示在他面前，他不断放大自己的坐标，万幸的是他还在地球上，但似乎陷入了魔法的领域，地图上他的坐标成了一片乱码，上面还有提示——失落的遗迹。
　　这里就是露露塔集团创始人挖掘的遗迹。
　　看清全貌之后，达米安不由得挑眉，低语，“这地方就算抓来地球上全部的氪星人干开发，短时间内也发掘不全。”
　　好在脚下的鲨鱼兄还算好使，除去它非要下水的时间，带着达米安在这广阔的海域上四处逃窜。中途横冲直撞，撞翻了无数海底普通的生物，同样也有天空盘旋的那些。
　　如果不是有战甲保护，达米安确信自己得活生生被撞折几根骨头。
　　遗迹里面时间的流逝很难判断，这里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花了些时间，达米安一边搜寻这里的信息，想要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一边找出口。
　　但全部一无所获，这里只有无尽的海水，以及无数凶狠的生物，相较于地球的海洋，这里简直就像一个专门用来关押怪物的囚笼。
　　达米安在海上漂了几天，中间甚至换了鲨鱼这个坐骑，换成了脾气更好一点的鲸鱼。
　　尽管初遇充满了血腥和暴力，但赫尔忒脾气很好，几乎是达米安说去哪儿它就乐意去哪儿。达米安盘腿坐在它的背上，天空的那些飞鸟还没有放弃，他们身后还跟着其他的怪物，但达米安手里的长剑也不是吃素的。
　　达米安打架的时候，赫尔忒就在旁边游动掀起浪涛。
　　等那些怪物的鲜血流淌出来，尸体落入海中，它鸣叫着掀起磅礴的海浪，带着人从海面穿行而过。
　　在经历了十几天的海面漂泊之后，达米安终于找到了离开的大门。
　　古老朴素的大门仿佛二三十米，沉在海中，无数游鱼群在大门旁徘徊徜徉，没有任何怪物守在门前，充满着青苔与藻类，只有最上面刻着的一个眼睛一样的刻印与神庙的大门一模一样。
　　达米安从鲸鱼上下来，浮到门前试图用力，以他的动力装甲也仅仅只能推动一点点，达不到彻底将门推开的效果。
　　当初那些掘金者能够从这里离开，肯定是用了其他的方法。围着大门研究了一会儿，达米安才发现大门上空空如也的坑槽。
　　他沉吟片刻，拿出杀掉那些飞鸟之后，从它们身上得到的羽毛，将它放上去，纹路完全吻合。
　　震颤的地动，轰然倒塌般的海水波动，古老的大门缓缓打开，刺目的光芒猛然迸溅！
　　身形庞大的鲸鱼在他身后不安的鸣叫，整个海底的生物都在不安的鸣叫，穿透海面惊叫的叫声此起彼伏。
　　海底的波涛一袭又一袭，达米安打开地图，无数代表着敌人的红点直冲这边而来，最快还是那些飞鸟。
　　它们不要命般从天空直直坠下，激荡的暗流涌动，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震动。
　　这些东西都想出去。
　　意识到这点，锋利的长剑拖曳出盛大的火焰，将周围最快接近的生物全部斩成碎片。原本庞大的领头飞鸟与鱼群成为灰烬，无数碎片在水中纷纷扬扬。就在此时，庞大的大门尚未完全打开，但露出外面同样广阔的海洋，黑红战甲的青年抓住它的身上的藻类，用力一拍，赫尔忒长鸣一声，巨大的浪涛随着它的动作翻腾而起，随后这只身影很大的鲸鱼带着达米安一同飞跃长门——
　　——巨大的海浪磅礴而起，广阔的海面惊起无数鱼群！！
　　“乔纳森！”
　　达米安站在大门前最下面，手持长剑，将其他争先恐后想要从门里出来的怪物拦住，一个又一个的火球从门内喷薄而出，无数尖锐的啼鸣长啸，宛如大型的生化危机现场！
　　“D——”
　　乔纳森原本还想说什么，看到一团乱糟糟的现场简直大惊失色，连忙拽着一只鲨鱼的尾巴扔回门内，顾不上其他，他用力推动大门闭合，一边躲避那些简直想把他扇飞的翅膀，一边大声喊，“这是怎么回事！”
　　“你去其他动物园进货了吗？！”
　　锋利的长剑贯穿一只又一只的飞鸟，凄厉的啼鸣仿若贯穿人的大脑，但总有东西从门内窜逃而出，达米安只能尽力阻止，他催动动力装甲抵住大门，脚下不断后退，“把门关上！”
　　乔纳森：“你很过分老兄，我已经在做了！”
　　说着他大喊，“超人！！”
　　音爆声猛然传来。
　　“我得说这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在干什么？”
　　熟悉的三原色猛然砸在大门处，克拉克肯特一手将一只飞走的怪物扔回门内，用力推门，诚恳道，“你们会被动物保护局投诉的。”
　　“你提醒我了，我会买下它。”
　　达米安：“不能让那些东西逃出去！”
　　“我看到了——拉奥它们竟然会喷火，真酷。”
　　乔纳森用尽力气推动大门，“康在哪儿？”
　　超人在最上面一边塞鸟一边推，“他应该在学校，你应该在实习，乔。”
　　乔纳森：“……看在我在帮忙的份上，我们不说这个。”
　　好在没过多久，海王带着海后一同赶过来帮忙，海王站在达米安身边，三叉戟洞穿一只章鱼，并串似的将它扔经门内，媚拉催动水浪与漫天的火球相撞，阻止它们大肆破坏海洋。
　　海王：“用力各位！再这样下去大门只会完全打开！”
　　几个人用力推动大门，原本敞开的大门缓缓关闭，最后完全闭合。
　　等到大门完全闭合之后，它才再次消失。
　　达米安站在赫尔忒上，收起长剑，有些疲惫地转动手腕。
　　他经历了十几天的高强度警戒，这些天里持续不断地战斗，极大的消耗了他的精力。
　　乔纳森和超人同样落在鲸鱼身上，海王也从海中一跃而出，上来。
　　“怎么回事？”
　　超人落在达米安，面前，“那个门里似乎有很多怪物？”
　　乔纳森对于鲸鱼还有些好奇，摸了摸，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身披战甲的人，“我猜你一定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往日光鲜亮丽的战甲身上还沾着青苔和藻类，甚至还有火球留下的痕迹。
　　达米安不置可否，“确实如此。”
　　“那是一处遗迹内部，我意外闯入了那里，内部的情况你们已经看到了，它不能被打开。”
　　达米安平静地解释。
　　海王微微皱眉，“遗迹？”
　　媚拉上来，“我感受到了很古老的气息，那里存在的时间应当很久了。”
　　达米安：“无法确定，亚马逊和你们的记载里可能会有，但它们并不存在于人类的历史。”
　　媚拉：“给我一点时间翻阅以前的资料，或许上面会有记载。”
　　达米安点头。
　　克拉克肯特沉吟，说道，“我也会拜托神奇女侠查查看，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确保这个遗迹不会被人为打开。”
　　达米安语气平静：“不需要担心，他们都跑不掉。”
　　“而且作为进入遗迹的媒介，神庙已经被荡平了。”
　　乔纳森欲言又止。
　　超人沉默一瞬。
　　唯有海王不太在意，“那就好，海洋不是垃圾场，那个遗迹里面的海水可是黑色的，真不敢想象被扔了多少垃圾。”
　　乔纳森想了想，“但里面的鱼还好好的。”
　　“不，里面的一些鱼类已经产生畸变了。”
　　几个人又商量了片刻，最后才分开，超人去找神奇女侠。离开之前海王问达米安，“它怎么办？”
　　达米安平静地说，“赫尔忒会跟着我回哥谭附近的海域。”
　　得到答案，海王拍了拍鲸鱼，和海后一同回了亚特兰蒂斯。
　　乔纳森吹了声口哨，没有飞，反而一块坐下，“酷，老兄，你养了一条鲸鱼。”
　　达米安盘腿坐在它背上，闻言，说道，“不，赫尔忒有能力自己捕猎。”
　　他虽然不介意直接养起来，但显然鲸鱼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它也更适合在海域生存。
　　“好吧，”乔纳森耸肩，“不过这也很酷了。”


第193章 改了
　　达米安虽然从秘鲁出来，但这件事并不会就此完结。他没有回哥谭，转而带着乔纳森直接去了阿拉尔部落，他知道那里的坐标，更能够区分敌人。
　　大概是没想到达米安还能从爆炸中活着出来，再加上氪星人的超级速度，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科瑞恩和卡莲捕捉到达米安和乔纳森的踪迹时，他们两个已经到了部落。
　　——这时候离开部落已经晚了。
　　“是超人？”
　　“是超级小子和蝙蝠侠！！”
　　冰冷而充斥着高科技感十足的黑红战甲宛如一尊杀神，将部落里隐藏起来的非人种全部屠杀殆尽。而那些能够思考、知晓很多事情的人被乔纳森全部绑起来，准备关进正义大厅的监牢里。
　　科瑞恩虽然没想过他们会来得这么快，但他也不是会老老实实束手就擒的人，穿着白裙子的少女被激活成巨大的怪物用来阻拦达米安他们，但这位贪生怕死又无比贪婪的人则是通过藏起来的小道就此离开这里。
　　那些被控制的怪物忠心耿耿、前仆后继地上前阻拦。
　　乔纳森轻而易举地将这些怪物捶入地面，周围的熟悉令他郁闷，“你肯定想不到，我之前来过这里，那时候起了一场大火，将这里的很多地方烧没了。”
　　乔纳森听到动静，用自己的冷冻呼吸扑灭了大火，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藏匿着这么多怪物。
　　达米安一拳头将怪物砸飞，平静地接话，“能想到——我在火里。”
　　或者说那场火本就是因为他才起的。
　　啊？！
　　被震撼了一下的乔纳森想了想，诚恳地说，“但我没看到你，而且我也没听到你叫我。”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被炸飞了。”
　　达米安一手将怪物贯穿，将怪物留给乔纳森，自己追着科瑞恩的踪迹进入丛林深处。
　　那位黑皮的中年男人没想到达米安跟上的这么快，眼看着他的保镖一一倒下。穿着黑红战甲的青年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即便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巨形怪物和半氪星人打架而带动地震波动。
　　但这对达米安没有造成影响，他将阻拦的怪物物理销毁，转眼之间就要抓到科瑞恩，神态冷静的中年男人身体开始变形、膨胀，最后身上长满了肿瘤一般的裂纹，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怪物。
　　科瑞恩尖锐地咆哮着，一拳挥向达米安，两个人瞬间打了起来。
　　基因改造之下，科瑞恩的身体已经不能说是人类了，如果不是那张与人类无异的脸，达米安更愿意称呼他为怪物。
　　但科瑞恩在战力方面仍旧无法和专业干这个的义警相比，乔纳森和卡莲还没分出胜负，达米安就已经将科瑞恩解决了。
　　基因的改造虽然能够极大提升单人的作战能力，但这种改造并不是毫无副作用，过量的生物电极快地消耗他的生命力，在没有其他技术补充时，科瑞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力因为战斗快速降低——直至死亡。
　　炙热的烈焰贯穿身体，本该不会为他带来致命伤，但面目可怖的男人终究还是因为生命能量不足自我毁灭。
　　在死之前科瑞恩没有透露任何的事情。发现科瑞恩死去，卡莲没再反抗，她几乎是从容地被氪星人的红外线炸成粉碎，最后消逝在风中。
　　罪魁祸首死亡，其他同样参与这件事的人被抓，乔纳森和达米安收拾战场的时候发现了阿拉尔部落原本的族人，为了感谢他们的帮助，真正的阿拉尔向他们提供了一些情报，身为这个部落真正的首领，他不但负责管理部落，有时候还需要在部落物资匮乏的时候与外界联系，所以他会说一些大众的语言。
　　多年前，科瑞恩的父亲巴瑞鲁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们的新神，并意外从进入遗迹带出了里面的东西。
　　卡莲就是其中之一。
　　在巴瑞鲁特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遗迹的存在只是个传说，除了掘金队伍，没人知道怎么进出遗迹，包括阿拉尔部落。所以科瑞恩发疯再多也得不到任何线索，因为整个部落没人知道遗迹如何进出。
　　唯一知道的巴瑞鲁特，已经被科瑞恩杀死了。
　　得到详细信息之后，达米安和乔纳森将其余人全部送到正义联盟关起来。恰好神奇女侠来正义联盟替班，见此顺便来帮忙将剩下的信息问出来。
　　过程很顺利，达米安知道他们的大致行动，只需要神奇女侠问出细节和遗漏之处就可以了，剩下的结尾可以交给那些与科瑞恩合作方当地的义警去做。
　　将信息发布出去，乔纳森站在超级电脑前，给出建议，“大都会的就不用了，我待会儿会去。”
　　闻言，神奇女侠没有替她的同事超人争辩，只是说，“噢男孩，你看起来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
　　乔纳森笑起来，“谢谢，我觉得这是一种赞美？”
　　神奇女侠：“显而易见。”
　　达米安随意接话，“或许超人已经可以考虑退休了。”
　　乔纳森摸了摸下巴，像是开玩笑般说道，“嘿真是个好主意，之前钢骨也这么说。”
　　神奇女侠笑起来，“真不错，小伙子们。”
　　他们正说着话，正义大厅的电脑上突然接到了通讯申请，链接地址显示的是蝙蝠洞。
　　神奇女侠转头，“蝙蝠洞的申请，应该是B？”
　　达米安揉了揉太阳穴。
　　便宜父亲很大概率是来找他的，他的计划并不严谨，但按照道理来说，只要提姆在哥谭一天，便宜父亲不至于如此在意他的行踪，毕竟他出外出任务实在太常见了。
　　除非提姆不在哥谭，并且在离开哥谭前尾巴扫的太干净了。
　　不，不止如此。
　　便宜父亲对他们向来不会太敏锐，应该还有什么触动了便宜父亲敏感的心。
　　无数可能在达米安脑海里掠过，他将通讯接到自己的频道内，好在对面似乎就等着他这么做。
　　通讯接通，画面跳出，对方身披黑色披风站在阴影里，不过电脑良好的摄像头将这一切显现的很完美。
　　布鲁斯凝视达米安，“你该回来了。”
　　达米安不置可否，“很快。”
　　“希望如此，”布鲁斯语气里听不出来喜怒，带了变声器的声音低沉嘶哑，“还有，罗宾几天前离开了哥谭，他应该是在找你。”
　　达米安沉吟片刻，“我会将他带回来——这次的任务已经结束。”
　　布鲁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不希望在蝙蝠洞的疗养舱看到你们，我给你和罗宾一天时间，我是说——”
　　“立刻，马上，回来！”
　　“别命令我。”
　　这种命令语句让达米安微微皱眉，但还是应声，“我会尽快。”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通讯。
　　布鲁斯：“………”
　　天杀的达米安！！！
　　挂断完家里老父亲的回家通讯，达米安这才继续手上还没记录完的一些名单。等这边事情结束之后，达米安先回哥谭查了点信息，顺手将科瑞恩在哥谭留下的后手扔进警局，又确认提姆在离开之前将哥谭的很多事情处理了，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问题，这才给布鲁斯留了个有事的信息，去了中东。
　　妮莎留给达米安的消息里提过中东的事。但那一段时间便宜父亲去了平行宇宙，他又和提姆灵魂互换，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处理，好在妮莎暂时能够稳住。
　　如果不是这一次科瑞恩的事情，达米安应该回了刺客联盟。
　　达米安到总部的时候，守在总部的人并不少，不过无论是妮莎还是提姆都不在。
　　阴沉的气氛，冰冷的建筑，仿佛这里一成不变。
　　刺客联盟真正的首领高高坐在王位上，一身戎装，金色的甲片反射着森然的光，高而硬的立领拱卫威严，身上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浓郁血腥之气。
　　黑发绿眼的青年手指搭在手中的长刀上，垂眼看着下面低头不敢直视他的手下，“继续。”
　　空气中的寂静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压迫感，令她们不由自主地将头低得更多，继续解释刺客联盟如今的情况。
　　从手下的三言两句中提取了重点，达米安将长刀合上，站起身，踩着阶梯拾级而下。
　　他随意挑了几个人，带着去处理那些冒尖想死的蠢货。
　　……
　　一切平息。
　　达米安带着人回来，没进大厅之前，妮莎过来和他聊了几句，总体是针对这次动荡——她还是更希望达米安将心思放在中东。
　　“你知道这不可能。”
　　黑发绿眼的青年瞥她一眼，“这件事不要再提。”
　　“好吧。”
　　确认达米安坚定如此，她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提起其他的事情。
　　两个人说着进了大厅，空荡寂静，只有守卫的人员尽忠职守的立在自己该在的地方。
　　唯有王位边第一个台阶上坐着一个人，黑色的兜帽将他的面容尽数遮盖，身后的披风散在脚边，长棍横立一旁，甚至已经搭上了王座，百无聊赖般托着下巴像是在看不远处燃烧的灯火。
　　达米安和妮莎进来的声音并不大，却难以忽略。
　　提姆没抬头，“任务结束了？”
　　妮莎看了一眼达米安。
　　“嗯。”
　　达米安神色平静地踩着阶梯上去，坐在位置上，任由提姆坐在那里听着这里所有的事情，也任由他的武器就那么放在他身边。
　　其他人将所有都汇报清楚，干脆利落地离开。
　　达米安准备离开大厅，走了几步这才发现提姆已经睡着了。
　　先是不眠不休地打击罪犯调查案子，之后又抽时间签署韦恩集团的文件，顾不上休息，又来刺客联盟处理事情，老实说，提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
　　听着那些人毫无语气的任务汇报，没过一会儿就进入浅眠的状态。
　　——他不可能在这里睡着，刺客联盟里并不安全，他需要保持时刻的警惕与清醒。
　　尽管是这么想的，但是听着达米安平静到毫无起伏的声线，他不知不觉地合上眼睛。
　　他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有人轻啧一声，片刻之后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被人抱起来。
　　这时候他还有意识，但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将自己埋得更深。
　　……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达米安顿了一瞬，没有停下脚步，抱着人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咔哒。”
　　门被打开又关上，一身戎装的青年将人放下，又将自己背后的长刀抽出来，放在房间里的武器架上，没转头，“既然醒了就别再装睡。”
　　提姆打了个哈欠，仰躺在床上，顺势将自己埋进床铺里，这里的床铺很柔软，瞬间勾起他的睡意。
　　“我没醒。”
　　黑发蓝眼的少年闭着眼将自己的披风、面具全部卸下，随手扔在床边，缩进温暖的被子里。
　　娴熟得仿佛这里是他的床铺他的房间。
　　真正的房间主人达米安：“……”
　　他转身来到床边，“待会儿再睡，说说你的发现。”
　　提姆很想闭眼睡觉，但是他不能。
　　一切事情都在他的大脑里跳跃。
　　“你死了这个消息只在哥谭很小范围传播，我调查过很多罪犯，但实际上他们都不是第一个传出来的人，线索指向企鹅人身上，事实上他只是被别人当靶子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我还在查，哥谭很多人对这件事并不相信，我是说那些罪犯，但在你失踪的期间，韦恩集团的几个董事蠢蠢欲动，他们应该和将消息传递出来的人有联系。”
　　为了不放过任何可能性，提姆甚至调查了卢修斯，好在他们这位老朋友没有问题。
　　提姆试图闭上眼，但最终他还是睁开，坐起身，微微皱眉，仰头看着黑发绿眼的青年。
　　“回哥谭之后，需要尽快处理这件事。”否则韦恩集团会被卷入麻烦之中。
　　说到这里，提姆揉了揉太阳穴，眉目间不由得带上几分倦怠。
　　最近的事情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活像是反派们在冲年底业绩。
　　黑发绿眼的青年站在他面前，从上而下地看着他仰头，浅蓝的眼瞳里仿佛只剩下他。
　　达米安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一瞬，“我会处理。”
　　像是安抚般将手掌放在他的后颈上，皮肤接触间带来温热，像是支撑，又像是承诺。
　　站在床边的人俯身，黑发蓝眼的人堪称顺从地仰头和他接吻。
　　上位者给予的吻一如既往的热烈而又蛮横，没有给人半分停顿与反悔之机，他轻而易举地攻城略地，唇舌交缠之间不允许被动者有半分退却。
　　情热轻而易举的被点燃，喘息时气息交换，平静的心跳重新跃动着激烈，带动着满满的荷尔蒙。让人从一开始的清醒逐渐沦陷模糊，直至呼吸间的气息也被侵占支配，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不觉间，提姆被达米安牢牢按在床上，无法动弹。这里是达米安的房间，达米安的床，唇舌纠缠，温热的呼吸间气息涌入鼻腔，仿佛他整个人都被气息包裹，打上标记，成为眼前暴君的一部分。
　　湿热的吻从唇上分离，随后便是更加敏锐的脖颈，一路向下。细细密密的吻令人战栗，他忍不住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在下一秒被紧紧按住。
　　他听不见自己的喘息有多激烈，只恍惚地声音暗哑地张口，话出口时多了笑意，放在床笫之间，仿若调情，“……追求？”
　　“伴侣。”
　　身上人毋庸置疑地如此接话。
　　爱意肆意疯长，连同着堪称激烈的情｜事在床上蔓延。
　　……
　　提姆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和达米安体力之间的差距。
　　“……我很累。”
　　他嘶哑着嗓音说道，以此想要逃离。
　　换来的却只有对面将他轻而易举地拉回来，进得更｜深。
　　“……”
　　猛烈的情｜潮让他喘息无声停滞一瞬，随后胸膛起伏愈发急促，手指紧紧抓住青年的肩背，划出道道红痕，在上面肆无忌惮的发泄着难以抑制的情绪。
　　而青年锋利的眉目上还带着些许汗珠，幽绿色的眼瞳转动间透露出餍足，背后尖锐的刺痛令他愈发情动，他抬眼间，提姆看清楚这张脸，推开的手臂迟疑一瞬。
　　换来的是不容反驳的决定——
　　“我们继续。”
　　提姆：“……？！！！”
　　拒绝被堵死在接吻的间隙，随后便是几乎将人溺死在欢愉的浪涛。


第194章 日常
　　等到提姆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
　　他中间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意识昏昏沉沉，没有彻底清醒。
　　半身赤裸的青年露出紧实的肌腹，只穿了一条裤子，背后若有似无的红痕已经消失，只有肩头因为弄狠了被人咬出血的牙印剩下一些浅浅的痕迹。
　　达米安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抱着人径直出了卧室，跪坐在矮桌后，让人半趴在他的膝盖上。
　　被抱在怀里的人强打起精神，“什么？”
　　达米安没有回答，只是手掌在他后颈处安抚般覆盖。
　　早就在外面等候的人恭敬地将东西递上。
　　达米安接过，放在桌上，幽蓝色的液体在明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透亮。
　　妮莎看着黑发绿眼的青年将瓶子打开，又将工具准备好。
　　她没有提出质疑，哪怕她比谁都清楚坐着的人是谁，被抱在他怀里的人又是谁。
　　达米安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反驳、质疑、推翻。
　　——这里是属于他的刺客联盟。
　　只是可能哥谭那位大概会受不了，对他来说很大可能就像个灰色幽默。
　　妮莎和手下一同行礼，退出这片寂静的空间。
　　出了压迫感十足的房间，妮莎的心腹才抬头询问，“妮莎大人，他就是以后的——”
　　妮莎看她一眼，转身离去，“恶魔之首的伴侣。”
　　“他会得到另一位主人的尊荣。”
　　……
　　药水浸入皮肤会带来灼烧般的疼痛，最后会随着纹路定格在皮肤上。这种印记只会在特定的药水下显露出来，平日里不会有任何痕迹——用以保护身份。
　　等到一切结束，提姆彻底醒了，额头上甚至还出了些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平复呼吸，抬头，“这是什么？”
　　“……权力。”
　　手臂用力，将人支撑着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达米安低头和他亲吻，不同于在床上的激烈，这次显得平和许多，如同散漫的安抚又像是从容的侵占。
　　他手下随意地将手里代表女主人的扳指放进提姆的手心。
　　冰冷而又带着图章的特殊矿石扳指硌人，繁复的花纹雕刻其上，整体风格偏向粗犷——这是刺客联盟的标志，但比起简单的标志，它又多了些野性的威严。
　　提姆微微低头，手里的东西带着些许重量，“这也是？”
　　黑发青年纵容他窝在自己怀里，平静地为他解释，
　　“只要我仍旧掌管这里，你可以用它得到任何刺客的信任与服从。”
　　图腾纹路、黄金手杖是拉尔斯的信物，从前他需要这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当他完全掌控这里，就需要定下自己的规矩，尤其他常年在哥谭，这些东西便成了不可或缺的标志。
　　扳指被拿在眼前，“——我猜这个‘任何’里并不包括你？”
　　“TT.”
　　当然，这只是他的权利被分割而出现的产物。
　　……
　　刺客联盟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达米安和提姆就回到了哥谭。准确来说，是回到了韦恩庄园。
　　家里多日不见的大儿子、二儿子终于回家，相较于阿福的喜悦，家里的老父亲深沉着一张脸。
　　“欢迎回家，提姆少爷、达米安少爷。”
　　“谢谢你阿福，”提姆接过阿福递来的茶杯，“最近确实太忙了。”
　　“不用客气，提姆少爷，”阿福将茶壶放回托盘，“看来您需要休息。”
　　“我也这么觉得。”
　　提姆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觉得它已经在呻吟着好好休息了。
　　“可惜还不能，我手上的任务还没查完。”
　　坐在沙发上的老父亲将茶杯放在一旁，眼看着达米安没有半分开口的迹象，站起身，“我们谈谈，达米安。”
　　说着他上了二楼的静读室，达米安沉吟一瞬，还是干脆利落地跟上。
　　目送家里的老爷和大少爷离去。
　　阿福摇摇头，“提姆少爷，虽然老爷没说，但他很担心你们，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追查这些。”
　　“甚至有传言说蝙蝠侠已经死了。”
　　“我知道，阿福，”提姆仰躺在沙发上，揉了揉脑袋，“但有些事总归需要人去做，不是吗？”
　　这位老人叹口气，阴阳怪气道，“是的，是的，或许离开蝙蝠侠和罗宾一天，这个地球就没有办法再转了。”
　　“这样来看确实是灾难。”
　　提姆：“……”
　　二楼的会静读面朝着太阳，大大的落地窗透着后花园已经渐渐入冬的枯黄，但这并没有让窗边的景色显得荒芜，诸多掉落花苞的黑玫瑰丛让它显得冷调，而放在对面的绿色仙人球则为整个室内带来缕缕生机。
　　这盆仙人球是杰森放在这里的，他经常靠着落地窗读书。
　　英俊的哥谭阔佬坐在椅子上，常年的义警生涯令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并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反而仍旧具备醇厚的魅力，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增添过多的痕迹。
　　他的大儿子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和他一起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布鲁斯思考着该从哪里问起，最后他选择了直说，“任务进行的怎么样？”
　　达米安不置可否，“还有尾巴没有清扫。”
　　科瑞恩鲁特的部下虽然在神奇女侠的绳索下坦白了很多，但是当年露露塔集团到底从失落遗迹里带出来多少怪物没有人清楚。
　　真正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科瑞恩鲁特和巴瑞鲁特，但他们都死了，所有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很难再高效的追踪，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排查。
　　不过这应该不是便宜父亲想说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只听老父亲沉吟片刻，说道，“或许这样做你能最快得到线索，但这并不安全。”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进入遗迹，你会被炸弹炸成碎片。”
　　布鲁斯从正义联盟的同事、超级小子他们嘴里得到了一些消息，身为一个思维极强的人，他能够轻易地将达米安当时的险境推理出来。
　　达米安平静地说，“我没事，事实上如果不是误入遗迹，我已经回到了哥谭。”
　　为了保护自己，他不但带了战甲，武装模板一直开着，还将瞬移道具拿了出来，这些手段足够他全身而退。
　　他的所有计划里只有被猛然撞入遗迹这点出了意外。
　　“……”
　　布鲁斯沉默，他凝视自己的儿子，“那么你胸口上的伤也是意外？”
　　达米安：“……”
　　为什么这个话题还没有过去？
　　他语气如常的转移话题，“科瑞恩鲁特死了。”
　　“我知道，扫尾的事情那些当地的义警已经在做，有了进展神奇女侠会通知我。”
　　布鲁斯凝视他：“不要转移话题。”
　　他很习惯这些小手段，曾经当他不想回答达米安的话时经常使用这些。
　　达米安沉吟片刻，“赫尔忒在哥谭湾，你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她，她即将离开哥谭。”
　　“转移话题并不能让我忘记这些，”布鲁斯严厉指出，然后又补了一句，“赫尔忒是谁？你又在替我收养孩子？！”
　　说到最后他言辞激烈。
　　“……”
　　“赫尔忒能够独立捕猎，”达米安凝视他，“并不是你的。”
　　“以及，卡珊德拉是你带到韦恩庄园，史蒂芬妮是你想要教导，杰森更是你自己办理的收养手续，就连当初提姆留在庄园，也是你主动给德雷克夫妇打的电话。如果不是德雷克的父母仍旧在世，你会收养他，就像卡珊德拉和杰森。”
　　达米安冷笑，“或许有人用枪顶着你的脑袋让你收养他们？”
　　“哈，那还真是厉害，毕竟他们威胁的看似是布鲁斯韦恩，实际上可是独自工作的蝙蝠侠——托尼斯塔克会连夜为威胁者开庆功会，让整个地球都知道的那种。”
　　被冷嘲热讽的老父亲回忆一瞬，试图辩解，但达米安冷笑一声，“赫尔忒不需要任何人收养，她的能力足以应对一切。”
　　这只从失落遗迹出来的鲸鱼十分聪明，且因为庞大的体型极强的攻击能力能够应对大多数自然海域的挑战。
　　闻言，布鲁斯想起什么，“那只跟着你出来的灰色长须鲸？”
　　“对，哥谭海域的气候让她不太适应，或许过几天她就要前往其他地方渡过即将到来的冬季。”
　　“等到合适的气候，她才会回来。”
　　布鲁斯：“……”
　　达米安还有些可惜，“如果不是哥谭海域无法私有，赫尔忒本可以留在这里。”
　　如果能够买下整个港口，就可以借助科技为赫尔忒打造一个人工环境让她留下。
　　但付出的人力物力太大，再加上哥谭并不稳定，时不时就会有人跳出来搞事，无形之中为这个工程增加更多难度，不然达米安会考虑将港口买下来。
　　好在赫尔忒离开的时间并不会很长。
　　布鲁斯张了张口，干巴巴地说，“……好吧，我会的。”
　　他头一次如此庆幸达米安已经成年，不然或许等待他的只有将整个哥谭湾买下来的结局。
　　再说一遍，海域不允许私人所有，除非将整个港口全部变成韦恩产业。那也就意味着哥谭的市长是他们家扶持的，顺便铲除其他三大家族，政府开放港口股份，韦恩集团占比百分之四十以上，让整个哥谭成为名副其实的韦恩后花园。
　　——真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布鲁斯最后还是带着杰森去看了赫尔忒。
　　长达二十米的灰色长须鲸在海水自由自在的游荡，广阔的海面波光粼粼，半浅的海水在温暖的阳光下带着微光般的余温，并不温柔的风吹在身上，掀起衣角。
　　性格有些温顺的鲸鱼带着坐在自己背上的几个人在海面畅游，并不冰冷的海水时不时溅到身上，海底的鱼群跳跃，引来欢呼的大叫。


第195章 我们谈谈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过了秋天，即将迎来冬季。
　　哥谭的天气并没有因为换季而显得温暖亦或者反向对比之下不再显得阴沉尖锐。哥谭因为是临海城市，冬天十分寒冷，铅灰一般的颜色涂抹整片苍穹。
　　韦恩庄园的壁炉也开始早早的燃烧，为客厅增添温暖与火光。
　　摇曳的光映照在客厅坐着的两个人身上。
　　“B，说真的，我很惊讶乔会向我提出这个。”
　　克拉克肯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些不太敢相信小时候还有些腼腆的孩子向他问出自己能不能成为超人这件事。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让他又有些欣慰，“确实，乔已经长大了，他做得很好，之前大都会的一些事情都是他在独自处理。”
　　只是他自己的感官还停留在乔纳森小时候，事实上现在的乔纳森已经开始工作，甚至在克拉克肯特离开地球时看好大都会，守好康纳。
　　——他是个合格的兄长，也是个合格的超级英雄。
　　之前克拉克肯特想过退休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是乔纳森先提出来。
　　当然，或许更重要的原因是达米安接替了蝙蝠侠？
　　克拉克肯特不太确定地这么想着。
　　同样在思考家庭问题的阔佬一心二用，他指出，“因为你最近心思不在这上面，克拉克。”
　　“乔是个很敏锐的孩子，他不知道你怎么了，但他尝试着分担你的责任，让你轻松一些。”
　　纯朴的小镇青年想了想，无言，失笑，“是的，你说的对，布鲁斯。”
　　“所以，”布鲁斯抬头看他，“你最近怎么了？别告诉我是因为压力，或者退休，你是个氪星人，你的寿命很长，克拉克肯特。”
　　“我只是最近在做噩梦。”
　　沉吟片刻，克拉克肯特还是无奈地将一切都说出口，“我也不清楚自己梦见了什么，但是——”
　　接下来的话让他觉得有些难为情，但迎着布鲁斯的目光，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但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很难过，布鲁斯。”
　　蓝眼睛的阔佬没有嘲笑亦或者随意，他做出倾听的姿态，显然听得很认真。这让克拉克肯特微微松了口气，话语也开始顺遂了起来。
　　“我曾经亲眼见证我爸爸的死亡，”英俊的氪星人语气平缓，他认真地说，“可当我醒来时，我以为我又重新回到了当初那段时间。”
　　壁炉里的火光跃动。
　　布鲁斯微微皱眉，“什么时候开始的？”
　　克拉克回忆，“大概在两个星期之前，起初并不经常，后来它开始变得频繁。”
　　“……说实话，我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后来它造成了影响，我开始怀疑是魔法，去问了沙赞，但他并没有察觉到魔法的气息。”
　　他耸肩，“我甚至问了莱克斯卢瑟，你知道的，他有时候比我这个氪星人还要了解氪星人，但他说我的超级大脑终于烧坏了。”
　　布鲁斯被他的话逗笑了。
　　“你没有在孤独堡垒做检查吗？”
　　看他笑了，克拉克也不禁笑起来，“检查结果显示可能是我太累了，建议我休息一段时间。”
　　布鲁斯耸肩，“看来我以后见到的超人会换一个了。”
　　“是的，”带着黑框眼镜的记者笑容虽然仍旧有些挥之不去的腼腆，但比起之前从容太多，“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也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
　　说完他的烦恼，克拉克又想起来之前布鲁斯似乎也在沉思，“怎么了，布鲁斯，你看起来似乎有什么疑惑？呃，或许我可以帮你？”
　　“或许我没办法帮你，但我们是朋友，我是说，我会听，说出来可能让你更轻松一些。”
　　布鲁斯沉思。
　　他迟疑一瞬，还是说道，“……最近，达米安和提姆，有点不太对劲。”
　　克拉克没意识到布鲁斯在表达什么，只是疑惑地看他，“不对劲？”
　　“他们吵架了吗？我听康说提姆准备脱离罗宾，改新的代号，因为这个？”
　　“……我知道这件事，事实上，提姆之前就向我说过这个想法，我同意了。”
　　家里的老父亲缓缓道，“不过我猜不是因为这个。”
　　提姆很聪明，他有时候尽管看起来脾气很好，但这只是表象，实际上，在一些事情上他和达米安一样固执。只是不再是罗宾这件事并不会造成这样的影响，布鲁斯知道他很理智。
　　而且他也不觉得这种事会造成，呃，提姆和达米安之间有些怪怪的氛围。
　　尽管最近因为忙碌达米安和提姆聚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但是他们两个有点太默契了。这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知道达米安和提姆向来默契，但布鲁斯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他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但不愿意深想——他要相信达米安和提姆。
　　是的，他相信他们！
　　单纯正直的氪星人更疑惑了，他试图理解，“呃，那是因为什么？”
　　好问题，他也想知道，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真相很快就会大白。
　　或许就在下一次提姆和达米安都不忙的时候。
　　于是布鲁斯停顿数秒，在氪星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欲言又止，最后说出自己的担忧，“他们有点太默契了。”
　　在经历史蒂芬妮和康纳洗礼之前，或许他还不会朝着这个方面思考，只会觉得他们关系很好，但经历过这些的老父亲开始思考——但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上帝，他那么多侦探技能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但他们是搭档，布鲁斯，”克拉克不太理解这个说法，他想了想，“我们也很默契，还记得吗？”
　　一句话给布鲁斯干沉默了。
　　克拉克笑起来，“我以为默契是好事，卡珊德拉刚来的时候，和达米安闹得不太愉快。”
　　“你那时候还在抱怨这件事。”
　　他看了一眼时间，准备走了，临走前还拍拍布鲁斯的肩膀，让他不要想那么多，达米安和提姆是兄弟，又是搭档，总是会更加默契一些。
　　大门重新关上，客厅再次只剩下老父亲自己。
　　“……”
　　布鲁斯陷入沉思，自言自语，“我很希望是这样。”
　　但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事与愿违这个单词很妥帖——人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到底哪个先到来。老父亲的梦破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那时候达米安在夜巡，杰森坐在椅子上准备等达米安他们回来就去睡觉，他还和布鲁斯说起了赫尔忒的事情，阿福在旁边听着笑着给他们添了新的小甜饼。
　　布鲁斯坐在椅子上，身边是他的甜心小儿子，桌子上还有独属于他和杰森的小甜饼——他觉得一切都很好。
　　夜巡结束，达米安已经准备回蝙蝠洞，眼看着没什么事，杰森跳下椅子和布鲁斯一起出了蝙蝠洞。
　　杰森手上的作业只剩下最后一点就可以写完，布鲁斯将人带到楼上，陪了一会儿，踩着楼梯下来的时候，发觉达米安和提姆还没回房间，他有些疑惑，正好神奇女侠将遗迹相关的记录发到了蝙蝠电脑，他想了想还是下了一趟蝙蝠洞。
　　老父亲端着热茶，还在想神奇女侠上传过来的报告，下到蝙蝠洞时，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他想了想还是熟练地打开蝙蝠电脑，浏览报告，顺便等一等达米安。这个想法促使他将已经切断的通讯频道打开。
　　通讯里空寂无声。
　　布鲁斯不觉得意外，达米安向来如此，他很少会在任务结束之后还在频道里说话。
　　等了一会儿，布鲁斯准备关掉的时候——
　　“卡珊？”
　　是史蒂芬妮。
　　布鲁斯挑眉，没出声，想听听史蒂芬妮说什么。
　　“该死。”
　　史蒂芬妮火速下线——有人提醒了她。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布鲁斯产生了好奇的情绪。史蒂芬妮很少会这么做，相较于不小心，史蒂芬妮可能有其他目的。再三沉吟过后，布鲁斯还是开始操作。
　　他一路追踪到史蒂芬妮的手机，顺便扒出来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的通讯界面——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很糊，几乎可以称得上黑漆漆，布鲁斯却凭借多年来的观察力，从上面分析出——已经将面具拿下来的大儿子低头和二儿子接吻。
　　——他猜这不是兄弟之间会做的事。
　　猛然遭受重创的布鲁斯端着茶杯的手不经意抖了两下，“……达米安！！”
　　他简直想要尖叫了。
　　天杀的达米安！！那是他弟弟！！
　　他弟弟啊！！ ！
　　哪怕面对再荒诞事实都能够淡定面对的阔佬原地灵魂出窍一秒钟。
　　……然后开始根据照片里其他的内容追踪线索，这很好找，毕竟放大照片可以找到房间布局的线索。
　　——韦恩集团。
　　再从这张照片窗外模糊的景色推断时间——今天。
　　布鲁斯：“……”
　　他无言沉默一瞬，抬眼看到刚刚找到的监控被一记飞来的飞镖打坏。
　　他更沉默了。
　　将蝙蝠洞里的频道切换到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经常使用的那些，然后迎面就是史蒂芬妮遗憾的感慨，“酷，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到达米安的现场版了。”
　　卡珊德拉：“你看不到的，我猜，达米安不会愿意。”
　　想了想，她安慰道，“你可以看文。”
　　“噢真是可惜，”史蒂芬妮暴言，“他们的进度还不如我的书里，起码在那里的达米安应该已经把人按在桌上然后脱掉他的衣服”
　　“史蒂芬妮，”布鲁斯冷静地打断，“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这件事？
　　史蒂芬妮惊恐地将耳麦拿下来：“……”
　　好恐怖的鬼故事，她刚才听到了布鲁斯在叫她史蒂芬妮。
　　过了片刻，史蒂芬妮再一次将耳麦贴近耳朵，不出意外听见了布鲁斯询问她的声音，“你们好像都知道——”
　　金发女孩没听完就凝重地将耳麦拿下来，然后喃喃自语，“天呐，我都幻听了。”
　　说着她随手将耳麦扔进垃圾桶。
　　另一边，卡珊德拉早就冷静地将耳麦摘下来，扔进冲水马桶。
　　不出意外，耳麦再次变得寂静无声，而刚刚还在频道里滔滔不绝的人这一次宛如失足跌入下水道再也没有了回音。
　　气氛凝结住了。
　　布鲁斯凝视已经不能用的监控，然后打开耳麦，冷静地说，“达米安，我们谈谈。”


第196章 布韦恩不理解【加更】
　　于是第二天家里再次迎来了家庭会谈。
　　参加会议的人有达米安、布鲁斯。
　　是的，明面上只有他们两个，至于暗地里，有谁在窃听这就不好说了。
　　韦恩老爷仍旧坐在自己之前的位置上，他身边是自己的大儿子。
　　布鲁斯深沉着一张脸，只觉得这场面真的是非常眼熟。
　　——上一次他还是因为达米安的事情想要和人谈谈而坐在了这里。
　　上一次的事情有结果吗？
　　没有。
　　想起这些的老父亲愈发深沉，凝视他的亲儿子，质疑他的动机，“提姆是你弟弟。”
　　达米安平静地说，“没有血缘关系，你甚至都没有收养他。”
　　“……”
　　一击必杀，老父亲痛苦面具。
　　黑发绿眼的青年转头看向他的父亲，“我的眼光比你好上太多，父亲，母亲爱过你，但她最后仍旧为了拉尔斯离开了你的身边。”
　　“我不能否认这点，我爱过她，”布鲁斯沉默，“听着达米安，我和塔利亚的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事实上，当年我们之中没有对错。”
　　“拉尔斯曾经希望我留下为他掌管刺客联盟，但我拒绝了他，并离开了中东，我知道自己总要回到哥谭，塔利亚也一样。”
　　“我并不希望我们的事成为你找寻恋人的阻碍，你的目光里只存在强大之人，但爱并不能用力量衡量，”布鲁斯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应当知晓自己想要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父亲。”
　　幽绿色的眸子沉沉郁郁，锋利的眉目显得格外成熟稳重，他的语气很平静，一如既往，“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从前你可以选择将自己的承诺交到猫女身上，亦或者等待着其他人，我不会管这些，就像我刚到你身边那段时间从不会要求你为塔利亚空出身边的位置。”
　　“同样，我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达米安将目光放在对面男人的身上，“或许我并不太明白爱的定义，父亲，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达米安的成长经历注定了他的爱情观念、择偶观念与普通人不同。
　　他的经历造就他坚毅的意志，所以达米安总是会选择承接更加猛烈的道路，就如同当年的尝试失败后他就再也没有脱离刺客联盟，而是用雷霆手段解决拉尔斯塔利亚，成为刺客联盟的首领。
　　他的意志令他无法向现实低头。他过去的强大与傲慢注定了只有那些强大的人才会吸引他的目光。
　　——在他的世界里，平凡与普通注定是原罪。
　　普通人的爱总是或浓烈或轻松或充满激情，但达米安的爱总是伴随着海面一般的平静，但海面之下是沉重的大山、不散的浪涛。
　　他不擅长也不屑于讲述别人信手拈来的讨人欢心的甜言蜜语，更不具备惹人喜爱的放浪热情，他就像是带着凉意的海水。
　　——他只会给予他能给的承诺。
　　每一句承诺，都代表着一份偏爱。
　　所有人里，得到这些最多的人是提姆，反过来回馈最多的也是提姆。
　　简而言之，达米安就这么栽了。
　　……
　　布鲁斯分别和达米安、提姆谈完之后确认自己没有办法扭转他们的想法，事实上他只是想听听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谈完之后老父亲开始坐在椅子上沉思。
　　中途史蒂芬妮来过消息开导他，卡珊德拉也发了信息，阿福也说了几句，杰森甚至坐在布鲁斯身边一边看书一边陪他，就像是他做作业时布鲁斯陪他一样。
　　杰森是个很懂陪伴老人的甜心。
　　老父亲深沉着脸，无意识地看着身边人来来去去。
　　最后他意识到什么，凝视最后一位访客杰森，“为什么你们都知道了？”
　　杰森：“……？？？”
　　布鲁斯冷静地指出，“卡珊德拉、史蒂芬妮一点都不惊讶，你也是，杰森。”
　　黑发蓝眼的小孩有一瞬间心虚，但他很快理直气壮起来，“我和你说过，布鲁斯，在很久之前。”
　　什么时候？
　　依托于老父亲出色的记忆力，他很快回忆起杰森不知道家里的秘密时，和他说过的‘提姆是达米安的情人’——等等，他一直以为杰森误会了！
　　那时候他记得很清楚达米安和提姆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就算当初他们在饭桌上讨论，也没见达米安当场应下来——达米安如果真的做了他不屑于去掩饰。
　　那个时候应该真的只是普通的搭档关系。
　　上帝再说一遍，他的侦探技能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布鲁斯震撼，布鲁斯迟疑，布鲁斯不信。
　　卡珊德拉安慰他，“平行宇宙的【夜翼】和【蝙蝠女】也是男女朋友。”
　　说得很好不要再说了卡珊。
　　闻言，杰森吐槽：“换到我们宇宙，那应该是达米安和你，卡珊。”
　　卡珊德拉沉默。
　　半晌，她由衷地说，“……那一定会是灾难，杰森。”
　　达米安会和她整天打架——她不喜欢这样，太累了，或许只有提姆脾气好能够容忍这些。
　　是的，卡珊德拉觉得提姆很伟大。
　　史蒂芬妮沉吟一瞬，她在通讯器里搭话，“事实上，B，平行宇宙的蝙蝠侠也提醒过你。”
　　——『管好你儿子。』
　　等等，那位老兄不是在告状吗？
　　史蒂芬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事实上，达米安殴打了很多平行宇宙来客，但没有殴打你的同位体。”由此可以推测出，那位布鲁斯的同位体就真的是在提醒布鲁斯。
　　所以【蝙蝠侠】口中的‘管好你儿子’是在说——
　　让他注意达米安和提姆。
　　黑发蓝眼的老男人面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不是，他有点破防了。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这么说？那位蝙蝠侠也不会说话是吗？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布鲁斯可以接受重要消息加密传递，但这些东西也需要吗？！
　　……
　　一次家庭会议并没有改变什么，达米安仍旧很忙碌，有时候追踪案子，有时候殴打罪犯，时不时出差解决哥谭的衍生问题，有时候抽空还会处理正义联盟的事情。
　　卡珊德拉还在香港，只偶尔回来哥谭看看。
　　史蒂芬妮倒是时不时回庄园蹭饭，但是一旦有任务也是十天半个月不着家。
　　提姆更加忙碌，他在达米安结束科瑞恩的案子之后准备脱离罗宾这个身份，家里所有人就这个问题和他谈心，最后确定他是认真的，卡珊德拉在为他推荐城市，史蒂芬妮在为他推荐代号，只有达米安给他布置了任务，就如同卡珊德拉想离开哥谭时一样。
　　提姆：“……”
　　“如果这个任务我没完成？”
　　他半开玩笑地说。
　　黑发绿眼的青年微微侧脸，幽绿色的眼瞳转动间，注视他，“那就留在哥谭。”
　　活在他的庇护之下，直到真正强大。
　　他们的对话到此为止，提姆不知道卡珊德拉的任务是什么——这些并不会在他们的任务报告里流通，但他的任务十分简单粗暴——却针对他以前的任务短板。
　　或许卡珊德拉的任务也是这样，针对他们的缺点来制定相应的任务，毕竟这些任务的地点都是在中东，达米安的掌控之下，他的人会配合这些。
　　经历过一段十分刺激的追杀并完成任务之后，提姆在中东修整了几天回到了韦恩庄园。
　　那时家里没有人，他喝了口茶之后主动来到了训练室，果不其然在里面找到了正在训练的达米安。
　　提姆拿下兜帽，摘下面具，露出的五官已经不再像少年那么精致，反而因为训练多了些许青年的成熟，黑色的罗宾制服令他不怒自威，但眉目的温和冲淡了那些威严，只凸显出不笑时的冷淡。
　　拿起自己的长棍，棍风凌厉破空，他踩着平静的步伐站在达米安对面，就如同过去他在达米安手下训练的每一天。
　　长棍直指地面，“你会手下留情吗？”
　　达米安平静地拿起长刀，“不会。”
　　“真是令人伤心。”
　　话音刚落，长棍骤然横劈，两个人瞬间打了起来。
　　单凭体术，提姆注定没有办法和达米安抗衡，但是如果加上他自己组装的小道具，那便结果未知了。所以提姆在回到韦恩庄园之前，先在中东停留了一段时间。
　　长棍与长刀对抗，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留手，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恋人，反而像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这场战斗的结果以提姆借助小道具险险将达米安手中的长刀挑飞、达米安的拳头停在他的心脏处结束。
　　达米安看了一眼长刀，收势，“卡珊是这么说的？”
　　提姆耸肩，“对，她说只要把你的长刀挑飞，就算是胜利。”
　　黑发绿眼的青年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他猛然再次攻击，提姆急急后退，两个人顷刻间再次打了起来。拳拳到肉，而后是长刀与长棍碰撞！
　　“你应当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冷静与理智。”
　　提姆扔出飞镖打断达米安的进攻节奏，脸色严肃一些，“我听到了。”
　　两个人的战斗持续的时间很长，直到最后提姆出其不意扔出蛛网将达米安的长刀与墙面黏住，硬抗一拳的同时将长棍抵住达米安的脖侧，达米安的长刀离网直指他的心脏。
　　气氛从焦灼转向停滞。
　　达米安将长刀拿下来，提姆同样收回长棍，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休息。
　　“看来我合格了。”
　　黑发绿眼的青年将长刀收回武器墙，他转头，“不要以伤换伤。”
　　提姆起身，“但你一直这样。”
　　达米安平静地说，“体质特殊。”
　　提姆还想说什么，但达米安打断他，询问，“代号。”
　　“我想你已经想好了。”
　　是的，他想好了。
　　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提姆想起了很多，他经历的一切，他的初衷，他的后来……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那个争夺披风宇宙的夜晚，那个提摩西德雷克的话，以及其他宇宙的同位体。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他们，有时候他又觉得他与他们之间差距如此之大。
　　多宇宙的跨越经历让他隐约明白他们宇宙才是特殊的那个，那么多宇宙里只有他们宇宙里达米安站在其他兄弟姐妹前面，他继承布鲁斯的意志与披风，接起家族的责任，而在其他宇宙里【夜翼】代替了达米安的位置。
　　但【夜翼】与达米安不同，达米安只会选择继承一切，并令布鲁斯退让；而【理查德格雷森】选择理解跟随，为【布鲁斯】分担。
　　——至此，提姆和其他提摩西德雷克他们最大的不同就已经产生。
　　……
　　黑发绿眼的青年眉目锋利英俊，压迫感十足，居高临下时不管是不是出于本意都有种挥之不去的傲慢，但当那双眼睛注视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提姆抬头在达米安唇边贴了贴，不出意外被按住接吻，
　　“红隼。”
　　他低声这么说道。
　　……
　　身份的更替只掀起了一部分水花，提姆仍旧很忙。他要忙韦恩集团，要看德雷克工业，要查案，最近一段时间还在准备建立独属于他和康纳的队伍，一直泡在旧金山。
　　这也导致了杰森的训练是布鲁斯在带，就连韦恩集团的一部分业务都转移到了布鲁斯头上。
　　科瑞恩鲁特事件所带来的影响还在发酵，这件事并不能算是结束，那些被抓起来的人也不知道科瑞恩鲁特的全部，这意味着如果想要尽量将这件事结束他们只能一点一点地搜查，达米安和乔纳森费了数月功夫，才堪堪将科瑞恩鲁特的余党全部扫平，结束了长达几个月的追踪，不再满地球跑。
　　那时候哥谭的冬天都已经过去了。
　　这也意味着，布鲁斯这一次真正地承担了韦恩集团整整几个月，中途他试图将这些甩给其他人，但是提姆很忙，达米安很忙，卡珊德拉在香港，史蒂芬妮不懂，杰森太小。
　　阿福很欣慰。
　　阔佬不欣慰。
　　布鲁斯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办法适应这个，再三斟酌，家里的老父亲选择给自己一段时间来休假——顺便将韦恩集团的事务重新甩出去。
　　达米安结束科瑞恩鲁特的任务之后，并没有立刻闲下来，当然这是指闲到有时间到韦恩集团工作，他甚至比任务开始之前还要忙，他要训练杰森，要管理哥谭，要去约会，要去正义联盟，偶尔还要回中东。
　　布鲁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退休的是克拉克肯特，但如今的他连正义联盟大部分需要上战场的工作也被达米安取代了。而他的同事对此没有一个人正式抗议，只会在他去正义联盟行使金主的权利时吐槽达米安和乔纳森。
　　布鲁斯：“……”
　　他深思，他不理解。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几个月，再一次因为和大儿子吵架的布鲁斯干脆利落地带着自己的行礼以及庄园里的管家一起去了马尔代夫旅游，临走前不放心大儿子看管的小儿子，恰好杰森这次科学课程有一项需要出门，老父亲顺手把他也揣上了。
　　这一趟行程非常私人，就连达米安都没收到他的消息。
　　家里的长子只是在夜巡回来之后，只看到了空空荡荡的庄园，他随手打开系统地图发现老父亲和杰森的坐标一直在发生变化，这意味着布鲁斯和杰森、阿福正在交通工具上。
　　达米安：“……”
　　他顺手又查了查，在距离如今两个小时之前的哥谭飞机场发现了他们的购票记录。
　　说实话，达米安并没有觉得意外，便宜父亲能够安静管理韦恩集团一段时间他就已经足够惊讶了。
　　空荡荡的庄园里，黑发绿眼的青年给自己泡了壶红茶，之后就带着三明治和茶再次投入了最近的案子里。
　　发现布鲁斯不在哥谭的不止达米安自己，卡珊德拉是第二个发现的人——她刷到了杰森的推特，这位甜心还在社交平台上艾特了她、史蒂芬妮、提姆、达米安。
　　为了不让家里的兄弟姐妹引战，而促使火烧到自己身上的杰森在每一条推特上带人的顺序还不一样。主打一个端水平衡，大家都有份。
　　于是等到家里的兄弟姐妹们空闲下来，就都知道布鲁斯带着杰森出去度假了。
　　哥谭的夜晚总是显得十分寒凉，达米安身上的蝙蝠侠制服又升级换了一套纳米科技，这套虽然不如他的刑天系列战甲，但防御能力、灵活度都相较于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
　　达米安蹲在滴水兽上，听着频道里几个兄弟姐妹的叽叽喳喳。
　　卡珊德拉在高空刷着推特，她那边时不时传来细微的风声，“他们现在在挪威看极光。”
　　马尔代夫之旅只持续了不到三天，之后布鲁斯和克拉克肯特联系上了，他们和杰森、路易斯现在在挪威。
　　史蒂芬妮大声：“噢天呐极光，真浪漫，不过为什么布鲁斯只带了杰森？”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带上其他人，比如那些封面模特？猫女也可以，毒藤女也行啊。”
　　“嘿阿福也在，你们好好看杰森的照片，”提姆想了想，开玩笑道，“毒藤女现在应该在监狱里。”
　　“你难道要让上一任蝙蝠侠勇闯阿卡姆，站在一片警报长鸣中，对艾薇说‘嘿女士你愿不愿意来一趟浪漫的极光之旅’？”
　　卡珊德拉深沉道：“B可能不会触动阿卡姆的警报。”
　　“但他会带上他的蝙蝠侠制服，哈哈哈哈，那样的话就是蝙蝠侠和毒藤女的浪漫之旅了， ”史蒂芬妮大笑，“你们知道的，蝙蝠侠不会摘下他的面具。”
　　一时之间，整个频道充满着快活的笑声。
　　笑过之后，史蒂芬妮说，“有时候我真怀疑当初B向猫女表达好感的时候，是不是也带着他的有着两个尖尖的头罩。噢现在是D在带。”
　　提姆不确定，“可能？”
　　卡珊德拉回忆，“带了？”
　　达米安平静地说，“带了。”
　　卡珊德拉疑惑，“达米安你在现场？”
　　达米安轻啧一声，“他的通讯频道没关。”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布鲁斯为了将猫女从谜语人手下救出来，在频道里呼叫了蝙蝠车，之后因为情况过于混乱忘记了这件事，所以达米安平静地听完了猫女和他调情的全过程。
　　史蒂芬妮感慨：“……噢在这一点上我承认他是我的导师。”
　　提姆和卡珊一起笑起来。
　　片刻，他们又聊了聊其他事情，史蒂芬妮吐槽她的一位老师过于严厉但生活作风很奇怪她严重怀疑是一个隐藏身份的义警，她要调查出来；卡珊说她现在手上任务的目标像个蠢货整天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提姆抱怨旧金山前几天过来的SCI探员有多难缠。
　　达米安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偶尔出声参与其中。
　　时间很快过去，达米安看了看天色，是时候离开这里前往其他区域了。
　　他放出钩抓枪从城市的这一头荡到那一头，身下是数米的高空与建筑，中间还有闪烁的霓虹灯火。
　　片刻沉默。
　　提姆慢吞吞地说，“过几天你们要回哥谭吗？”
　　“回哥谭？”
　　史蒂芬妮接话，声音还是那么活泼满满，“当然——不，我得跟着我的这个老师，过几天他就要回洛杉矶，我得跟着看看，我觉得他或许真的是义警，跟之前凡妮莎案子有点关系。”
　　“我也不在，”卡珊德拉想了想，“目前我追到的这个帮派老大还是不肯出来，我得找到他。”
　　“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叫我，”提姆说道，然后提起自己的计划，“我也不回去了，我手上的案子还没查完，这件事还挺重要的。”
　　达米安轻啧一声，“TT.”
　　“你真该改改你的口癖了，”史蒂芬妮挑刺，“不然总会有人从你的口癖里扒下你的面具。”
　　提姆闷笑一声，“或许吧，D？我是说，你最近的任务很多？”
　　达米安不置可否，“我最近需要待在这里。”
　　史蒂芬妮：“好吧好吧，看来大家最近都挺忙的。”
　　“真没劲，我也想去挪威。”
　　“会有时间的，”提姆安抚她，“那就这样，晚安各位，R下线。”
　　说完他率先下线。
　　史蒂芬妮耸肩，“Well，晚安，搅局者下线。”
　　卡珊德拉：“晚安，黑蝙蝠下线。”
　　频道里变得寂静无声，达米安又看了一眼他们各自的坐标，然后关掉地图，继续今天的夜巡。
　　他夜巡结束的并不算早，回蝙蝠洞之后，又紧急处理了一些事情，时间指向凌晨三点，他才回到房间休息。
　　第二天下午，他难得收拾了自己，去了韦恩集团，将提姆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处理了，等到指针指向五点。
　　卢修斯的新助理将需要处理的新文件放到他的桌子上，达米安随手抽了一份，发觉这些并不紧急，便没再待在这里，反而让人开车将他送到一个地址。
　　助理接过海报，“没想到您也会对这样单纯依靠人力技巧表演的杂技感兴趣。”
　　海报整面印刷着五彩斑斓的图画，硕大的几个字清楚地写着‘飞翔的格雷森一家’，现如今仍旧用海报、传单宣传的并不多，不过也不少，还不至于让她失态，助理听过这个马戏团，之前它很有名，只是近些年科技蓬勃发展才让名声下去了些。
　　不过仍旧在圈子里广泛流传，不少人都是他们的粉丝，就如同那些仍然在唱的怀旧乐队。
　　“这个杂技团在之前很有名，甚至进行全国巡演，放在现在科技铸造的现在，他们的表演也很厉害，毕竟完全不依托于科技。”
　　达米安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助理很快安排了司机，将达米安送到。
　　马戏团租借了哥谭一处十分有名的表演场地，就在二楼。
　　达米安到的时候时间还早，距离表演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大概是因为时间原因，来往的宾客并不多。
　　达米安在售票处换了张入场券，慢悠悠地进去了。


第197章 冰激凌风波【加更】
　　里面的场地早已经布置完毕，时不时还会有工作人员前来检查设施的安全性。
　　黑发绿眼的青年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观察场地里的摄像头，确认好安全区域，记住节目单，等到工作人员检查完毕出去，他避开监控上前检查了所有的安全设施。
　　有一个设施确实已经松了，达米安拿了工具修好，又检查了其他的，确定没问题才离开。
　　他回到观众席等待了片刻，中途顺便打开了系统地图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坐标——很好，距离哥谭很近，不出意外都在往这边赶。
　　说什么不回来，这群人骗鬼去吧。
　　达米安冷笑一声。
　　等到手腕上的表显示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达米安再次避开摄像头，离开会场，这一次他没有再检查场上的设施，而是等到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的时候去了后台。
　　达米安价值不菲的脸和优越的气质让他没有被工作人员阻拦，甚至将马戏团邀请过来的举办人前来和他交谈，几句话后达米安顺利得到了工作牌，等负责人因为有事离开，他从容地检查了一遍后台里的东西。
　　因为场地原因，昏暗的后台有些凌乱，放置的东西很多，负责人不只请了格雷森一家，还有其他的一起，这也导致这里杂乱不堪，来来往往的人员复杂，达米安走在其中并没有引起什么警示。
　　黑发绿眼的青年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穿行在这片区域的人员很多，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孩在人群里灵活地穿过，手里还拿着一个很大的气球，带着笑脸的气球飘在空中，时不时被来往的人夹一下，拽着气球的小孩躲躲闪闪，但不会抱怨生气，反而脾气很好，还会和路过的熟悉的人打招呼。而认识他的人也会给予他回应，甚至还有人问上一句他的父母。
　　小孩在这里如鱼得水，还会和其他人说几句俏皮话，看见不方便的人搬东西攥着自己的气球会帮一把。
　　身形灵活，活泼开朗，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太阳。
　　“噢抱歉，先生，我没看到你。”
　　没看路的黑发蓝眼小孩只顾着回头和人说话，冷不丁撞到前面人腿上，手松了一下，气球飞出，达米安顺手拽住，然后递给他。
　　“谢谢。”
　　下意识接住，小孩抬头，黑发绿眼还穿着西装的青年看起来并不和蔼，甚至称得上冷漠，看起来并不好接近。
　　但小孩并没有害怕，反而热情地说，“您也是来看表演的吗？这里是后台，观众席在前面。”
　　“还是说您迷路了？”
　　达米安注视他一瞬，沉默片刻，“对。”
　　尚且年幼的孩子并没有怀疑，他指着出去的方向，“您朝这个方向直走就可以了，那边是工作人员走的通道，不过我认识那边的老约翰大叔，他人很好，你解释清楚就可以过去了。”
　　“如果有其他需要的话，也可以跟他说，别看他很凶，但其实他脾气超好，还很负责。”
　　小孩还想说什么，但是不远处格雷森夫妇在叫他，小孩应了一声，然后连忙和达米安再次道谢。
　　“谢谢你拯救我的气球，妈妈在叫我了，先生再见！”
　　达米安站在原地目送他像一只自在快乐的小鸟一样离去，随后没多久也离开了后台，走的员工通道。
　　只不过他带了通行牌，不需要和看守人打交道就可以畅通无阻的离开。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胡子茂盛的中年男人，微微挑眉，但没拆穿，迈着规律的步伐走远。
　　这时候距离开场不过十五分钟，前排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下零星后座还有位置。达米安随意挑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就坐下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看着系统地图，注意着每一位偷偷过来的人的动向。
　　上面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准备报幕，开场的烟花放在台上每一个角落。
　　明明灭灭的灯火映照在黑发绿眼的青年身上，显得锋利冷漠的眉眼愈发具有压迫感。
　　有人检查完后台悄悄从通道里出来，走到后面时冷不丁发现独自坐在后面的黑发青年，沉默一瞬，她平静地从他身后路过，想要到其他位置。
　　“坐过来。”
　　卡珊德拉：“……”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平静地换了个位置，坐到达米安旁边。
　　达米安平静地说，“你的帮派老大逃到了哥谭？”
　　卡珊德拉若无其事：“……他在香港监狱。”
　　果不其然，换来了韦恩大少的一声冷笑。
　　卡珊德拉质疑：“你说你有事。”
　　达米安：“我需要待在这里。”达米安当时在询问的时候只说了这么一句。
　　所有兄弟姐妹里只有达米安说了实话，还在这里被质疑。
　　卡珊德拉：“……”
　　无法反驳。
　　塑料兄妹安静坐在后排等待开场，卡珊德拉和他都已经排查了设施问题，应该不会再出现意外。
　　这么想着，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等表演。
　　距离开场还有五分钟时，卡珊德拉发觉达米安目光突然转换，像是发现了谁，她也随之疑惑地看过去——
　　——一位带着鸭舌帽的金发女孩站在出口，她的动作很轻巧，并没有引起太多人关注，顺手压了压帽子，向着观众席走来，像是在寻找空位置。
　　卡珊德拉：“……”她以为这次只有她和达米安来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人在注视自己的金发女孩微微皱眉，不经意环视一周，猛然看到观众席上的达米安和卡珊德拉。
　　带着帽子的史蒂芬妮悚然一惊，刚想若无其事地走人，结果猝不及防和卡珊德拉对上视线。
　　见史蒂芬妮已经看到她，卡珊说道，“过来吧。”
　　史蒂芬妮：“……”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心虚，甚至称得上若无其事地在卡珊身旁坐下，“真巧啊，伙计们。”
　　“我以为你们都有事，前几天我们还在谈论这些。”
　　“是的，看来你的义警老师在哥谭度假？”
　　一身西装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近的青年嗤笑，“噢，是疑似义警。”
　　史蒂芬妮：“……”
　　她心虚，但反应过来，质疑，“但你也在这里。”
　　达米安心平气和，“我说过我最近一直在哥谭。”
　　史蒂芬妮：“……”
　　她无声低骂一句。
　　塑料兄妹情的三个人排排坐，因为位置距离前排宾客很远，所以显得寂静无声，仿佛三个假人。
　　过了片刻，眼看着开幕仪式开始，绚烂的烟火在台上炸开，银白色的火树喷射很高，那些动物随着两边的音乐声缓缓从后台出现。
　　史蒂芬妮忍不住说，“就只有我们？”
　　不是史蒂芬妮多疑，而是有时候现实就是如此，倘若在马戏团能够刷新出来他们三个，就连香港的卡珊德拉都在这里，那么身边拥有两个氪星人交通更加方便的布鲁斯和提姆就更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达米安瞥她一眼，“一个在通道处当保安。”
　　“还有一个应该在后台检查。”
　　卡珊德拉中肯地说：“设施没问题，台上的也是。”
　　史蒂芬妮赞同点头，“对，我也检查了一下。”
　　达米安也检查了一遍，现在提姆和布鲁斯应该也检查了一遍。
　　前前后后一共五遍，布鲁斯还在当保安，他们几个在台下盯着，如果这样场地再出现问题，那就是整个蝙蝠家族的丑闻。
　　马戏团开始的第一幕是人带着动物表演，身形灵活的猴子随着人的指令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换来台下人时有时无的掌声。映衬着音乐，嘈杂一片，人们的目光大多放在表演台上。
　　于是从后台绕出来再买票进来的人就这么低调的进入了观众席位。
　　提姆刚坐下，就听见前面有人叫他——
　　“坐过来，小熊猫男孩。”
　　什么鬼动静。
　　提姆动作僵住，他慢吞吞地抬头，果不其然看见带着鸭舌帽的女孩笑着看过来，目光却透着凝视和质问。
　　提姆：“……”
　　他再一扫，发现全家都在，只除了布鲁斯和杰森，不过康纳说克拉克肯特今天有事，没安排行程，可以得出——布鲁斯应该在这里。
　　杰森的推特还在更新，但里面只有阿福和路易斯——真正不在的恐怕只有阿福和杰森。
　　带着口罩的人慢吞吞地在达米安另一边坐下。
　　没等其他人开腔，他闷声说道，“我以为你们都没空，我们在商量的时候没人应。”
　　达米安平静地说，“我在哥谭。”
　　卡珊德拉若无其事，“香港没事。”
　　史蒂芬妮毫不心虚，“任务结束。”
　　说完，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将目光转移到提姆身上。
　　提姆：“……”
　　达米安平静地说，“旧金山的罪犯已经到了哥谭？”
　　黑发蓝眼的少年冷静地维持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的塑料情分，认真地敷衍，“案子完成了。”
　　在场所有人里没一个人在说实话。
　　达米安嗤笑，他昨晚看了他们的动向，卡珊德拉在说完晚安之后直接登上了飞机，史蒂芬妮连夜开车回哥谭，提姆直接滴滴打超。
　　布鲁斯也是，达米安怀疑他之所以去了挪威，就是为了让克拉克肯特送他一程，之后再悄悄回去度假。
　　气氛凝固起来，他们一起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表演。
　　史蒂芬妮捧场鼓掌，“嘿这表演很不错，你看那只可爱的猴子，它动作真慢。”
　　提姆看了一眼，温和纠正，“那是树懒。”
　　史蒂芬妮沉默了。
　　“好吧好吧，”她正经起来，反正这也不是她想说的。
　　她真正想说的是：“我猜刚刚在场有几个人没说实话。”
　　达米安纠正，“——全部。”除了他之外的全部。
　　提姆想了想，友好地说道，“不如我们谈谈？这样很没意思。”
　　卡珊德拉点头，“谁赞同谁反对？”
　　史蒂芬妮赞同，“从老大开始——我想问很久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告诉我是因为无聊，你的行程排得很满！”
　　达米安轻啧一声，“因为理查德格雷森。”
　　“父亲一直在暗中留意他。”
　　“我也是。”
　　卡珊德拉低声说，“上一次平行宇宙的人来到这里，【芭芭拉】注意到了他，她希望我能做这些。”
　　她们一起逛街的时候【芭芭拉】提出了这些。
　　她认真地说，“——我答应了她。”
　　“你不是唯一一个，亲爱的。”
　　史蒂芬妮微微一笑，又像是感慨，“另一个我也是这么说的，在她知道我们的顺序与他们完全颠倒之后。”
　　提姆同样笑起来，“我接了两个人的委托，一个【杰森】，一个【红罗宾】。”
　　尸网病毒世界的【杰森】，不义宇宙的【红罗宾】。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他没有忘记。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只要知道他的经历，我们也会帮忙的。”
　　提姆想了想，转头，“不是吗？”
　　“说得对极了。”
　　金发的女孩赞同，她的声音并不大，夹杂在观众的掌声里，像是一闪而过，但在场的兄弟姐妹都会读唇语，所以他们“听”到了。
　　史蒂芬妮半是调侃，“如果这里有人需要帮助，我们总是要帮忙的。”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们会阻止我，牵扯上命运、注定之类的，”史蒂芬妮转头，指指点点，“尤其是老大。”
　　史蒂芬妮在这件事情上犹豫了片刻，最终她还是决定来到这里，一是因为承诺，二是因为她觉得或许达米安不会阻止她。
　　达米安看着台上的表演，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从不相信命运这些。”
　　提姆想了想，“不同宇宙之间总是因为人们不同的选择走向不同的结局，这么多平行世界，总是有不同之处，我们知道了，然后阻止它，这很正常。”
　　假设给迪克一个机会，他会选择此时的生活，还是会选择失去父母而蜕变得更加坚强？
　　——假设只会是假设，没有人能够真正地凌驾于另一个人之上代替他去做选择。但他们既然就在这里，那就只会做他们该做的。
　　这件事对于迪克来说或许有两个选择，但是对于他们而言，这件事只会有一个结果——阻止它。
　　他们因此坐在这里。
　　……
　　台上精心设计的表演迎来满堂喝彩与整齐的掌声，随着表演的高潮来临，空中飞人的项目也即将拉开帷幕。
　　整个表演台上没有过多的亮光，空间内充斥着明明灭灭、摇曳的火焰，连同着周围衬托气氛的烛光，映在后排几个人的脸上，他们或微笑或平静或面无表情。
　　提姆轻声问，“B出来了吗？”
　　达米安随意看了一眼地图，“检查过后已经出来了。”
　　史蒂芬妮轻轻吸一口气，“真是紧张，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上一次还是面对达米安的训练。
　　提姆安慰道：“放轻松，大的那个氪星人在附近。”
　　“噢轻松多了，谢谢你小熊猫男孩。”
　　史蒂芬妮眨眨眼，跟随着人流鼓掌。
　　紧张的鼓点将整个现场的氛围推向高潮，上台的格雷森夫妇在上面灵活而又轻巧地完成一个又一个动作，他们身上穿着特制的鲜艳衣服，像两只自由而又轻巧的鸟儿在上面飞翔，高难度的技巧动作在他们身上就像轻而易举能够达成的表演，鼓点越来越紧密，气氛越来越紧张，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一一呈现，直到最后宛如漂亮纤细的蝴蝶纵身一跃，带着小小的惊呼声——
　　——他们稳稳挂在吊起来的绳索上，接近彼此，最后下来牵手笑着谢幕。
　　潮水般的掌声突兀响起，此起彼伏，侵占整片区域。
　　……
　　“结束了，真不错啊这表演。”史蒂芬妮伸了个懒腰。
　　“走了。”提姆叫她。
　　等到客人们散得七七八八，达米安他们从座位上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出了二楼，楼下大厅冰激凌贩卖窗口之前，黑发蓝眼的小孩在和一位胡子茂密遮住大半张脸看起来并不好惹的男人说话。
　　大胡子男人说了句什么，把小孩逗得笑个不停，很有朝气。
　　他们说话间，老约翰买的冰激凌也做好了。
　　随后大胡子男人从窗口接过两个冰激凌，一个递给了小孩，一个自己拿着。他们又说了几句，这时候格雷森夫人换成常服出来，带着小孩谢了大胡子男人，两个人手牵手离开。
　　走出去一段距离，黑发蓝眼的小男孩还回头向他挥手，大声说，“谢谢！”
　　大胡子男人手里拿着冰激凌，目送快乐活泼的小孩离开。
　　他笑了笑，准备将自己的冰激凌塞进嘴里——
　　“两个冰激凌。”
　　黑发绿眼的青年靠在窗边，平静地说道。
　　身后传来熟悉的音色熟悉的语气，布鲁斯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他还没回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发女孩啧啧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感慨，“真可爱的黑发蓝眼小男孩，你说是吧，老兄。”
　　布鲁斯：“……”
　　窗口里面卖冰激凌的小贩感觉莫名其妙，他看了一眼立在原地的老约翰，还是将做好的两个冰激凌拿给达米安。
　　达米安一个自己拿着，一个递给提姆。
　　提姆接过，他叹息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歌剧院表演，“可惜走了。”
　　卡珊德拉绕过布鲁斯，站在窗口前抽出纸钞，声音不大却能让大胡子男人听清，“两个冰激凌。”
　　卖冰激凌的人迅速递出来两个，卡珊德拉接过，一个自己拿着，一个递给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夸张地感动，“谢谢你亲爱的，要知道之前那个想要收养我的养父都没给我一个。”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买了两个，没有给我，我就知道，”她假模假样地唉声叹气，“他只喜欢黑发蓝眼的小男孩，唉，抱歉先生，我没有在说你，我在说那个男人。”
　　卡珊德拉接话，“那个不肯把冰激凌递给我们的男人。”
　　史蒂芬妮：“是的，她才是他的养女。”
　　布鲁斯：“……”
　　他面无表情的吃了一口。
　　提姆忍着笑，安慰她，“别在意，甜心，那个养父甚至没给他亲儿子。”
　　亲儿子达米安嗤笑。
　　窗口里的小贩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他由衷搭话说道，“这听起来像是在虐待儿童，或许你们需要拨打家庭救助电话？先生们小姐们，一个冰激凌并不需要多少钱。”
　　小贩也是有孩子的丈夫，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连冰激凌都不愿意给孩子买。如果是为了健康，当然可以，但眼前的几个人看起来都不小了。
　　达米安平静地解释，“没有虐待。”
　　小贩：“冷暴力也不可以！”
　　史蒂芬妮大笑，“谢谢你，我猜你不是哥谭本地人。”这么热心。
　　提姆忍俊不禁。
　　小贩挠挠头，“你怎么知道，我这次是跟着马戏团来的，我平常都在大都会那边。”
　　他又忍不住道，“说真的，如果需要的话，报警也可以。”
　　布鲁斯：“……”
　　他吃不下去了。
　　他平静地指着达米安，“那是他们口中那个男人的亲儿子。”
　　“你觉得他看起来像是买不起一个冰激凌？”
　　提姆笑出声。
　　小贩看了一眼达米安，非富即贵，那张脸看起来就是有钱的。
　　“买的起并不代表愿意买。”
　　他沉吟片刻，“而且他是黑发绿眼，他们口中的养父喜欢黑发蓝眼。”
　　达米安&布鲁斯：“……”
　　布鲁斯辩解：“……没有那种癖好！”
　　“他妈妈是黑发绿眼，随孩子他妈妈！”
　　史蒂芬妮捧腹大笑，对着小贩说道，“你真的很有意思。”
　　小贩谦虚，“谢谢您的肯定，要再来几个吗？我们家还有其他口味的冰激凌都很不错的。”
　　“当然。”
　　史蒂芬妮干脆利落地掏钱，“再来九个。”
　　小贩惊讶，“您要这么多？”
　　提姆咳嗽一声，稳住声线，一本正经道，“对，人比较多，家族比较大。”
　　卡珊德拉：“还有弟弟和朋友。”
　　达米安凉凉地说，“还有养父和祖父。”
　　布鲁斯：“……养父不需要了，换成八个吧。”
　　这回小贩似懂非懂，心里有了模糊的猜想——他们可能是认识的。
　　老约翰估计认识他们的养父，大概是朋友。
　　想到这里，小贩羡慕地看了一眼老约翰，觉得他深藏不露，看不出来会认识达米安的父亲和母亲这种人。


第198章 变故
　　冰激凌全部拿出来之后，他们每个人一手一个，只有布鲁斯拿得最多，不过他只要拐过墙角，克拉克肯特就在那里等着他。
　　见自己的好友心情不错，克拉克肯特笑着说，“看来一切很顺利。”
　　天上高悬于空的月亮明亮纯净，倾洒的月光仿佛如同白霜。
　　在哥谭很少见这样的景色。
　　布鲁斯将他和路易斯那份递给他，笑了笑，“一件坏事消失，这是好事，值得庆祝。”
　　克拉克肯特接过他递来的冰激凌，“噢用冰激凌庆祝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回头笑道，“去挪威？现在回去你或许还能赶上晚饭，我听到阿福和杰森在找你了。”
　　布鲁斯想了想，“当然，谢谢你，克拉克。”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克拉克学着阿福的样子说道，他拉起布鲁斯，“好了，我们出发。”
　　音爆声迅猛传来，很快消失。
　　………
　　黑夜里，哥谭大部分地区总是寂静无声，多彩的霓虹灯在深夜时分也悄然熄灭，整个城市宛如陷入沉眠，不再有太多行人行走。不知什么时候，细细密密的小雨再次从天际倾倒而下，滴溅在屋檐、滑落至地面，显得整个城市的夜晚愈发寂静。
　　不过常年居住在这里的人知道这仅仅只是表象，哥谭的故事大部分都发生在黑暗与雨夜里，每一次雨水的滴落，或许都在暗处溅上浓郁粘稠的血液。
　　东区街道。
　　一辆上面涂满笑脸与花纹的大车在街道飞速疾驰，一路上闯过无数红灯，引起偶尔同样在雨夜里赶路的汽笛长鸣，有本来懒散的凶恶大汉冷不丁被这样不要命的架势惊吓到，按下车窗破口大骂，但这并没有阻止这辆宛如失控的大车停下，它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开足马力朝着哥谭大桥径直冲去！
　　刺痛人眼的车灯映照着愈发紧密的大雨，昏暗的路灯已经无法为整个道路提供更多的帮助，宛如离弦之箭的车子从未停过——
　　“嘭——”
　　不知什么时候车子猛然撞上不知什么时候停在隐蔽处的障碍物，整个车身发生侧翻，里面的哀嚎与痛苦的尖叫仿佛清晰可闻！
　　下一秒，几个装扮的仿佛猫头鹰的人从阴影里出现，他们径直扒开车厢的大门，冰凉的雨水裹挟着冷气扑面而来，深入骨髓，撞在障碍物上的车子大灯闪烁两下，最后彻底不再工作，但仅存的细微之光折射在镜面，显露出车厢里惊恐的女人。
　　“不！！放过我的孩子！！”
　　站在最前面的人置若罔闻，挥手间，他身后站着人逼近，车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随后便如同一张微微有硬度的纸壳，被他们撕裂。
　　前面扛着昏迷的丈夫的人已经回来，他们聚在后面，大门彻底打开之后，发觉里面只有一位惊恐反击的女人，没有他们要找的那个孩子。
　　几个人停在原地。最后是一个看起来像是领队的人挥手，有人上前将女人打晕，扛在肩上。
　　他们迅速而熟练地将整个地方伪装成车祸现场，临走前将车子与障碍物彻底点燃。
　　炙热燃烧的火焰与油箱、布料装饰碰撞，最后发出一声低闷的爆炸声响。
　　原本站在原地的几个人在火光骤起之前分成两队，轻而易举地融入夜色。
　　……
　　另一辆搬家公司的车正低调的在另一片区域行驶，车内放着激烈上头的动感音乐，年轻小伙正随着音乐摇头晃脑，中途路过一家复古CD店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有空进去买几张自己喜欢的乐队发行的碟片。
　　毕竟他今天收到的订单要求他连夜带着装着许多玩具的大箱子离开哥谭，前往大都会。
　　很快他开着车过去，不紧不慢地行驶在路上。
　　往日里他不会做这种加急的订单，但今天这一单格雷森夫妇给的太多了，就像是将全部身家都压上一样。
　　不过没准这只是他们赚得冰山一角而已，前几天的表演听说大获成功，很多人都去捧场，就连跟着他们过来的大都会人都靠卖冰激凌赚了很多呢。
　　“马戏团真是赚钱。”
　　他自言自语，前面是个转角，只要过了这个拐弯，再走一段路，就可以上哥谭大桥，通过哥谭大桥很快就可以到大都会了。
　　手下方向盘一打，贴着搬家公司标志的货车车身顺滑转弯。
　　“砰”
　　一声轻微的跳动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车顶。
　　小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多年来在哥谭行走的经验让他警惕得关掉嘈杂的音乐。车速了慢了下来，他努力想要听清楚车上的动静。
　　一片寂静无声，只有发动机的轰鸣。
　　“错觉？”
　　小伙子嘟囔一句，脚下油门压得更低，车子的速度再次快了上去。
　　他不经意地转头看向旁边车窗，只见窗外一片漆黑，仿佛浓稠。驾驶位上特意装好的小灯散发着柔和昏暗的灯光，他本人的侧脸若有似无地反射在窗户上。
　　他随手撩了撩头发，刚想说自己真帅，却发现外面好像过于黑了，道路两边零星应该有一点路灯。感觉有点奇怪，他停下车子，慢慢探身过去——一只长着猫头鹰头一样的怪物猛然贴在车窗上！！
　　“F**！！怪物！！”
　　放声的尖叫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外面的猫头鹰怪物一手打碎窗户想要拧断他的脖子，小伙子连滚带爬地从驾驶位上滚下来，他踉踉跄跄打开另一边车门失神跌了下去，滚到草丛里，一头装在石头上，昏死过去。
　　仿若猫头鹰一样的怪物抬头看了一眼，转身来到后车厢，刚想打开，却骤然发现车门本来就是大开的，他上去查看装着玩具的大箱子，还没打开，却敏锐地捕捉到细微的声响。
　　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的孩子在荒野里奔跑，见那只怪物已经发现自己，他不再费心遮掩跑得更加迅速。
　　但他再谨慎再能跑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爸爸妈妈藏起来，往日里对他温柔的妈妈这次没有再耐心解释反而严厉地让他不要叫，跟着搬家公司离开这里，向来会教导他的爸爸在看到马戏团里不知道谁放下的猫头鹰标记之后甚至没有露面——他们做下了决定。
　　脚下一绊，黑发蓝眼的小孩栽倒在地，雨水连同着泥土沾满他的手掌和鞋子，冰冷与死亡环绕着他——身后那只怪物离他越来越近。
　　“不，滚开！！你这该死的怪物！！”
　　猫头鹰怪物像是嘲笑他的天真一样，脚步不停，手臂如同铁筋紧紧将他箍住，准备直接将人扛起来！
　　“放开我！！”
　　下一秒，锋利的蝙蝠飞镖如同雨水散开！
　　猫头鹰怪物猛然后退，避开所有的飞镖。
　　他声音嘶哑，“哥谭的怪物。”
　　原地的小孩打了个喷嚏，惊喜回头，“蝙蝠侠！”
　　达米安瞥他一眼，站在他身前，“离开这里。”
　　小孩连忙站起身，跑到一边。
　　利爪一板一眼：“他是我们的猎物。”
　　“不，你才是。”
　　猫头鹰怪物的话只换来了来人的嗤笑，他的面具无法看出神态，但足以令人明白他身上蓬勃的怒火，达米安从背后拔出锋利的长刀，低沉道，“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怪物。”
　　先前的话像是耗尽利爪所有的智商，他不再说话。
　　“你最好耐打一些，废物。”
　　话音刚落，长刀与利爪相撞，几乎一个照面，他们都明白了对方那可怖的力道。
　　两个人都有悍不畏死的凶烈，甚至都可以快速恢复自己身上的伤口，他们都冲着要对方死去的要害攻击！
　　两个人就在荒野之上进行厮杀，长刀凌冽锋利，刀刀直逼来人的要害，利爪扬起长爪想要割断达米安的喉咙，却反被长刀捅穿！
　　但这种剧痛甚至没有令利爪停顿一秒钟，他反身借着刀伤接近，锋利的爪牙眼看着就要捅穿他的肩膀，达米安一记腿鞭直接将人踢飞出去，长刀也在他飞出去的一瞬间横劈而出，直接将他的胳膊砍飞。
　　利爪重重摔在地上，那条胳膊掉在一旁。
　　几乎是一瞬间，达米安猛然上前，将他掐举起来，声音嘶哑可怖，仿佛从地狱传来，“听着，蠢货，将话带到——我会查到你们的老巢，并将它做成游乐园，展示给哥谭的每一个人来看。”
　　“——作为我的战利品，以此嘉奖你们的愚蠢。”
　　“——而你们，哈，或许标本是个不错的主意，不是吗？”
　　……
　　挪威酒店。
　　本来睡在大床上的阔佬被消息惊醒，他起身拿起手机，看到消息之后，本来就因为噩梦搅得不太好的脸色更加凝重，最后被面无表情取代。
　　他飞速从床上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之后直接将克拉克肯特叫醒。
　　“克拉克，送我回哥谭。”
　　虽然仍旧睡意朦胧的克拉克肯特在看到布鲁斯脸上的凝重之后，瞬间清醒，他没有带上眼镜，直接换了一身三原色，带着布鲁斯瞬间飞向哥谭。


第199章 没有什么能够迫使我们低头
　　细细密密的小雨随着时间的逝去，变成了瓢泼大雨。昨天夜晚发生的火灾早就被雨水冲刷，只露出大车的架子与一些燃烧过后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黑发蓝眼的小孩尽管已经从蝙蝠侠那里得到了父母出事的消息，但如今看到记忆里满载着欢笑的车变得面目全非，只剩下脏污与灰烬，还是有一瞬间的愣神。
　　不知何时吹起了寒风，一片烧得只剩下一角的布料，落在他的不远处。
　　他怔怔地看着。
　　“……爸爸妈妈。”
　　看起来比他大了一点的红头发女孩站在他的身边，她陪着他从警局过来，但面对这一幅场景，仍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陪着他，像是想要给他力量。
　　布鲁斯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枪击案的夜晚。黑暗的影子，猛烈的枪响，散落的珍珠，倒下的身体，肉体与地面相撞的闷响，身体里晕染开来的鲜血一路蔓延，仿佛最深的诅咒，将他包裹，让他溺亡，让他窒息，让他无法逃离。
　　——就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噩梦。
　　就像是——
　　——就像是既定的命运，也像永恒的诅咒。
　　“我不知道什么是命运，什么又是诅咒。”
　　有人站在他身边，平静地说，
　　“When fate tries to impose on us，it exists only to be broken; when a curse tries to force us to bow，it continues only to be stopped，father.”
　　当命运试图加诸我身时，它的存在便只能是为了被打破；当诅咒妄图迫使我们低头时，那么它的延续便只是为了被停止。
　　向来傲慢自负的人如此缓缓说道，声音低沉，恍若誓言，却又像是漫不经心的倾诉，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强迫我们低头，父亲。”
　　“你也该一样，去做你该做的事。”
　　黑发蓝眼的男人沉默一瞬，他冷不丁提起其他的事，“……你会为了什么流浪时空？达米安。”
　　他曾经隐晦的问过另外一个‘达米安’，那个‘达米安’说——
　　【他所犯下的错误我会全部纠正，当然，我也是一样。】
　　“为了反抗。”
　　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自己，他一般情况下不会选择流浪时空，就算他有全套的游戏战甲也一样，真实的时空穿梭充斥着不稳定与危险，而时间与空间的维度里充斥着魔法、混乱与迷失。
　　就如同斯特兰奇博士所说，每一次平行时空之旅都伴随着无数风险。倘若有一天他选择危险，那也就意味着他的停留只会导致更多的损失。
　　达米安微微低头，他凝视着远处的小孩，片刻收回视线，“去吧，父亲，我会结束这一切。”
　　那些猫头鹰怪物是为了理查德格雷森来的，在小孩的父母真正救出来之前，他们必须保证小孩的安全。所以需要有人跟在理查德格雷森身边。
　　这个人选没有人比布鲁斯更合适。
　　说完这些，布鲁斯还在沉默，但是达米安已经转身离开了。
　　撑着黑伞在这里驻足的人被驱赶，达米安随着人流向前，不多时耳麦传来熟悉的声音，
　　“酷——老大，你刚刚那句话虽装但帅。”
　　史蒂芬妮感慨，话题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我已经搜查了理查德格雷森夫妇的住所以及前天表演的后台，发现了小甜心说的那个标记，除此之外，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很干净，标记已经上传蝙蝠洞，红隼？”
　　“收到了，正在数据库里比对，没有结果，只能明显看出它是个猫头鹰，我记得这种图案在之前会出现在古希腊的硬币上，代表着财富与权力。 ”
　　提姆手下飞快，“图片已经发到了你们各自手上记得浏览，三分钟之后消失。”
　　数据检索程序忠诚的将收集到的一切排布在电脑上。
　　提姆一目十行，“等等，找到了，这个标志似乎跟哥谭之前那个很著名的民谣绑在一起。”
　　“以及，B曾经找到过一个带着类似印记的废弃会议室，但他将这这个发现当做假的，包括民谣。”
　　他们本该讨论民谣和猫头鹰，但是史蒂芬妮抓住了重点，“听起来你似乎撬开了B的锁？嘿真不错啊。”
　　提姆停顿一瞬，若无其事，“这并不重要。”
　　“我听说过这个民谣，或者说哥谭本地人大部分都听说过。”
　　史蒂芬妮：“是的，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吓唬小孩的传说。”
　　提姆：“或许，但任何东西的出现都必然有它的理由，在雷神和神奇女侠之前，我们都以为那些神只是传说。”
　　史蒂芬妮沉吟：“你想说，猫头鹰法庭真的存在？”
　　卡珊德拉飞跃在建筑之上，追踪前天马戏团其他成员，“我们需要更多线索。”
　　目前他们得到的线索无法指明这一点，他们只知道有猫头鹰的神秘人蹲守在哥谭，想要得到理查德格雷森。
　　昨天的监控只能得到这群人对哥谭知之甚详，依据提姆的推断，这群人的老巢可能就在哥谭里。
　　“我记得这个报告，”达米安沉吟片刻，“坐标发给我，你继续追查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他准备再去看看被父亲视为无用的旧址，或许那里能得到更多线索。
　　“对了，D，我找到了你放在猫头鹰身上的信号，但已经断开了，我将最后的坐标发给你。”
　　达米安看了一眼坐标，距离他目前所在的位置很远，他准备开车过去，“那只手臂怎么样？”
　　提姆看了一眼报告，“报告显示它里面的细胞活性很接近死人，但从生理机能来看，有什么不知名的物质让它们能够活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得出更加详细的结果。”
　　史蒂芬妮惊讶，“死人？等等，你是说死人活了？”
　　“别这么惊讶，搅局者，”达米安确定了目前的时间，闻言随意接话，“让人死而复生并非不可能。”
　　刺客联盟的拉萨路池水就可以将亡者带回人间，尽管它带着极大的负面影响。
　　卡珊德拉想了想，“这是个疯狂的世界。”
　　“当然，”提姆想起了刺客联盟里的档案，感慨说道，“哪怕民谣成真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疯狂的一角。”
　　“……”
　　史蒂芬妮看了看频道，确定这是他们家的不是什么外星人亦或者邪教聚集地，“……你们这么淡定显得死而复生多么容易一样，别这样，伙计们，嘿，我们是人好吗，氪星人都没办法仰卧起坐。”
　　身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他们既不会喷火也不会吐水，更不会随随便便的仰卧起坐，再说一遍他们是人类。
　　——至于达米安的体质，谁知道呢，达米安不能代表普通人。
　　史蒂芬妮深沉道，“请尊重我们的种族。”
　　“不然我会请迪O尼的律师告你们歧视。”
　　达米安嗤笑一声，他可看了看时间，将话题挪回来，“闲聊到此为止，不要擅自行动，做你们该做的事。”
　　手下方向盘一打，顺便切断通讯，“蝙蝠侠下线。”
　　“这句话你应该提醒你自己，搅局者下线。”
　　“黑蝙蝠下线。”
　　……
　　达米安跟着坐标最后停在废弃轨道不远处，在坐标消失的地方没有什么发现，但是他对废弃轨道有印象，这个计划属于韦恩集团的搁置项目。据说这里的计划原本是准备打造成为哥谭的下水道，它由韦恩家族之前一位家主提出，但是这个人因为很早病故的原因，计划也耽误了下来。
　　之后集团进行过风险评估与投资建模，尽管这项计划的开发对于哥谭很多人来说是个好事，造福很多普通群众，但董事会成员认为计划开始之后得到的收益不如投入，短期内无法得到回报，那些利益至上的人由此放置了很长时间，这里也就一直处于废弃阶段。
　　黑漆漆的洞口之内，显得十分荒芜，达米安在这里到处侦查，确定没有什么多余的线索，他愈发深入内里，直到走到洞口深处的土堆旁。
　　乱石将一部分空间填充，由此显得这里更加荒芜寂静。
　　地下的空气总是沉闷而显得难以流通，达米安若有所思地蹲在地上观察坚硬地面上凌乱的痕迹。
　　——它并不新鲜，但这并不像是短期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或许——
　　秉持着这个想法，他起身观察了片刻周围的地形，最后来到乱石前，一腿踢出，石碓发出闷响，无数石头滚落，但这远远不够，于是又是几脚，等到石碓下去，露出内里——几个森白破烂的骨头滚落下来。
　　其中一个头骨咕噜噜滚在他的脚边，达米安内心无动于衷，他打开手电筒，透过黑暗去看，里面被装了很多尸体。
　　这里或许是那群猫头鹰的埋尸之地。
　　意识到这一点的达米安在里面扫视一眼，确定格雷森夫妇不在里面。
　　他转身将一部分的骨头采集了一点样本，当然，动手过程略显很粗暴无礼，甚至称得上大逆不道——他将尸体的头骨像摘蘑菇一样拿下来了。蝙蝠洞的修复技术能够通过这个查出他们生前的身份信息。
　　这么想着，他转身准备离开，却突兀感到一阵凉意，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他猛然侧身，尖锐的飞刀擦着他的腰身险险飞过，来人发觉自己被发现，这才从洞口不远的阴影里现身。
　　来人带着毛茸茸的猫头鹰面具，只不过相较于之前的那些猫头鹰，他身上的盔甲显得更加沉重，冰冷的装备穿在他身上，手上夹带着数把飞刀，见到达米安更没有一丝惊讶与意外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是故意将达米安引来的这里。
　　“蝙蝠侠，可笑的怪物。”
　　利爪声音嘶哑难听，宛如用粗糙的磨砂纸擦拭玻璃，令人不适。
　　带着面具的大蝙蝠随手将那些头骨扔到一旁，声音沉沉，“哦？”
　　他似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手指不动声色地在臂甲频道里输入指令，耳麦里传来疑惑的声音，却又猛然明白什么一样地停下，将达米安的坐标共享给其他人。
　　转眼之间，只能听到达米安沉肃的语气，“看来那个蠢货并没有将我的话带到。”
　　“你会明白的，猫头鹰法庭已经掌控了哥谭数百年，你不过只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丑角而已。猫头鹰法庭的主人毕竟不准备再容忍你在这座城市上空跳来跳去。”
　　利爪自觉很快就会让眼前人明白现实——用他的崩溃与鲜血!
　　“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
　　锋利的飞刀接二连三而来，却被黑漆漆的大蝙蝠异议避过，紧接而来的是他锋利的武器，达米安这一次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只用臂甲上的利刺与对方打了起来。
　　来人身形灵活，不似普通猫头鹰一般僵硬，他有神智像是能够思考，受过专业的训练，但不惧怕疼痛，忠诚性极高，很难套出信息。
　　——得换一套计划。
　　转眼之间从打斗中得出这些信息的达米安一记腿鞭将他逼退，但利爪仿佛不会痛一样，后退一步便顷刻间再次上前，达米安躲开他的攻击，但过近的距离让他无法避开不知何时飞来的飞刀——黑漆漆的大蝙蝠身形停顿一瞬，这一瞬间的破绽被对面的敌人抓住，他借着对于地势的熟悉与身体的柔韧性躲过达米安的攻击，近身给了他一刀，然后干脆利落地直接将蝙蝠侠打晕。
　　做完这些，利爪将旁边的那堆头骨踢远，扛着蝙蝠侠离开地轨，按照命令将蝙蝠侠带到法庭总部。
　　他自然没有看到在他踢飞骨头发出的声响的时候，黑漆漆的大蝙蝠随手贴在他身上的纳米蜘蛛定位器。
　　……
　　带着达米安离开的利爪看起来十分熟悉哥谭这座城市，从废轨道里出来之后就走了下水道直达猫头鹰总部暗门。
　　利爪进去之后，将他带到一个地方，猛然扔进去，随后便是机关动荡。
　　达米安心里掐着时间，确认来人应该离去，这才睁开眼睛，入目就是纯白的墙壁，没有任何的标志，他打开自己臂甲上的通讯频道，不出意外已经被屏蔽，联系不上任何人。


第200章 提前说一句元旦快乐嘿嘿【加更】
　　达米安试探着走了一段路。
　　拐弯道路一模一样的建造令他明白这里是一个大型的迷宫。
　　纯白的空间寂静而没有太多杂质，这么大空间的建造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达米安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的存在，在哥谭建造这么大而不被发现——意味着这里的人必然拥有极大的钱财与势力。
　　无论看向哪里都像是会得雪盲症一般的颜色，这种环境一般情况下平添压抑。同样，极致的空洞会影响人的精神，方向感的迷失、空间的错位、孤独的压抑、空气中的特殊药物、没有水源与食物的生存威胁都会让人产生生存感被挤压的压抑——很典型的压迫手段。
　　在战争中，为了摧毁敌人的精神与心理防线一般也会这么做。
　　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其他人或许就会被这种低俗的手段迷惑，但达米安曾经徒步在沙漠生存过一段时间，也曾经独自攀爬最高的雪山，这种压迫感对于他而言倒没有那么重。
　　况且，他还拥有地图和战甲，倘若找不到路，将这里全部拆了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随手打开系统地图缩小，达米安放缓呼吸，尽量极少吸入空气，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路径，径直行走其中。
　　……
　　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人面面相觑，带着白色面具位于最中间的男人开口，“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看起来像是知道方向？”
　　金发白色面具的女人笑了，“怎么可能，这个迷宫哪怕是我们最优秀的利爪都不一定能够辨认出正确的方位。”
　　另一位看起来大腹便便的男人赞同她的说法，“蝙蝠侠惯来冷静，等他真正的走向错误就会知道什么才是崩溃。”
　　“我们只需要静待着他的投降，就如同之前那些人一样，没有人能够抵抗猫头鹰法庭。”
　　“你太小心了。”
　　“他就算知道路线又怎么样？我们的祖先从鸟类背叛至蝙蝠，背负着犹大的骂名，我们等待这一天太久了。”*
　　一位略显苍老的男声响起，他缓缓说道，“哪怕他找到正确的路，同样要抵达密室大门，我们一样可以借此打开大门，迎接我们的神！”
　　他的语气并没有愤慨激昂，反而平静如同湖水，但足以蛊惑人心。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同一秒，其他人纷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尽管隔着纯白的面具无法看清神态，却无端显得无比纯洁与狂热，他们齐齐地低语簌簌，像是在虔诚的祷告，又像是已经看到了那样伟大的未来。
　　最开始提出质疑的男人同样如此，这一次他没有再担心。
　　等到虔诚的祷告结束，他将利爪召来，随后说道，“将那对夫妇绑在大门前，蝙蝠侠会配合我们的。”
　　没有太多神智的利爪随之离开，只剩下男人身旁的女人抱怨，“我们看好的那个小子被布鲁斯韦恩截住了，听说他有收养他的想法——我们要将那个韦恩邀请进法庭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吗？”
　　站在中间的男人思索片刻，“不，他这么些年的行为与他的父亲几乎没有区别，尽管看起来不像，但谁知道呢，哥谭最大的救助基金会隐藏在韦恩名下——他只会为我们惹来麻烦。”
　　“布鲁斯韦恩似乎还和蝙蝠侠有些联系。”
　　老人说道：“他的儿子很不错，野心勃勃，甚至涉及墨西哥、芝加哥等国际黑帮，如果他能够接手韦恩的一切，那将来『韦恩』一族便不再是我们的阻碍。”
　　大腹便便的男人不屑，“谁知道达米安韦恩的母亲又是哪里的人，也就布鲁斯韦恩浪荡不堪，随意与人结合，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赞成一个低贱血统的继承人踏足法庭。”
　　这个男人的话引得其他人纷纷出言附和。
　　最后是红发的女士站出来阻止了这一切，“好了各位，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想目前我们也不需要新的血液注入，不是吗？”
　　站在中间的男人点头，他做下最后的决定，“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们不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
　　几个小时之后，达米安顺着地图没费太大的功夫就找到了迷宫的中心。
　　闪烁着白色的巨大猫头鹰雕像就那么立在正中央，羽毛栩栩如生，尖锐的爪子紧紧抓握着脚下的石块，表面看起来纯净的水流宛如鲜血一般从猫头鹰脚下流出，仿佛没有尽头地汇入下面的水池。
　　黑色的大蝙蝠身材高大，他就那么站在雕像不远处，清澈的倒影映衬着他带着面具而没有分毫动摇的神色，幽绿色的眼睛仿佛没有尽头般溟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你会死在这里，达米安。’
　　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那些话语一开始只是很小声般偶尔出现，随后便是像是要占据整个脑海般的无法止歇。
　　理智上达米安知道自己受到了迷宫里的药物影响，但仍旧无法完全避免药物的影响。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脑海里装了个循环播放的话筒，简直比便宜父亲的谈谈还要令人烦不胜烦。
　　这么想着，他从战术腰带里拿出来试管，想要采样，但是就在他微微弯腰的那一刻，干净的水面上反射出无数带着武器向他袭来的敌人，但直面这些的达米安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像是他已经知道这些人的到来——他干脆利落地将试管内倾倒入液体，猛然转身避开令那些想要阻拦他的利爪栽倒进水池里。
　　“嘭嘭”
　　没有任何犹豫，黑漆漆的大蝙蝠暴戾地那些东西强硬的按进水下，锋利的长刀转瞬间袭来，逼迫达米安瞬间后退，他翻身将投掷飞镖的利爪掀翻，一脚踹飞出去！
　　这种暴力十足的打法并没有令这些东西退却，他们宛如没有神智的最勇猛的战士，又像是悍不畏死的獒狗，死咬着达米安不放！这些东西看起来并没有神智，达米安和他们打成一团。
　　但出乎上面见证一切的猫头鹰成员意料——这位黑漆漆的大蝙蝠甚至没有落入下风。
　　站在上台的男人并没有将这些放在眼里，他们已经唤醒了诸多利爪，但是眼前的蝙蝠侠只有一个人，他甚至是血肉之躯。
　　高高在上的男人宛如在看一场注定的困兽之斗，“蝙蝠侠，猫头鹰法庭宣判你死刑！”
　　回应他的只有达米安一声比一声更重的拳头，黑色的大蝙蝠仿佛无从动摇——他会将这一切全部结束。
　　脚底用力，猛然冲向面前一个利爪，达米安避开飞刀，将人掐住借着他的身体挡住所有攻击，随后直接将人重重砸在墙壁上，带着怒火与暴戾的力道让利爪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清扫出一小片区域，达米安站起身，声音低沉质问，“格雷森夫妇在哪儿？”
　　站在上方席位上的人没有一个动摇，他们甚至称得上从容，甚至有女士在低声说粗鲁之类的埋怨话。
　　“真是精彩的表演。”
　　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赞叹，“你很快就会知道他们在哪儿，但是在此之前——”
　　像是应和他的话，猫头鹰雕塑翻转，下降移位，水池里的液体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圆形的坑洞，绿色的液体在下面若隐若现，沸腾一般翻滚着。
　　达米安本就在边界，见此刚准备离开边界，但对面的利爪分毫不让。
　　与此同时，一对昏迷着的夫妇被利爪带上来，他们毫无意识地被放在雕塑遮掩起来的前方，一扇拱圆形的大门出现在他们身后。
　　将他们带上来的利爪冷酷的将飞刀搁置在他们脖子上。
　　原本狠厉出拳的男人骤然停滞，与他对打的人、同样也是将达米安抗到这里的利爪，闪电般出手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将出手利落的蝙蝠扫落进坑洞之中。
　　眼看着往日里在建筑之间飞荡的所谓英雄终于即将落幕，站在高台上的人都不禁再次发出窃窃私语，傲慢而又恶意地看着这一切。
　　“不过一个丑角。”胖男人轻蔑。
　　……
　　“【禅定印——】”
　　时空无声凝滞，达米安一手拔出燃烧着烈焰的长剑插进坑洞的壁面，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猛然跃出整个坑洞，犹如一抹红色的利刃，一剑将抓住格雷森夫妇的利爪横扫而过，顺手将两个人放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时间再次流动，终于发觉事情不对劲的猫头鹰法庭的人猛然站起来。
　　“阻止他！让他停下！”
　　他们只是这个城市各个关节的把持人，能够在这里站着蔑视蝙蝠侠，主要是依靠于无往不利的利爪它们，他们自觉高人一等，并不代表这里的人不害怕死亡。
　　“不！！该死！！抓住他!为什么他没有事情？那些药物已经不管用了吗？！”
　　“慌什么我们有的是利爪刺客，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它们的实力吗？！”
　　有人甚至小声尖叫，大腹便便的男人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神气，他连连后退，唯有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怒声痛斥，让更多利爪进场，机关再次扭动，无数利爪蜂拥而至。
　　而最灵活的那个得到指令想要掩护最中央的男人撤退。
　　……
　　“蠢货。”
　　穿着黑红战甲、只胸前烙印着蝙蝠印记的青年嗤笑一声，抬头看向高处看起来无比深厚的地下顶。
　　手指擦过剑身，鲜红高热的火焰拔地而起，时空无声凝结，身穿黑红战甲的男人手持利刃，骤然高跃，暴风一般压缩的能量从他剑下猛烈挥出，一刀接着一刀，带着庞大的烈风瞬间洞穿地面，耀眼夺目的火焰在空中扬起，能量骤然释放！整个地下直接被划开一道一字天堑！！
　　能量外泄造就的烈风席卷而俩，几乎将直逼他的所有利爪阻拦在原地!
　　但这并没有结束，披着冰冷战甲的男人没有停下挥刀的姿势，霎那间挥出数十刀将周围所有的机关与通道全部破坏，将所有人都严严实实堵在这里。
　　随着最后一道锋利的刀光落下，整个地洞之内坍塌的轰隆声不绝如耳，手持长剑而战甲冰冷的蝙蝠侠轻轻落在地面，横亘头顶的一字缝隙中露出外面天空浓厚的夜色与繁星。
　　不过片刻，随着漆黑夜色出现在缝隙中的，还有一跃而下的削瘦身影，她干脆利落地落下，借力翻转最后卸去冲击地半跪在地，抬头起身间，制服流畅锋利，露出胸前展翅欲飞的黑色蝙蝠。
　　她站在原地，随手甩出武器，短刀折射出森白的冷光。
　　她之后，还有一前一后同样带着蝙蝠印记的两道身影。轻巧落在地面上，他们站起身，手中武器同样伸出，长而带着冷质感的披风在身后扬起，漆黑的洞穴只能映照出模糊的半身，显得他们格外的冷酷无情。
　　达米安站在靠前的位置，目光落在眼前的利爪一瞬，带着血腥之气的长剑直指地面，但他直视高台上那些想要躲藏离开这里的猫头鹰面具人，带着血色的剑刃几乎要刺痛那些人的眼睛。
　　他语气平静，“抓住他们。”
　　气氛无声凝结一瞬，抬剑间几个人蓦然动了！
　　散花的飞镖与飞刀齐出，带着炙热烈焰的长剑开路，一路横扫，带着动力装甲达米安几乎毫不费力像是切割厨房里的鸡块那样轻而易举地那些利爪整齐劈开。
　　颇具武姿的黑蝙蝠游刃有余地在与利爪互殴，飞镖打掉飞刀，抓住时机，一腿将那些利爪踢飞。搅局者和红隼配合默契扫出一片安全区域，随后借着落下的大块石头，踩着卡珊德拉和达米安的肩膀与长剑飞跃高台，落地瞬间，两个人分开，一个横扫的长棍将站在中央的男人与女人打晕，一个腿鞭将想要离开的人扫落，搅局者看着那些人被砸晕，没有半分愧疚，随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们女士们，你们被逮捕了。”
　　两个人将在场没能逃掉的人全部套上手铐，然后迎战上来的利爪。
　　“我带了这个。”
　　黑蝙蝠从背后拿出一把眼熟的枪，“注意一下。”
　　达米安微微挑眉，随后几个起落间，拉开距离，带着烈焰的长剑被他收起，转了转拳头。转身间他一拳将旁边的利爪砸到黑蝙蝠脚下。
　　缩小光线横扫而过，将目光所及之处的利爪全部扫走，就连高台上的那些也无法幸免。
　　眨眼间，原本称得上拥挤的空间再次变得空空荡荡，史蒂芬妮这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高处看得更加清楚，有些好奇地看着地上的坑洞，“那是什么？”
　　达米安站在坑洞边，扔下去一枚采集液体的小工具。
　　他也不知道，所以需要样本采集来揭露答案。
　　卡珊德拉借力钩抓枪跃上高台，也随着史蒂芬妮的视角看过去。
　　这边，提姆敏锐地察觉到人群中有人装死，他干脆将人提出来，放在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脚边，“你来说。”
　　大腹便便的男人抖着身体，冷汗直冒。
　　史蒂芬妮俯身，声线仍旧显得富有活力，仿佛是所有人中最无害的那个——如果不听内容的话，“嘿伙计，我劝你乖乖说实话，我猜你并不想要知道自己被劈成两半时是什么样子，不是吗？”
　　“这里并不只有你一个能说实话。”
　　卡珊德拉蹲在一旁，像是随意，但几乎是下一秒，蓦然出现的飞镖擦着男人的脸飞过，男人只感到脸颊一痛，之后便是飞镖打在身后墙壁的清脆声响。
　　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是用来污染蝙蝠侠的东西！！我都说我都说！！别杀我！”
　　他抖着身体，活像是抖着肥肉，跪瘫在地上，尖声叫道，“我们想用蝙蝠侠的来打开下世界的大门！！”
　　话音刚落，原本站在坑洞附近的青年一跃出现在高台，步伐不紧不慢地接近这里。
　　“说清楚。”
　　很快他站在他面前，手中还带着碎肉的长剑自上而下地搁在男人的脖颈处，近到男人几乎能够感受到上面炙热的高温，上面碎肉黏在他的身上，他感觉自己的皮肉在呻吟着痛苦，神经末梢叫嚣着疼痛，他似乎已经嗅到了人肉被烧焦的味道。
　　这样的想法让他近乎恐惧，往日在最大的会议上都不会无法转动的大脑空白着，哆哆嗦嗦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猫头鹰法庭内部流传着一个传说：世界并不是完整的，真正完整的世界是下世界与上世界的结合体。曾经有人将下世界和上世界完全分开，这才打造了光明的一面——如今的上世界，也因此最伟大且全知全能的神、也就是掌管下世界的神巴巴托斯被阻拦在世界之外。
　　传说中想要进入下世界就需要彻底打开大门，而想要打开大门，就需要被特殊物质污染过后的蝙蝠侠。
　　之前几代猫头鹰法庭并没有人相信这件事，直到蝙蝠侠在哥谭出现。
　　这则传闻再次被搬出来，有人觉得这是神的启示，有人觉得这就是巧合——直到一年前，来自黑暗高纬度的神明降下异常——那一天所有驻留在猫头鹰法庭的人都直面了那一扇大门之后的疯狂与吸引。
　　那些疯狂低语在他们脑中回荡，能够承受神的语言的人听清了祂的话——
　　——打开世界的大门，祂将赋予他们所有渴求之物。
　　尽管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但猫头鹰法庭的所有人都开始诚心信服这位神明，并开始着手计划污染蝙蝠侠。但是不幸的是，当时蝙蝠侠出现在哥谭的几率很小，而罗宾的踪迹更是远在旧金山。而之后科瑞恩鲁特造就的动荡差点让达米安韦恩他们发觉他们的尾巴。
　　所以他们的计划一拖再拖，直到格雷森夫妇出现之后，不知是什么原因理查德格雷森吸引了蝙蝠侠的注意。
　　——蝙蝠侠会来救这对夫妇的，他们确信。
　　……
　　听完全部，史蒂芬妮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是集齐彩色的蝙蝠侠就能够召唤神龙——噢是这个吧，从神秘的东方国度流传出来的秘闻。”
　　提姆对此略有耳闻，深沉点头，“是这个。”
　　达米安沉吟片刻，他低头凝视眼前因为提起这件事不自觉发抖的男人，“你当时也在现场，你听到了什么？”
　　大腹便便的男人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战战兢兢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眼中恐惧更甚。
　　他哆嗦着扒掉自己的面具露出不自觉微笑的脸，他拼命地下拉自己的嘴角，想要停止自己的笑脸，分明他的脸颊肌肉在抖动，在笑，但他的眼里满是恐惧，就像是他再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位诡异的神如此狂热。
　　脸颊的肌肉堆叠让他像是丑陋的厉鬼，但这一次并不是因为达米安，而是因为自己听到的东西，看到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疯了，哈哈哈哈，我疯了哈哈哈哈，不，我不想！我不想！！救救我蝙蝠侠，救救我！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幻觉，我只知道我听到了疯子一样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狂笑在空寂的空间回荡，他脸上的笑容裂开的更大，他的手掌拼命地将自己的唇角下拉，蓝色的眼珠转动间流出眼泪，恐惧与诡异占据他的面容。
　　“这是什么怎么了？疾病？发疯还是中毒？！”史蒂芬妮惊愕。
　　“救救我救救我蝙蝠侠！！！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想死！！哈哈哈哈哈——”
　　他无法停歇的大喊，一串又一串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仿佛不需要呼吸，气管甚至发出嗬嗬的调子。
　　达米安微微皱眉，他直接一拳打中男人的太阳穴，疯狂的笑声暂停，男人随之倒下，那不停歇的笑容终于从他脸上褪去。
　　卡珊德拉熟练地试了试脉搏，“昏过去了。”
　　提姆凝重地看向达米安，“D？”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达米安起身看了一眼那扇门，“让扎塔娜和康斯坦丁过来一趟，如果需要的话我会联系复仇者联盟的斯特兰奇博士。”
　　没有人比达米安更清楚，他们宇宙里从未出现小丑与小丑女。
　　这一件事或许布鲁斯也有所察觉，但他们宇宙和其他宇宙本就差距太多，所以布鲁斯也没有过于在意。
　　小丑的本名难以追查，达米安对此了解不多，但他目前知道的哥谭反派里没有小丑的存在，而那位本该成为小丑女的心理医生仍旧在为自己的患者治病。
　　或许小丑在成为小丑之前已经死了，或许小丑目前仍旧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哥谭奔波。
　　达米安没有刻意去追查，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无从查起——他没有办法找到本该存在如今并不存在的疯子。
　　现如今来看，这位小丑或许成了神，或许是被猫头鹰口中的人挡在了下世界。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既然他们能够去往其他世界，其他世界的小丑当然可以来到他们的宇宙。
　　当务之急是，他们必须弄清楚这扇门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为什么世界会被分成两半，上世界与下世界到底代表了什么，世界分为上下到底是不是谣言，猫头鹰成员口中的世界的大门又代表着什么。


第201章 格雷森夫妇获救
　　韦恩庄园。
　　大片大片的黑玫瑰在略带寒意的冷风下吹动，微微摇曳，混合着小雨过后的凄清，若有似无的颓靡之香萦绕在鼻尖。复古典雅又掺杂着哥特冷色调的宅邸伫立在黑玫瑰之后，犹如睡前故事里女巫居住的城堡。
　　黑发蓝眼的小孩被他身旁的大人领着，一前一后行走在黑玫瑰丛边，苍穹之上遍布乌云，但早已没有了小雨的痕迹，只剩下花坛里略带湿润的泥土能够看出一场雨的到来与离去。
　　寂静的厚云高悬于天空，一大一小行走于玫瑰之中，夜晚的黑暗被路灯带来的暖光驱散，两个人慢慢行走着，直到在动物培育室停下。
　　“好了，小先生，请不要害怕，也不要眨眼。”
　　布鲁斯在身后小孩有些疑惑的目光之中轻轻敲了敲了门。
　　像是察觉到有人来了，矫捷的沙漠豹子顶开小门让他们进来，扑面而来的便是室内特意调节过的暖意，两个人前后进门，之后大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小孩惊叹着看着满目的草坪、高大的假山，以及仿佛不存在、实际上真是存在的房顶。
　　不远处抖着大耳朵的耳廓狐则是试探性的来到布鲁斯和迪克身前。
　　布鲁斯摸了摸它的头，为他们相互介绍，“这位和蔼的女士是凯撒，那位帅气的先生是波洛斯，”
　　“不要害怕甜心，它们都很听话。”
　　黑发蓝眼的小孩在发觉它们对他并没有恶意的时候，好奇地上前，布鲁斯陪着他在这里喂食。毛茸茸的陪伴很轻易令他短暂地忘记那些糟糕的经历。
　　凯撒是一位并不和蔼的女士，她虽然不太喜欢被人触碰她 ，但是会绕着人的脚下亲昵的转圈，波洛斯相较于凯撒则更慵懒一些，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向来不会拒绝人的触碰。
　　晚上睡不着被带来这里放松的小孩摸着手下有些光滑的皮毛，仰头说道，“谢谢你韦恩先生。”
　　闻言，这位如同新闻中一样俊美的男人说道，“这并没有什么，甜心，希望它们能够令你的心情好一些，呃，其实我的小儿子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这么做，凯撒和波洛斯由此胖了很多，不过他是背着我的大儿子来的，今天也是一样。”
　　“达米安并不喜欢别人给凯撒和波洛斯喂食，他很凶，”拥有蓝眼睛的阔佬有些苦恼，随后向他眨了眨眼，“我想这会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对吗？”
　　原本脸色还有郁郁的小孩笑起来，他信誓旦旦地说，“当然，韦恩先生，我保证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理查德，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可以叫我布鲁斯，”布鲁斯从身后变戏法一样又拿出几块肉，递给他。
　　“你可以叫我迪克，我妈妈喜欢这么叫我，”小孩接过，“谢谢你，韦恩先生，呃，我是说布鲁斯。”
　　“凯撒和波洛斯是您的大儿子养的宠物吗？”
　　“它们不是单纯的宠物，是朋友，或者说家人，”布鲁斯摸了摸凯撒细软的绒毛，笑着说，“达米安和它们一起来到我的身边，它们是我们家庭的一份子。”
　　“噢，真好，”说起家人让小孩低落一瞬，但他明白目前他能够做的就是相信蝙蝠侠，相信他的爸爸妈妈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脚边的耳廓狐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他脚下，小孩被吸引了注意力，他蹲下来，将自己手里的肉小心喂给它，被打理得很好的耳廓狐试探性地嗅嗅，闻到熟悉的味道才小心咬住，撕扯。
　　“她真是一位优雅的女士。”
　　他们蹲在凯撒和波洛斯这里，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但是明显小孩的心情缓缓放松下来，甚至还会和布鲁斯开几句玩笑。
　　“您认识蝙蝠侠吗？我听别人说他和您是，呃，曾经在一起过。”
　　布鲁斯：“……”
　　他老神在在，“这是个秘密。”
　　迪克睁大眼睛，他没想到布鲁斯会这么说，倘若布鲁斯不认识蝙蝠侠，那么他大可以直接拒绝，但是他并没有。
　　这让小孩心里顿时涌出很多猜想。
　　像是看出小孩在想什么，布鲁斯想了想，转移话题，“为什么不问问其他人呢？要知道我资助了整个正义联盟。”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孩子可能更喜欢神奇女侠？超人、或者能够和鱼说话的海王？”
　　“酷，他们都很酷，”迪克不自觉靠近，看着他，“您见过神奇女侠和超人本人？”
　　布鲁斯矜持道，“当然，我资助了他们。”
　　黑发蓝眼的小孩看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您上过瞭望塔吗？里面是什么样子？”
　　“当然，孩子，那是我的卫星，里面长廊很多，就像是科技展走廊，不过大厅很大。”
　　布鲁斯失笑，他想了想，尽量描述自己看见过的样子，然后说道，“其实里面很无趣，不过我曾经在上面放了两台冰激凌机，神奇女侠和超人很喜欢它，呃，我是说两个超人都是。”
　　“氪星人也会吃冰激凌？”迪克惊讶，“我以为超人只会喜欢太阳。”
　　“喜欢吃和能不能提供能量是两码事，甜心，”布鲁斯为他解释，“就像汉堡和热狗我们都知道它不太健康，但是人们的生活仍旧少不了它们。”
　　迪克想了想，他很轻易被说服了，片刻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又问，“海王真的会和鱼说话吗？”
　　布鲁斯沉吟，从容道，“他会，他很擅长指挥鱼战斗，他接任亚特兰蒂斯的王位的时候，曾经率领看起来马上就能够上餐桌的超大鱼和虾去和他弟弟决战。你应该无法想象到那画面，呃，一眼望去就像是大型海鲜宴会，随时能够开始并且很难吃完那种。”
　　“宴会？”
　　迪克想了想，猜测，“因为火山喷发导致它们快熟了？”
　　“正确，不过一部分因为地下岩浆，”
　　布鲁斯纠正，“另一部分因为它们打起来的时候用了武器，那些高温水柱炮弹让它们的身体瞬间熟透了。”
　　“虽然这样说很不好，”迪克摸了摸肚子，“但我觉得会很香，就像是盐焗虾。”
　　闻言，布鲁斯笑起来，“看来你不适合出现在当时的战场上，一个优秀的士兵是不会对着自己的队友流口水的，噢，听起来这有点太地狱了。”
　　迪克：“是的，我会忍不住拿着刀叉先对准我的队友们——我们的话题是不是有点太暴力太糟糕了？”
　　布鲁斯不太确定，毕竟从食谱上来说，他们谈论的并没有任何问题，要知道哪怕是海王的子民也会吃鱼，亚瑟的一只深海巨兽甚至把敌军当成零食。但从情分上来说，对着自己的队友产生想要食用的念头听起来有点过于变态了。
　　“或许吧，孩子，不过人类是允许对着盐焗虾流口水的。”
　　小孩又问，“海王是不是不吃鱼？他能够和鱼说话，和鱼做朋友，如果吃鱼不小心吃到自己的朋友岂不是很伤心？”
　　布鲁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思考片刻，从容道，“或许在吃之前他可以先问问鱼他们两个认不认识？”
　　迪克和布鲁斯一起笑起来。
　　他们两个又聊了一会儿，突然，布鲁斯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微微皱眉，随后接通。
　　戈登局长说道，“好消息，布鲁斯，格雷森夫妇找到了，目前就在医院。”
　　得到消息之后，布鲁斯带着执意想去看他们的迪克去看他们。
　　格雷森夫妇身上的伤并不算严重，但是由于之前车祸导致的皮外伤并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再加上身体里吸入了不明的气体，需要几天才能彻底恢复。目前虽然没有办法醒过来，但很快就会没事。
　　从医生嘴里得到这些消息的小孩这才算彻底放下心。
　　门外，鬓边带了些白发的警察并没有因为被绑人员回来而松口气，眉宇间反而带了更多的疲惫。
　　见此，布鲁斯关上门，和戈登走到走廊一头说话，“看起来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戈登叹了口气，“你总是很敏锐，布鲁斯，唉，蝙蝠侠给我了和这件事相关人员的名单，单单我知道的涉事人员——他们很难被关进监狱里。”
　　说到这里，这位说话做事向来追求真相的警察点了一根烟，夹在手指里，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停在喉咙里，片刻， “这件事不会这么结束，布鲁斯，这只是开始。”
　　依照蝙蝠侠提供的在哥谭组织邪教人员的人员清单，几乎大半个哥谭都涉及其中，倘若真的要做到将这些人全部逮捕，那么哥谭的势力几乎要重新洗牌，哪怕是与韦恩家族交好的凯恩家族都无法幸免。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涵盖着哥谭方方面面的人物，全部抓起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会引起动荡，他们加在一起甚至能够令哥谭停摆。
　　他们不可能全部被关进监狱，这也是那些人从始至终都未曾惧怕的原因。
　　他必须在这些人动起来之前尽力保住真相，想到这里，戈登局长匆匆告辞。
　　目送他离开，布鲁斯微微皱眉，他转身回了病房。
　　小孩子精力并不算旺盛，等到布鲁斯和戈登谈论完毕，回到病房就看到黑发蓝眼的小孩坐在病床前的小凳子趴在病床上睡着了。
　　布鲁斯心软一瞬，他拜托护士好好照看格雷森夫妇，随后上前将小孩子抱起来，带着人回了韦恩庄园。将小孩妥善安置好，布鲁斯这才径直去了蝙蝠洞。
　　向来空洞阴暗的地下洞穴里，此刻却变得无比热闹。
　　“这件事，我们需要更多的计划，”黑发的亚裔少女立在展柜前，冷静地指出，“扎塔娜说过，下世界或许很疯狂。”
　　提姆半坐在一旁，“没有人知道下世界和上世界的区别——情报，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
　　黑发绿眼的青年将战甲汇聚而成的卡片重新放在展柜里，带着鲜红血色与繁星的卡面映射着灯光，映衬出黑红浓稠一般的晦暗。
　　他收回手掌，语气平平地重复扎塔娜的话，“那扇门撑不了多久。”


第202章 格雷森一家
　　是的，那扇门撑不了多久。
　　来自黑暗正义联盟的大魔法师在那扇门上发现了古老的气息，她没有办法具体弄清楚这扇门的作用，但她隐约察觉到大门上带着的封印作用。
　　但是相较于普通的封印，整个大门更像是被人持之以恒破坏出的十分薄弱的通道。
　　扎塔娜确信自己没有见过类似的能量波动，她需要更多时间来研究这个。但对于蝙蝠侠他们询问的封印时间，扎塔娜能够感受到这扇门支撑不了太久。
　　无论有没有人完成解封大门的仪式，照着门上面逐渐消失的能量来看，它几乎必然会失去作用——这只是时间问题。
　　达米安不知道那扇门是否真的分割开了上世界和下世界，活了这么久，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平行世界去了不止一次，世界分上下还真是第一次听。
　　其他人也是。
　　扎塔娜只在一些魔法手札里找到只言片语的描述，但这并不够。
　　必要时候，他们需要前往下世界一趟，找寻方法将这扇门重新关上——他们都清楚的明白这件事。
　　气氛无声凝重一瞬。
　　史蒂芬妮说道，“Well，就算要前往下世界，它难道能比平行宇宙还要疯狂？”
　　金发的女孩坐在椅子上，耸肩，“这没什么，不会有比韦恩大少狂笑导致OOC还要严重的事情了。”
　　提姆想象了一下达米安大笑的样子，由衷觉得还是史蒂芬妮会形容，“你说服我了。”
　　他说，“事实上，我们之中任何一个狂笑的样子都没办法令人接受。”
　　人设崩塌严重不说，最重要的是，他们会被达米安一人给一拳。
　　不过如果是达米安狂笑，他们几个会排队一人给一拳——这不是公报私仇，这是以德报怨。
　　“我们应该将那些会选择主动打开大门的人解决，”卡珊德拉转头，看向达米安，“那些人不能放任。”
　　提姆点头，“决定这扇大门打开与否的主动权可以在门身上，但不能在那些猫头鹰身上。”
　　“要找扎塔娜下失忆咒语吗？”
　　史蒂芬妮：“这样听起来确实很保险。”
　　“暂时。”
　　达米安这么说。
　　达米安并没有将这些人全部放过的想法，扎塔娜的咒语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失灵，但这也只是一般情况下，他更倾向于将那些人全部换掉。
　　不过就像是戈登局长担心的那样，这些人一夜之间全部换掉确实会致使哥谭陷入混乱，所以全部解决，只能从最容易的收拾起。
　　很快他们又提起了其他事情。正好这时候布鲁斯从庄园里下来，他们又开始说起了格雷森这件事的细节。
　　……
　　等到格雷森夫妇醒来，迪克已经在庄园里生活了三天，这三天，小孩在庄园里见到了风趣幽默的布鲁西宝贝，人忙不好接近的韦恩大少，沉默但是很和善的大小姐，活泼开朗且很漂亮的史蒂芬妮，温和最好说话的提摩西，以及第三天才认识的、刚从挪威回来的小少爷杰森，以及慈祥幽默的管家阿福。
　　出于迪克的意料，杰森对于他的到来并没有不欢迎，黑发蓝眼看起来还有点刺头的小孩带着他去看凯撒、波洛斯，偶尔拿着书给他念故事，在听说他的父母的事情后，会主动牵着他乘车去医院。出了医院还会请他和芭芭拉吃汉堡和热狗来安慰他们。
　　虽然杰森也没比他们大上多少，但看起来想不到这些，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杰森，出于意料的能够照顾到他们的心情。
　　这家人除了布鲁斯和阿福，其他人都看起来很忙，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怠慢家里的小客人。
　　迪克这三天在韦恩庄园里待得很开心，听到父母醒来的消息更加高兴。
　　布鲁斯在格雷森夫妇醒来的第二天前去拜访。
　　迪克不知道整件事的具体细节，但是布鲁斯知道来龙去脉，他需要弄清楚清楚格雷森夫妇在猫头鹰法庭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关于迪克的事情他们是否知情。
　　布鲁斯去探清楚格雷森夫妇的底细，达米安他们也没有闲着。卡珊德拉之前追踪马戏团的其他人，马戏团里确定同样有猫头鹰法庭的人，只不过那时候达米安撞上了利爪，提姆提醒她和史蒂芬妮在坐标点附近集合，所以没有将马戏团的人全部抓住。
　　等到他们解决完猫头鹰法庭总部的事情之后，马戏团其他人凭空消失，就像是人间蒸发，经过几天的追查，他们才找到了些线索。
　　……
　　混乱的酒吧。
　　劲爆而富有打击感的音乐在鱼龙混杂的空间飘荡，打扮得极其具备魅力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舞动身躯，澎湃的音乐与人声混进嘈杂的环境，激情与暧昧在这里随着荷尔蒙肆意挥洒，仿佛没有任何烦恼的极乐之地。
　　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酒吧别具一格、有点矮的酒保被打晕在员工换衣室。
　　史蒂芬妮和提姆齐齐伸头打量了一眼酒保的身高，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史蒂芬妮比对了一下身高，万分豪气，“我来。”
　　提姆想了想，提出疑问，“你会调酒？”
　　空气无声凝结一瞬，史蒂芬妮从善如流，“好了，你来。”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片刻之后，“酒保”去而复返，他径直站在酒柜前，昏暗的灯光让站在酒柜处的人看得不大清楚，但他如同往常一样和点酒的每一位顾客搭话。
　　“嘿保罗，来一杯特调。”
　　一位贼眉鼠眼看起来有些削瘦的男人坐在吧台前。
　　见到他，其他坐在吧台前的人开口道，“这不是艾伦嘛？最近在哪儿发财老兄，前几天还见你出入大人物的场所，怎么最近回来了？难道是你不行了？”
　　这话一出，惹得其他人都哄笑起来。
　　“你们懂什么？”
　　艾伦呸了一口，但他像是被调侃惯了，又像是真的得到了什么实质的好处，并没有真的和那几个人叫嚷开，只接过调酒师端来的酒，一口闷了，见他没有搭话，其他人又说了什么，没有得到回应觉得无趣，几个人呼朋唤友进入舞池，和看上眼的女人调情去了。
　　“Hi.”
　　正当艾伦自己坐在高座上喝闷酒的时候，一位红发的女人坐在旁边，艾伦有一瞬间的警惕，但是女人在客气的打完招呼就和酒保亲昵地说起话，直到保罗再次开始忙碌，她才像是无聊一般和他搭话，“你好，我是安妮。”
　　艾伦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起来，直到她和保罗说起来，他才想起来这是保罗的女朋友，他的眼睛在有些矮胖的男人身上停留一瞬，随后闷闷地说，“艾伦。”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安妮看起来像是有些疑惑，不过她并没有非要知道这件事结果的意思，在艾伦含糊地糊弄过去时，她体贴的笑笑，漂亮的眼睛定在他身上，“正好我缺少一位舞伴，艾伦先生，你有空吗？”
　　放在酒吧里，这很可能是一句邀请。
　　艾伦迟疑一瞬。
　　他几乎下意识地看向正在认真调酒的调酒师，因为身高原因这位酒保在弯腰调酒的时候甚至看不到人脸。
　　“……他看不到的，艾伦先生，噢我可以这么叫你嘛亲爱的，”安妮低声说道，声音轻而温柔，仿佛若有所指，“我们会很合拍，你不愿意吗？”
　　艾伦心动了，他低头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光，安妮笑起来，冲他眨眨眼，率先离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眼看着红发女人拉开酒吧后巷子的门，临走前看他一眼。
　　艾伦放下酒杯，随意把钱包拍在桌子上，心虚地看了一眼还在调酒的男人，走了。
　　艾伦追着安妮出来，到了后巷子，但他出门后迎接他的并不是温柔乡，而是“安妮”极具威胁力的拳头，以及询问。
　　在经历过不可描述的拷问情节，史蒂芬妮神清气爽地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发给卡珊德拉和达米安，转神将艾伦打晕塞进垃圾桶，她换上艾伦的衣服，又带上帽子，重新推开门进入酒吧，有酒鬼发现“他”重新回来还有些疑惑，但“艾伦”含糊地骂了几句，重新坐在椅子上。
　　“保罗”过来，友好的询问他是否还好，“艾伦”低声像是在抱怨，实际上只是在传递消息。
　　真正的艾伦知道的消息并不多，但是这个酒吧的主人似乎和那些马戏团的人有牵扯。
　　闻言，提姆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紧闭的包厢门。
　　得到消息之后，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很快从各自排查的地方直接前往距离酒吧不远处的废弃建筑里。
　　废弃大楼表面看起来并不像是烂尾工程，玻璃窗、阳台都收拾的很干净，但实际上这是一栋无法再使用的建筑，曾经用以韦恩集团的办公，但自从韦恩大厦修建完毕，这栋楼就被废弃了，内里阴暗寂静，像是毫无人气。
　　无论是从中东长起的达米安，还是从小用作杀手培养的卡珊德拉都十分擅长隐匿行踪、收敛气息，他们两个进入大楼的时候没被发现。一个从上层查起，一个从下层搜索，仔细翻过每一层并且比对建筑高度，很快达米安找到了被藏起来的一层。
　　大门被暴力打开，露出里面最中央悬挂着猫头鹰法庭的印记，还有几个人在惊疑不定的抬枪瞄准他们。
　　最后面的人不动声色地后退想要拿起炸弹，但他的动作并没有快过旁边——
　　“嘭！”
　　黑蝙蝠撞碎玻璃滚落在地，起身长踢行云流水直接将最后的人撞出去。
　　卡珊德拉歪了歪头，“人数？”
　　达米安扫视一眼，“都在这里。”
　　几个人瞬间打成一团。
　　等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将这里的人全部抓住，问出情报之后准备撤退，将人和证据带到哥谭警局，利爪被放入了蝙蝠洞的冷藏室。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回来没多久，提姆和史蒂芬妮也回来了，只不过他们带着酒吧老板的一些资料。
　　史蒂芬妮解释，“这个人为猫头鹰法庭的那个议员做事，现在他在警局。”
　　提姆点头，“其他人需要查一查，这样来看这件事牵扯还挺广。”
　　达米安不置可否。
　　几个人又说了会儿有的没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他们平常吃晚饭的点，阿福特地通知他们吃饭并表示庄园有客人。
　　原本准备潦草过去的几个人停顿一瞬，还是老老实实都先回了一趟房间。
　　韦恩庄园餐厅，漂亮的晶体灯仍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长长的餐桌上燃烧着长蜡烛，整齐而又不失温馨的布置显得房间里十分温暖。
　　只是明显这一次坐在餐桌上的不只有阔佬一个，还有一对夫妇以及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小孩。
　　布鲁斯和格雷森夫妇相谈甚欢，似乎只要布鲁斯想，他就能够和任何人交谈得愉快，今天也是。
　　格雷森夫妇对于这位韦恩先生广阔的见识感到惊讶，无论从地域风俗，再到国家位置，亦或者历史俗话，他都知道一点，尽管他看起来并不像是知道这些的人，但丰富的书籍以及整日在游玩的日子给予他很多见识。
　　而格雷森夫妇之所以知道这么多，还是因为他们全国巡演，去过很多地方。
　　攀谈间，格雷森夫人惊叹于他的健谈，由衷感慨，“您很博学，韦恩先生。”
　　布鲁斯笑着说，“并没有，我只是在外面玩得时间久了，所以知道一些。”
　　格雷森先生：“请不要谦虚，您值得这些称赞，我们走过很多地方，但是并没有像您这样观察入微。”
　　他们说话间，正好阿福上前放置餐盘，杰森小声说，“达米安他们不在？”
　　听到这话，迪克也好奇转头。
　　阿福淡定，“稍等杰森少爷，您今天在餐桌上能够看到老爷所有的孩子。”
　　他说，“是的，所有。”
　　迪克：“嘿，听起来他们都在。”
　　“或许吧，”杰森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有时候餐桌上看不到不代表他们不在，迪克，你要知道，兄弟姐妹是一群很难懂的人，在家里找到他们这种任务就像是在阿福的厨房藏零食。”
　　“我能不能做到这个，取决于阿福是否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迪克笑起来，“很有意思，你们在玩捉迷藏？”
　　杰森冷哼一声，“不，是他们单纯愿不愿意被我发现。”
　　“就算您这么说，我还是不赞同您吃太多零食，”阿福插话，“以及，您的零食很多并不是我发现的，或许您可以去问问家里的其他人？”
　　阿福对于杰森吃零食并不赞同，但是小孩子偶尔吃一点他也不会刻意制止，但是显然家里的其他人不会这么觉得，有时候他们夜巡饿了会直接把小孩的零食吃掉，有的会换个地方藏起来，有的则是拿给阿福让他收起来。
　　具体行为具体做法取决于家里其他人当时的心情以及饥饿程度。
　　杰森：“……”
　　该死！他就知道！
　　家里最小的孩子刚准备揭竿而起，发消息去痛斥他们，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陆续过来。
　　史蒂芬妮热情地和布鲁斯、格雷森夫妇打招呼，卡珊德拉、提姆、达米安也向他们点点头。
　　金发的女孩大大方方，看起来有些沉默的亚裔少女举止利落，黑发蓝眼的少年温和斯文，黑发绿眼的青年气势强大。
　　配上他们优秀的外貌，单单只是坐在那里就足够令人赏心悦目。
　　“一群很优秀的女士先生们。”
　　格雷森夫人欣赏，转头，“看来您为他们花费了不少心思。”
　　不，你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
　　布鲁斯这么想着，脸上不露分毫。
　　格雷森先生说道：“冒昧问一句，他们都是您的孩子吗？我记得新闻上似乎只有——两位？”
　　布鲁斯点头，“实际上，史蒂芬妮和提姆拥有法律上的监护人，只是他们并不在哥谭，再加上我们的关系比较亲近，所以他们在这里，卡珊因为身体原因，我并没有向外界公布她的存在，她本人也不喜欢暴露在媒体之下。”
　　格雷森先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很快他们聊到了孩子的上学问题。
　　格雷森先生想起来自己的孩子，“再过不久，迪克也要开始上学了，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
　　“是的，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他们在不经意间就长大了。”
　　布鲁斯说道，“达米安是在大都会上的初学课程，事实上，这是他自己选的学校，我并没有为此烦心，而卡珊德拉，也就是我的第一位养女，她的语言系统在小时候并不好，所以是请的私人教导，而史蒂芬妮、提姆——我并没有收养他们，他们的父母与我是朋友，并不久在哥谭，所以我只是代为照料，他们就在哥谭的学校上学，而杰森，他也在哥谭上学。”
　　布鲁斯沉吟一瞬，“事实上，孩子们的课程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独立完成，我并没有做什么。”
　　格雷森先生不认同这一点，“但您支持着他们，不是吗？就像您说过的，您的孩子想要去往大都会，您并没有阻拦。”
　　格雷森夫人看了一眼正在和杰森说话的迪克，黑发蓝眼的小孩看起来很高兴，因为自己认识的新朋友。身为全国巡演的马戏团，他们总是在一些地方走走停停，很少能够完全停下来。
　　但再等一段时间，迪克也要开始上学了，频繁更换学习环境以迪克的性格或许不会抱怨，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小天使会开心。
　　而格雷森家族之前的恩怨还没有结束，他们的孩子并不安全。
　　这件事还需要他们再想想。
　　思绪转瞬即过，这位温柔的夫人说道，“是的，韦恩先生，您对于孩子们的爱，他们总是能够切身体会的。”
　　他们很快谈论起其他事情。
　　随着晚餐时间过去，大家陆续离开餐厅，这一天算是结束。
　　第二天的韦恩庄园难得安静，因为昨天回家的几个又不见了。
　　格雷森夫妇有些惊讶。
　　见惯家里冷清的韦恩老爷、韦恩小少爷、韦恩管家不觉得惊讶，事实上昨天晚上聚齐了才是比较令人惊讶的事。
　　在迪克问起来的时候，杰森说，“我说过了，他们很忙。”
　　“达米安和提姆在管理韦恩集团和德雷克工业，”坐在窗边和迪克一起看书的小孩努力想着家里其他人的正经事业，“卡珊德拉在香港有自己的，呃，工作，史蒂芬妮也是，她过几天就要洛杉矶交流学习了。”
　　单纯的孩子迪克抬头，由衷感慨，“好酷。”
　　杰森：“当然，没关系，我们也会的。”
　　……
　　韦恩一家的表面，韦恩老爷时常极限运动，韦恩大少继承韦恩集团，韦恩大小姐在香港做事，韦恩二小姐在大学读书，韦恩二少爷在大学念书。
　　真正的韦恩一家，布鲁斯正义联盟出差，达米安在收拾罪犯、殴打反派，卡珊德拉在殴打罪犯、维持治安，史蒂芬妮在解密追踪查案，提姆在追踪任务、了解罪犯动向、揣测反派心理。
　　韦恩一家的一天过得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很多人都只看到了韦恩一家的表面，显然格雷森夫妇也一样。
　　他们只知道布鲁斯韦恩在他们一家遇害期间很照顾他们的孩子，也只知道传说中和布鲁斯韦恩有联系、打击罪犯的蝙蝠侠救了他们的孩子和他们，也明白布鲁斯韦恩投资了整个正义联盟。
　　——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温暖的午后，绿草旺盛的草地上坐着两个孩子，他们手里还拿着大小不一的肉干零食，漂亮优雅的耳廓狐在他们脚边懒洋洋地趴着，享受着迪克的梳毛和杰森的零食。
　　杰森：“达米安还有一只灰色长须鲸，她的名字是赫尔忒，我们可以坐在她背上享受海风，等她回来了我带你去找她。”
　　“酷，你竟然骑过鲸鱼！”
　　迪克一口答应，又想起来什么，“不过爸爸妈妈应该快要离开这里了，我们很少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他有些沮丧，“如果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杰森想了想，“我们去看卡珊的南瓜灯吧，你之前不是想去？我问过卡珊了，她说没关系。”
　　说着他起身将迪克拉起来，刚想松手但迪克牵着他的手，仰头笑起来，他惯来不会让难过的情绪停留太久，“好，谢谢你，杰森。”
　　“这没什么，就算她不同意，我也可以带着你偷偷去，只要不弄坏就行。”
　　“我们不会弄坏吧？”
　　“不会的，达米安试过了，那很结实。”
　　目睹两个孩子离去的格雷森夫人笑看着他们离去，下了决心。


第203章 游乐园
　　格雷森夫妇并没有在韦恩庄园做客太长时间，大概过了两三天，就离开了韦恩庄园。不过他们彻底离开哥谭是在为迪克准备好上学的事宜，以及一些安排后几个星期，格雷森夫妇的巡演还没结束，他们原本的计划只准备在哥谭停驻很短一段时间，还有下一阶段的工作。不过在下一阶段工作结束后，他们还会回来。
　　只是留在哥谭初步离开父母的小孩有些不太适应。
　　最明显的是迪克近来有些失眠，他有时候睡不好，经常梦到夫妇和他分开的惊险之夜。
　　所以最近的小孩明显有些精神不济。
　　看见迪克这样，又看了看一有时间就往蝙蝠洞训练室扎兴致勃勃要投身家族大业的小儿子，布鲁斯沉吟片刻，他有了个想法。
　　……
　　当外面太阳高挂展示自己的魅力的时候，达米安安安静静地在房间里躺着。
　　他这几天解决了几个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又用哥谭几个尚且算得上老实的政员对此进行填充以保证哥谭的平稳。然后接连熬了几个通宵处理哥谭的一件走私案，凌晨抽空去了一趟纽约找至尊法师问了猫头鹰法庭那扇门的事情，今天时钟指针指向上午十点的时候，他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刚躺下。
　　他晚上还要待在蝙蝠洞训练杰森，顺便写报告，还有几个案子没查，猫头鹰法庭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结束——他准备先睡四个小时再说。
　　不过目前距离他睡着不过一个小时。
　　安静沉寂的卧室里被拉上了窗帘，显得房间内格外的阴沉，质量厚重且材质上好的窗帘完美地将灿烂的阳光挡在室外，得以让房间内的人陷入有助于恢复的沉眠。
　　不过片刻，门把手传来一丝拧动的响动，然后有人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无声无息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躺在床上的达米安模糊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接连几天的劳累让他难以离开床铺。
　　达米安平静地想着，他到底是个人，不然现在应该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问什么事。
　　上帝，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生活就是这么操蛋。
　　当你忙碌的时候，有时候还是要抽时间去应对本不该存在实际上确实存在的事情。
　　游乐场他真的不想去。
　　黑发绿眼的青年躺在被褥里，呼吸频率还是那么清浅规律，看起来还在熟睡，没有察觉到什么一样。
　　直到来人接近，他刚想说话，就见黑发绿眼的青年眼皮子都没抬，然后猛然翻身拽住来人将人裹在被子里，提姆下意识想要反击但是被达米安直接禁锢住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
　　提姆：“……”
　　他确信达米安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布鲁斯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背后的人将他抱得更紧，厚实还带着人体温度的被子直接把他整个蒙住，只剩下几几缕头发丝露在外面被眉目锋利英俊的青年抵住。
　　达米安闭着眼，话从被子里外传来，显得有些低沉沉闷，“闭嘴。”
　　黑发绿眼的青年眼睛仍旧没睁开，一抖被子将两个人直接裹住，他将人摁在自己怀里，“睡觉。”
　　提姆：“……”
　　平心而论，他是来替布鲁斯问达米安今天去不去游乐园。
　　隔着窗帘的窗户透不过外面大好的阳光，良好的吸音材质令整个房间里只有寂静无声，只剩下耳边清浅规律的呼吸声，卧室内因此显得有些沉闷，但是这种沉闷在放松的时刻显得分外惬意，连带着本来还算精神的提姆也有些犯困，他打了个呵欠。
　　他和达米安一样，也在熬夜处理事情，只不过这几天没达米安那么忙而已。
　　片刻被摁在怀里的人动了动，达米安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提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盲打一串信息发给杰森，随后将手机和外套扔出去，枕着枕头，抵着达米安的胸膛闭上了眼。
　　……
　　楼下。
　　迪克有些疑惑，“提姆怎么还没下来？”
　　他站在楼梯下，不知道要不要去看看。
　　这时候正好布鲁斯接完电话回来，他看着迟疑不定的迪克，“怎么了？”
　　迪克抬头，“提姆说要和我们一起去玩，但是刚刚上去很久都没下来，呃，不知道是不是有事。”
　　布鲁斯：“……”
　　他知道提姆上楼去了，之前布鲁斯在家里厨房看到了达米安留下的痕迹，大概是知道达米安回来了，提姆去问问达米安要不要出去放松吧。
　　这么想着，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淡定地说，“大概有事，我去看看。”
　　穿好外套的杰森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小手机，看了一眼收到的消息，淡定地说，“他们不去。”
　　楼上除了一个好说话的提姆还有一个冷硬绊脚石达米安。
　　迪克：“为什么？怎么了？”
　　布鲁斯若无其事地路过杰森身后，看到他手机上的内容，然后对着迪克说，“没什么，可能是韦恩集团的事让他太累了，等他空下来再让他带着你们去好吗，甜心？”
　　迪克点点头。
　　杰森环胸，随意往楼上示意，“嘿，他们真是糟糕的大人。”
　　“虽然史蒂芬妮早就告诉了我这一点。”
　　“别这么说，”迪克想了想，“大概是真的很忙吧，要知道上一次我见提姆还是在晚上凌晨，他说他才从韦恩集团加班回来，大概他也很累了。”
　　阿福笑着过来领他们出门，“好了小先生们，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该出发了，否则待会儿可赶不上游乐园最近很火的花车巡游，听说这一次驼鹿先生也在。”
　　“真的吗？”迪克睁大双眼，惊喜道，“真是太好了！”
　　“当然，”阿福点点头，他帮着杰森整理了一下领口，故作严肃，“杰森少爷，是时候担当起兄弟的责任了，游乐园人很多，请不要松懈。”
　　这一次他们并不去哥谭本地的一处游乐园，而是去大都会，那里有着两个人氪星人，比哥谭的游乐场安全太多了，但是这一次因为有花车巡游的活动，很多人慕名而来，所以人应该比往常要多很多。
　　杰森看了一眼迪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而成熟，“放心吧，阿福。”
　　说着他和迪克走在前面，布鲁斯和阿福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起笑起来。
　　……
　　时间随着太阳的倾斜逐渐逝去，卧室里仍旧一片静谧。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正躺着两个人，黑发绿眼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平躺在了被子里，而他旁边的被子鼓鼓囊囊，因为被紧紧箍住半梦半醒间不舒服地想要翻身，结果转不过来，只能向掌控住他的人那边缩得更加紧密，只被子边露出些许黑色发丝。
　　时间好像在此停滞，空气寂静无声，两个人睡得天昏地暗。
　　“嗡——”
　　“嗡——”
　　突如起来的两声提醒在静谧中炸开，提姆下意识钻得更深，迷迷糊糊地开口，“你的通讯器在响。”
　　达米安早在通讯器响的第一声就察觉到了，“还有你的。”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算算他睡得已经差不多了，收回一直圈在人腰上的手从床边柜子里拿出来通讯器。
　　提姆随意应了一声，闭着眼摸摸自己的上衣口袋，没找到，只好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臂摸摸平平，结果摸半天没找到，他迷迷糊糊地说，“我通讯器呢？”
　　闻言，达米安微微抬头扫视一圈，通讯器就在提姆手臂下方，距离并不远，只是他一直往外伸手，当然看不到。找不到提姆不情不愿睁开眼睛，从被子里出来，拿起通讯器，达米安同样看了一眼自己的——
　　大都会游乐园出现了恐怖袭击，很多人被困在游乐场没办法出来，布鲁斯他们也在游乐场。
　　提姆瞬间清醒，两个人同时起床，达米安随手穿上外衣，提姆踩上鞋，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窗户上翻出去。
　　游乐场里准确来说出现的并不仅仅只有一伙恐怖袭击的人，还有一个出现在游乐场的不明生命体。好在乔纳森和康纳、神奇女侠都在游乐场，布鲁斯也在，几个人分工合作，神奇女侠出面稳住了那群将小孩子绑在摩天轮上的匪徒，康纳悄悄将所有小孩子救下，乔纳森将藏在地下的怪物拔出来和它打了起来，布鲁斯带着杰森、迪克疏散群众，安抚人心。
　　达米安和提姆到的时候，事情已经接近尾声，只有乔纳森还在和怪物搏斗，不过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只是游乐场外罩着一层能量不知的保护罩，很难被打开，康纳和神奇女侠试了试，没能打开。
　　达米安和提姆在外，借用了正义大厅的仪器检测出来保护罩的成分，用高能量的冲击波将保护罩打开，这件事才算了结。
　　……
　　彩色的小灯在游乐场上的招牌上闪烁，仿佛彩虹一般，外面的天色愈发沉郁，微凉的冷风习习。
　　黑发蓝眼的小孩蹲在他们来时开的车前，摸了摸轮胎和被当成武器砸出去而成为一团的车身，仰头，“我们要搭车回去？这个点还有车吗？”
　　迪克同样抬头。
　　路过的乔纳森心虚的咳嗽一声，但他没办法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毕竟他来的时候坐公共交通，走的时候打算飞回去。
　　站在两个小孩后面的大人带着墨镜，向着不远处一抬下巴，“那不是有车？”
　　“诶？”
　　杰森和迪克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线条流畅的车身丝滑的拐弯，停在他们面前，副驾驶放下车窗露出温和俊美的一张帅脸。
　　提姆悠悠地说，“看来有人想搭车？”
　　“酷——”


第204章 家里的事
　　一群人搭着达米安和提姆的便车回了韦恩庄园。
　　吃过晚饭，杰森一向睡得很早，八点多近九点就和迪克说了再见，之后回了房间。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借口，他这样很多时间都是待在蝙蝠洞训练。
　　目送自己的小伙伴离开，迪克坐在沙发上和布鲁斯一起看电视，正巧提姆和达米安从他们身边过去，迪克转头，“提姆，你和达米安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游乐场？”
　　提姆停顿一瞬，笑着说，“因为布鲁斯给我们发了信息。”
　　布鲁斯点头。
　　黑发绿眼的青年嘲讽般轻啧一声，但在便宜父亲的凝视下什么都没说，迈着规律的步伐离开了一楼，看起来是准备离开韦恩庄园。
　　在沙发上的小孩探出来半个身体，确定达米安这是准备离开韦恩庄园，“呃，达米安这是有事吗？”
　　提姆转头看了一眼，回头笑道，“应该是韦恩集团的事吧，之前我看到卢修斯先生给他发了信息。”
　　坐在沙发上的阔佬同样点头，随后他转移话题，“今天在游乐场玩得还高兴吗？”
　　小孩子心里装不下太多的事情，这一句话果不其然转移了迪克的注意力。
　　“嗯！”
　　提姆笑着看了片刻，随后瞥了一眼时间，同样甩开家里小孩的注意力随后去了蝙蝠洞。
　　……
　　达米安出门不是为了韦恩集团，他手里有一件案子需要追踪。
　　之前一个帮派的老大哈里格尔死了，目前警局那边查不出来什么，但是哈里是在为哥谭的一个议员做事，达米安之前查出来过这点，不过最近那一片并不算是安静。
　　不过这很正常，当一个区域的老大死亡的消息被传出来，那么等待这个势力的下场一般只有被吞并这一条路可选，除非这个帮派有第二个不逊色于原来支撑的人出来，显然这个帮派并没有，哈里格尔是个相当擅长嫉恨的人，为人又小气，靠着背后站着哥谭议员的势力才能够在那一带站稳脚跟。
　　达米安一直没有收拾他，也是因为他的小心与胆量，在目前哥谭盘踞的地下势力里，哈里格尔称得上是无害了，他们很听话，在需要的时候，哈里格尔甚至不会隐瞒自己所知道的，堪称相当配合，也不会带着手下去骚扰平常人，只是他开了酒吧和赌场——这在哥谭并不出格。
　　所以达米安才能容忍他到现在，只不过如今他死了。
　　这件事情发生于昨天，他花费了些时间用来寻找答案，目前线索指向了双面人的一个手下吉特穆特迦。
　　达米安准备今天继续查查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双面人的手下会盯上哈里格尔。
　　他已经查到了吉特穆特迦的住址，以及大致摸清了他的行动轨迹。今天他大概会在一家酒吧出现。
　　达米安确实在酒吧找到了出来放松的吉特，经常混迹井市的混混十分谨慎，看起来十分疑心，但他并没有发现跟踪他的人，于是达米安顺利在厕所间将人截胡，问出来了一些内情。
　　达米安顺便知道了哈里格尔怎么死的——他背叛了哥谭的那个议员，或者说他似乎知晓了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议员的秘密，之后得到了议员的部分钱财，但这部分钱财其实是议员早就抵押给了双面人。
　　很愚蠢。
　　又从其他地方查出来哈里格尔都做了些什么的达米安这么想着，很明显这件事分明是哈里格尔背后那个议员下的套，他只是不再想要受哈里格尔胁迫，之后借助双面人的手解决了他。
　　或许双面人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向来不会在意这些，他只看重自己能够得到什么，更何况哈里格尔并不算是什么大人物。
　　还原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达米安追着哈里死亡当天的路线，还原当天发生的事情，最后在哈里一处用以藏身的安全屋找到了一个U盘。
　　里面是舒尔托议员和很多不一样面孔的女人男人在一起的照片。
　　舒尔托并不是哥谭本地人，他之所能够在哥谭发展，全靠他的妻子丽莎舒尔托。丽莎舒尔托是上一任哥谭市长的情妇，在上一任市长死亡之后，接手了市长大部分的身家与人脉，并且算得上哥谭很有名的一位律师，能力强，手腕高超，只是人品不怎么样。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如果没有丽莎也就没有如今的舒尔托。
　　达米安又查了查相关数据，最后他将这些照片分成两份，一份匿名寄给丽莎，一份连同着案件真相、杀人凶手都送到了警局。
　　这一趟结束，他又夜巡片刻，这才回到了韦恩庄园。
　　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不过大概是因为下午睡得有些久了，他目前并不疲惫，也没有精力被消耗殆尽的感受。
　　从厨房翻进家里的时候，达米安还在想明天的安排，又在思考其他事。
　　厨房已经关上了灯光和门扉，显得十分安静，他从窗户翻进来，排查几个地方顺手摸出来杰森的零食——白巧克力，达米安不太喜欢这个，他又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喝了杯阿福准备的橙汁，这才上楼。
　　韦恩大宅里没有半夜亮灯的习惯，所以整栋宅子显得有些昏暗，不过这对于达米安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顺利上了二楼，但是出乎达米安的意料，本该安静的二楼大书房还亮着灯，门没关，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达米安推门而入，结果在里面看到了提姆、杰森以及抱着驼鹿队长的迪克。
　　三个人挨得很近，提姆坐在中间，手里还拿着文件，杰森手里拿着本书，迪克窝在杰森旁边。
　　见他进来，提姆抬头，“达米安？”
　　杰森和迪克齐齐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的黑发青年，压迫力十足的青年神色上分辨不出喜怒。
　　达米安随意应了一声，“现在应该是你们的睡觉时间。”
　　“还是说你们已经起床了？”说到这里，达米安看了一眼时钟，“——在凌晨两点，勤劳的作息，我是不是还要夸赞一句？”
　　杰森：“……”
　　他反驳，“你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刚鬼混回来，还记得吗？这更不合理，阿福说当你想要要求我们的时候，同样要看自己有没有做到。”
　　为什么杰森会知道这个？
　　达米安想着，随后他平静地说，“我在家里睡了一天，工作在晚上，而你上课是在白天。”
　　“还是说你准备在梦里学习？那我得说你们能够在梦里教你的、以及能在梦里学习的都很伟大。”
　　说完，他嘲讽般笑了一声。
　　杰森：“……”
　　幽绿色的眼瞳从他们身上滑过，最后语气不再轻松，反而低沉，“去睡觉。”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提姆这几天同样很忙，达米安虽然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提姆的行程他隐约了解，这几天没好好睡觉的不止达米安自己，提姆压榨他自己的时候同样不留余力，最近因为猫头鹰法庭的事情，韦恩集团那边也是风波不断。
　　这也是为什么都凌晨两点了，提姆还在书房加班的原因。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杰森和迪克也在这里。
　　迪克觉得布鲁斯应该已经睡下了，杰森是和他睡在一起，不过被噩梦惊醒之后，杰森安抚了一会儿小孩，见效果不太大，索性带着迪克一起来了提姆所在的书房。
　　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迪克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他从座椅上跳下来。
　　迪克欲言又止，最后他说，“我们要去睡了，没关系的，达米安。”
　　提姆按了按眉心，随后他站起身，“走吧，杰森，迪克，你们明天还要早起，现在时间太晚了。”
　　杰森看了一眼提姆，带着迪克从座椅上下来，提姆跟在他们身后，黑发绿眼的青年走在最后，等到所有人出来上楼，他才关上灯。
　　跟着上了三楼，一大一小的孩子躺在床上，提姆安慰了两句，还留了一盏小夜灯，黑发绿眼的青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个，高挑的身材以及极具压迫力的气场很难令人忽略他的存在。
　　昏暗的灯光无法将他的身影全部照亮，但是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杰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或许是因为之前见过了达米安的强大，或许是因为达米安那种天塌了也仍旧平静的语气。
　　尽管达米安有时候很可恶，又独裁。
　　但在杰森的记忆里，很少找到达米安失态的时刻。
　　思绪转瞬即逝，等到达米安和提姆都离开，他看向一旁的迪克，低声说，“睡吧，我在这里。”
　　黑发蓝眼的小孩把自己窝在被子里，他小声地说，“杰森，你知道蝙蝠侠吗？”
　　杰森本来被温暖的被窝酝酿而出的困意立马消失，他不动声色地说，“知道，整个哥谭就没有不知道他的吧。”
　　迪克仰头，“他是不是认识布鲁斯？”
　　“我听说他们很熟，之前还是情侣。”
　　想起自己过去的黑历史，杰森脸色无声扭曲一瞬，随后他清了清喉咙，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迪克：“布鲁斯之前的情人排行榜上有蝙蝠侠，甚至还有超人、神奇女侠！”
　　跟着家长走南闯北的小孩明显已经知道阔佬的浪荡与魅力，这让他由衷得觉得布鲁斯很厉害。
　　于是他用一种活泼赞扬的语气说道，“这真的很酷！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蝙蝠侠。”
　　“说到这个，布鲁斯和蝙蝠侠分手了吗？”
　　杰森：“……”
　　他冷静地说，“神奇女侠和布鲁斯不是情侣。”
　　迪克：“喔，还有吗？”
　　“布鲁斯和蝙蝠侠，呃，可能已经分手了吧。”
　　杰森慢慢把被子拉上去，心虚道，“我不知道。”
　　温暖的卧室里，两个孩子怼在一起蛐蛐蝙蝠侠和他们的养父。
　　达米安则是和提姆下楼。
　　提姆说道，“迪克最近一直在做噩梦，你或许不应该那么说。”
　　达米安语气平静，“我不是心理医生，你也不是，他需要自己克服。”
　　“他们已经占用了你太多时间。”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二楼。
　　“你或许应该说韦恩集团的文件占用得更多，”提姆反驳，他调侃道，“听起来你对此有些不满。”
　　黑发绿眼的青年瞥他一眼，轻啧一声。
　　觉得用另一种方式消耗自己的精力或许也很不错。
　　他嗤笑一声，“看来你目前并不困。”
　　那就陪他吧。
　　提姆当然困，但也没困到非要休息的地步。而且恋人兼韦恩大少就在眼前。
　　前者的身份总是让他想待在一起，后者的身份说不定能够替他分担一些工作。
　　提姆神游一瞬，就感受到带着人体温度的手指落在他的后颈处，仿佛无声地散发着体温，带动着胸腔里的震动，与无声的痒意。
　　提姆顺从心意抬头，目光落在对面人那张锋利英俊的脸上。伸手按住他的人微微低头，两个人呼吸纠缠之间，黑发蓝眼的人故意说道，“那些文件？”
　　黑发绿眼的青年下意识按了按他的后颈，不悦般俯身，提姆无声笑了笑，伸手搭上肩，主动和他亲吻。
　　……


第205章 日常2
　　第二天。
　　杰森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从房间出来的达米安，黑发绿眼的青年看起来脸色平静，但心情应该还算不错。
　　两个人随意打过招呼，达米安径直去了书房，处理文件，杰森则是下楼吃饭准备上学。
　　布鲁斯下楼的时间晚点，他同样撞上了在书房处理文件的达米安，这让阔佬有些疑惑，毕竟达米安自从将集团事件转移到他和提姆身上之后，就很少再关心这些事了。
　　——是又和谁打了赌？
　　这么想着，他刚想去书房问达米安吃过早饭没有，就看到睡眼朦胧从达米安房间里出来的二儿子，黑发蓝眼、穿着睡衣的人自然没看到自己领口靠后的吻痕——很激烈的痕迹，大概昨天是个很不错的夜晚。
　　相较于身体特殊的达米安，提姆身上的痕迹不容易消散所以更明显，但显然他本人没意识到，他只是照常和布鲁斯随意打了招呼，然后回自己房间洗漱。
　　布鲁斯：“……”
　　本来想关心关系自己大儿子的老父亲沉默一瞬，他“嘭”一声直接关上门，自己下楼吃早饭。
　　听到声音，达米安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处理文件。
　　韦恩集团最近因为他的行动需要处理的事情其实挺多，甚至还需要再开几个会议，不过这些会议可以推给便宜父亲。
　　达米安不太喜欢文书工作，处理这些事情远不如处理中东的事让他得心应手。所以在提姆能够将这些打理的井井有条时，他向来不会多管，也不想再将自己的精力与时间放到这些方面上。
　　毕竟提姆和便宜父亲就足够了。
　　提姆也并不对这些感兴趣，如果不是杰森太小，恐怕现在在韦恩集团处理文件、开会、出席宴会的应该就是他了。
　　费了些时间，达米安才将这些文件处理了个七七八八，他还是优先处理了那些紧急的，而那些不着急的并没有处理掉来浪费他的时间。
　　他今天的安排还是挺满的，否则也不会早起片刻坐在这里处理文件。
　　做完这些，黑发绿眼的青年这才从书房出来，他下楼的时候布鲁斯已经用过了早饭，只有提姆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看着报纸，他穿着一身正装，显然待会儿要去韦恩集团继续工作，脖子上、后颈处的痕迹被掩盖起来，仿佛他还是那个衣冠楚楚、温和精英的少总裁。
　　达米安下来的时候提姆若有所觉，等到达米安过来他抬头，“你的早饭阿福放在厨房了。”
　　黑发绿眼的青年目光放在他用粉底液遮盖的很好的后脖颈一瞬，昨天晚上那里还带着斑驳的吻痕和咬痕，他记得很清楚哪怕眼前人当时的反应。
　　如今则是被掩饰很好，没有了半点痕迹。
　　提姆若有所觉地摸了摸后颈处。
　　——他就知道达米安是故意的。
　　“我今天有会议，”提姆冷静地说，“不可能带着那些。”
　　幽绿色的眼瞳转动间带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不明，他伸手摸了摸，语句是惯常的命令，
　　“擦掉。”
　　提姆：“……”
　　他今天要出席会议，倘若擦掉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到时候那些媒体、报纸会写什么东西。
　　他不太想费心解释——看超人到现在都没有摘掉和卢瑟有过一段感情史这件事就可以知道这些桃色新闻到底有多受欢迎。
　　从提姆的不表态里知晓他的想法的达米安嗤笑一声，黑发蓝眼的青年抬头他像是安抚又像是讨巧一般在达米安唇边亲了亲。
　　黑发绿眼发的青年俯身按住他，随后迎接提姆的是昨日在床上抵死纠缠的恋人给予的愈发强势的亲吻。
　　唇舌相贴，气息纠缠。
　　提姆有些迷恋和达米安接吻的气息相接，他喜欢这样的亲近。一开始达米安动作间还带着些许留有余地的感觉，但到后面他愈发激烈，带动着想要争夺主动权的提姆呼吸从一开始的平缓到后面的起伏越来越大，激烈的亲吻持续很长时间。
　　呼吸越发急促，气氛持续升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昨天晚上的事只会继续上演。一旦开始，提姆不觉得达米安会放他离开。
　　提姆稍稍后退，他深深呼吸了一瞬，声音带了点暗哑，“你想在这里？”
　　他今天的会议不能推掉。
　　达米安没有这个想法，他今天的任务已经计划好了，不会因此延期。这么想着，黑发绿眼的青年按着他的后脖颈摸了摸，随后起身，“我还有任务。”
　　再亲下去，达米安也觉得那些任务估计会延期。
　　提姆松了一口气，目送气势极强的青年离开，松了松筋骨，让身上仍旧有些酸痛的地方好受一点。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响动，今天的会议距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提姆的助理已经在催了。
　　穿戴整齐的少总裁离开餐厅去书房拿了文件，这才坐上助理来接的车，准备去开会。
　　麦考特先生看了一眼今天仍旧温和精英的少总裁，脸色有一瞬间的微妙，他沉默，他深思，欲言又止。
　　提姆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莫名其妙，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后颈，确认自己的伪装没有问题。
　　片刻，这位向来兢兢业业的助理先生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提姆。
　　这一次提姆意识到了什么，他摸了摸唇角，不出意外地感到些许轻微的刺痛——达米安亲的时候太用力了。
　　——达米安是故意的。
　　想到这一点的提姆忍不住低骂一句。
　　见上司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助理先生好心问道，“需要为您准备什么东西吗？”
　　今天的会议挺重要的，如果提姆不想这么出席，他记得有些化妆用品也可以勉强遮盖。
　　提姆沉默一瞬，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从容一些，“没事。”
　　这些细小的痕迹很快就会消失，在嘴角边并不会特别显眼，现在助理能够注意到是因为他和达米安几分钟前还在亲近。
　　这些遮盖不好反而显眼，还不如就这么放任。
　　另一边，黑发绿眼的青年显然心情不错，继续自己手上的任务。
　　……
　　时间的流逝总是显得十分迅速，对于寿命算不上漫长的人类来说总是如此，眨眼间几个月的时间飞速过去。相较于长生种对于时间的无感，人们对于生活的消逝总是有着特别的感慨。
　　这一点对于近期的布鲁斯来说更是如此。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成长，从一开始脾气桀骜不驯的一米三七，到如今的天天在哥谭上空飞跃的两米多。
　　他的大女儿也是如此，布鲁斯记得卡珊刚来时候的样貌，亚裔血统的人总是显小，卡珊德拉那时候只是个不爱说话沉默寡言的小女孩，浅色的眼睛远不如现在坚定。
　　史蒂芬妮是他所有孩子里变化最小的那个，当然可能跟史蒂芬妮的性格有些关系，但是日复一日的义警生涯同样造就了她如今的洒脱与刚毅，布鲁斯记忆里那个还有些稚嫩的女孩已经消失在过去的时光中了。
　　提姆几乎是达米安和布鲁斯看着成长的，达米安训练他的体术、打斗能力以及诸多义警课程，而布鲁斯则是引导他的侦探天赋，可以说提姆才是所有人里得到过多关注的那个。黑发蓝眼的少年同样用自己的方式汲取营养，努力成长。
　　杰森来到庄园的时间最短，但是他也在努力成长，从未懈怠过自己的学业与训练，就好像他心里同样已经下定好了目标。
　　过去的时光一闪而过，布鲁斯突兀觉得他的孩子们成长的太快了，就好像一眨眼时间就那么过去了。
　　布鲁斯欣慰于他们的成长，却也为过去的感到感慨。
　　这种感受带着迪克看过去的照片时，有时候会十分强烈。
　　对于布鲁斯最近的想法，家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几个人抽时间开了个会，当然，由于他们有的人不在同一个地方，这次会议开在线上。
　　最先开口指责的是家里的二女儿，她质问达米安，“嘿难道你最近都不在哥谭吗？”
　　达米安平静地说，“我在。”
　　正是因为他在，所以布鲁斯对比他一三七的照片所以显得格外唏嘘。
　　达米安一脚将混混踢进垃圾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有什么好怀念的，他**的还没死呢。
　　提姆知道点实情，他忍着笑深沉地说道，“B在怀念一三七的D。”
　　卡珊德拉想了想，赞同点头，“值得怀念。”
　　达米安冷笑一声，“怎么？难道还要我去平行宇宙绑几个吗？”
　　提姆沉吟，一针见血，“但他们可比你要容易相处得多。”
　　“喔很正确，”
　　史蒂芬妮吐槽，“或许应该找个更叛逆一点的。”
　　杰森说道：“我不这么认为，或许是你们太久没回来了？”
　　“嘿B有6个孩子，但庄园里只有三个，甚至还有一个是庄园里那个的恋人，但没回来——旧金山都有谁在啊？”
　　杰森眉毛抖了抖，“你们分手了？前男友站在一起确实很尴尬。”
　　提姆咳嗽两声，“呃，我在处理泰坦这边的事。”
　　史蒂芬妮怪叫一声，“怎么会呢杰森，你要知道大人的世界是很肮脏的，他们指不定打得多火热。”
　　“我猜你不是在说他们交往这件事，事先说明，我对他们的深度交流没有兴趣。”
　　杰森：“肮脏的成年人。”
　　“酷，只写纯爱本的杰森太太。”
　　史蒂芬妮大笑。
　　被迫直面自己黑历史的杰森羞恼：“……搅局者！！”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达米安平静地说，“搅局者，黑蝙蝠，最近抽空回一趟韦恩庄园。”
　　史蒂芬妮刚想说什么。
　　另一头打击罪犯的人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只是多了些不容反驳的意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我也会抽空回去，”提姆说道，“搅局者，黑蝙蝠，距离你们上一次站在B面前已经两个月了。”
　　史蒂芬妮：“好吧好吧，我会回去的。”
　　卡珊德拉：“我也是。”
　　杰森：“我会告诉阿福这件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206章 闹鬼狼人杀开场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摆脱了手上的任务之后，就各自回了韦恩庄园，只不过提姆会晚点。
　　唯一在家里，按照道理来说本该在留在庄园的达米安却因为大都会突发的事件，去了大都会。不过对于其他人而言倒没什么，毕竟达米安一直都留在哥谭，只偶尔会出差，不会满世界跑。再加上大都会也不是很远。
　　……
　　大都会那边并没有什么大事，主要是瞭望塔突然检测到了新的磁场波动，鉴于他们的地球实在多灾多难，所有他们对此有点神经过敏。
　　不过经过几天的观察，确定没什么大事发生，宇宙里也没有传来太多异动。复仇者联盟那边同样注意到了这件事，无论是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还是一直在外的惊奇队长都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这意味地球并没有出什么变故。只有雷神自从回了阿斯加德像是有事目前没在地球，但身为奥丁之子，倘若宇宙真的出了什么变故，那么索尔也会前来地球通知他们。
　　这件事情结束后，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再次回归到平常的日常备战状态，只有几个人会在这里停留，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城市与领地需要看守。
　　达米安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显示的各项指数，地球不会完全平静下，但相较于之前发生的外星人入侵以及一些大事件，已经称得上难得平静。
　　乔纳森开完会没有立刻回去，他将手里的一部分资料递给达米安，“这是媚拉让我交给你的，嘿，D我昨天在大西洋那边看到了赫尔忒，感觉她还挺适应现在的新生活。”
　　“赫尔忒向来如此，她有着优秀的捕猎能力。”能够在诸多怪物存在的地方生存就已经说明了她的能力，达米安从不担心她会在地球上活得不好。
　　话音刚落，穿着黑色蝙蝠制服的义警打开手上的文本资料，这一份资料大概是媚拉手写的，上面描述了亚特兰蒂斯关于之前失落遗迹的记载。亚特兰蒂斯身为古老的国度，对于地球上很多古老的东西都会有些记载，但是失落遗迹的存在并不是这样。历史上的记载十分模糊，只有几句疑似遗迹的描述。
　　达米安将记忆里那一片无垠的内里与文献上对照，发现并不是。
　　媚拉找的这些资料，很大可能只是传说，与遗迹本身相差很大。
　　见达米安看了一眼就将这些再次合上，乔纳森微微皱眉，“不对？”
　　“不对。”
　　达米安将资料收起来，说道，“神奇女侠也曾回过天堂岛问过这件事，她们的历史上同样难以找到相关记载。”失落遗迹很大，像是单独开辟的空间，里面又存在诸多怪物，倘若真的是神明遗迹，那么它应该被广泛流传，而不是在真正的半神那边都难以找到这些痕迹。
　　关于这片遗迹，之后康斯坦丁在后来听说之后隐约和便宜父亲说过——失落遗迹不该被发觉。
　　具体的康斯坦丁也没说太清楚，魔法界总是这么神神秘秘，很多事情他们无法说清楚，毕竟有些时候这些就像是他们的秘闻，有些时候又像是从特殊存在那里得到了启示。
　　达米安也觉得它不该被挖掘，甚至不该存在，倘若里面全部的怪物都出现，整个地球只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里面的怪物太多了。
　　他上一次在里面待了半个多月都没能找到边界。
　　想到这里，达米安微微皱眉。
　　“慢慢来吧，目前那里没有打开的迹象，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正义联盟。”
　　乔纳森沉吟，见达米安同意般点头，稍稍松懈下来，环胸浮在椅子旁，“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达米安不置可否。
　　事情放在那里不解决就像是心底的一根刺，哪怕平日里不提，也总会带着隐隐的担忧，这是出于多年来参与各种义警事件的多疑与警惕。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都明白这个道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眼看着时间不早，达米安准备离开瞭望塔。
　　乔纳森需要再等会儿，这几天是他在驻守瞭望塔。
　　黑漆漆的大蝙蝠将能量波动图解析记录下来。
　　乔纳森：“哥谭最近很忙？”
　　最近哥谭确实称得上忙碌，但是综合下来没有需要立刻处理的事，达米安也只是觉得正义联盟的事情既然到此为止，那就可以回哥谭继续自己的事情。
　　于是达米安否认，“并不是，如果有事联系我。”
　　“当然，”乔纳森耸肩，“我知道的。”
　　“再见，D，希望你任务顺利吧。”
　　达米安随意应了一声，然后迈着步伐通过瞭望塔上的特殊通道直接传送到了蝙蝠洞。
　　蝙蝠洞里目前有些冷清，没有人在这里，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史蒂芬妮他们已经回到了韦恩庄园，大多刚从任务中抽身而出，不想再加班也很正常。
　　这么想着，达米安看了一眼监控，确定家里其他人都睡得很香，提姆还没回来。
　　他随后将今天开会的内容、媚拉和戴安娜所说的有关遗迹的猜测记录到蝙蝠电脑里，等他做完时间还不算太晚，随后穿上装备开始自己的夜巡。
　　今天的哥谭比前几天安静得多，大概和达米安前几天暴揍了那些因为他最近清理猫头鹰法庭而蠢蠢欲动的人有关。
　　哥谭平静，所以夜巡下班比较早，他回到蝙蝠洞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空旷寂静的蝙蝠主控室很多灯已经关闭，但是泛着微弱的电脑光前正坐着一个人，黑发蓝眼的人趴在桌子上陷入浅眠。
　　达米安看了一眼，去了装备室将身上的装备换掉，顺便简单的洗漱，他随后来到蝙蝠电脑前，简单查了查提姆在追查什么——哥谭一个帮派与另一个帮派的斗争。
　　达米安印象里有这个，只不过这件事的优先级并不高，所以他目前还没继续追查下去。现在这两个地下帮派的领头人态度很暧昧，估计是背后准备达成什么合作。从他们目前的行为来说很大可能是军火，但达米安目前还没证据也没找到他们的藏匿地点。
　　这么想着，趴着睡的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他回来了，低声，“D？”
　　达米安轻啧一声，随手将人抱起来。
　　有人帮忙，提姆也懒得再动，他将自己埋进熟悉的气息里。
　　达米安将人带到提姆的房间，也没再做什么，只是盖上被子，身边人不太习惯这样，他下意识将自己埋进怀里，怀里多了一个人的青年安静地闭上眼。
　　本来找了个舒服姿势准备就这么睡过去的提姆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眼都没睁，随意地在他嘴边亲了亲，随后继续窝着，“晚安。”
　　达米安抵着他的头发，胸膛相贴间感受着对方舒缓的呼吸与心跳，向来习惯性很快恢复入眠的本能令他轻而易举地陷入浅眠状态。
　　晚安。
　　……
　　夜晚的韦恩庄园总是显得十分黑暗，偶尔天上打雷闪电的时候，甚至会觉得有些阴沉。
　　这和韦恩庄园的布局以及悠久的历史有关。
　　不过住在这里的人很少会因此感到害怕，毕竟他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以及大的那几个甚至经历的更加多。
　　所以目前庄园里没几个人害怕——除了还有些不太适应的迪克。
　　外面闪电与雷声交织着，轰隆闪电般的闷响在半空炸开，蜿蜒出如同数根的紫红色脉络。
　　黑发蓝眼的小孩被雷声惊醒，窗外一亮一亮的闪电打在他的脸上，映照出房间里在之前尚且称得上温馨的房间布局。
　　但一闪一暗的房间里那些黑色阴影的地方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中出现怪物，包括空旷的床底，暗色的门扉。
　　这样的想法让迪克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他摇摇头，之前杰森和提姆、布鲁斯告诉过他，韦恩庄园很安全，这里没什么的。
　　迪克抱紧了怀里的驼鹿队长，又小心翼翼拿起床边的蝙蝠侠手办，随后猛然把被子蒙在头上，紧闭着眼，想要让自己睡过去。
　　但是窗外的雷声一声比一声轰动，就像是没有尽头，闪电更是闪亮到仿佛在世界尽头。
　　迪克自己睡不着，最后小孩自己小心从床上下来，他打开房间里的灯，略显明亮的灯光让房间安全一瞬，但是外面愈发沉重的响声让他有点惊慌。
　　小孩抱着驼鹿队长，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踩上拖鞋，准备去找杰森，看看杰森睡着没有。
　　迪克和杰森都住在三楼，布鲁斯也在，不过迪克的房间距离杰森更近，几乎是没过两步就到了。
　　有些昏暗阴沉的走廊透着闪电刺眼的光，有种像是吸血鬼伯爵住的阴森城堡。
　　小孩打开手电，快步到杰森门前敲了敲，“杰森——”
　　他小声说，“你醒了吗？”
　　房间里没有回应，迪克过了片刻又敲了敲，但是仍旧没有回应。
　　可能是杰森睡得很香，那他还是不要打搅了吧。
　　这么想着，迪克将手里的手电筒晃了晃，照亮走廊。只是在光芒离开的瞬间，那些黑暗再次侵占空间。
　　整个走廊寂静可闻，迪克几乎能够听见自己胸膛里大声跳动的心脏。
　　小孩抿了抿唇，转身准备去找布鲁斯。
　　如果布鲁斯也睡了的话，他就回房蒙上被子睡觉。睡着之后，很快就会到白天的。
　　小孩一手驼鹿队长，一手蝙蝠侠的手办，又带着手电筒走向走廊的另一头，他从来没觉得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这么响过，像是能将整个楼层都吵起来一样。
　　每当他这么想，外面震耳欲聋的雷声又会掩盖住这些轻微的声响。
　　迪克慢慢走到楼梯把手处，再往前走点就到布鲁斯的房间，唯有一楼微弱灯光的楼梯显得格外阴森。
　　小孩没敢自己吓自己，正想快步走过去，但眼角似乎瞥到什么东西正在下楼！！
　　迪克吓了一跳，但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原地呆愣两秒钟，还是按耐不住悄悄接近楼梯，特意关掉手电，闪电再次闪过，一瞬间的光照亮慢慢往下走的青年——是提姆。
　　迪克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提姆！”
　　他在上面喊了一声，正当这时，震耳欲聋的雷声轻而易举地将迪克并不大的声音掩盖住。下到二楼的青年并没停下脚步，他熟门熟路地转弯，看起来是准备去自己的房间。
　　迪克想了想，打开手电下楼准备去找提姆，毕竟提姆看起来没睡。
　　有了大人的存在，小孩明显胆子大了点，下楼的动作很利落，但是等他下到二楼的时候也听见了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随后便是猛然一声闷响。
　　迪克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他连忙跑下去，来到走廊，只看到半身赤裸的黑发绿眼青年站在提姆房间门前，幽绿色的眼瞳极具压迫力地扫视而来，狠厉与暴戾扑面而来，仿佛一头被触犯领地的雄狮。
　　迪克下意识捏紧驼鹿队长，犹豫一瞬，“……达米安？”
　　被唤的青年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他身上，小孩有一瞬间觉得恐惧，但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一瞬，很快像是他的错觉一样消散。
　　他们的动作惊醒了房间里正在睡觉的人，穿着睡衣的提姆出现在达米安的身后，有些疑惑，“达米安？”
　　随后提姆看到了抱着驼鹿队长惊疑不定的迪克，他安抚般在达米安唇边亲了亲，随后来到迪克身前，温和安抚，“迪克？你怎么还没睡？”
　　黑发绿眼的青年若有所思，他平静地说，“你该睡了，迪克。”
　　迪克看了看有些担心他的提姆，最后他抱住提姆，小声说道，“外面雷声太大了，我睡不着。”
　　“我想你也没睡，我就来找你了。”
　　提姆刚想说什么，但站在他们身后的达米安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提姆没睡？”
　　小孩抬头看他，“我看到了。”
　　提姆动作停顿一瞬，他随后笑着说，“梦里看到了？”
　　迪克反驳，“不是，你刚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并没有，达米安确信提姆一直睡在他身边。
　　笑着的人笑容淡了淡，但他没让小孩察觉，牵着小孩准备上楼，只是在离开前他和站在原地的青年对视一眼。
　　随后和迪克一起上了三楼，顺便不动声色的套话。
　　目送他们两个离开，达米安这才转身，看向门框上扎得狠厉的刀片，他伸手将它拿下来。
　　达米安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尚在睡梦中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打开了房间门，陌生的气息随着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涌入，达米安几乎是立刻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在抬眼之前直接摸出床边桌上的刀片直接袭击，来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打开门的第一时间就关上了门，刀片狠狠扎入门框，达米安起身向前，随后那人再次打开门锁——
　　闪电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伴随着上一道闪电的雷鸣。
　　露出来人与提姆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
　　半身赤裸站在原地的黑发绿眼青年与来人对视一瞬，随后便是达米安猛然直追，而那人嘭地一声关上门，等达米安暴力将门踢开时再出去，只在走廊里看到了迪克。
　　中间间隔时间几乎没有两秒钟，来人很难逃出达米安的视线，但他就是不见了。
　　——整件事情透着诡异。


第207章 闹鬼狼人杀2
　　另一个宇宙。
　　和【布鲁斯】聊了聊最近哥谭的事，【提姆】打了哈欠顺着楼梯往下走，外面是电闪雷鸣的天气，这让整个韦恩庄园都有些阴沉，不过好在住在这里很久的【提姆】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些昏沉的灯光并不会影响他的行动，【提姆】一边想着近期家里其他成员的行动，毕竟前几天【布鲁斯】和【杰森】才因为东区的事情又吵了一架，还有【达米安】目前对他的针对，好在【迪克】已经准备回庄园一趟，索性还有人帮忙看着一三七的【罗宾】。
　　【提姆】这几天也很忙，他已经因为哥谭的一件失踪案连续熬了几个通宵。
　　想到这里，【提姆】觉得脑子有点痛，他索性开始给明天的自己规划时间——先去查查嫌疑人，以及他们最近收到了一个来自平行宇宙的文件，目前布鲁斯还在解析，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脑不断运转，庄园里二楼和三楼并不远，【提姆】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地下楼，拐弯，之后随意打开自己的房门——
　　昏暗的房间里，黑发陌生还带着点眼熟的青年正睡在他的床上。再次轰隆响起的雷声伴随着突闪的闪电，亮光显示出青年锋利英俊的眉目，只是睡着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安然的平静。
　　【提姆】：“……？”
　　最近熬夜太久都熬出幻觉了——他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野男人？！
　　什么鬼东西，一定是幻觉。
　　连续熬了几天脑子还有点不清楚的【提姆】下意识将房间门再次关上，毕竟打扰别人睡觉很不礼貌，而且看起来床上的人甚至没穿上衣。
　　他记得最近韦恩庄园没有访客，也没有客人，而且倘若真的有客人也不会安排在他的房间。看错了吗？还是最近熬夜熬出幻觉了？
　　——等等，这是他的房间！
　　意识到重点的【提姆】不敢置信地用力开门——
　　方才在床上的男人已经从床上起身，黑发微乱，锋利英俊的眉骨五官，仅仅只是抬眼微微皱眉时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幽绿色的眼眸沉沉恍如被惊醒的冷厉与暴戾，赤裸的半身彰显出极具力量美感的线条，肌肉肌理起伏间充斥着魅力以及无法遮掩的性张力，仿若一只大型的猛兽被惊醒，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具备极大的压迫力和冲击力。
　　而在他身后，像是被牢牢看住的床上人也在这时因为半掀开的被角露出半张令【提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黑发蓝眼的青年露出脖颈处尚未消退的红痕，但像同样被惊醒般睁开眼。
　　【提姆】大脑一片空白的与达米安对视一眼，在发现床上人醒来的下一刻就如梦惊醒般骤然关上了大门!
　　“嘭！！！”
　　巨大的响声在整个走廊里回响，就连刚刚停歇的雷声都没有遮掩住。
　　【提姆】站在原地平息自己的震惊，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侦探的本能令他开始思考他房间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发誓自己没有见过刚刚那个男的，而且这是他的房间，为什么房间还有一个他！
　　诸多猜测让【提姆】脑子都快炸了，擅长多核处理事情的大脑一边思考，一边还在回放方才看到的细节。
　　……等等那个男人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所有思绪不过转瞬之间，【提姆】正想再次打开房间门，身后突然响起，
　　“我假设你不是想让它自己给你开门，亦或者你准备在这里玩吵醒所有人看看你犯蠢的游戏？”
　　家里一三七的小孩被养兄大声开关门的声响惊到，随后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提姆】对着自己的房间门沉思，像是神经病一样大力关门然后对着面壁。
　　然后【达米安】就看到视线挪到他身上，准确来说应该是脸上的养兄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简直震撼，怀疑人生。
　　不知道【提姆】到底在搞什么的【达米安】：“……？”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想起来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眼熟了！
　　【提姆】整个人震惊到了失去颜色——【达米安】和那个男人很像，不，与其说是很像，倒不如说像【达米安】长大后的样子！
　　不不不不不不没准儿是【达米安】的兄弟，或者是【达米安】的亲人之类的。
　　【达米安】不耐烦地轻啧一声，他直接伸手准备去打开【提姆】的房间门，但是【提姆】下意识阻止，【达米安】怀疑地看他。
　　【提姆】若无其事，“这是我的房间。”
　　【达米安】：“TT，让开【德雷克】。”
　　两个人对视一眼，【提姆】张了张口，“你有除了【布鲁斯】之外的父亲吗？”
　　“？”
　　【达米安】：“你终于疯了？让开！”
　　好吧。
　　【提姆】就知道自己提了个很愚蠢的问题，但他有时候不想让自己那么疯狂，他拉住自己的思绪，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正经，“呃，或者说你妈妈给你生过兄弟，或者你有叔叔之类的”
　　他话还没说话，【达米安】闪电般出手打落【提姆】的手臂、打开了房门，动作一气呵成，随着门被打开，露出里面凌乱的房间——很正常。
　　【达米安】微微皱眉，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相信【德雷克】的一惊一乍，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只有【提姆】站在原地，他进入房间摸了摸被褥，并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但确信刚才不是他的错觉，他比谁看得都足够清楚。
　　或许他得找找魔法师，不过这得在他确定其他原因之前。
　　【提姆】还是抽出白纸和铅笔，快速将自己看到的人素描下来，只有在画另一个人的时候笔尖停顿一瞬，然后就此停住。
　　随后带着纸下了蝙蝠洞，开始调查，蝙蝠洞里的电脑开始检索画上的人，片刻之后成功匹配【布鲁斯韦恩】【达米安韦恩】。
　　【提姆】：“……”
　　坐在电脑前的人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纸张盖脸。
　　这件事并不简单，他得通知B。
　　觉得自己已经安详到快要去世的人这么想着，但愣是没动一下。
　　……
　　逆序宇宙。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并不简单，达米安从家里的监控器和能量检测波动试图查找原因，但都没有任何的痕迹。
　　午时，难得凑齐了家里所有人都在餐桌上。
　　餐厅上吵吵闹闹的，史蒂芬妮又在逗杰森和迪克，卡珊德拉和提姆看着偶尔出声，达米安抬头看了一圈，发觉便宜父亲不在。
　　这并不少见，但今天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都回来了，而便宜父亲又没什么事情，按理来说应该不会睡到中午。
　　正好阿福端着餐盘过来，达米安接过放在桌上，“父亲呢？”
　　闻言，阿福接话，“老爷还在楼上，我去叫的时候，布鲁斯老爷说想再睡一会儿。”
　　但距离阿福叫人起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阿福还以为布鲁斯会在午饭的时候下来。
　　迪克抬头，“布鲁斯生病了吗？还是昨天没有睡好？”
　　“并不是，迪克少爷，”阿福想了想，笑着说，“不过不吃午饭不是什么好习惯，或许您愿意帮忙？”
　　“当然。”说着小孩从椅子上下来。
　　“谢谢您迪克少爷。”
　　杰森想了想，同样跟上去。
　　等到桌子上的小孩走了，卡珊德拉主动提及昨天的事情，“迪克说昨天晚上看到了提姆。”
　　提姆看了一眼达米安，脸色正经了些，“发生了点事。”
　　“嗯？你们接吻的时候被迪克亲眼看到了？”
　　史蒂芬妮随意接话。
　　“昨天有人在韦恩庄园。”
　　黑发绿眼的青年语气平静。
　　但无论是卡珊德拉还是史蒂芬妮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并不是小事，家里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什么都不知道的迪克，还有没成长完全的杰森，以及随着年纪增长身手开始不便的阿福。
　　更严重一点，可能是他们的仇家，也可能是想要知晓他们义警身份的敌人。
　　卡珊德拉放下餐叉，抬眼，“具体情况？”
　　“别告诉我你的能力在退步，达米安，那样你得给自己加训。”
　　金发的女孩像是调侃，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淡下来，“怎么回事？”
　　提姆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介绍清楚，随后他拇指抵着食指微微摩擦，说道，“我并没有下楼，一直在达米安身边。”
　　换个时间或许史蒂芬妮就要开玩笑了，但这时候不行。
　　卡珊德拉看向达米安，“克隆？复制？”
　　达米安：“不，没有痕迹。”
　　他平静地说，“可以排除科技手段。”
　　“总不能闹鬼。”
　　史蒂芬妮沉吟，“我是说，平行宇宙？”
　　提姆赞同这个说法，“我很想同意，但是这件事还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也不能排除魔法手段。”
　　“如果真是这样，”
　　沉默片刻，黑发亚裔女孩看向坐在第一顺位的青年，“我是说，我们宇宙遭遇平行宇宙的概率似乎太大了。”
　　卡珊德拉是第二个来到这个家里的人，排除达米安，她是住在韦恩庄园最久的人，自然知道很多发生的事情。
　　吸血鬼王宇宙、披风宇宙、尸网病毒宇宙、不义宇宙。
　　按照平行宇宙的发展，其他宇宙可能经历数十年都不会如此频繁地与其他平行宇宙交汇。但这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饭，如果需要他们甚至可以就此跳跃宇宙，抛弃原来的世界。
　　史蒂芬妮同样沉吟，“确实如此。”
　　她耸肩，“我听过一句话：当一件事的概率发生时，它就有频繁发生的风险。”
　　“但这么多的平行宇宙，”提姆思考，“没有任何一个会像我们一样，不是吗？”
　　“你在指哪点？”史蒂芬妮摊手，“你在说我们宇宙的科技，还是在说我们的年纪？”
　　提姆：“后者。”
　　这么多的世界，没有一个是达米安最大的那个，这么多不互通的宇宙中，只有他们完全调转。
　　黑发绿眼的青年坐在椅子上，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知道更多。
　　比如不该出现却出现的怪物，比如本该出现却不存在的仇敌，比如平行宇宙之间巨大的参差，比如他去往吸血鬼宇宙时其他世界的毁灭，比如那位与他像是同出一脉的同位体……比如他的来处。
　　世界既坚强又脆弱，而他们宇宙的不稳定性尤甚。
　　那些与平行宇宙的交汇，与其说像是在造就他们宇宙的动荡，却分明像是……世界将自身的不稳定性平衡出去，将交汇的时间作为真正的锚点，借此稳定他们的世界。
　　以防止——
　　“达米安？”
　　突然的两声将达米安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这很不常见。
　　不经意间将方才的猜测忘得一干二净的达米安没察觉到不对劲，他只是捏了捏眉骨，抬眼，入目就是提姆有些担心的眼神。
　　提姆和史蒂芬妮刚才还就着宇宙之中到底有没有他们这样的世界聊了两句，眼角就不经意间看到了安静的达米安。
　　向来傲慢的青年目光平静，幽绿色的眼瞳充斥着陌生的感觉，他明明像是在思考，可那双投向他们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仿佛隔着一层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察觉到这点的提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突，他几乎下意识叫了一声达米安。
　　好在被叫的人捏了捏眉骨，像是有些疲惫，优越的皮相一如既往，幽绿色的眼瞳转向他。
　　提姆舒了一口气，“没什么。”
　　“你刚刚在想什么？”
　　达米安想起刚才的话题，说道，“平行宇宙很多，之前父亲和卡尔艾尔观测到几个世界，和其他世界差距同样很大，这毫无意义，追查目标先放在魔法上。”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以命令的语句述明一切。
　　好在在场所有人都习惯了。
　　卡珊德拉点头，“我去找扎塔娜。”
　　史蒂芬妮想了想，“为了保险，之前那扇门康斯坦丁似乎也说过什么，我后续会找找他。”
　　提姆点头，“需要找至尊法师吗？”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的。”
　　达米安这么说道。
　　他们说话间，上楼的几个也下来了。
　　迪克牵着大人走在后面，杰森灵活地率先从楼上下来，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黑发蓝眼的阔佬原本笑着的脸在看到在场其他人近乎成年的人有一瞬的停滞。
　　当他的目光扫到已经成年、看起来过于锋利的长子时就更停顿了。
　　迪克疑惑，“布鲁斯？”
　　迎着小孩的神色，大人注视他，“怎么了？”
　　没什么。
　　迪克只是觉得看到自己和杰森的布鲁斯有点怪怪的，像是很久都没看到过他们一样。
　　真奇怪，他们明明昨天还在花园吃小甜饼。
　　想不通的小孩摇摇头，随后乖乖在杰森身边坐下。
　　黑发绿眼看起来相当成熟的青年抬眼，语气平静，声线低沉，“午安，父亲。”
　　黑发的亚裔女孩看起来同样成熟，只是眉目间带着若有似无的凌厉，她抬头，眨了眨眼，那股子萦绕不去的凌厉消散些许，显得有些柔软，“午安。”
　　金发的女孩还是那么活泼，看起来很爱笑，轻松愉快而又活力满满，“午安，布鲁斯。”
　　坐在后面眉目俊美温和的少总裁微微侧脸，他笑着说，“午安，B。”
　　上帝，这陌生的世界只有看起来一成不变的『提姆』能给他最后的安慰。
　　——以及，达米安是老大，开什么地狱玩笑。
　　这么想着，【布鲁斯】不动声色的扫视一眼，若无其事地拉开主位的位置，也就是达米安身边，“午安。”


第208章 闹鬼狼人杀3
　　随着这一声有些低沉的问安落下，本来准备吃饭的提姆侧脸抬眼，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坐在主位上的人。
　　达米安手下拿起餐具的动作停顿一瞬。
　　他瞥了一眼，随手拉开系统地图，代表着便宜父亲的坐标就在眼前，但标志着同一阵营的绿色变成了中立的黄色。
　　这个发现让达米安不动声色地和提姆对视一眼。
　　随后两个人若无其事地分开视线。
　　“嘿布鲁斯，我们已经回来了，”史蒂芬妮以为布鲁斯因为她们这么多天不回家心情不好，没太在意，只随口一问，“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睡一天呢，最近很累吗？”
　　她们不经常回来，布鲁斯一般情况下在她们回来这几天不会睡太迟，或者说自从达米安接手正义联盟的事情后，布鲁斯很少会睡太久，他陪着杰森、迪克的时间多一些。
　　【布鲁斯】装作不经意间观察着整个地方，“没事。”
　　“只是昨天睡得不太好，所以迟了点。”
　　迪克好奇：“因为昨天的雷声没睡着吗，布鲁斯？”
　　“对，昨天雷声太大了。”
　　【布鲁斯】点头，随后他看向阿福，“可以给我一份蘑菇汤吗阿福？”
　　以他的位置能够将厨房里阿福的动向尽收眼底，随后像是不感兴趣一样有些倦怠地将手下的餐盘放到一边。
　　阿福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当然，布鲁斯老爷。”
　　将这些动向看在眼里的达米安移开视线，仿若不经意地说，“我听说超人约了你？”
　　【布鲁斯】停顿一瞬。
　　迪克瞪大双眼，转头看向从来没有在说过这件事的大人。
　　杰森和史蒂芬妮同时抬头，只感觉莫名其妙。
　　乔纳森和布鲁斯能扯上什么约会不约会。
　　他们不嗑这个。
　　【布鲁斯】从他们的表现里得到了答案，随后微微皱眉，“没有，你从哪里听的小道消息？我为什么要和超人约会？”
　　他的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对，但如果是布鲁斯绝对用不上[约会]这个单词，就好像他已经忘记了现在的超人不是克拉克肯特而是乔纳森。
　　卡珊德拉疑惑，她刚想转头，提姆随手将一杯橙汁推给她，亚裔女孩眨了眨眼，黑发蓝眼的青年向她笑了一下。
　　史蒂芬妮若有所思：“没有吗？”
　　她抬头看向【布鲁斯】，歪了歪头，“但我明明记得你和他前几天在挪威已经约定好了。”
　　这让杰森更加疑惑，回忆了片刻，确定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之前克拉克肯特确实和布鲁斯单独行动过两天，将他和阿福、露易丝都扔在挪威。
　　但他吐槽道，“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超人。”
　　毕竟现在的超人是乔纳森，可能有时候他们改不了口会称呼克拉克肯特为超人。
　　【布鲁斯】不置可否。
　　已经得到答案的达米安没再说什么，就连一开始不明白的卡珊德拉都沉默。
　　史蒂芬妮和提姆偶尔说几句话，【布鲁斯】搭话亦或者倾听。
　　他们的交谈内容只牵扯到了最近的学业和发生的郁闷事，没有任何信息可以能够被探听。
　　期间阿福将蘑菇汤放在【布鲁斯】身前，他想说什么。
　　达米安平静地说，“凯撒和波洛斯最近有些胖了。”
　　杰森眨了眨眼，没吭声。
　　迪克看了一眼布鲁斯，心虚低头。
　　身为家里的管家，阿福自然知道家里的两只动物为什么会胖，但他选择包容偷偷喂食的小少爷们和老爷。
　　阿福故作惊讶，“是吗？我去看看吧，达米安少爷。”
　　于是这位英国管家从容地出门去了后花园。
　　很快杰森和迪克用过中午饭，黑发绿眼的青年将刀叉放下，钢制的餐刀与瓷器碰撞出并不算清晰的声响。
　　“我和卡珊给你们准备了礼物，”金发的女孩面向他们，“你们可以去找一找，友情提示在三楼。”
　　迎着杰森和迪克的目光，卡珊德拉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找到了你们现在就可以拿到手。”
　　“如果找不到只能等我们心情好了再拿给你们，”史蒂芬妮说道，理所应当地说，“这可是礼物。”
　　杰森刚想答应，又想起来往日里史蒂芬妮的作风，他怀疑道，“你们不会没准备这些，在诓我们吧？”
　　史蒂芬妮不可置信，“怎么会？”
　　“真是太令人伤心了，甜心，难以置信，你竟然不相信我！这可是我和卡珊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一起挑选的礼物！”
　　卡珊德拉点头：“在香港那边。”
　　“不，我们当然相信，”迪克安慰她们，“谢谢你卡珊，还有史蒂芬妮。”
　　“我只相信卡珊，”杰森嘴硬反驳，是的，家里说话只有卡珊说话算话，就连达米安都有时候会因为任务忘记一些不太重要的小事——比如他的零食。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从椅子上下来，和迪克上楼，参与这个小小的家庭游戏。
　　目送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离开，餐桌上有一瞬间的寂静。
　　方才笑意盈盈的金发女孩收回目光，她可惜地看了一眼特制的餐桌，“希望阿福不要太生气。”
　　“我会联系好的，就像之前一样，”坐在金发女孩对面的韦恩少总仿若调侃，只有浅色的蓝眼睛里多了点漠然。
　　卡珊德拉默默点头。
　　【布鲁斯】：“……”
　　他微微皱眉，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黑发蓝眼的男人看起来与平常相比只是多了几分厚重与严肃，声线熟悉，长相如同往常，看起来没有半分不一样的地方，“怎么了？”
　　坐在他身边的达米安侧脸，幽绿色的眼瞳转动间注视着他。
　　像是评价，又像是——
　　——审视。
　　【布鲁斯】一瞬间明白了他们都发现了这件事，他刚准备开口解释亦或者谈判，但比他更快的是身下餐桌猛然被人一脚踢翻，【布鲁斯】拉开椅子骤然后退，动作一气呵成——显然他也在防备他们。
　　“嘭！！！”
　　【布鲁斯】脸色沉下来，肃穆地看着对面与他的孩子们长相没什么太大区别的人。
　　相较于他的孩子们会慢慢将事实搞清楚，对面这些人更倾向于将一切掌控在手里，他们杀伤力大的同时，富有极强的攻击性，最重要的是他们自信自己能够应对一切。
　　【布鲁斯】无法想象这个宇宙的“布鲁斯”会是什么激进的性格。
　　糟糕的开局，他必须尽快回去。
　　“真抱歉，布鲁斯，噢，不，你不是。”
　　史蒂芬妮站在原地，伸了伸筋骨，嘴里说着抱歉，但是眼里没有丝毫的歉意。她惯来喜欢在开打的时候说一些垃圾话。
　　“我猜你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相信我，有时候这会很痛。”
　　【布鲁斯】：“这是威胁？”
　　率先动腿的亚裔女孩直起腰身，冷漠地看着他。
　　“这是警告。”
　　提姆从身后墙壁的壁画后拿出自己的小道具，站在她们身边，微微一笑，“有时候你得明白，B对我们很重要，我是说所有人，以及——很重要，这位不知名先生。”
　　锋利的餐刀宛如飞镖瞬间扎出，擦着对面人的肩膀过去狠狠钉在墙壁上。
　　“抓住他。”
　　黑发绿眼的青年沉沉看【布鲁斯】一眼，没有任何交谈的想法，他的地图上已经诚实地揭示了一切——身体虽然还在，灵魂却已经移位。眼前人很大可能不知道他们宇宙的任何事情，这件事或许是意外，亦或者是前几天他们宇宙不稳定的磁场波动造成的。
　　“我们需要他的情报。”
　　话音刚落，几乎是下一刻，几个人瞬间打了起来。
　　………
　　另一个宇宙。
　　韦恩庄园。
　　布鲁斯觉得自己这一觉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的不太舒服，总觉得像是熬了通宵，神经紧绷的刺痛止不住的跃动。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自从达米安接手了他的大半工作之后。偶尔熬夜也是为了在蝙蝠洞做后勤，很少会像年轻时接连熬几个通宵去查案殴打罪犯。
　　但布鲁斯还记得今天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都回来了，提姆也发了信息说是昨天晚上就到庄园。
　　所以家里的一家之主准备顶着有些昏沉的大脑从床上爬起来——想是这么想，但身体还躺在床上像是被封印在了被子里。
　　片刻之后。
　　“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门外的管家先生说，“老爷，迪克少爷在庄园里，或许您要起床了？”
　　对，迪克准备上学，这几天他还要为迪克准备上学的材料和体验课程，好让小孩提前适应。
　　这么想着，布鲁斯应了一声，睁开眼睛从床上起身，随后去了洗浴室洗漱，往日眼熟的地方像是拥有了细微的变化，他放置物品的位置同样有了改变。
　　黑发蓝眼的阔佬在拿起剃须刀的时候，彻底清醒——这不是他的家。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洗漱的时候一些东西放置的位置和如今并不一样。
　　布鲁斯从房间里搜查了些线索，不过就像是他会警惕，这间房间的主人同样，这里只能提供一些生活上的信息，更多更深入的内容无法得知。
　　将房间搜查过之后，布鲁斯甚至从自己身上得到了些许线索——这位老兄身体并没有处于巅峰状态，有一些旧伤，从各个方面来看，很大可能还是这里的义警。
　　布鲁斯隐隐得出平行宇宙的猜测，他见过很多自己的同位体，更明白他们会有的表现。
　　但仅仅只有这些并不能就此盖棺定论，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比如蝙蝠洞，比如这里的其他人。
　　想到这里，布鲁斯整理完自己，就从三楼朝着记忆里的餐厅过去。
　　路途中经过客厅，仰躺在沙发上的人让布鲁斯脚步一停。
　　黑发蓝眼，眉目俊美温和，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精英少总——【提姆】。
　　长相与自己时空相似的儿子让布鲁斯有些亲近，他脚下拐了个弯儿，没去厨房转而坐在了【提姆】对对面的沙发上，“【提姆】？”
　　仰躺在沙发上的人闻言坐起身，“噢，【布鲁斯】。”
　　布鲁斯目光落在他脸上，“你的黑眼圈已经很严重了，我猜你连续几个十几个小时都没有休息好——你应该去休息。”
　　感受到关心的【提姆】笑了笑，“我没事。”
　　布鲁斯不置可否，“发生了什么事？”
　　【提姆】打了个呵欠，“是的，我确实有事想和你商量。”
　　这时候，又一个成年男人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递给【提姆】，长相英俊的男人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B，早上好，虽然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我还以为你会再睡一会儿，【阿福】说你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
　　“谢谢你，【迪克】。”
　　【提姆】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精神勉强好了点。
　　现在布鲁斯知道之前叫他起床的【阿福】嘴里的“迪克少爷”指的哪个了。
　　噢这样的宇宙，他去过很多。
　　专业的布鲁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别人家的甜心，给自己倒了杯红茶，说道，“这句话应该给【提姆】，他比我严重得多。”
　　顶着严重黑眼圈的人无奈，“我真的没事。”
　　【迪克】低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养弟，“真的吗【提宝】？你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这很没说服性。”
　　【提姆】知道，但他没应声，从放在桌子上的文件里抽出几张素描，随手递给了迪克，“看看这个。”
　　【迪克】接过，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画上的人——素描并没有上色，但是轮廓走向很清晰，毕竟他见过年轻时候的【布鲁斯】又经常负责管束【达米安】。
　　【迪克】：“呃，从轮廓来看，更像是小D？但是小D并没有这么大，还是说，呃，你在画其他人？”
　　【提姆】凝重深沉：“我觉得他像【达米安】，我怀疑他是不是有兄弟。”
　　【迪克】：“……”
　　他委婉地说，“B和塔利亚只有小D一个孩子。”如果真的有，【布鲁斯】早就带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老父亲从他们开始说话就有了种不详的预感，当那张画纸传到他手里时，这份预感抵达顶峰。
　　从画上人身上那些疤痕一扫而过，布鲁斯凝视他家大儿子。
　　布鲁斯：“……”
　　他凝重的想，这都换了个世界了，为什么还能看到达米安？


第209章 闹鬼狼人杀4
　　【迪克】再次拿起看了看，“从轮廓走向来说——”
　　“他就像是【达米安】长大之后的样子，”【提姆】昨天就在蝙蝠洞做过相关推测和数据建模。
　　然而出来的成果显得世界愈发疯狂——一只『达米安』。
　　【提姆】慢吞吞地接话，“但不能否认他具有兄弟的可能性，从遗传学上来说，这是可能的概率。”
　　【迪克】：“或许是克隆人？不过年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或者比我小？”
　　布鲁斯沉吟片刻，还是问道，“你在哪里见到的他？”
　　闻言，【迪克】和【提姆】一起抬头。
　　【迪克】凝重起来，难不成【布鲁斯】真的和塔利亚还有第二个孩子？不过从年纪上来看，画上的才是那个最大的。
　　【提姆】若有所思，试探性询问，“你好像知道他的存在？”
　　布鲁斯并没有否认，他仔细观察了细节，确认这就是他们家大儿子。
　　“事实上，我昨天刚见过。”
　　【提姆】迟疑一瞬，还是这么说了。
　　布鲁斯确定达米安近期没有平行宇宙的任务，还是说他也在这里？
　　他示意【提姆】继续。
　　但【提姆】诡异停顿一瞬。
　　【迪克】：“……？怎么了？”
　　布鲁斯若有所思，他看了一眼素描，根据这份画纸推测当时达米安的状态——
　　身为警惕性极强的刺客，达米安向来很少会是这份装扮，一般情况下他只会在上药、就寝的时候会是这样，因为身处安全区域，达米安会放松些。
　　而且从这幅画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当时达米安的不悦与戒备，就像是有人在挑衅他。
　　【提姆】的画为了确保更多信息，所以这份图纸以第一视角阐述。
　　他们追踪查案时经常使用第三视角，但眼下不一样，为了获得更多的信息，第一视角的感受更加完整。
　　布鲁斯垂眸，目光落在画上的一角，“你在韦恩庄园见到了他。”
　　“——更准确来说，是你的房间。”
　　“嗯？”
　　【迪克】觉得不太对劲，什么叫【提宝】的房间，“……？等等——”
　　被说出来之后，【提姆】干脆利落地点头，“对。”
　　他看向布鲁斯，“应该说，除了他之外，我还看到了一个长相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在床上，但之后我检查过房间，没有丝毫的痕迹，就像是一场错觉。”
　　【提姆】不觉得这是一场错觉。
　　听到自己两个儿子睡在一起的布鲁斯心如死水，他平静地喝了口红茶。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操蛋，倘若他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去了他的世界，从概率上来讲，很容易被看出来，然后——
　　——然后就会遭到他的便宜儿子和女儿们的围攻，之后再遭到达米安和提姆是恋人的重创。
　　布鲁斯确信这个，毕竟达米安和提姆从不掩饰。
　　没什么的，布鲁斯愿意相信那位直面达米安他们的老兄。
　　想到这里，他又喝了一口红茶。
　　这边，【迪克】试图理解，“你是说他们消失了？就像雨后出现的彩虹？”
　　【提姆】思考片刻，“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我消失了。”
　　他抬眼，“我检查过监控器，监控显示我从楼梯口到二楼的时候就不见了，不久我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布鲁斯沉吟。
　　【迪克】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提姆】：“还在调查，我一直以为是魔法，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如今看布鲁斯的意思像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那么很大可能布鲁斯知道这件事的一些情报。
　　【迪克】明白他的意思，他看向布鲁斯，“B？”
　　布鲁斯沉默片刻，说道，“大概率是时空错位。”
　　他也不知道目前的情况，这些都需要调查，同样他也需要确认这个宇宙的一些基本情况。
　　【提姆】若有所思，【迪克】思索，“时空？你是说未来？”
　　他又拿起纸，“看起来确实像是小D长大之后的样子。”
　　【提姆】面无表情，“我猜是平行宇宙。”
　　他又喝下一大口苦咖啡，任由苦涩占据舌尖。浓缩超苦涩的咖啡却无法掩盖他目前猜测的疯狂。
　　上帝，到底是怎么样的精神状态才会选择和达米安走到一起——那个宇宙的他是疯了吗？！
　　【迪克】沉吟，“有些道理，但是——”
　　他们正在说话间，放学回来的【达米安】踏入客厅，见到沙发上聚集起来的几个人，狐疑一瞬，最后目光落在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上，“这是什么？”
　　他拿起来看。
　　黑发绿眼的小孩表情上没什么不耐烦，尚未完全张开的五官还带了点稚嫩。
　　布鲁斯已经很久都没见到过这样的达米安了，不过布鲁斯记得达米安向眼前人这么大的时候，还没这么老实。
　　或许没那么老实，但这得看和谁比。
　　相较于【达米安】，达米安向来是锋利的，桀骜不驯的，极度自我的。幽绿色的眼瞳中经常燃烧着不羁的火焰，因为卓越的能力，坚定的意志向来贯彻自己的道路，仿佛没有人能够令他低头，让他认输。
　　布鲁斯记得很清楚十几岁的达米安的样子。由此对比之下，也越发能够知晓眼前的【达米安】被【迪克】他们用心教导。
　　这很好。
　　………
　　思绪转瞬即逝，布鲁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道，“你的追踪并不顺利，【达米安】。”
　　小孩帽子上沾了点蜘蛛网，这意味他今天去了偏僻的地方。鞋印上沾了点红泥土，但后脚跟并不多，泥土分布并不均匀却没有被轻易遮盖，这意味【达米安】并不是自己徒步亦或者搭乘公共交通去的，很大可能是氪星人帮忙。这种泥土一般多出现在哥谭工厂那边，根据布鲁斯的了解，那边鱼龙混杂。小孩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他没有和别人打起来，这说明他很大可能在执行跟踪任务。
　　同样，没有任何的表示这意味着他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达米安】的任务并不顺利。
　　瞬间将这一切推理出来的布鲁斯放下茶杯，刚想说需要帮忙吗，又想起来他现在是另一位或许不太会说话的老兄。
　　他顿了顿，不赞同道，“你应该在上学。”
　　【达米安】：“……”
　　是的，他应该在上学，但他没有。
　　【迪克】想了想，还是说：“小D，我以为这件事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这不重要，那些课程我根本没有必要学习。”
　　【达米安】啧了一声，然后将话题拐回画上，他看向【提姆】，“这就是你之前问我有没有兄弟的原因？我以为你起码能够看出来真相，还是说你的脑子已经被你的黑眼圈堵住了？真优秀的借口。”
　　【提姆】：“……”
　　他冷静地说，“布鲁斯认识他。”
　　这一句话可以解读出无数含义，比如这个人真实存在，或者说是这个人布鲁斯见过——或者说，【布鲁斯】和塔利亚真的有过另一个孩子。
　　【达米安】愣了一下，转头，“父亲——”
　　他质疑道，“母亲只为您孕育了我，我没有这样的兄弟。”
　　布鲁斯：“……”
　　是的，你没有，【布鲁斯】也没有，但他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于是布鲁斯凝视他一眼，随后言简意赅地解释，“他不是你的兄弟，也不是克隆人。”
　　“——时空错位导致他的出现，具体我会调查。”
　　“听起来，就像是意外，”
　　【迪克】思索着，“呃，你见过他？”
　　“我会处理这件事。”
　　布鲁斯没有正面回答，他起身前往蝙蝠洞。
　　等他离开之后，三个人还在看那副画。
　　【迪克】若有所思，但还是调侃道，“怎么样？小D，是不是你想要长成的样子——噢我得说这位伙计真高，假设人体比例没有出错的话。”
　　【提姆】仰头看着天花板，闭着眼随意说道，“他比B高。”
　　【达米安】微微皱眉，“他看起来可不像是我长大之后的样子。”
　　一句话让【提姆】和【迪克】回头。
　　“……一点直觉。”
　　【达米安】不觉得自己长大后会是这个样子，他目前被【布鲁斯】、【迪克】他们教导，对于自己未来所走的道路还处于不明朗的阶段。
　　“他被挑衅了，看来你做了什么。”
　　【达米安】指尖点在画作上，他抬头看向【提姆】，理直气壮的质问，“你还有什么没说？”
　　【迪克】：“……”
　　【提姆】重新仰躺回去，无声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布鲁斯到了蝙蝠洞熟练地用这具身体本身的掌纹与瞳孔打开了蝙蝠电脑，但他并没有去深入调动过去的机密文件，而是追踪最近发生的事情。
　　“布鲁斯”们的老毛病，倘若真的将蝙蝠电脑里的全部文件都调用出来，那么很大可能会惊动原本的【布鲁斯】在蝙蝠洞留下的后手。
　　他们向来怀疑一切，事实上，就如同这个宇宙的蝙蝠洞拥有这些，布鲁斯的蝙蝠洞也是。他们的疑心向来恒久，只不过布鲁斯不用再继续了而已。
　　最近报告调查起来很简单，但布鲁斯浏览很多后，始终查不到可以牵扯上时空的事件。
　　他在调取韦恩庄园的监控时确实看到了【提姆】所说的那些，监控上的【提姆】之前还在三楼，但片刻之后，就出现在了二楼他的房间之前。
　　他放慢视频——【提姆】确实是突然出现的。
　　沉吟片刻，他开始链接【正义联盟】瞭望塔的超级电脑，打开观测记录日志。
　　没过多久，蝙蝠洞的警报突然响起，有人在银行实施抢劫，还有几个人质被困在里面了。
　　布鲁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沉吟一瞬，手下丝滑地调出发生的地点，然后穿上制服，拿着战术腰带，开着蝙蝠车走人。
　　迟一步下来的【提姆】端着咖啡只看到了黑漆漆大蝙蝠离开的车背影。
　　他喝了口咖啡，打开电脑，看了看地点，“……东区？”
　　【迪克】没过多久也下来了，他看到监控上显示蝙蝠车的位置，代表着蝙蝠车的定位随着时间的推移抵达位置，蝙蝠侠跃到建筑高处，看监控像是准备潜入绑架现场。
　　正当他们准备扫描建筑的内部构造给蝙蝠侠发过去的时候，另一个监控器突然损毁。
　　【提姆】将方才的视频重新调出来，放大再放大，然后果不其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带着头罩一闪而过的影子。
　　【迪克】：“……小翅膀？”
　　“显而易见，”
　　【提姆】坐在椅子上，继续手下的事情，“昨天他们还在吵架，你要去调停吗？”
　　【迪克】：“……”家庭和睦，家庭和睦。
　　他凝视屏幕，几乎想要呻吟，“这不是我的工作，我在警局虽然有时候会干这个，但我现在在休假。”
　　话是这么说，【迪克】和【提姆】还是做好了【红头罩】和大蝙蝠打起来，亦或者在空中飞跃上演家庭追击的准备。
　　不过出乎【迪克】和【提姆】的预料，虽然不知道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蝙蝠侠没有和【红头罩】打起来，相反，事情解决之后，看起来两百磅的壮汉绕着蝙蝠侠的行进路线走了，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提姆】&【迪克】：“……？”


第210章 闹鬼狼人杀5
　　【提姆】将【红头罩】离开的视频做成动图发在家族群里，果不其然瞬间收到其他人下载的提醒，来自两百磅老哥的中指和脏话同样很快就到，但他不在乎，从容打开通讯，“噢B，你做了什么？我看见【大红】走了呃，我想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通讯器里只传来一声熟悉的变声器以及简单的回话，“Nothing.”
　　然后通讯再次结束。
　　【提姆】：“我觉得这件事可以登上【红头罩】十大未解之谜了。”
　　【迪克】刚想点头，随后疑惑，“那是什么？你自己排的东西吗？”
　　【提姆】：“不，这是【芭芭拉】和【史蒂芬妮】一起排的东西，用来存放那些不解的问题，然后——”
　　——然后一般情况下就会成为关于【红头罩】老兄哥谭本子上的十八禁设定之一，和其他人一起出现，是单人还是双推、走甜饼还是走虐恋全靠【芭芭拉】她们的良心和当下的心情。
　　【提姆】腹诽，他说道，“我觉得‘然后’后面的词你应该不想知道，相信我。”
　　【迪克】：“……？”
　　……
　　逆序宇宙。
　　几个人把差点跑了的【布鲁斯】绑在了蝙蝠洞。
　　一番检查做下来，基本已经确定了达米安的猜测——身体和灵魂并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点达米安并不意外，他本来的打算是从【布鲁斯】嘴里得到一些情报，但是正义联盟突如其来的通讯打乱了他的计划。
　　蝙蝠电脑屏幕上，乔纳森严肃着一张脸，“来一趟瞭望塔，D，那股磁场又出现了。”
　　达米安点头，“我知道了。”
　　他切断通讯，转身去装备室套制服，临走前还将卡片抽出来带上。
　　【布鲁斯】知道不同世界的超人有可能确实长得不一样，亦或者可能是同一个名字和代号，但同样有着不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但眼前人长得有点像太像他们宇宙超人的儿子了。
　　【布鲁斯】：“……”
　　看到穿得和他们宇宙一样的三原色的乔纳森，他内心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他转头看向卡珊德拉，沉吟片刻，说道，“……超人？”
　　这没什么不能说，卡珊德拉淡定点头，“超人。”
　　【布鲁斯】：“……”
　　上帝。
　　史蒂芬妮意外：“在这个时候？”
　　她说话间，坐在椅子上的提姆很快在蝙蝠电脑上调出来一些资料，眉头皱起。
　　他回头，“瞭望塔那边——”
　　达米安穿着蝙蝠侠的制服，打断他的话，“我知道。”
　　“待在哥谭，”达米安踏入爆鸣通道，命令道，“你们所有人。”
　　随后他再次重返瞭望塔。
　　【布鲁斯】看着蝙蝠侠走远——他没想到自己能经历这种事情，虽然【迪克】有时候也会给他代班，但眼下明显事情程度和他们世界并不一样——
　　——达米安太熟练了。
　　乔纳森甚至一开口就是——D。
　　【布鲁斯】迟疑一瞬，随后转头，缓缓道，“他才是蝙蝠侠。”
　　“是啊，这很明显不是吗，”史蒂芬妮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来到他面前，“另一个你已经退休了。”
　　“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也看到了我们老大是什么邪恶的反派性格。”
　　史蒂芬妮吐槽：“关底BOSS和他一模一样，总有一天我会建议那些人同意蝙蝠侠做英雄游戏的反派阵营。”
　　卡珊德拉歪了歪头，“那么我们都会成反派的。”
　　提姆授权的游戏里他们同处于同一阵营。
　　“驳回，我才是老板——除非你打算接替我的位置。”
　　提姆随意接话，感慨，“以及，我以为这已经是共识了？之前一位穿着红色紧身衣和蜘蛛侠很像、说话一直被***的义警问我是不是有全家加入反派、反英雄的想法。”
　　【布鲁斯】：“……”
　　他沉默一瞬，出声，“暴力有时候可以解决问题，但它很多时候同样并不可取。”
　　史蒂芬妮无所谓般说道：“噢，真可惜达米安不在这里，否则你就可以和他辩论了，虽然有可能他一句话都不会听。”
　　“不过我们可没那么暴力，亲爱的。”
　　“至于现在，”提姆从椅子上下来，他提议道，“让我们来谈谈一些比较重要的？”
　　金发女孩和黑发蓝眼的青年围着中间被绑起来的人，卡珊德拉则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像是不在意，但她的方位、姿态确实确实有人逃脱的第一时间进行反制。
　　……
　　“滴——”
　　大门打开，穿着三原色的半氪星人迎了上来，“D，再次检测到不平稳的波动，很有可能有人在定位我们的宇宙。”
　　达米安大踏步向着主控室去，超级电脑上弹出不少界面，钢骨正在校准页面，试图更改数据。
　　相较于其他宇宙，他们宇宙的跨越技术相对成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世界可以任由其他人来去。
　　达米安来到钢骨身边，“怎么样？”
　　钢骨：“数据流有些眼熟，看起来很像是我们之前试用的有些粗糙的技术。目前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定位。”
　　他侧脸，又重新收回，“我不觉得将我们宇宙的坐标定位交出去是件好事。”
　　“毕竟我们的顾问和退休的超人没有失踪。”
　　乔纳森看旁边看着，闻言点头，笑着说，“说得没错。”
　　达米安平静地说，“前几天的能量波动让哥谭的空间出现了异样。”
　　钢骨手下速度停了下来：“……顾问又丢了？”
　　他怎么感觉，布鲁斯成天在外面晃？
　　达米安不置可否，“继续你的事，父亲手里有我们宇宙的坐标，如今的能量波动和前几天的很像，应该出自同一个人。”
　　钢骨继续尝试屏蔽他们宇宙的能量波动，无数跃动的代码在屏幕上流淌，仿佛有秩序的生命。
　　位于瞭望塔最上方的信号装置无声关停，直到四个多小时之后，他看着没有其他动静的屏幕，又等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异常出现，这才确定这件事暂时稳定住了。
　　钢骨无声无息地松了一口气。
　　守在外面的神奇女侠和绿灯侠从瞭望塔外面飞进来，落在地面上，进入中央控制室。
　　神奇女侠：“搞定了？”
　　钢骨：“我已经更改了宇宙的模拟参数，大概率不会被发现。”
　　绿灯侠吹了声口哨，“如果是几年前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的科技能够做到如今的地步，噢对了，今天定位我们宇宙的人？”
　　“前几天这一波人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扰乱了几个城市的磁场，”乔纳森落在地上，说着他在孤独堡垒观察到的现象，“相较于其他地方，受影响最深的是——”
　　他看向达米安，“哥谭。”
　　对此，达米安并没有感觉到意外，翻开瞭望塔上的观测数据就可以知道，哥谭的磁场波动是最大的，若非如此，便宜父亲也不会因此灵魂和躯体异位。
　　钢骨：“出于这些数据的分析，我认为来者不善——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像我们一样为了找人主动跨越时空的并不多。”
　　“除了找人，还要为了什么跨越宇宙？”绿灯侠不明白，“自己的宇宙呆着不好吗？来到新的宇宙难道不会水土不服？”
　　“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不会，不过和另一个自己待着总是怪怪的。”
　　乔纳森耸肩：“至于原因，或许可以去问达克赛德，他应该比我们懂得更多。”
　　“为了求救？”
　　神奇女侠想起来去过的世界，“有些世界的走向确实糟糕。”
　　“我不这么认为，”钢骨否认，“以我们宇宙的技术都无法隔着宇宙动摇其他世界的城市，你觉得他们真的是为了求救吗？”
　　“当野心不再满足于当下，总会有蠢货试图踏出扩大野望的第一步，失败并不会成为他停止的理由，”达米安平静地说，“那只会成为他继续前进的踏脚石。”
　　乔纳森想了想，“看来你是支持来者邪恶的那一派。”
　　绿灯侠：“你说服我了，我投邪恶一票。”
　　钢骨：“我赞同。”
　　神奇女侠沉吟，“或许不将宇宙暴露出去是件好事。”
　　乔纳森：“好了，虽然我弃权，但这件事我们也算是全票通过。”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因为不放心这件事，他们在瞭望塔留了很久。几个小时后确定没事，神奇女侠和绿灯侠这才离开，钢骨也去了休息室。
　　今天本来轮到达米安值班，但因为他有事，乔纳森和他换班了，所以本来在瞭望塔上值班的是乔纳森。
　　钢骨只是被乔纳森从地球上召唤来的。
　　眼见达米安来了瞭望塔，工作上突然有事的乔纳森和达米安换回班次。
　　达米安没有拒绝，他坐在中央控制室的大屏幕前，看着上面观测系统正常运行，调出前几天哥谭的磁场与今天的进行比对。
　　目前有效数据太少了，如果能有更多，或许可以借此推测出动荡的坐标。但这么庞大的计算量，需要超级电脑几天的计算。
　　达米安将制服上的频道接入电脑里，随后调出监控复盘下午庄园发生的事，中间和提姆他们通了信息，确定提姆他们和【布鲁斯】交换的一些情报以及细枝末节的推测。
　　提姆已经将报告整理了出来，达米安从上到下翻阅过，没有遗漏，继续查看昨天庄园里那一段被观测到的磁场。
　　直到第二天的太阳照耀，钢骨过来替换达米安继续坐在电脑前，盯着观测系统，以及数据运行。
　　达米安没有多留，他通过通道，在钢骨的帮助下，重新回了蝙蝠洞。
　　……
　　随着阳光照射在窗帘上，带来斑驳的痕迹，然后被牢牢挡在外面，只有细微之处通过缝隙落进房间里。
　　躺在床上的人被投进房间的阳光吵醒，不情不愿地将头埋得更深，他已经连续通宵好几天了，好不容易睡着——
　　——等等睡着？
　　只记得自己在蝙蝠洞查资料的【提姆】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房间里——不。
　　他从床上起身，拿起墙边的一张照片，皱起眉头。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


第211章 为什么不呢？
　　蝙蝠洞。
　　达米安踏出爆鸣通道，他捏了捏眉骨，一夜不睡对他的身体来说并没有什么，只是长时间运转大脑精神上带了点倦意，待会儿喝杯热茶或许会好点。
　　这么想着，他拿下头罩放在手里拎着，走过长廊，来到主制室，黑发蓝眼的青年正站在蝙蝠洞临时将人关起来的封闭室前，对着打开封闭室门的装置像是在思考，被关在里面的【布鲁斯】则是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点在桌子上。
　　【布鲁斯】：“你们不能一直将我关在这里。”
　　他看着外面的人说道，“我已经做出了让步。”
　　青年若有所思，刚想说什么，却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回头，【布鲁斯】同样。
　　来人步伐极其规律，不紧不慢，但迈步时发出的声响很细微，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刺客。
　　他从阴影里出来，头顶的白炽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凸显出来人优越的五官，幽绿色的眼瞳仿若至深的水潭，身材肌肉紧实，看人时居高临下，总是透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气场极盛。
　　当他彻底从阴影处出来，高挑的身材、锋利的眉目也就越发显露这一点。
　　——宛如一位暴君。
　　看到他，正在和隔离室里的人说话的少总裁眨了眨眼，原本因为警惕微微冷厉的眉目下意识松懈了些许，显而易见他对于来人有多信任，这种心理令他放下防备，“达米安。”
　　闻言，来的人，或者说达米安点头，他将手里的头罩放在架子上，并没有立刻去洗漱，他踩着台阶一步一步上去，最后站在封闭室前，目光注视着里面的人。
　　坐在里面的蓝眼睛阔佬仍旧是那副外表，外貌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表情在偶尔时候还是放松的，但只有懂得人体肌肉走向以及经验丰富的义警才能看出来他的警备，他准备着随时离开这里，并且在表情小动作上毫无破绽，倘若从他的心理方面来了解他，只会发觉他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布鲁斯】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人，甚至这种放松是否是用来迷惑在场人的表象犹未可知——但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接近这个宇宙的“布鲁斯”。
　　本该是父子的两个人隔着巨大的玻璃门对视。
　　片刻寂静。
　　最后是达米安先开得口，他说话有时候总是很平静，但配合着他的长相与身材，总会给予别人难言的压迫，“这件事看起来像个意外。”
　　【布鲁斯】沉声说道，“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你们做了什么。”
　　他们两方都在怀疑是不是对方世界里的人做了什么，不过达米安对此的疑心轻些，他觉得就算对方的世界没有人做这些，那也该是【布鲁斯】世界即将遭遇什么。
　　昨天有人在定位他们世界这件事给达米安提了个醒——倘若【布鲁斯】他们宇宙有人想要定位，应该比达米安他们宇宙更容易。毕竟两个宇宙上的科技有着明显的差距。
　　得到这种答案的达米安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沉默。幽绿色的眼睛转动间透出几分难以理解的神态想法。
　　相较于【布鲁斯】惯于伪装而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达米安更擅长将一切都不表露出来。
　　“报告我已经重新上传了蝙蝠电脑，”身旁人打断他们的对峙提起了正事，“我已经发了一份给你。”
　　达米安闻言点头，他确实已经收到了，只是当时他准备从瞭望塔回到蝙蝠洞，所以没打开，只是大致浏览了一边，他想着回蝙蝠洞之后再调出来仔细查看。
　　见此，黑发蓝眼的青年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大口。修长的脖颈扬起，前几天的痕迹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光滑的皮肉。
　　本该离开的人脚步停住，黑发绿眼的青年站在对面人身前，头顶的灯光与阴影将他切割成为两半，神态很难看清楚具体，但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看往日里带着项链如今却空无一物的地方。
　　这让喝咖啡的人动作一顿，他像是抱怨一样，“嗯？达米安，我是说——”
　　他将咖啡放下，迫使自己停在那里，不要躲开，不要警惕，按下所有本能的防备，展露所有的放松——就像是这具身体本人用暗码记在那些照片与日记里的零碎信息一样。
　　家里的少总裁眉目温和俊美，抬头间露出略浅的蓝眼睛，仿若柔软，却流露出情侣之间的信赖与亲昵，他没有动，就像是完全不会防备他的教导者、他的恋人，托付出全然的信任，只眼中有些疑惑而又带着些许关心，“你怎么了？”
　　——不是他。
　　手下传来皮肤温热的触感，分明与往常没有任何的区别，指尖之下的脉搏因为生机传来蓬勃的跃动，就好像这具身体的主人仍旧处于安全的境地，没有遭遇危险。
　　这是第二个。
　　黑发绿眼的青年微微低头，幽绿色的眼瞳中看不出神色，他像是在倾听心跳，又像是在想什么，他凑近，黑发蓝眼的青年抬眼，但像是无法适应将致命弱点如此暴露出来，有规律的心跳无声乱了一拍。
　　但是脸上维持着一开始的神色。
　　空气中弥漫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对峙。
　　两个人这种对峙对于世界第一侦探来说，能够轻而易举的分析出来，但在场的世界第一侦探没办法用自己的技能去分析这个。
　　——他当年提升自己的这个方面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你们在干什么？？！”
　　“！停手！我说——停手达米安！！”
　　终于明白了达米安和提姆是什么关系的【布鲁斯】头一次觉得世界如此荒谬。
　　他不敢置信，他失声震惊，无数话语涌到喉咙处，他想叫停，想说这不能开玩笑，想问候一句这个世界的布鲁斯。这些话在脑海里翻腾涌到喉间，换来换去最后只剩下一句斥责，深处甚至还带了点崩溃，“——那是你弟弟！！”
　　这个宇宙的布鲁斯到底在干什么啊？！！他疯了吗！！
　　“达米安！！”
　　黑发绿眼的青年嗤笑一声。
　　他没管被关起来的人，注视着手下——因为致命弱点被拿捏，由此不敢反抗，“我们前几天才见过，对吗？”
　　被发现了。
　　【提姆】眼皮子一跳。
　　不是，他都这么小心了，到底哪里不对——果然是因为恶魔崽子克他是吗？！
　　达米安平静地说，“父亲在你们世界？”
　　黑发绿眼的青年看起来并没有将【提姆】同样关起来的想法，或者说他只是在权衡和考虑。
　　——这是个机会。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这位向来冷静的侦探弟子说道，“这并不是灵魂失踪亦或者占据，而是灵魂互换，但无论是我们还是你们，目前没有查到原因。”
　　布鲁斯在【布鲁斯】的世界也在追查这个，但是目前没有什么头绪，这个世界虽然有了初步的猜想，但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原因。具体的还在追查，不过这些并不需要让眼前这位达米安知道清楚，他必须挑选有用的信息用以稳住达米安。
　　眼前的暴君行事向来崇尚高效，在必要的时刻向来不会介意将他们这些异世界来客全部关起来，亦或者踢出整件事情的追查过程。而他们世界在平行宇宙的研究上确实不如这个逆序宇宙，能够达成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就算无法达成合作，目前也需要为【布鲁斯】摆脱现状。
　　更何况眼前人并不是没有弱点——他在乎他的家人。
　　所有思考在短暂的时间里完成，【提姆】冷静地说道：“我们可以合作。”
　　达米安瞥他一眼。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
　　今天韦恩庄园里的早饭迟了点，因为家里的大少爷因为正义联盟的工作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而家里的小姐们因为昨天的事情都通了宵。
　　于是庄园里的管家在将杰森和迪克早早送到学校，这才开始准备其他人的早饭。
　　于是等到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来到餐厅的时候，就看到达米安、【提姆】、【布鲁斯】都在用早餐。
　　不过她觉得今天的早饭似乎出了点问题。
　　当然，比这更严重的是家里超没品的达米安和提姆——他们两个感情似乎比今天早饭出的问题更大。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布鲁斯】因为身份暴露彻底离开主人的位置，屈居客人位。这可以理解，毕竟现在的【布鲁斯】不是布鲁斯，顶多只能够算得上是个客人。
　　史蒂芬妮原谅达米安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家族观念。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能够真正摆脱达米安的这个理念，除非哪一天达米安的脑子被电梯门夹了。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向来挨着达米安坐下，亦或者坐在对面的提姆此刻没有一点情侣的感觉，坐到了她身旁空一个的位子——他甚至没和达米安有过一句话的交流！就连眼神也是！
　　如今的达米安和提姆活像是一盘挤了奶油带了黄瓜的三明治——不熟，史蒂芬妮简直想要尖叫了。
　　她明白达米安身为一个恋人有很多缺点，比如过于强势，比如经常听不懂人话，比如很暴力，比如过于自我……是的，史蒂芬妮承认身为恋人达米安一无是处。
　　她确信这个，但这并不意味着带了滤镜的小熊猫男孩会和达米安分手！
　　——达米安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小熊猫男孩终于迷途知返大彻大悟？
　　史蒂芬妮清了清嗓子，她在达米安和【提姆】之中游移一瞬，最后不愿意选择直面风暴，转战家里脾气好的那个。
　　金发的女孩转脸从【提姆】餐盘里插了块小羊排，拍拍他的肩膀，委婉地说的“嘿你今天很不对劲。”
　　史蒂芬妮的外表比【史蒂芬妮】成熟一些，但笑起来的时候差别并不大，这让【提姆】没产生太大的陌生感。
　　结果没成想直接听到这么一句的【提姆】：“……？”他的表演课程其实当年合格了。
　　史蒂芬妮在怀疑他不是本人吗？为什么？
　　【提姆】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想了想，若无其事地说，“什么？”
　　卡珊德拉直接得多，她笃定，“吵架。”
　　史蒂芬妮凝重一瞬，她看了看坐在不远处从始至终眼都没抬的达米安，又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布鲁斯】。
　　最后她用手挡住嘴巴，低声说，“吵架？”
　　终于听懂了的【提姆】：“……”
　　他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史蒂芬妮惊疑不定，打量他，“你……”
　　【提姆】手里的餐刀顿了顿，然后就听到她惊奇中带了点八卦、八卦中又混了好奇、好奇中还有几分感慨，“你终于决定要分手了？”
　　【提姆】：“……”
　　他冷静地反问，“为什么不呢？”
　　如果他能做决定，那么现在的“提姆”和“达米安”统统分手！
　　【布鲁斯】：“……”
　　他冷静而地喝了一口汤。
　　史蒂芬妮倒吸一口凉气，她猛然转头去看脸色变都没变的达米安，惊奇道，“老大——”
　　金发女孩在一堆词汇里挑来挑去，最后言简意赅，“听起来你被甩了，他甚至不后悔，没有一点犹豫，你完蛋了达米安。”
　　卡珊德拉默默点头。
　　“他从没有和任何一个『达米安』有可以说上‘分手’的关系，”达米安看她一眼，“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到底是谁。”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同时意识到什么，转脸看向【提姆】。
　　迎着她们的视线，【提姆】再次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第212章 变故故
　　正序世界蝙蝠洞。
　　提姆醒来发觉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昨天忙到很晚之后，他记得自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不是一睁眼看到的又是没有处理完的事情——还是他没什么印象的事情。
　　不过身为拥有丰富宇宙跨越经验，有时候甚至称得上一句宇宙义警的提姆已经淡定了，他并没有立马去离开这里，而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权限上追查信息，片刻之后，准备找一下布鲁斯。
　　布鲁斯是他们之中第一个出事的人，应该比他清楚目前这是什么情况，当然，如果条件充足，能够不惊动任何人拿到这个宇宙的坐标当然是最好的。
　　这么想着，提姆借着黑掉的显示屏看了最后一眼自己目前的倒影——
　　借着明亮的灯光倒影出来的人五官熟悉，看起来就像是他自己，但这个人比提姆的作息应该严重得多，黑眼圈严重，手里还端着已经冷掉的咖啡杯。
　　醇厚的咖啡香气仍旧若有似无，只是黑发蓝眼的青年若无其事地按照自己记忆里其他几个宇宙的蝙蝠洞走去。
　　平行宇宙之间，蝙蝠洞的装修风格其实差别并不大，哪怕是逆序宇宙也是一样，它们通常只在细微之处有着区别与不同。
　　逆序宇宙里，那些展柜里放置的大多是已经退役的制服，亦或者武器、还有特殊的药剂，就像是达米安的那幅战甲，平日里不用的时候都会放在柜子里用生物锁锁上。
　　但是在这个宇宙展柜里放着几件看起来有些破烂的制服，武器库展柜放置着更多像是从各种罪犯手里收缴来的战利品。
　　提姆若有所思的从上面一一浏览过，随后离开蝙蝠洞。
　　等提姆从蝙蝠洞出来的时候，韦恩庄园里安静得像是没有什么人。
　　只有在家里一大早起来料理庄园的管家过来，阴阳怪气道，“提姆少爷，看来您昨天又在蝙蝠洞睡着了，我以为家里的床铺存在并不是为了空着当摆设。”
　　“噢【阿福】，饶了我吧，”提姆投降一样无奈说道，他转而提起其他话题，“怎么没看到B？”
　　“老爷还在楼上，或许是最近的事情让他太累了。”
　　【阿福】走向厨房， “请您稍等片刻，我以为您今天会出席韦恩集团的会议，看来是出了什么事。”
　　提姆：“……我有事想找B，这件事确实很重要的。”
　　【阿福】挑眉，“噢，难得听您这么说，我还以为您又会说您能规划好这些——您需要牛奶吗？”
　　提姆刚想说除了牛奶都可以，然后猛然想起来同位体的习惯，随后说道，“一杯咖啡，【阿福】。”
　　末了，他补充道，“今天我还有事。”
　　“我还以为您终于准备放过自己，很遗憾看来并不是，”【阿福】不赞同道，“我觉得您现在需要的是足够的休息。”
　　提姆想了想，耸肩，“或许，不过这得等到目前手上的事情结束之后。”
　　【阿福】毫不意外地叹息一声，然后给提姆准备了一杯牛奶和三明治。
　　提姆没有异议，从善如流地坐下，他用早餐时，楼上晚睡的主人也从下楼用早餐，而
　　这个宇宙的【阿福】同样习惯了家里人各个时间点冒出来吃不知道是早餐、午餐、亦或者晚餐。
　　这对于义警来说很常见，他们忙起来总是不会记得时间，在必要的时候甚至还会直接用能量块。
　　于是管家先生淡定地去厨房继续自己的工艺，中间还询问了布鲁斯的意见。
　　布鲁斯没有意见。
　　他坐在餐厅上，迎接这个宇宙三子的问安——
　　“早啊，B.”
　　黑发蓝眼的青年温和一笑，随后像是不经意间拉开了自己在逆序宇宙惯常使用的位置上，然后落座。
　　这是个既微妙又不微妙的位置。
　　可以说是主人的心血来潮，又可以说是一种暗示。
　　观察到这一点的布鲁斯拿报纸的动作顿了顿，随后他说道，“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韦恩集团。”
　　“如果按照一开始的计划确实如此，”家里的“三子”抱怨一般，“但我发现了一些事情，不得已将行程推迟，好在这个会议可以推迟。”
　　原本属于这个宇宙【提姆】的行程上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不过因为熬夜已经提前推迟了，但这并不是提姆跨宇宙了还在为韦恩集团打工的原因。
　　有人都到了正序宇宙还在上班，有人到了正序宇宙竟毫无年纪变化。
　　“不过，”提姆冷静地说，“我猜韦恩集团并不属于德雷克？”
　　布鲁斯：“……”
　　他无言，然后说道，“或许达米安可以帮你。”
　　他在说他们宇宙的达米安。
　　提姆刚想说什么，就被推开门的来人打断——
　　面容俊美的男人轻巧地避开家里的障碍物，随后随意拉开椅子坐下，他大声问道，“【阿福】——今天早上吃什么？”
　　厨房的管家：“三明治，或者培根？迪克少爷。”他向来不会允许迪克在家里吃太多麦片。
　　闻言，【迪克】：“噢，那也很好。”
　　得到答案之后，他转头，“你们在说什么？”
　　布鲁斯淡定地看着别人家朝气蓬勃活力满满的大儿子，“韦恩集团的会议。”
　　提姆从善如流，“我今天有事，但集团需要人去开会，你明白的迪克，这些事有时候需要去做。”
　　【迪克】：“……”
　　不，他不明白。
　　他若无其事地说，“听着【提宝】，我很想去帮你，但我已经很久都没去过韦恩集团了，我帮不了你，如果是任务的话，或许我能帮忙。”
　　说着他看向布鲁斯，“B？我记得你最近——”
　　布鲁斯言简意赅地拒绝：“我有事。”
　　提姆：“……嘿，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样！”
　　【迪克】耸肩：“我真的不擅长处理这些。”
　　提姆：“尽管我们之中有人读的是商学院？”
　　【迪克】：“……”
　　他咳嗽两声，假装不是自己，然后去厨房帮【阿福】。
　　他们说话间，家里最后一位常驻人员也来到餐厅，黑发绿眼的小孩向着坐在主位上的布鲁斯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随后坐在椅子上，随意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布鲁斯看了一眼他，“韦恩集团需要有人去开会。”
　　【达米安】：“……”
　　他也不愿意处理那些文件，尽管他最初的想法是接手父亲的全部财产。
　　“TT，让【德雷克】去。”
　　提姆：“……”
　　他试图纠正这个决定，但这里没有人愿意接手韦恩集团的会议。
　　【迪克】甚至觉得提姆最近太累了，可以去会议上睡觉，至于任务，他可以帮忙分担。
　　提姆：“……”
　　他无言沉默，在和布鲁斯加密对话之后，还是沉重地踏上了去往韦恩集团会议的路程。
　　早餐的时间轻而易举的过去，【迪克】不知道又去了哪里，不过离开前他告诉【阿福】会回来吃午餐，【达米安】则是拎着自己不知道是装备还是书包的东西上了车，表面看起来是去上学。
　　布鲁斯没怎么犹豫，他捏了捏指骨，还是到了书房，继续自己手上的追查。
　　他追查平行宇宙的属于暗地里进行，但身为这个宇宙暂时的『蝙蝠侠』这并不意味着他身上没有其他事情。
　　【阿福】按照以往的习惯打扫书架的时候，英国绅士管家不远处是正在全神贯注翻越资料的“一家之主”。
　　昨天布鲁斯处理哥谭事情并不能算不顺利，但一件失踪案需要的资料和线索很难找到，布鲁斯正在翻阅书房的书籍，试图从里面得到一些线索或者答案。
　　黑发蓝眼的男人因为年纪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具有朝气，取而代之的是岁月与经历堆叠在他身上的厚重，过去那个会因为父母逝去而哭泣叛逆的孩子终究还是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目睹【布鲁斯】蜕变的管家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转头说，“老爷。”
　　“嗯？”
　　布鲁斯没在意地随意应了一声，他还在尽力翻书，毕竟他对于【布鲁斯】的哥谭并不能算是全然的熟悉，因此需要更多时间来将扫平这一切。
　　年长的管家并没有转头，他只是停了一瞬间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我曾经为您讲过很多故事，您总是很聪明。”
　　布鲁斯意识到什么，他放在书页上的手指动了动，最后翻过那一页无用的纸面。
　　【阿福】自顾自地说，“我想询问您一个问题，或许您可以给一位可怜的老人答案？”
　　那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阿福】了解最真实的【布鲁斯】，哪怕一些小习惯布鲁斯和【布鲁斯】很相像，但这位『布鲁斯』老爷还是和【布鲁斯】有些细小的不同。
　　一开始【阿福】只是隐约怀疑，但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但他没有找到真正的破绽。
　　唯一令【阿福】放下心的是他没有从布鲁斯身上察觉到敌意。
　　倘若【阿福】的直觉正确，这同样说明这位陌生的『布鲁斯』老爷担起了那些他认为需要承担的责任，并且相当熟练。
　　在三思考过后，【阿福】直觉这位客人并不是恶客，他选择隐晦暗示。
　　【阿福】说道：“世界上不可能有两片一模一下的叶子，不是吗老爷？”
　　布鲁斯思考片刻，他并没有询问【阿福】是怎么看出来的，亦或者狡辩。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目光仍旧放在书籍上，“当然。”
　　“世界上不会存在同一片一模一样的叶子，这件事是个意外。”
　　【阿福】微微松了口气，“那么，看来或许我需要换一个称呼用来称呼您？”
　　布鲁斯刚想说什么，放在书房柜子里的通讯器突然发出警报。
　　他刚想起身去看，却眼前猛然一黑。
　　“布鲁斯老爷——”


第213章 怪怪的
　　……
　　家里的一家之主突然说昏就昏，这并不是小事，兢兢业业的庄园管家连忙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随后扶着人让他坐在椅子上，随后进行紧急检查。
　　不过没过多久，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布鲁斯】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入目就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家，熟悉的【阿福】。
　　从布置来看，【布鲁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想法让【布鲁斯】难得揉了揉太阳穴，而帮忙做检查的老人放下手里的工具，说道，“感谢上帝，您终于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阿福】，”【布鲁斯】没说什么，“我没事。”他的目光放在了桌面上的资料上。
　　一些重要的片断被放在一起，轻而易举地能够推测出之前布鲁斯想要追查什么。
　　但这同样代表了最近的哥谭并不太平。
　　他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阻止类似的事情发生。这太冒险了。
　　【布鲁斯】这么想着，手下拿起那些资料。
　　【阿福】：“或许您现在需要的是去休息？您刚刚才晕倒了。”
　　“不需要，我并不是因为缺乏休息而晕倒。”
　　【阿福】感叹，“是的，老爷，但我猜这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冒昧问一句，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阿福】了然：“噢，看来我们的客人走了。”
　　【布鲁斯】沉吟：“是个好问题，我既然回来了，那么他也应该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这件事并不简单。”
　　【阿福】：“看来您已经有了计划，不过很遗憾，我还没问出那位客人的名字，或许您愿意告诉我？”
　　【布鲁斯】沉默一瞬，“布鲁斯韦恩，【阿福】。”
　　他抬眼看向旁边一直在关注他的老人说道，“平行宇宙的布鲁斯韦恩。”
　　等待答案的老人先是惊讶，随后便是了然。他早就有所怀疑。
　　他们宇宙之前接触平行宇宙，所以这对他们来看并不算特别惊讶和疯狂，唯一令【布鲁斯】惊讶的是——
　　坐在书桌后的阔佬那些资料站起身，抬头看向【阿福】，“提姆在哪儿？”
　　【阿福】不知道【布鲁斯】问这个干什么，他想了想，“提姆少爷应该在韦恩集团，今天有个会议。”
　　话题都说到这里了，【布鲁斯】思索片刻，随后问，“【阿福】，你觉得——”
　　他清楚明白【提姆】和【达米安】之间的关系，但有时候看到了听到了一些令人难以忘怀的事情之后，就很难将未发生、亦或者从没有的事情以初始的目光去看待。
　　不知道自家老爷到底想说什么的【阿福】耐心倾听，“老爷？”
　　【布鲁斯】沉默，“【提姆】和【达米安】……”
　　【阿福】以为他还在头疼【达米安】少爷时常攻击【提姆】少爷的事情，“请不要担心，【达米安】少爷是个好孩子，他们会好好相处的，只是目前的【达米安】少爷需要引导。”
　　他没在担心这个。
　　算了。
　　【布鲁斯】更沉默了，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这时候来自正义联盟的紧急通讯再次响起，他起身去了正义联盟，优先处理紧急事件。
　　……
　　什么都不知道，开完会在集团处理大半业务之后掐着点回来的提姆刚准备直接回房间，然后下蝙蝠洞去找差不多该回来的布鲁斯，结果在庄园客厅沙发上看到了面容显得有些严肃像是在思考什么的【迪克】。
　　在这个凌晨的时间点，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人坐在沙发上而不是房间里睡大觉，毕竟如果有任务，那么【迪克】应该在蝙蝠洞，或者其他地方。
　　莫名其妙。
　　提姆思考片刻，还是停下脚步，“怎么了？你怎么没去休息？”
　　【迪克】抬头，露出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昏暗的灯光让他脸上的神色被人看得并不太清楚。
　　他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没什么。”说完这句话，他从沙发上起身，看了一眼提姆，然后迟疑一瞬，“呃，你有看到布鲁斯吗？”
　　提姆不动声色地说，“他估计有事。”
　　黑发蓝眼的男人没继续询问，他看起来像是梦游一样登上楼梯，看样子是准备回房间休息。
　　提姆觉得今天的【迪克】有点怪怪的。
　　想到这里，他微微皱眉，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准备调取家里的监控。
　　片刻，窗户被人打开，有人干脆利落的翻进来，“嘿我听说老头子今天被人气晕了？”
　　提姆：“……”
　　他不动声色地将电脑页面切换成其他，随后冷静地说，“什么时候？”
　　他在家里放了一些小东西，只知道正义联盟那边有事发生，布鲁斯去得很急。
　　【杰森】惊讶于提姆竟然不知道这件事，“迪基鸟说今天下午——”
　　等等，该死的迪基鸟不会是为了把他骗回韦恩庄园，因为几天前他在老头子手底下吃瘪而误以为他们关系缓和？！
　　想到这里，【杰森】危险的眯起眼，“你不知道？”
　　提姆微微皱眉，“没人告诉我这件事。”
　　“我只知道B去了大都会。”
　　翻墙回来的二少爷冷笑一声，啪得重新关上窗户再次翻墙离开，本来想去找【迪克】算账，却发现人不在自己的房间。【杰森】只能狠狠冲着【迪克】的房间竖了个中指，然后顺着墙爬下的时候意外惊醒了【达米安】，两个人互相用攻击问候之后，才离开了庄园。
　　……
　　逆序世界。
　　带着点尴尬的早餐就那么过去，几个人吃过饭各自继续自己的事情。达米安本来想要再去一趟正义联盟的行程被推翻，继续留在蝙蝠洞试图根据目前的资料查出线索，中间抽空处理了韦恩集团的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持续到下午，原本应该在韦恩庄园里体验退休生活的【布鲁斯】突然下了蝙蝠洞。
　　与往日没有什么区别的蝙蝠洞仍旧带着些许黑暗与阴沉，只有主控室的蝙蝠电脑上遍布着无数负责的数据和曲线图。
　　容颜英俊的大儿子幽绿色的眼瞳放在屏幕上，支着手像是在思考，时不时调出来更多曲线。
　　达米安在将这些年哥谭一些不正常时候、甚至是之前纽约出现时空怪物时的磁场进行整合，想要从中得到线索。这并不是小工程，甚至可以说具备庞大的计算量，往日里还有提姆可以帮忙，但如今所有模型都需要达米安自己模拟建立，好在钢骨那边也在帮忙，所以他的进度并不算很慢。
　　有人从上面下到蝙蝠洞的时候，达米安察觉到了，他透过监控看着便宜父亲那张熟悉的脸庞熟练的解锁大门，随后脚步不停径直到了主控室——就像是他做过无数次那样。
　　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青年目光慢慢顿住，他凝视着屏幕上的人。
　　——这个像是真的。


第214章 好怪
　　达米安凝视着屏幕片刻，最后在来人踏入主控室径直踏入主控室之前看了看系统地图，最后肯定了来人是谁。
　　他转身，“父亲。”
　　“噢，看来你已经认出来了，从什么方面？”
　　打开主控室大门的布鲁斯如此说道。
　　达米安嗤笑，“有些时候相当明显。”
　　布鲁斯想了想，了然，“看来他根据你们的表现推测我的性格——你们又把人关起来了？”
　　说到最后他本该生气，但这样说着说着竟然只觉得这很符合达米安他们的想法。
　　发现这一点的布鲁斯沉默。
　　达米安瞥他一眼，嘲讽，“看来那个世界并不太平，让我猜猜看，有人重新有了工作？听起来真不错，可惜你现在没有了。”
　　“放弃这种调侃，它只适合史蒂芬妮和提姆，从你嘴里说出来它只会像是嘲讽。”
　　达米安哈一声，辛辣点评，“你明白它就是嘲讽。”
　　布鲁斯：“……”
　　他就知道。
　　“我做过那位‘布鲁斯’的性格侧写，短时间提姆他不会有事。”
　　布鲁斯径直过来目光放在眼前的屏幕上，看着上面的曲线和数据流，“目前没有进展？”
　　说着他出手将空间检测日志调出来，将距离不久之前的时间点调出来——那是他真正互换的时间点。
　　布鲁斯看了会儿电脑，沉思，“和我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很像，不过——”
　　他再次建立一个模型，起伏比他们宇宙的程度要明显一些，“那个世界的信号更加明显，中途有些波动就像是有人已经抵达了那个世界，不过没有冒头，我一直在调查这一点。”
　　只不过相较于他们世界日常能量波动的疯狂——毕竟布鲁斯他们世界上的超级英雄和反派很多，总是时不时就会有理想相当伟大的反派出来搞事，所以地球的能量检测系统上的波动趋向于疯狂，他们世界检测是否有平行宇宙的人落入，一般情况下是通过丰富的量子建模进行检测对比，之后再通知义警们进行排查。
　　而另一个宇宙虽然同样经历过平行宇宙的事情，但是根据布鲁斯和提姆推断，那只处于初步阶段，很多检测系统并不完善，只靠能量的异常波动进行检测，很容易错失真相。
　　数据流不断自我更新比对，达米安思考，“那个世界的坐标？”
　　既然如此，很大可能问题出现在那个世界，他们宇宙只是受到了波及。
　　布鲁斯也想到了这个方向，“我需要时间。”
　　他们的对话持续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工作量相当庞大，一时之间，蝙蝠洞再次陷入沉默。
　　……
　　【迪克】不太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只记得自己从外面回来和阿福聊了会儿，得知【布鲁斯】已经去了正义联盟，顺便还从阿福嘴里得到了【布鲁斯】下午昏倒的信息。
　　【迪克】有点担心【布鲁斯】的身体，但他知道【布鲁斯】的性格，想了想还是准备准备联系【超人】问问正义联盟那边有什么情况，从【超人】那边得到的信息是目前正义联盟遇上的事情并不棘手，【蝙蝠侠】的状态目前没有出现不对。
　　【迪克】放下了心，随后他想了想，然后熟练地切换了没被拉黑的小号给【红头罩】发了信息。大概【杰森】在忙，一时半会儿没回信息，【迪克】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芭芭拉】她们聊天。
　　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次叫醒他的是耳边的声音，“迪克？”
　　多年来义警生涯的警惕性令他猛然抬头，随后和凑过来的小孩撞了头。
　　头颅相撞的尖锐痛处让两个人都不由得呲牙咧嘴，黑发蓝眼的小孩嘶了一声，【迪克】连忙道歉，“抱歉抱歉——”
　　话一出口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等等他的声音他的身体！！
　　【迪克】瞪大眼睛。
　　杰森不知道【迪克】在想什么，他摸了摸被撞的头，然后忍着疼说道，“你怎么睡着了？”
　　“呃，”【迪克】隐蔽地打量着对面的小孩，这对他来说很容易，他好歹是几年的义警这对他来说很容易，“杰森？”
　　“啊，是我。”
　　杰森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该不会是睡傻了吧？”
　　得到确定答案的【迪克】：“……没有。”
　　他觉得自己没有睡傻，记忆应该也没出错——他明明该是个二十多的成年人！
　　而且，【迪克】看了一眼比他高了一点的杰森——
　　他记得杰森小时候没他高来着，怎么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还高？
　　魔法？还是什么反派的阴谋？
　　无数想法在【迪克】脑子里回想翻腾，试探性说道，“你收到了我的信息？”
　　“什么信息？”
　　杰森狐疑，他伸手将【迪克】手下已经看完的图册收起来以免【迪克】睡觉将书弄脏，“如果你困了可以回房间，你没必要陪着我。”
　　说这话时，小孩将书整好放置在一旁，还有点凌乱的发丝翘起一个小弧度，显得小孩有点顽皮，还带着稚嫩的脸庞上透着认真。
　　【迪克】：“……”
　　他想了想，还是摇头，“我想在这里陪着你。”
　　杰森没注意到他在想什么，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作业，“我马上就写完了，再等一会儿就好。”
　　【迪克】点头，他看了一会认真写作业的小孩，随手从桌面上那一堆看起来并不重要的文件里抽出一份，打开，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上面关于韦恩集团的一些业务，很无趣。
　　这么想着，【迪克】继续往后翻，整洁的页面上有着很多条款，【迪克】能看出来这是一份已经被修改过的计划书。
　　尽管读了商学院，但是对为韦恩集团打工毫无兴趣的【迪克】随便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的签字走向锋利十分显眼——
　　——达米安韦恩。
　　【迪克】：“……嗯？”
　　什么东西？？
　　他顿住一瞬，然后往前翻，为了不打扰杰森写作业他没那么大声，但这一份文件上的签名他还不至于认错，而且上面的日期同样显示了这份文件并不是近期的文件，而是几年前的东西。
　　内心荒谬感十足的【迪克】将文件合上，然后再将另一份文件打开，这一份文件的签字日期很近，不过上面被修改了很多，上面的字迹很眼熟——杰森的，签字处空白着，显而易见是个废稿。
　　【迪克】眼皮子跳了跳，他继续在文件里翻找，从上到下的顺序，整理的人应该相当用心，企图用这些教导别人。
　　【迪克】看着上面的‘布鲁斯韦恩’‘达米安韦恩’‘提姆德雷克’陷入沉思。
　　他恍惚听到自己在问杰森，“你要学习怎么管理韦恩集团？”
　　杰森没好气，“又不是我想学，提姆说这些是我的作业。”
　　【迪克】：“……嗯？”
　　杰森不好解释得太清楚，只能含糊过去，“总之，就是这样。”
　　【迪克】开始认真思考【杰森】真的想要继承韦恩集团的心思到底埋得多深，还是【提宝】最近被公司茶毒得他都会做这么离谱的梦。
　　还是什么破破烂烂的魔法？他们家不会这样！
　　真荒谬，这个世界里不但【布鲁斯】在韦恩集团上班，【小D】也会处理集团事物，【杰森】在学着如何处理集团。当然，只有正常到诡异的【提姆】一直在上班。
　　【迪克】：“……”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对这些感兴趣？”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笔，神情复杂。
　　不，他不感兴趣。
　　【迪克】毫不犹豫，“不！”
　　杰森烦躁一般挠了挠头，“提姆说希望我能学会这些！但我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为了成为罗宾，他根本不会去看！
　　【迪克】张了张口，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他刚准备将文件放回去，然后就看到底下一个被标红的文件——《韦恩集团改名达米安集团方向提案初稿》。
　　【迪克】：“……”
　　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把文件从压底的地方抽了出来。
　　好怪。
　　【迪克】神情复杂地打开，然后慢慢地看，以他专业的知识来说，上面这些很认真——达米安真的准备将韦恩集团改名为达米安集团。
　　然后他看到了年限，距离最开始那些已经过了好几年。
　　本来只觉得离谱的【迪克】凝重起来，开始算时间轴。
　　越算越离谱，他冷静地合上文件，刚准备说什么，忽然看到不远处书桌上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照片相框。【迪克】从椅子上下来，然后慢慢过去。
　　清晰的照片上，几个人正站在灿烂的向日葵田里，黑发蓝眼的阔佬站在中央，右边金发女孩挽着黑发亚裔对着镜头笑得灿烂，他身前是熟悉的黑发蓝眼小男孩，他们身后不远处黑发绿眼的青年侧着脸往这边看，而另一位则是比了手势，也在笑。
　　扑面而来的温馨与温暖，就好像他们是一家人。
　　拿起相框的【迪克】目光停留在黑发绿眼青年身上，以及看起来比他都要小的各位——
　　——好荒谬，他这是到底在哪儿？！！
　　被硬控的【迪克】凝视这张照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杰森在认真写作业，而【迪克】则是在书房里不动声色地继续收集信息。
　　房间里充斥着寂静，最后打破气氛的是推门而入的达米安。
　　黑发绿眼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他扫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迪克】，说道：“去休息。”


第215章 怪事
　　对于很多人来说习惯的养成可能需要几天，但对于达米安来说，习惯的养成只需要丢一个伴侣兼兄弟和一个便宜父亲。
　　托福，为了防止有什么事他意识不到，所以达米安会抽固定的时间来对比家里的几个人。
　　在和便宜父亲加班加点解析平行宇宙时，他冷不丁抓到了位于杰森身边被调换的【迪克】。
　　根据便宜父亲提供的信息，平行宇宙也是个顺序正常的世界，已知【迪克】二十多岁，身高腿长，又是个经验丰富的义警，而迪克是个才八九岁的小孩。
　　——如果【迪克】在来这里的时候在追查案子，那么迪克——
　　他得弄清楚【迪克】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达米安起身径直离开蝙蝠洞，急步离开。
　　“达米安？”
　　布鲁斯皱眉，转头。
　　“我有事需要处理。”
　　布鲁斯只得到了这么一句，黑发绿眼的青年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蝙蝠洞，从专门通道翻回了韦恩庄园。
　　达米安直接推开门，他的动作并不轻，但由于紧绷的肌肉让他的步伐显得格外的悄无声息，或许因为这个，才让看到他的【迪克】有一瞬间的警惕。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已经成熟的长相。
　　达米安拒绝思考这个，他扫视一眼，习以为常地说，“去休息。”
　　杰森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达米安这一次有点过分了，毕竟他们家里都是夜里出了名的精神，现在躺在床上数星星吗？
　　“现在？嘿，我以为这还不到我们平常的休息时间？”
　　达米安平静地说，“现在。”
　　这是不会再商量的意思，杰森明白这个。
　　他不爽地大声地哈了一声，然后准备带着【迪克】回三楼，中间还向【迪克】低声抱怨，“我猜他一定是因为被甩了心情不好。”
　　最近家里氛围不太对劲，先不说往日里对他和迪克很好的【布鲁斯】看他和迪克有点怪怪的，【提姆】也是。
　　杰森一开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史蒂芬妮深沉地告诉了他她的猜测——最近达米安和提姆感情不太好，似乎准备分手。
　　现在看达米安的臭脸，杰森觉得或许真的很有可能。
　　算了，体谅一下吧，先是兄弟后是恋人突兀分手确实需要时间来弥补被甩的不爽。
　　已经把八卦写进哥谭内网帖子里并和无数人在帖子上对线的杰森太太这么想，随手将【迪克】正在看的相框往里推了推，避免它掉下去。
　　【迪克】：“……？”分手？
　　他看了一眼达米安，不确定家里一三七的小孩竟然能够长成眼前这个人的模样。
　　——好大一只‘达米安’，目测大概两米多。
　　小D吃什么长得这么高？！
　　【迪克】仰头看他。
　　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人从楼下端着牛奶上楼，看到达米安还带了点惊讶，“达米安少爷？”
　　“阿福。”
　　“阿福！”
　　阿福问道：“我以为这个时间您应该和老爷待在一起，顺便一说，老爷刚刚在找您。”
　　“我已经见过了父亲。”
　　达米安点点头，布鲁斯一回来先是通知了阿福，让他照看着家里的两个小孩，之后才去找了达米安。
　　见此，阿福了然，“那就好，不过一个合格的兄长面对自己的兄弟姐妹或许应该多点耐心——您和史蒂芬妮小姐闹矛盾了吗？”阿福今天在庄园里看到了金发女孩喃喃自语说着惯常的口癖然后干脆利落地翻过了围墙，离开了韦恩庄园。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十分熟练。
　　达米安冷笑。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看懂达米安冷笑中夹杂的不屑和嘲讽的【迪克】：“……”
　　一时之间他竟然无法直视‘兄长’‘兄弟姐妹’这几个用词。
　　杰森笑了，他说，“不，阿福，或许是他和提姆闹矛盾了。”
　　【迪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这个世界小D和提宝的关系也不好吗？
　　阿福想了想安抚道，“噢听起来这就像是一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分歧。人们相处时总是会有些小小的摩擦，这无法避免。”
　　杰森哈了一声，“我猜我们之中有人被甩了，那个人不是我。”
　　这句话放在哪里都很合适，但有时候它显得有些过于格格不入了。
　　就像放在这里去承接上下文时。
　　细思极恐。
　　【迪克】：“……？？？”啊？！
　　他缓缓睁大眼睛——不！他怎么可能呢？！
　　他凝重地想，在场只有这几个人，已知杰森没有被甩，阿福不会被甩，达米安经常被甩，难不成现在在说被甩得是他自己？
　　阿福挑眉：“……噢。”
　　他转头向着韦恩大少求证，“达米安少爷？”
　　达米安：“……”
　　他不耐烦地说，“没有分手。”
　　……
　　没有分手。
　　【迪克】：“……”
　　很难说清【迪克】现在的心理状态，当他明白达米安话里的暗含的意思就直接大脑宕机一瞬。
　　满脑子只有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什么什么？！
　　周遭所有声音都像是离他远去，只剩下脑子思考的哲学问题。
　　等到【迪克】再次回神的时候，猛然睁眼，从长椅上起身，发觉自己还在椅子上，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个噩梦。他只是睡着了，尽管这个梦境相当真实。
　　【迪克】沉默，【迪克】沉思，【迪克】无言。
　　他坐在椅子上思考半天的人生，然后给【芭芭拉】发了一条信息，但【芭芭拉】在忙，并没有回答他。
　　【迪克】深思熟虑，起身离开椅子，洗了把脸，下了一趟蝙蝠洞确认家里没有异常。
　　坐着很容易胡思乱想，他回自己房间试图用工作静心，但回了房间才发现工作文件放在了客厅沙发的背包里。他下楼又去拿，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警局的文书报告，但一个字都没进去，脑海里全是刚刚相当逼真的梦。
　　不知不觉，他又开始回想。
　　中途提姆回来一趟，和他说了几句话，【迪克】没太在意，只问了【布鲁斯】，之后就恍恍惚惚地随便找了间客房休息。但是半晌没睡着。
　　看着眼前的天花板，【迪克】抑郁了。
　　……
　　逆序世界。
　　达米安是第一个发觉迪克回来的人，小孩几乎是眼睛一眨一闭间就回了神，只是像是睡了太久一样打了个呵欠。
　　迪克揉了揉眼，“我睡着了吗？”
　　达米安没纠正他的用词，杰森疑惑，“什么？”
　　达米安直接打断：“去休息。”
　　“噢迪克少爷，您看起来很困。”
　　阿福将牛奶将牛奶一一递给杰森他们，迪克接过，点点头，“有一点。”
　　杰森并不喜欢牛奶，但因为经历原因向来不会浪费粮食，“达米安催我们去睡觉，但现在——”
　　他指向旁边的悬钟，“这才八点多。”
　　达米安平静纠正，“距离九点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钟。”
　　这种抱怨式的不满让阿福不禁微笑起来，他想了想，“好吧，小先生们，看来你们有了点分歧，时间确实早了点，不过达米安少爷说得不无道理，他很关心你们。”
　　达米安轻啧一声。
　　“或许需要我去为您和迪克少爷讲一些故事吗？”
　　“嘿我可以自己睡。”
　　杰森自认为是个大孩子不需要这么让人哄着，不过他记得迪克之前还在听阿福以前的特工故事，于是试探地说，“不过讲你以前的经历也可以？”
　　听到这里，迪克精神了一些，“可以吗？”
　　“当然，小先生们，看来我们达成了一致。”
　　慈祥的管家先生轻而易举地谈妥，两个黑发蓝眼的小孩跟着阿福一起上了三楼，只有黑发绿眼的青年走在最后。
　　他看着两个小孩并排走着，时不时和阿福说些话，上了三楼，迪克躺进被窝，杰森自己到房间去睡。
　　等到他们都进去了，阿福这才停下脚步，曾经的经历给予阿福敏锐的感知，他能够从达米安的态度里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不过有些时候他不会选择戳破而已。
　　黑发蓝眼的小孩躺进柔软的被窝里，床边开着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过于柔软的被褥像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小孩吞没，愈发衬得孩子小小一只。
　　收回视线，达米安沉声说，“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
　　“看着他们。”
　　阿福了然，“看来您和老爷已经有了头绪。”
　　达米安不置可否，他转身离开，阿福目送他离去，轻轻带上房间门。
　　“达米安。”
　　刚到楼梯口处的达米安转头，就看到另一侧的杰森推开门，他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迪克的房间，迟疑一瞬，还是说，“最近哥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达米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现在是你的睡觉时间。”
　　“嘿！”
　　杰森鼓了鼓脸，他就知道达米安什么都不会说！
　　……或许他可以去蝙蝠洞找找答案？
　　不过这件事不能被达米安发现，需要从长计议，必要的情况下得问问史蒂芬妮和卡珊。
　　被打开的门重新合上，刚刚探出头的小孩再次回到房间里，走廊被安静填满。
　　达米安踩着楼梯往下，回蝙蝠洞继续自己手上的事。


第216章 夜路走多了会见鬼
　　夜路走太多是会见鬼的，【杰森】从前不相信这一点，但如今他不得不信。
　　知道银行被抢时，【杰森】犹豫过，他知道自己这一趟很有可能碰上【蝙蝠侠】，但他接到的委托里牵扯到了抢银行的帮派里的一个小头目。【杰森】当然可以选择不在这个时候去狠狠地踹罪犯的屁股，但这好像他怕了【蝙蝠侠】一样。
　　犹豫没超过几秒钟，【杰森】将两把爱枪塞进枪托里骑上摩托就利落地走人。
　　等到他到地方，潜进去比他想的过程要顺利得多，当然，如此同时，碰见老头子的时机也比他想得快得多，几乎就在他刚一脚将通风管道的铁网踹下来，探出头，一抬眼就看到了蹲在通风管道旁边的黑漆漆。
　　——他们父子看上了同一个通风管道。
　　这很容易理解，毕竟整个家里和【布鲁斯】体型接近只有【杰森】这个大佬。
　　【杰森】：“……”
　　布鲁斯：“……”
　　两个人尴尬对视，一个探头，一个低头。
　　【杰森】因为前几天刚和【布鲁斯】大吵一架不想说话，布鲁斯则是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和同位体的儿子不熟。
　　气氛凝固一秒钟，打破他们之间氛围的是出来对着墙角准备上厕所的放风小弟。防风小弟看到深情（？）对视的【蝙蝠侠】和【红头罩】大叫，“【蝙蝠侠】！！！”
　　一声大喊将银行里其他人的警惕全部拉满，布鲁斯和【杰森】同时松了一口气，顾不上什么吵不吵架，两个人一个挥拳一个掏枪，冷酷无情地将放风小弟和赶来的几个人打倒，随后两个人熟练地拉开另一个通风管道潜入。
　　打人挥拳掏枪掀管道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场面相当丝滑。任谁来了都得说一句好默契的队友。
　　【杰森】匍匐在通风管道里向前，“今天不说你的大道理了？还是说刚刚那几个小喽啰打坏了你的脑子？”
　　布鲁斯已经习惯了达米安的刻薄，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你不会听。”
　　【杰森】哈了一声，逆反心理上来，“或许我现在心情好，可以听一听。”
　　布鲁斯反问，“你在听？”
　　【杰森】：“你不说我怎么听？”
　　布鲁斯想了想，他本来想说使用枪械这种行为，但似乎无论哪个宇宙的【杰森陶德】都相当擅长使用这些，危险与生存并行，这是义警逃脱不了的日常。
　　有些时候，布鲁斯总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们陷入危险的境地，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无法阻止他们沉沦。
　　于是他缓缓道，“保证自己的安全，【阿福】很惦记你。”
　　【杰森】：“……”
　　“你明白的，很多时候我更希望你们平安，没有什么会比你们本身更加重要，孩子，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
　　【杰森】：“……你脑子终于坏了？”
　　布鲁斯：“……？”
　　没等他回答，带着头罩的男人以不符合自己身影的矫健风一样迅速离开了通风管道，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后面的大蝙蝠。
　　没过几秒钟，整个管道再次空荡下来，布鲁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随后隔着墙壁的声响传来，这意味着他已经嘀抵达了银行的内部，布鲁斯收回思绪，继续自己的任务。
　　只是在打开通风管道的时候，他还在想【杰森】来这里干什么来了。
　　【杰森】火速回了自己的安全屋，觉得自己大概是没睡够幻听了，他把自己扔在被子上大睡特睡。睡醒之后就收到了【迪克】的短信，想起闹幺蛾子的老头子，不情不愿地翻墙回了韦恩庄园。
　　然后从提姆那里知道这果然是【迪克】针对他的把戏，和【达米安】互殴几下解气，神清气爽地回了安全屋，继续自己的任务。
　　天亮后，正序宇宙韦恩庄园。
　　一夜的修整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为【迪克】带来实质性的帮助，原本光滑的皮肤上反而长了痘痘，眼下甚至还有看起来像是熬了通宵的眼袋。惨遭生活的蹂躏，整个人精神甚至有点萎靡。
　　见他这样，【阿福】惊讶，“迪克少爷，您昨天有任务吗？”
　　【迪克】摆了摆手，没有解释自己昨天被吓到然后做了一晚上两个弟弟在一起的噩梦。
　　他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打了个呵欠，“【布鲁斯】还没有回来吗？”
　　【阿福】为他倒了杯茶提神，“并没有，如果太累的话，您可以先去休息。”
　　“噢谢谢你，【阿福】，”【迪克】接过，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没在庄园里看到【达米安】和提姆，不禁抬头问，“我记得小D今天没有课？”
　　“【达米安】少爷和乔纳森少爷约了打游戏，现在应该在大都会，”【阿福】如实回答。
　　噢小男孩之间的友情，真好。
　　【迪克】不由得感慨，片刻才又问，“怎么没看到【提宝】？”
　　【阿福】：“【提姆】少爷昨天很晚就离开了庄园，应该是有任务。”
　　之前他们在吃早饭的时候，提姆就隐晦提过目前手里有任务，近期不在也很正常。
　　【迪克】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通讯器响了，打开才发现是【芭芭拉】给他回了昨天的信息。
　　昨天【迪克】将自己经历的做了简要总结，然后一股脑发给了【芭芭拉】。
　　颠倒的顺序、甜心听话会工作的【杰森】、变更的达米安韦恩集团、以及没有分手的提姆和达米安。
　　这些宛如电梯夹到脑子才能想出来的离谱剧情让【芭芭拉】得到了很多车文灵感、嗑CP灵感，【芭芭拉】很感谢【迪克】，但她最近很忙，很遗憾，没空理会也没时间和【迪克】唠唠这活像是中年期才会做出来的噩梦。
　　如果【迪克】站在她面前，如果她有时间，或许【芭芭拉】不介意拍拍他的胸膛，然后聊天畅想，但是最近她挺忙的。
　　这位向来稳重缜密的家里大姐只回了他一句——‘达米安会先追杀提姆，然后再解决你，你最好是在开玩笑，不过这还如你的双关语，亲爱的。’
　　想了想，【芭芭拉】又接了一句——‘让阿福给你做个检查，希望你没有受伤，身体很重要，甜心。’
　　【迪克】：“……”
　　他脑子没出问题！
　　【迪克】捏了捏额角，从沙发上起身。他不相信昨天经历的是一场梦，准备去问问魔法侧的几个好友。
　　……
　　蝙蝠家族里很少有秘密，一般情况下，除非本人誓死不屈，否则很容易流传出去，这件事也一样。
　　【芭芭拉】觉得【迪克】描绘的梦过于离谱然后反手发在了没有【迪克】本人的小群里。早上大家一般都很少会有人清醒，但更多的人是赖在床上不肯起。
　　最先看到的人是找了个安全屋落脚的提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韦恩庄园，毕竟那里并不能算是完全安全。
　　他看到【芭芭拉】发送的信息，就明白了【迪克】见到的状况。
　　提姆不知道达米安那边的情况，但他知道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他追着这个世界的线索一直在找导致这件事发生的罪魁祸首，只不过他手里能用的东西并不算多，这极大的拖延了他的办事效率。
　　布鲁斯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提姆在他身上放的窃听器已经被扔掉了。
　　【正义联盟】的事情应该并不小，毕竟布鲁斯出发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消息的失去加上信息的失衡令提姆有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他试图从【迪克】描述的情节推断时间细节，之后再通过检测系统一点一点追查当时哥谭的情况。
　　功夫不负有心人，提姆查到大都会附近一家气象研究所应该留有昨天到今天的磁场图，那边专业的机器能够找到更多。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提姆带上自己的部分装备，乔装到了研究所，顺利从中盗取到了哥谭、大都会附近的磁场。
　　上面的模型扭曲线条汇聚成一点——哥谭一处下水道。
　　察觉到这一点的提姆微微皱眉，再三思考之后，他动用【提姆】的权限将这个模型连同一些自己的推测放进匿名邮件里，倘若他三个小时之内没有回来，那么这个邮件将直接发往【正义联盟】和蝙蝠洞。
　　做完这些，他检查过自己的装备，确认没有遗漏，才动身离开。
　　无论哪个哥谭的下水道都像是迷宫一样四通发达，出于哥谭独特的地理位置以及地下复杂的成员结构，很少会有人真正摸清楚全部。
　　提姆跟着记忆里的坐标，一点一点接近，下水道里难闻刺鼻的气味挥之不去，中央的河床还飘荡着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秽物和水流，整个下水道有种难言的寂静。随着离定位点越近，下水道反而干涸荒芜，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难闻的气味和水流。
　　——这是一节荒废的通道。
　　黑暗之中所有东西都被掩盖，但性能良好的夜视仪将一切都忠实地呈现在它的主人面前。
　　巨大的金属仪器贴地运行，不知道作何用处的管道狠狠插入地面，闪烁着光芒的能量团包裹着什么在玻璃内孕育。
　　有人正站在它面前，手握钢叉，卷发披散身后，只是背影无端单薄。
　　提姆猛然顿住脚步，他慢慢低头，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脚下已经有了水意。


第217章 我从未怀疑
　　【芭芭拉】发在群里的东西，【杰森】是第二个看到的人。
　　并不是因为他不忙，也不是因为他还没睡。只是因为【杰森】是个有小弟的大佬，大佬的作息很难规律。
　　看到【芭芭拉】的信息之后，暂时没有什么大事的【杰森】认真思考倘若【迪克】说的事情就此发生——算了，这得脑子被罪犯打几次才能想出来如此离谱的剧情？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别的，【杰森】坚信如此。
　　他在群里嘲讽了【迪克】之后关上通讯器，干脆利落地起床，去厨房给自己做早饭，吃着早饭擦干净自己的爱枪带着装备准备继续昨天未完成的大业。
　　【杰森】提前在自己需要盯梢的人身上预留了定位器，好在那位仁兄警惕性并不过关，他能够轻松地摸到那位兄台目前的位置——赌场。
　　【杰森】的运气不错，他去的时候那个倒霉蛋还没死，但他的运气也不算好，因为那个倒霉蛋在赌场里输掉了自己的手臂，并且因为赌场老板惹了事，整个场子里的人都在火拼。
　　如果【杰森】来的再晚点，估计这个倒霉蛋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从枪林弹雨之中，【杰森】顺利来到倒霉蛋面前，用真理抵在他的脑门上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扔下枪药麻溜儿开溜，他丝滑地踩在二楼阳台上，一个信仰之跃从火拼现场离开，只是落脚点出了点差错——他本该蹲在路上的高贵的脚，踩到了垃圾桶上。
　　不堪重负的垃圾桶嘎吱地呻吟一声，仿佛在痛斥他的残暴。
　　【杰森】：“……”
　　算了，两百多磅的大佬道德感极强地从垃圾桶下来，脚一落地，眩晕感和腾空感骤然袭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躺在床上。
　　手上的爱枪被换成了被褥，头上坚硬的头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香氛，脚下坚硬的土地变成了空气。
　　一秒躺在床上的【杰森】：“……？”
　　他不适应地弯了弯脚指头，什么都没扒到，只有十个脚趾在无助地弯曲。
　　这离谱的现实居然是真的！
　　柔软的床铺，温暖的被窝，纹路清晰厚实的窗帘，窗台上的仙人掌长得生机勃发，整个房间有点杂乱又充斥着生活气息。
　　倘若【杰森】真的是房间的主人的话，他会不介意自己盖着被子躺一会儿的。
　　左思右想，【杰森】确定自己很大可能是被人暗搞了。
　　他一个翻滚从床上起来，踩着拖鞋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这个房间，并且确认自己如今的状态——
　　——小孩，身份有钱，受过一定时间的训练，在上学，长相酷似自己小时候，似乎有很多家人。
　　黑发蓝眼的小孩面容严肃还带了点警惕，从这头看到那头，翻箱倒柜，但声音很轻。
　　就在【杰森】全神贯注地搜查房间时，不知何时有人推开房门，等【杰森】意识到有人来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飞跃上床，被子一抖，柔软的被子刚盖住他的脚，下一刻就有人推门而入——
　　黑发绿眼的青年眉目锋利英俊，逆着光站在门口，“【杰森陶德】。”
　　语气是熟悉的命令式。
　　【杰森】：“……？”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超大一只恶魔崽子，或者说已经进化了的达米安。
　　不是，什么玩意儿恶魔崽子别搞脏东西！
　　【杰森】确定自己不认识他，思绪有一瞬间的跑偏，但随后从达米安身后出来一位同样眼熟的黑发蓝眼青年。
　　【提姆】说道，“起来，【大红】，你已经是个能自己起床的、不再年轻的大孩子了。”
　　“还是说，你指望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噢那太变态了我拒绝。”
　　【杰森】：“……”
　　他默默掀开被角，踩着拖鞋下床，皱起眉，“……小红？”
　　【杰森】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显然【提姆】和达米安，或者说，这里很多人都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是怎么回事？”
　　达米安轻啧一声。
　　【提姆】简单将事情解释清楚，两个世界之间的灵魂互换并不是机密，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经过解释，【杰森】明白了大半，脸色变来变去，陷入沉默。
　　达米安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更不想知道他们的想法，只问，“你在来之前在干什么？”
　　【杰森】：“……”
　　他想起自己还蹲在垃圾桶上。
　　【提姆】看他一眼，悠悠地问，“浴室？厨房？还是厕所？”
　　【杰森】没好气，“闭嘴，老子好得很，只是在大街上！”
　　顶着红头罩的头罩准备撤退来着。
　　得到信息，达米安放任【提姆】和【杰森】交流信息。卡珊德拉就在庄园看着他们，达米安直接回了蝙蝠洞继续自己手上更重要的进度。
　　目送达米安离去，【提姆】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器，随后和【杰森】交换情报。
　　末了，【杰森】说道，“听起来你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天多？”
　　【提姆】点点头。
　　目前最短的时间是【迪克】，仅有几个小时，最长的是他。
　　【提姆】不觉得这是个巧合，倘若【杰森】同样也是很快就被换回去，那么只能说明这件事很有可能针对的不是整个蝙蝠家族，更不是【蝙蝠侠】，而是——
　　——『提摩西德雷克』。
　　这让【提姆】有种不安的直觉。
　　……
　　达米安出入蝙蝠洞的动静并没有瞒过布鲁斯，毕竟他们两个一起在计算主世界真正的坐标，庞大的计算量缺少一个人都会让进程的脚步拖慢。
　　通过监控，布鲁斯自然知道了家里发生的事情。
　　拥有钢蓝色眼睛的阔佬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他在这里待的太久了。”
　　【提姆】能够想到的事情，达米安和布鲁斯自然同样能够意识到。
　　布鲁斯比他们还要更早明白这一点，他去过主宇宙，隐隐嗅到了那股风雨欲来的阴谋气息。
　　主宇宙的同位体大概在追查很隐秘的东西，布鲁斯虽然拥有很大的权限，并且有同位体的身体，但那层层封锁的密码以及零零散散就是为了防备其他人的布置让他没有办法忽视。
　　这也是为什么察觉到提姆还没回来时，布鲁斯就径直来了蝙蝠洞和达米安一起解码主宇宙的坐标。
　　——倘若真的有更大的敌人，他们必将成为家族其他人最坚实的盾。
　　提姆不能被独自留在那里。
　　“抓紧时间，”布鲁斯说道，脸色难得严肃，“我们必须尽快。”
　　达米安难得没有反驳，他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
　　片刻之后，一条信息被发送到了蝙蝠电脑上。
　　达米安扫了一眼，“他走了。”
　　这次时间更短，杰森和【杰森陶德】交换的时间只有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
　　漆黑森冷的蝙蝠洞里寂静空荡，只能听到键盘敲击以及系统模型运行不断报错的提示音。
　　往日里的鲜活汹涌消逝，转眼之间，只剩下宛如死亡气息的空寂。
　　这里太安静了。
　　这么想着，突兀一条通讯弹出，象征着正义联盟通讯的提示骤然在耳边炸开，无情地将所有寂静驱散，只余下急促的紧张与压迫。
　　黑发绿眼的青年手下一顿，他没有停下，直接接通。
　　入目就是乔纳森焦急的脸庞，超家与生俱来的大嗓门在此刻显得分外响亮，同样也暴露了他声线里的那一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出事了D！！钢骨说有人攻破我们宇宙的坐标，他们现在就在太平洋那边！！”
　　“坐标钢骨已经发给你了，我们待会儿坐标点位见！”
　　随着这一句结束，宽大的蝙蝠电脑屏幕上的人顷刻消失。
　　达米安几乎是立刻打开系统地图，蓝色的星球在浩瀚的宇宙中仍旧规律而又缓慢的转动，上面代表提姆的那一枚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它落在太平洋。
　　最初的预想成真，事情不能再糟糕下去。哪怕不知道那些人想要这个宇宙的什么，他们都不会成功。
　　黑发绿眼的青年起身，他没有拿任何装备，他几步到了武器展柜前，拿起那一张代表着战甲的卡片。
　　布鲁斯早就在乔纳森说出这个信息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卫星将海洋上层的部分信息截取出来，对于达米安的举动他并不意外。
　　黑红的战甲顷刻间再次蜿蜒其上，黑发绿眼的青年迈着规律的步伐走向爆鸣通道，只在离开前，他侧脸抬头，和远处站在蝙蝠电脑前的男人对视，语气平静，“我会把他带回来。”
　　“是的。”
　　布鲁斯接通钢骨的通讯，让他将爆鸣通道的坐标修改到距离那里更近的位置。闻言，抬头，和他的大儿子对视，
　　“我从未怀疑这一点。”


第218章 二加一【倘若世界曾经陷落】
　　厚重的云层遮盖住整片天空，透着暗色的海水裹挟着狂风的怒号，将一切都吹散在惊天的浪涛中。
　　浓郁的暗色铺天盖地，仿佛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之中，海面涌起无穷无尽的波涛，带着怒火般掀起层层滔天巨浪，将海面上唯一的巨轮冲得宛如一个玩具，左倾右倒，好似下一秒就会翻转。
　　但在它即将翻倒之际险而又险的有另一股浪涛将它扶起。
　　水面之下，有三个人正在缠斗，三个人身影极快，在水下几乎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巨大的水浪再次冲天而起，海面上摇摇欲坠的船眼看着即将被冲翻——
　　天际与海面相接之处猛然窜出几个人！
　　乔纳森用肩膀抵住货船，巨大的冲击力道由此卸下，他轻而易举地将船再次托起，庞大的船身离开水面。绿灯侠接住被长浪掀翻的海王，带着人悬浮在空中，“老兄，你没事吧？”
　　亚瑟摇摇头，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和绿灯侠一起一个猛扎进水下。
　　一望无际的海面宛如真正的神明狂怒，磅礴的浪涛怒吼间便掀起滔天巨浪，翻滚着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绿灯侠在水下将自己隔开时大喊：“阻止她！！这样下去靠近海面的村庄和岛屿会被淹没！！”
　　手持三叉戟的海王和对面同样手持三叉戟的女人对打，媚拉手下竭尽全力聚集着长浪，但和海王对打的女人轻而易举地将她汇聚的海水吹散，之后便是更加猛烈的暗流！媚拉一个不察，被沸腾的暗流击中，漩涡般的水流几乎眨眼间将她围堵，媚拉站在中央尝试着突破封锁却反被高速旋转的激流刺伤，血腥之气从伤口处蔓延而出。
　　亚瑟心中一紧，和他缠斗的女人抓住他这一瞬间的破绽，冰凉刺骨的三叉戟瞬间直直刺而来，绿灯侠看准时机直接将亚瑟带到远处，避开从海底翻涌出来的黑色怪物，但是溺亡怨魂的三叉戟还是刺中了亚瑟的手臂，划出长长的红痕！
　　三叉戟再次横扫之间带动无数暗流涌动，翻滚的水流炸裂般滚动！
　　被困在原地的媚拉见势不对，冲着亚瑟大喊，“离开这里！！”
　　亚瑟不退反进，他怒吼一声，三叉戟骤然投掷出去，全神贯注操纵水流的女人警惕转身，对于水流的操纵放松一瞬，绿灯侠抓住这一时机化出一个巨大的拳头一拳打中她！亚瑟猛然贯出，撕扯住环绕在媚拉身边的水流带子，那些暗流划过皮肤虽然没有刺破外肤但是同样带来了痛苦，亚瑟一把抓住媚拉两个人借助水流的冲劲离开。
　　几个人浮出水面，乔纳森将船送回去之后，赶忙来帮忙，他将媚拉和海王拉出海洋。
　　也就在这一瞬间，疯狂涌动的水流猛然直冲天际，与天相接，巨大的暴风眼无形之中悄然汇聚，纵横天地之间，仿若就此天地相接。无形的能量荡开，隐隐约约间，曾经消失的大门再次若隐若现！
　　乔纳森凝重起来，“是那扇门。”
　　事情变得严重起来了，他们都记得曾经达米安的警告，那扇门不能被打开。
　　绿灯侠：“她在这里找来找去，就只是为了开一扇门？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她开的这扇门并不重要？毕竟谁家的门会开在海洋上？”
　　他转头，“你们亚特兰蒂斯的大门？”如果是的话，还挺气派。
　　亚瑟：“不，那扇门蝙蝠侠说很重要，曾经只有蝙蝠侠进去过——那里是禁区，里面的海水已经被污染了。”
　　“听起来像垃圾桶。”
　　媚拉则是看向转眼之间已经凝聚而成的暴风眼，“等等，那里面是什么？”
　　浓重的风云变色，直连天际的黑色遮盖整片天空，一望无际的海面仿佛成了死水。暴风滚动间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
　　乔纳森用自己的超级视力扫视一眼，骤然失声，“拉奥是提姆！！他怎么会在那里！！”
　　“快救人！我们不能放任他停留在风暴中心，那里的压力会把他撕碎的！”
　　绿灯侠和乔纳森分别极快的冲向那里，天际猛然坠下的流星将他们直接砸进深深沉沉的海面！
　　绿灯侠直接被迫坠入深海，乔纳森则是像是被打飞一样在水面上倒飞最后被赶来的神奇女侠接住。
　　身形巨大的怪物喃喃自语，“氪星人。”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交手，乔纳森曾经在不义宇宙见到过他——那个哪怕达米安用尽手段也无法将人打败的怪物。
　　厚重的暴风连接天际，黑色的海水席卷狂涛骇浪，仿佛怒号，又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之前的绝唱。铺天盖地的黑暗蔓延整片天空，将往日海上独有的惬意遮盖的一干二净。半空中被暴风席卷的空中仿佛阴霾与灰尘逐渐擦去，露出空中属于失落遗迹的大门线条，愈发显眼凝实。
　　神奇女侠仰头看着线条愈发凸显的大门，“他们的目标是那扇门。”
　　乔纳森飞起来，“不管那扇门后有什么，它都不能被打开。”
　　说着音爆声再次传来，连同着手持长剑的亚马逊女战士，两人齐齐冲向拦在所有人面前的蹂躏者。
　　怪物的身躯并不算大，甚至远远看去说不上恐怖，但正是这样的体型，却在身后藏着无数水中溺亡的冤魂与怪物，磅礴的海浪再次掀起，媚拉顶着巨大的压力怒吼着撕开缝隙——
　　神奇女侠、乔纳森、海王、绿灯侠奋力冲向暴风眼！
　　地面突兀长起倒刺，绿灯侠只来得及躲闪，神奇女侠的长剑刺在蹂躏者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乔纳森只是一接近便感受到了接近氪石的痛苦，身形一顿，就被蹂躏者狠狠扔了出去！海王也被溺亡怨魂挡住！
　　神奇女侠一拳挥出却反被抓住一脚踢了出去，绿灯侠飞过蹂躏者直冲暴风眼眼看着就能够进入其中，他身后黑色怪物冲上来血腥的撕咬，媚拉已经坚持不住，掀开的空隙再次闭合，两股暗流对冲之下，他们要承受磅礴的冲击力！
　　只听一声悠长的鲸声长鸣。
　　身形真正巨大的黑影迎着磅礴的海浪骤然高跃，仿佛能够遮天蔽日的鲸鱼遮盖住目光所及之处，惊天的海浪冲天而起，巨大的身影腾空后再度落下，仿佛具有千斤之力的身体压出激昂的水花，却在暗流对冲之际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无暇分身之际，一道黑红色的光瞬间冲入暴风眼，眨眼之间从中出来，没等他安全落地，蹂躏者一脚踩在溺亡怨魂的怪物手下身上，脚下用力骤然像一只炮弹一样冲出，眼看着就要和黑红战甲的人撞在一起！
　　达米安瞳孔一缩，来不及借力转向，他一手抽出长剑，炙热的火焰猛然燃烧，无形的空间封锁再次出现，激荡的能量激昂荡开——
　　浓烈的猎杀印记若隐若现，极致的能量被压缩逼成一线，恍若整个天际唯一的亮光骤然炸开！
　　轰隆——
　　能量对冲的冲击力迫使达米安倒飞出去，他后背直接撞上前来接应他的乔纳森，乔纳森铁一般禁锢住他的手臂稍稍后退些许卸力，“噢伙计，我觉得你该减肥了。”
　　达米安平静地说，“是你懈怠了。”
　　“平心而论，只要有太阳在，氪星人的力量应该是不会减少的。”
　　乔纳森随后带着达米安落在鲸鱼后背上，旁边还有从水里爬出来的海王和媚拉。
　　懒得再说，达米安半跪在地，开始简单检查，提姆大概是才经过比较激烈的战斗，身上的伤口很多，但大多都不是致命伤，呼吸虽然微弱但起码活着。
　　这让达米安微微松了一口气，开始为提姆做简单的包扎和止血。
　　乔纳森听了听提姆的心跳，安慰达米安道，“他会没事的。”
　　媚拉疑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问题，达米安也想知道。不过相较于提姆自己送上门跨越宇宙，达米安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提姆被抓了，然后被迫回了老家。
　　他们说话间，远方的海面凝聚漩涡，方才还在海里与他们对打的女人隔着深海看向海面上那一抹黑红的影子，她低语道，“他来了。”
　　只要抓住他的弱点，他总会走向明知的陷阱。
　　蹂躏者只是看了一眼，随后脚踩着怪物浮出水面，活动了下被砍伤的手臂，随后便猛然一个跳跃！
　　乔纳森握紧拳头，直冲而出！
　　亚瑟紧随其上，媚拉同样汇聚海水阻拦，但论掌控海水的能力，媚拉并不是溺亡怨魂的对手，漩涡越来越大，达米安手持长剑起身，他将提姆放在赫尔忒身上，拍了拍赫尔忒，“离开这里。”
　　燃烧着火焰的长剑与三叉戟骤然相撞，达米安转头对媚拉说道，“通知附近海岸的居民撤离。”
　　悠然一声长鸣，巨大的鲸鱼摆尾试图带着媚拉和提姆离开这里，层层而起的浪涛像是在阻拦，媚拉掌控着水为赫尔忒开路。
　　达米安沉入海水和溺亡怨魂打了起来，炙热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
　　身披长卷发的女人调动水浪暗流直冲达米安而去，“你变弱了，达米安。”
　　“曾经的你不会如此软弱。”
　　达米安横剑将暗流劈开，激荡的能量像是要劈开天地，烧到极度高温的热炎将一切蒸腾，他嗤笑道，“你们费尽心思通过提姆定位这个世界总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你们的目的？！”
　　“看来你忘记了很多，不过这没有区别，你总会明白的——就像以前。”
　　“这并不正义，”布鲁茜明白这一点，但她愿意为了自己的世界再次繁荣而让这些世界付诸一切，“但很多时候我们总是要做出决定，就如同我来到这里。你的决心令我惊叹，但它们到此为止了，当你拒绝黑暗时，就只能溺亡于痛苦——这才是你唯一的结局。”
　　“我的结局从来不会由其他人框定，还有，”达米安嗤笑，“——你认错人了。”
　　他长剑横立，手指在锋利凉意的剑身上一划而过，无形的能量再次凝聚，猛烈的大火带着怒意将一切点燃，像是灵魂又像是不屈的意志，猎杀的印记此时此刻无比显眼，激昂的能量被压缩在刀刃之上，仅仅只是靠近便好像能够听到死在剑下的哀嚎与血腥——
　　流星一般的耀眼之光骤然爆发，滔天巨浪再次被掀起，无数的红刃从海水之中冲出，刀刀直逼暴风眼，绵延的水流就此断开，海裂天陷！！
　　“嘭——”
　　巨大的海浪失去支撑般重重落下，激荡的水流连同着恐怖的压力仿佛要将人直接压成肉饼。海底的生物早就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四散而逃，那些被驱使的怪物由此被压成碎片，血液连同着碎片飘在海水里，脏污不堪。
　　本该席卷整个天际的暴风眼因此失去大半力量的支撑，无数水流断了线般从天际堕落，像是一场盛大的闭幕礼。
　　闪烁着金色光辉的大门线条反而越发凝实，宛如汲取了更多的力量。
　　达米安仰头看向那扇门，心里重重一沉。
　　一旦这扇门凝实，它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可以触碰的东西，那么打开门也就轻而易举。
　　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间，遍布的倒刺再次长起，达米安急急后退，险险避开。
　　黑色的怪物再次围堵，撕咬着攀爬，海王拿着三叉戟将这些怪物杀死在戟下，绿灯侠则是变换出各种形态试图阻止溺亡怨魂，但很快直接被掀起的长浪冲走。
　　绿灯侠头晕目眩地被神奇女侠从水里拎出来，他浮起来，“我讨厌海水。”
　　神奇女侠挑眉，握紧长剑，“看来你得和海王商量这件事了。”
　　海面之下的蹂躏者轻而易举地从巨大的重压下出现，看起来竟然像是毫发无伤。
　　乔纳森环胸，像是在抱怨，但是紧皱的眉头能够看出他的真正的想法，“嘿，这里有BUG，凭什么他那么难打？”
　　“分成两队，将他们两个分开，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
　　达米安微微吐出一口气，这将是一场持续的恶战。
　　——不能后退。
　　无法后退。
　　没有什么是无法战胜的，哪怕是神明也一样。
　　达米安闭了闭眼，再次睁开间，蝙蝠战甲自带的弱点捕捉系统开始运作，敌人忠实的血条显示在上方。
　　他再次举起长剑，锋利的剑刃直指蹂躏者。
　　身上带着尖刺的怪物身形瞬间变快，神奇女侠手持长剑一剑劈下，没想到被蹂躏者轻而易举地躲开，出剑的手臂反被抓住，神奇女侠反应极快，她瞬间举起手腕挡住蹂躏者的拳头，没想到蹂躏者几乎是瞬间就看穿了她的意图，直接将人砸进了海水里，激起大浪！
　　蹂躏者还想要继续，达米安已经持剑攻了上来，迫使蹂躏者放手！
　　乔纳森则是和海王对战海里的溺亡怨魂，三个人在水里打得不可开交。
　　天空的厚重云层愈发凝实，不出片刻，大颗大颗的雨滴落了下来，伴随着雷电轰隆声响。
　　神奇女侠疏忽之下直接被蹂躏者从背后抓住，蹂躏者掐着她的脖子将人举起来，火红色一闪而过，锋利的长剑横劈而下，神奇女侠再次拿起自己的武器。达米安和蹂躏者的战斗随着时间越来越快，几乎达米安每一次有攻击的起势的迹象就会被蹂躏者打断，达米安被迫处于防守阶段。
　　神奇女侠大喊一声，双腕的钢铁猛然交接，雷电之力瞬间降下，蹂躏者灵活的身形不由得一顿——就是现在！
　　“禅定印——”
　　带着烈焰的长剑一剑洞穿蹂躏者的身体，但这并没有令蹂躏者停下自己的动作，他几乎是在达米安洞穿自己的第一时间就抓住了达米安的肩膀，尖锐的倒刺猛然生长抵住战甲表面，达米安并指成刀直接将它切碎，蹂躏者嘶吼一声，肌肉鼓动间连续几拳砸出！！
　　达米安生生接住这几拳头，反手拔出长剑，一剑劈下，在蹂躏者身后，神奇女侠手持长剑配合斩下！
　　蹂躏者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将达米安直接踹出去，随后抓住还在半空中的神奇女侠在手中直接扔出！
　　黑红色战甲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已经凝实的大门上，身后的大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门缝无声无息地打开一个缝隙。
　　背对着大门的达米安察觉到了这一点，乔纳森那句他重了的话不知为何再次想起。
　　他气笑了，无声地张了张口，喉咙滚动间鲜血涌出又被他再次咽下。
　　达米安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蹂躏者踩着涌动的海水与怪物重重跃起，猛然来到大门前，一拳挥出！长剑猛然袭出，带着尖刺的拳头与锋利的剑身交接，发出刺耳的声响，达米安径直下落，蝙蝠战甲的动力装置令他轻而易举地抓住跃起的蹂躏者，再两个人都没有凭依的情况下，骤然发力踩着蹂躏者翻身，横飞一脚将蹂躏者踹落。
　　耀眼的火红色亮起，无数带着极致破坏能量的长刃再度从他刀下分发而出！
　　眼看着就要再次击中蹂躏者，无声的碎裂声突兀在达米安耳边响起。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玻璃碎裂的声音若有似无，像是错觉，却又无比清晰。
　　本该乘胜追击的黑红战甲立在原地，神奇女侠微微皱眉，她来到达米安身边，询问，“你怎么了？”
　　达米安没有回答，他几乎是下意识回头去看——
　　——哥谭的方向同时出现了一道一闪而过的能量柱。
　　……
　　几乎没有思考，达米安脱口而出，“……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他的全部心思只剩下——
　　——出事了，哥谭出事了。
　　他试图接通蝙蝠洞，但是那边没有任何人接应，他想要打开系统地图，但是最先落下的是更加清晰的碎裂声响。
　　碎裂声越来越大，高居天空之上的大门不知何时出现了裂纹，由内向外，宛如密密麻麻的蛛网与琉璃。
　　无数碎裂的碎片随着瓢泼大雨慢慢脱离大门，轻飘飘的消失在空气中，宛如漫天的光羽，又像是最后的光辉。
　　远处很远响起鲸鱼的空寂长鸣，飘荡在一望无际的暗色海水上，没有归处。
　　“……那扇门——”
　　绿灯侠想说点垃圾话来鼓舞所有人的士气，但是在这三个字出口之后，他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仰头。
　　宏伟古朴的大门碎裂的越来越快，上面点缀的金光同样在逐步的消散，露出里面仿佛涌动着什么的内里。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感受到了恐惧、不安，这些往日里很少出现的情绪涌进胸腔，最后化成浓厚的悲伤。
　　情绪突兀出现，但却根植于每个人心底，就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
　　“……嘶，”
　　突兀的电流声出现在战甲频道里，达米安低头，调整频道，想要听得更加清楚。
　　“哥谭出事了，”熟悉的声音从耳麦中响起，他并不太熟悉这个宇宙的一些科技，好在他上手很快，因为信号不太好，声音有些失真，【提姆】继续，“有人打开了猫头鹰法庭那边的大门，B和超人、黑蝙蝠、搅局者他们都在阻拦，但似乎出现了差错……”
　　“……你……自己小心。”
　　声音由此切断。
　　宛如世界即将陨落，碎裂的大门彻底打开，片片光尘碎裂，翻涌不断的黑色雾气宛如倾泻而下，眨眼间将大半战场空中遮盖住。
　　中间冲出无数只尖锐啼鸣的怪鸟，口中吐出火球将整个海面炸得膨胀四裂！它们之后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怪物同样从里面脱身而出。
　　不知道是谁先动，其余人立刻上前想要将这些怪鸟清理干净，就在此刻，漩涡卷土重来，翻滚的浪涛重重拍下！
　　达米安敏锐地觉察到不对，想要后退，但他想要后退时已经晚了，蹂躏者一拳打中他，蛮横的力道迫使达米安后退，锋利的长剑与尖刺相撞，蹂躏者的速度再次提升，浓厚的黑色雾气遮盖住目光所及之处，就像是被遮盖住双眼。
　　黑红战甲站在原地，警惕地观察者周围，蹂躏者突兀出现在他身后，全力的一拳毫无阻碍打中达米安的腹部，与此同时被拿在手里的长剑同时再次贯穿蹂躏者！
　　蹂躏者痛苦的嘶吼，尖锐的倒刺激化般从地底长出，但达米安没有躲避，战甲的动力发挥到极致，猛然跃起发挥速度的蹂躏者想要甩掉达米安，两个人最终一同撞入遗迹内部。


第219章 命运无从眷顾
　　黑色的雾气沉沉，不知来自何处，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它尽数消失，倾泻而出，宛如要将整个世界裹挟。冰冷刺骨的海水透过战甲涌入四肢百骸，极寒的战栗挑动着人的触感神经，麻木的刺痛在灵魂深处疯长攀爬，挥之不去，仿若要将人的灵魂一同冷冻。
　　本该给予战甲依托的海水此刻不再具备任何的浮力，而像是无底洞穴一般令人感受失控的坠落。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耳边怒号的狂风，无尽的波涛，磅礴的荒芜。
　　黑红色的战甲持续下坠，坠向遗落的深处。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很长时间。
　　磅礴的浪涛褪去，弥散的黑暗仍旧笼罩正片天空，但刺骨的寒意似乎渐渐散开，黑红战甲的青年猛然起身，从黑色的水里起身。
　　飞溅起来的浪花打在旁边的沙石上，冰冷的头盔随着意志的放松而消失，身上的痛苦却并没有因为新鲜空气的涌入而减轻半分，反而愈演愈烈，黑发绿眼的青年在大雨中强行行走几步，带起的水花在飞溅，最后撑不住地半跪在地，小腿陷进泥沙里，冰冷的海水连同着大雨侵蚀暖意，只剩下满身的冰冷麻木，他再也忍受不住般猛然吐出一口血。
　　“……咳咳……”
　　艳丽的血色散在海水里，几乎是下一刻就被冲散，再也没了痕迹。
　　胸膛起伏，达米安没有立刻起身，他试图平复自己的伤口，以他的体质，蹂躏者留在他身上的那些伤并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他必须在找到蹂躏者之后出去，回哥谭——
　　——“沙沙”
　　有人踩着沙石的声音出现，达米安几乎是立刻警惕抬眼，目光所及之处遍地都是黑色的雾气，这些暗色的雾气将一切全部掩盖，只剩下脚下方寸之地能够看清楚。
　　不远处，身穿同样黑红战甲的男人站在那里，冰冷而机械感十足的战甲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但他却像是不在乎，又像是没察觉到自己的狼狈，他驻足远眺，身旁的悬浮魔方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然后扫视一周，抬脚离开。
　　“站住！”
　　达米安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起身，瞬息之间便到了那人的位置，但那人已经隐没在了雾气里。下一刻却又出现在不远处，达米安追踪着他的位置不断前行，但敏锐觉察到了不对劲。
　　环顾四周，找不到任何人，依照达米安对于失落遗迹的了解，整个遗迹没有陆地。但达米安追着那个【达米安】转眼之间已经追出去很远距离——除非这里不是失落遗迹。
　　那这里是什么？
　　原本寂静无声的世界开始碎裂，暗色的雾气沸腾一般让开，就像是新生，又像是往日晦涩的线条被擦去，露出天际高悬于天的圆月，以及脚下破败的城市。
　　熟悉的高楼大厦只剩下满目疮痍，向来有名的哥谭酒店一半被劈开，另一半坍塌，裸露出条条钢筋和泥土，废弃的尘土笼罩在整个仿佛已经荒芜的城市。
　　整个哥谭最有名的建筑——象征着整个韦恩集团的高塔只剩下塌陷的一部分，无数熟悉的建筑只剩下最后的地基，广阔的道路因为地陷裂出条条道道长纹，一路蜿蜒，仿佛整个城市被毁灭时仅剩下的疤痕。
　　黑发绿眼的青年慢慢回头，身后的来时路是缓慢冲刷着鲜血的哥谭湾。
　　……
　　“……不。”
　　大脑思绪停滞一瞬，达米安几乎是立刻打开系统地图，往日充斥着蓝色晕染光辉的线条再次延伸，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的是——
　　——哥谭。
　　这里是哥谭。
　　他翻地图想要找到向来距离哥谭不远处的绿点，但是整个地图上没有任何他熟悉的痕迹。
　　再次抬眼间，黑红色的战甲蜿蜒其上，冰冷而又极具流畅感的科技将黑发绿眼的青年裹挟其中，他抬手间，蝙蝠战甲的瞬移功能发挥到了极致，整个城市的建筑被他抛在身后。
　　炙热的大火不知从何而起，燃烧着伫立在哥谭很长时间的古老宅邸，浓厚的黑烟从窗户处滚滚冒出，贪婪的火舌舔舐着整座庄园。庞大的火焰像是没有尽头，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来到这里的青年没有犹豫，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大宅的模样便直接从窗户处翻了进去，他按照记忆里的一切，仔细搜索过每一个房间，从火势最大的一层、二层再到三层……
　　达米安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刑天系列蝙蝠战甲具备超高的性能，但这并不意味着它能够隔绝一切伤害，他几乎能够感受到燃烧的高温浸透战甲透过过滤系统烙印在他的皮肤之上。
　　他的体质令他不会在极度恶劣的情况下轻易死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死亡。
　　木头被烧尽的噼啪声充斥耳膜，房梁在坍塌的声响震耳欲聋，他的长剑劈开能够劈开任何阻碍在他面前的敌人，却无法劈开这炙热的火焰。
　　高热与烧焦的气味组成令人作呕的气味，它像是死亡，却又像是最后的梦魇。
　　“嘭——”
　　脚下不稳仿若坍塌的震动响起，极快穿梭于房间内的青年置若罔闻，他一间一间的扫荡过去，一次又一次的挥剑将那些想要落在他身上的木块与火舌挡住。
　　直到最后期间，他身上的通讯器仿佛震动一瞬——是德雷克。
　　一定是德雷克。
　　几乎就在瞬息之间，身穿黑红战甲的青年一拳锤在墙壁上，紧接着无数拳！瞬间墙壁洞穿，青年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在重重落于地面之前，就瞬息来到蝙蝠洞后方一处距离最近的点位，磅礴的落水声仍旧清晰可闻。
　　手中的长剑猛然拖曳出巨大的火焰，强横的能量横劈而下！！
　　“砰砰砰——”
　　爆裂的轰炸声骤然炸开，磅礴的水花倾斜而出重重砸在地台，溅出无数水花，一些砸在同样跟随着水流一同砸下的黑红战甲身上。
　　他没有停留，几乎是起身瞬间虚影再次消失在地台上。
　　往日干净的中央控制室里流淌着鲜血，擅长阴阳怪气但向来慈祥的管家瞪大双眼倒在椅子上，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他身下流出，有点桀骜的杰森和史蒂芬妮躺在一边，蓝色的眼瞳涣散直直地看向上空，黑发的亚裔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跪坐在地依靠墙壁，头重重低下，胸口破开了大洞。
　　最后是训练室的人趴在地上，鲜血在地上晕染，生死不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他面前的，只记得手指按在脉搏处无法再次感受到往日蓬勃的心跳，只剩下仿若死亡的冰冷。
　　——不该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他来了。
　　——不，你来迟了。
　　“我来了！！！”
　　达米安嘶吼出声！耳边连绵不绝的低语从未停止，令他头痛欲裂，一些片段不断在记忆里闪烁。
　　他来了，尽管只有满地的尸体。
　　但他记得还有德雷克，他只剩下德雷克。
　　达米安记得响彻父亲大笑的蝙蝠洞，也记得长剑贯穿兄弟身体的感受，同样记得将整个韦恩大宅燃烧殆尽的大火。
　　像是一场从未止歇的噩梦。
　　无数窃窃私语在他耳边响起，低低诉诉，很多很多，就像是抵着他的耳膜将一切恶意倾诉。
　　无数大火再次燃烧，眼前的蝙蝠洞片片碎裂，无形的黑色雾气从破碎的地方弥漫，整个世界再次颠倒变换，这一次是满目疮痍的废墟与战场。
　　对面有人与他一起半跪在地，达米安颤抖着手去试图去擦干净对面人的脸庞，却在下一秒风吹动灰尘与发丝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带着点点滴滴血色的长剑刺穿对面人的身躯，被长剑横扫的心脏注定只能停止跳动，死寂与灰败爬上眉眼，记忆里愤怒的声音仿佛还停在耳边，而今只剩下全部的寂静。
　　他死了，死在你手上。
　　有人在他耳边这么说着。
　　黑发绿眼的青年半跪在地上，他看着对面的人，心里是近乎麻木的刺痛。就好像有一根刺贯穿血肉肆意疯长，长出来的尖刺刺痛骨血，从此哪怕只是呼吸都带着被荆棘缠绕的痛楚。
　　‘你知道当年你明明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就像是你当年离开了中东，却把灾厄带向全世界，你的祖父死了，被那些你狩猎的怪物撕碎，还记得你从那些怪物手下救下来的人吗？他们多么感谢你，但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怪物本就因你而来，’有人继续说道，‘你的手下信任你，为了你力竭战死在战场上，知道最后一刻她都相信你会回来，但你没有，你在另一个世界为另一个世界的人解决问题。’
　　他恶意地说，
　　‘你自私又伪善，自大又弑杀，你杀了那么多人，甚至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到头来却靠着这些成了英雄，听起来多么完美的救世主，哈哈哈哈哈哈——’
　　“达米安艾尔古尔，是不是很痛？”
　　对面的人睁开眼睛仿佛温柔般问道，只是嘴角越扯越大，“——我的好儿子。”
　　达米安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被对方用手贯穿的身体，猛然喷出口鲜血，但当对面人想要再次动手时，他再次支起长剑，一剑劈下，巨大的震声让他震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别这样，达米安，”
　　狂笑之蝠简直想要发笑了，他每一次念达米安的名字就充斥着轻佻像是对待一条亲昵的狗，
　　“你怎么会死呢？你的灵魂如此坚韧，在你真正的灵魂之力消耗殆尽之前是不会死的——噢瞧瞧我都忘记了哈哈哈哈哈，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之前的你了，哈哈哈哈——”
　　“站起来，我的好儿子，你总是会站起来，真让人怀疑倘若你的骨头被打断你是否还会再站起来，你说呢？”
　　达米安将鲜血咽下，他咬牙站起来，炙热的火焰燃烧着愤怒，就宛如他曾经每一次做的那样，锋利的剑刃闪烁着寒光，剑尖直指再次狂笑的人，“我从不后悔。”
　　很多事情随着这个世界重启之后被遗忘、掩埋，达米安目前记得的事情很少，但他记得当年的事。
　　他记得自己的父亲被眼前的狂笑之蝠替换灵魂，他记得自己初时找寻真相的不甘，他记得自己为了救下最后一个兄弟时亲手将长剑捅入身体的痛苦，他记得带着无数迈入死亡时的同伴化成的生命二维码的悲怆，他记得哥谭被毁灭、世界被重创时的怒火。
　　——他记得为了让世界回归最开始时亲手和自己的父亲同归于尽的麻木。
　　很多东西他不能记起，因为那些事情不属于这个时间线，无数的记忆只会令时间线重叠——之后便是悲剧再度重演。过去的时间线覆盖在新的时间线上，一切都会再次被拨乱反正。
　　曾经的达米安为了得到新的机会几乎抛弃了一切，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宁可舍弃真相。
　　“我会忘记你，即便是像失去其他系统模板一般失去蝙蝠战甲，亦或者失去其他的它们。”
　　黑红的战甲再次蜿蜒延伸，液体般覆盖在他身上，冰冷的面罩再度遮住坚定的绿眸，仿若一尊无情的杀神，长剑横立，他语气平静，居高临下的宣判，
　　“我会再度忘记这一切，你无法再次动摇我的心神，而你想要的永远都不会得到。”
　　“——哪怕得到自由，你也只能滚出我的地球！”
　　冲天的大火再度燃烧，挥舞的剑刃拖曳盛大的绯色，若隐若现的猎杀印记再度出现在空中，仿佛要烧尽所有黑暗。
　　——即便命运无从眷顾，他也绝不低头。


第220章 找人
　　磅礴的海水掀起风浪，厚重的云层仍旧挥之不去，不断有飞翔尖啸的怪鸟从空中掠过，浓烟滚滚的火球被投向水面。
　　不断有大型战斗飞机执行任务前来清扫，整片海域早就不见初时的寂静，只剩下不断有超级英雄赶来收拾残局的声响。
　　而游曳在海面上的巨大鲸鱼在其中显得无比显眼，乔纳森一拳头将怪鸟砸穿，随后落在鲸鱼上，鲜艳却难以遮掩痕迹的披风因为狂风吹在身前，将高挑的身材掩住大半，只露出一张与昔日超人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庞，英俊的五官因为微微皱起的眉头而显得愈发成熟稳重，他朝着其他人走来，“没有找到D，我怀疑他确实已经进入失落遗迹内部了。”
　　美国队长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早已消失不见的大门，“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海洋在扩大，”亚瑟手持三叉戟说道，“我很确信那个遗迹已经坠入海洋，那里面的东西还在往外冒，那东西得堵住！”
　　“事实上情况更糟糕，”钢骨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根据卫星显示，海拔较低的地方已经有被淹没的迹象，与其说是坠入，不如说是融合，地球各地已经有地方在改变，这些怪物可以清理，但因为遗迹和世界融合产生的异变必须停止。”
　　钢铁侠从天而降，“我同意这个说法，天知道现在世界乱成什么样了！”
　　娜塔莎转头，“这件事的发生只有你们正义联盟的人在场，拿出点方案伙计们，尼克福瑞刚从废铁里扒出来的航母都在服役了。”
　　亚瑟：“它从海里拿出来的，我知道，神盾局总是把海洋当成垃圾桶。”
　　娜塔莎沉默一瞬，“好了，我会和我的上司谈谈的，如果你需要的话，伙计。”
　　说着她转而道，“不过你竟然有一头鲸鱼，听起来你能和鱼说话这件事是真的。”
　　亚瑟莫名其妙，“这不是我的，她是蝙蝠侠的。”
　　“酷——”钢铁侠打了个响指，“不过出现了个问题，是哪个蝙蝠侠？”
　　乔纳森耸肩，“现在的那个。”
　　美国队长问道：“法师那边怎么说？”
　　钢铁侠耸肩，“我怎么知道，他今天就看了一眼新闻就离开了，他们这种搞魔法的总是神神秘秘的。”
　　“我听到了，托尼。”
　　话音刚落，一道圆圈被打开在他们身边，他们蛐蛐的法师穿着魔法斗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身后还有同样身穿制服的扎塔娜和提姆。
　　乔纳森惊讶一瞬，走向提姆，“你还好吗？”
　　提姆摇头，“我没事，只是哥谭那边受到了影响。”
　　目前布鲁斯他们都因为战力过于悬殊的战斗陷入昏迷，好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他没再提这些，转而说起正事，“目前哥谭那边的那扇门已经确认失效，找不到点位，扎塔娜说或许这里会有收获。”
　　“确实如此，”扎塔娜感受着附近浓郁的力量弥散，难得皱起眉头，“看来事情比想象得严重得多。”
　　提姆沉默一瞬，他环视一周，“还没找到他？”
　　乔纳森点头，他有些担忧地看向提姆，“D很大可能还没从遗迹里出来。”
　　“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斯特兰奇喃喃自语，能够让他产生熟悉感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的空间波动很明显，整个遗迹应该还没完全释放，”他沉吟片刻，“我要进入遗迹内部，如果能够在里面找到蝙蝠侠，我会试着把他带出来。”
　　维山帝的力量比起普通的魔法师更加擅长封印、稳固与相应的时间空间魔法。所有的魔法师里，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提姆平静地说，“我也去，我听D说起过这个遗迹，我可以帮你。”
　　斯特兰奇：“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提姆摇头，“我会保护自己。”
　　“那好吧，”斯特兰奇想了想，“进入之后你得听我的，遗迹内部很大可能已经摇摇欲坠，里面充满着未知的陷阱。”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绳子，一头绑住提姆的手腕，另一头绑住自己，这个魔法道具能够让他们不至于失散。
　　提姆凝重听着，闻言点点头。
　　“我来帮你们定位，”扎塔娜思索着，手下开始凝聚魔力。
　　……
　　失落遗迹内部的空间比外面感受到的更加千疮百孔，无数暗含着空间缝隙的细小孔洞在流窜，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效果，更加令斯特兰奇惊讶的是这里似乎还有黑暗的梦魇气息。
　　“梦魇的气息。”
　　提姆跟着他的步伐行走在黑暗之中，“那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成是噩梦之类的，不过这些东西会将噩梦包裹成美梦的样子，人一旦沉迷进去就中了他们的陷阱，之后美梦破碎只剩下绝望，绝望的灵魂是它们最喜欢的东西。”
　　斯特兰奇手下的法阵没有停歇，他在其中小心翼翼地行走，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色翻滚的雾气。
　　他知道这不过都是梦魇的幻象，真正的现实必然潜藏在微末的现实之下。
　　提姆只能看到微弱的光在法师手上点亮，他尽量跟上，“听起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幸落入了陷阱呢？”
　　“让我想想，”斯特兰奇从专业的角度给出答案，“遵从自己的直觉，有时候潜意识会比主观意识更先察觉到不对劲。”
　　“好了，这边，小心不要碰到那个漩涡，”斯特兰奇指引他，两个人一前一后行走在黑暗里，为了防止两个人有一个人被梦魇俘获，斯特兰奇和提姆不断在搭话，话题从干巴巴的义警生活聊到如今的社畜生活再到彼此的学习绩点、人生轨迹，最后他们甚至在说制作魔药需要的材料，写报告需要的条件。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提姆觉得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的时间与光，感官在一点一滴地被麻痹，如果不是经过斯特兰奇的提醒，他前后竟然走神多次——这在他的生活里绝不常见。
　　无数黑暗蒙蔽他的双眼，寂静的氛围干扰他的感官，紊乱的磁场扰乱他的知觉。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听到谁在说话。
　　失落遗迹除了至尊法师和他没有其他人，提姆试图倾听得更加清楚——
　　——‘提姆。’
　　有人在叫他。
　　提姆脚步一顿，刚想回应，猛然想起至尊法师说过的话，精神了些许，一抬头，发现在前面照明的法师不见了。
　　他低头摸了摸手腕上还在的绳索，站在原地开始捋，捋半天终于发现了断掉的另一头。
　　提姆：“……？”
　　怎会如此？
　　他在原地沉思片刻，还没决定到底怎么走，远处突兀出现微弱的光。
　　提姆下意识以为是斯特兰奇博士，但他猛然意识到法师的阵法出现的条纹是灿金色而不是微弱的蓝光。
　　黑红战甲的男人站在远处，颀长的身影像是在眺望什么，冰冷的战甲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辉，只有近看才能发现闪烁着微光的不是他的战甲，而是一直停留在他肩头的悬浮魔方，魔方浮动间，呼吸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男人微微转头，护目镜遮掩住全部的神态，让提姆无法看清楚他的脸色。
　　“……达米安。”
　　两个人对视间，对方率先收回了目光，肩膀上的魔方浮起像是在指引方向，黑红战甲的男人追逐着魔方毫不留情地转身，迈步进入黑暗。
　　“不！等等！”
　　提姆追着他离开原地，“停下——”
　　顾不上其他，提姆下意识跟着那个男人的方向直追！
　　飘荡的绳子在地上拖曳，逶迤出现的痕迹在他离开后原本该消失，但却被微弱的灿金色覆盖，最后留下痕迹。
　　另一头，斯特兰奇拖着一根空荡荡的绳子在前面带路，嘴里还说着，“噢苹果派我是少糖派，数据表明大量糖分的摄入对人体并不友好，不过很多青年人都过分嗜甜，这是个需要纠正的坏习惯。”
　　他身上的斗篷捧住他的脸，斯特兰奇晃了晃头试图阻止它，“你干什么？”
　　他刚想继续往前走，却又被斗篷拦住，斯特兰奇不耐烦摇头晃掉，斗篷捧着他的脸强迫他转头，面对身后空空荡荡毫无一人的事实。
　　斯特兰奇：“……”
　　他探头左看右看没找到人，然后拖回一个断绳，看了两秒钟，说，“……你想告诉我这个？”
　　斗篷弯起一个角，像是在点头。
　　噢天呐。
　　斯特兰奇简直想要尖叫了，但他没有，身为一个稳重的法师他不会那么掉价，原地扶额沉默两秒，他稳重地和斗篷说，“下次提前说。”
　　斗篷弯了弯一角，像是答应了。
　　繁复的法阵花纹在斯特兰奇手上翻转，他自言自语，“还好我在绳子上下了追踪魔法，希望他不会把绳子扔掉。”
　　斗篷安慰般贴上他的脸颊，这一回斯特兰奇放任了它，“好了，我们走。”
　　一人一斗篷追着绳子的痕迹持续往前。
　　提姆追着那个人很长时间，他不知道对方要去哪里，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对方似乎在引导他去往某个地方。
　　他在心里怀疑过是否是陷阱，是否是梦魇，是否是有人故意在引导他去往更危险的地方。
　　但对方并没有停留，他似乎只是在行走在这里——就好像这里他无比熟悉。
　　提姆曾经浏览过达米安撰写的关于他那幅战甲的参数报告，除了那些高到恐怖的力量指数，这副战甲的瞬移能力也是一绝。
　　所以提姆跟丢了。
　　他站在原地努力回忆刚才那个不明的人的位置，试探性的前行。
　　中途他遇到过想要寻找的“达米安”，他们就像是真正的达米安一样和他说话，和他交谈。
　　【遵从你的直觉。】
　　这一句话反复在提姆的脑海里出现，他是个理智的侦探，善于在细微之处推测出事情的真相。但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提姆有时候觉得自己无法分辨，但是他的直觉在否认，在拒绝。
　　所以他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那些“达米安”。
　　平心而论，这比平常达米安和他对练难太多了。
　　不过——
　　被打倒在地的提姆咳嗽一声吐出鲜血，像每一次被打倒之后重新站起来，他摸了摸带来的项链，随后将手腕上的绳子扎紧，浅蓝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他自言自语，“回头找卡珊打他算了。”
　　这些账总是要算的。
　　这么想着，他再次拿起长棍，对对面人说道，“冒牌货。”
　　两个人顷刻间再次打了起来。
　　提姆不知道自己打了几个达米安，也不知道戳穿了多少个达米安的幻象，甚至到最后，他都在想自己要找的到底是哪个达米安。
　　算了，感觉不对的都打了。
　　时间变得麻木，提姆慢慢行走在其中，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微弱的光在不远处亮起，提姆没再犹豫，他径直跟着那抹光亮，不知道追了多久，最后那抹光停在原地不再移动。
　　黑发蓝眼带着面具的青年慢慢走近它。
　　悬浮的魔方静静地停在原地，方才一闪一闪的光已经无比微弱，宛如无法呼吸般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去。
　　提姆想要拿起它，比他更快的是另一个突兀出现的幻影，黑红战甲的青年手里还拿着长剑，锋利的剑尖上滴下艳丽的鲜血，燃烧的灰烬在他周身飘荡。
　　他半跪在地，手臂与提姆的手臂交错而过，轻轻地拿起魔方，手心翻涌着蓝色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进入魔方之中，悬浮魔方再度亮起。
　　幻影只有一瞬，很快消失，转眼之间又只剩下提姆和在地上光芒微弱仿佛已经无法再亮起的魔方，仿佛那只是个幻觉。
　　提姆想要捡起来，但在他触碰到魔方的一瞬间无数碎裂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无尽的绯色与大火！
　　提姆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人生生拉住，斯特兰奇沉声道，“不要后退。”
　　他们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深渊，哪怕可能不是真的，也不能轻举妄动。
　　提姆这才发现来时路已经全部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为了防止人再丢，斯特兰奇默默将方才断掉的绳子再次系上，这才有闲心观察四周。
　　身后是无法预测的深渊，中央战场一般废墟遍布，到处坑坑洼洼，硝烟与战火的气息弥漫散布。废弃的建筑让人无法看出这里的原样，无数长长的裂纹横亘，但这里大的出奇，宛如一座真正的城市般，远处伫立着一座高高的楼塔，看不清楚全貌，只能看到高耸入黑色雾气的尖锐塔尖。
　　斯特兰奇抬头观察四周，佩戴的绿色宝石发出盈盈的光。
　　——这里才是真正的真实空间，外面的所有都是幻影。
　　倘若蝙蝠侠没有出去，那么他只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人在废墟里找了很久，最后在一处墙角找到了没有穿着战甲的青年。
　　他像是平日里出门一样穿着随意，只是浑身上下占满了灰尘与泥土，身边浓厚的鲜血早已凝固，头颅垂下，生死不知。
　　提姆先是下意识举起长棍，但长棍高高扬起也没落下。
　　他第一反应是——是这个。
　　斯特兰奇不知道他为什么举起长棍，但是他咳嗽一声，说道，“这个应该是真的。”
　　“……”
　　长棍重重落地，时间仿佛停滞——
　　“……达米安！！！”
　　大脑空白一瞬，提姆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他面前，他刚醒说什么，却猛然被眼前人抱住。扑面而来的是灰尘与硝烟，属于血腥的铁锈之气侵占鼻腔，但还有皮肉相贴之际能够感受到的温度，活人的温度。
　　“……没事。”
　　黑发绿眼的青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声音干涩沙哑，他费力将鲜血全部吞下，手下脉搏生机勃勃跃动，他感受着手下鲜活的、属于他的——
　　——恋人。
　　一切痛苦就此结束，漫长的旅途好似终于迎来了终点。干涸之地落下降雨，耳边响起的声音令人仿若重获新生，指尖下的跃动再次传来生动的回响。
　　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声音了。
　　达米安这么想着，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到仿若气音，“我没事。”
　　他没事，他只是在经历过一场痛苦的噩梦之后——
　　——太想他们了而已。


第221章 零帧起手
　　斯特兰奇博士本来的计划是在遗迹内部找到什么线索，最后能够让遗迹回归本来的状态，不过现在进入遗迹之后才发觉事情似乎并不像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果将一般情况下的遗迹比做一间被特意开辟出来的房子，那么现在的遗迹就好像有人从内部将房子的支撑点攻击的七零八落。整个房子摇摇欲坠。
　　情况远比斯特兰奇想象的要糟糕得多。空气中十分明显的魔法气息在汇聚，又弥散。
　　这个亚空间曾经封印了很多怪物与黑暗的气息，直到如今才被打破。
　　来自圣殿的法师浮在空中，他熟练地通过回溯的能力观望过去与未来，来了解这个遗迹的始末起源，却在看到过去诸多幻影的时候骤然停滞。
　　斯特兰奇缓缓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达米安，浅色的瞳孔里映照出已经被扶着站起身的黑发青年，眉目锋利，但神色平静。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始终没有阻止。
　　斯特兰奇手里的法阵缓缓消散，他开口，“遗迹在持续下落，空间在持续重叠，它得停下来。”
　　“封印这里，”达米安给出最后的方案，“狂笑之蝠已经跑出去了，它也没有了用处。”
　　曾经开辟这里就是为了防止巴巴托斯看到他们的世界，阻止狂笑之蝠继续前进，将他关在这里。
　　但如今狂笑之蝠已经和巴巴托斯其他手下汇合，他们世界将彻底暴露在那些人眼中，这里也就没有了用处。
　　更何况亚空间早就支离破碎，就如同房子的建造，彻底摧毁远比修补要简单得多。
　　闻言，提姆下意识抬眼，他的目光总是在追逐那座高塔，就像是他曾经无比熟悉那里。
　　每一次他这么想，似乎都会有什么画面在眼前闪过。
　　“……那座塔？”
　　斯特兰奇看了一眼达米安，沉默。
　　“曾经是荣耀，后来是墓地。”
　　黑发绿眼的青年始终没有再抬头去看一眼，提姆扶着他，这个姿势能够令他轻而易举地将人圈进自己怀里，但他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微微低头间拉进了彼此的距离，手掌放在脖颈处。
　　胸前因为说话而产生震动与共鸣，提姆能够听清楚达米安的每一句话，包括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别再回忆，别再推测。”
　　过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美好，亦或者同仇敌忾的相依为命，它甚至是四分五裂的、痛苦的、麻木的、愤怒的、争吵的，那些数不清楚的负面情绪和竭斯底里在他们每个人心里扎根，经历的梦魇与仇恨成为它日益壮大的养分——然后将本该最熟悉的对方刺得鲜血淋漓。
　　“……我猜那并不愉快。”
　　提姆喃喃自语。
　　“……”
　　黑发绿眼的青年无法给出解释，也无法说出一切，他只是低低地说，“它不再存在了。”
　　……
　　失落遗迹被封印之后的遗留问题还需要更多时间去处理，不过好在事情并没有发酵到无法处理的地步，毕竟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义警，拯救地球拯救世界的流程称得上熟悉。
　　事情在达米安出来之后也变得容易一些——
　　“蝙蝠侠到底哪里来的情报？”
　　钢铁侠手下盔甲变换，一炮打中飞在空中的怪鸟，过于炙热的温度瞄准弱点直接将怪鸟烧成灰烬，“嘿难道正义联盟的资料库里真的有这些东西？”
　　开着战斗飞机的鹰眼搭话，“或许是因为他是蝙蝠侠？”
　　“是第二代，”托尼严谨纠正，他说道，“还有，你们知道吗？法师说他不记得遗迹里的事情了，这件事很严重。”
　　“没准是磕到脑子了，”鹰眼随意说道，“对了，法师应该也会磕到脑子吧？”
　　在后面调试仪器顺便瞄准的班纳：“……不知道。”
　　娜塔莎：“托尼说得对，我打探过，不只法师不记得，出来的蝙蝠侠以及红隼也不记得了。”
　　“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男孩们。”
　　“什么意思？”托尼挑眉，“说这是个秘密，任何人都得忘了这种意思吗？”
　　“嘿还记得我们已经加班多久了吗各位？我觉得这件事需要一个解释。”
　　史蒂夫一个盾牌飞出去砸到一只怪鸟身上，然后接住自己的盾牌，相当公正地说，“正义联盟那边给的解释很官方。”
　　是的，正义联盟那边把事情的经过描述的很详细，甚至还给了侵略者的影像资料。
　　不过情报并没有流出太多，毕竟参与其中的人都失忆了。
　　不过他们的法师说他们失忆这件事应该是他们自己下的手。
　　“他们就像是偷拿糖果藏起来的那种怪人，”鹰眼点评，“怪事。”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都明白或许事情的真相并没有这么简单，只不过有些事情注定必须掩藏起来。
　　复仇者联盟在疯狂加班，正义联盟也同样忙碌，他们甚至比复仇者联盟更忙。
　　海王在海里找那些从遗迹里出来的怪物，绿灯侠因为宇宙的事情又出差了，神奇女侠、闪电侠、达米安一直在收拾怪物残局。
　　钢骨在瞭望塔上借助超级电脑在扫描地球上的植物，时不时说几个坐标，乔纳森从地球的这头飞到那头，然后再降落到另一头，只为了拔几根植物。
　　齐结拉，传说中的灭世之花。
　　乔纳森用热视线将植物全部消灭，和钢骨说，“我有时候真怀疑D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钢骨再次发过去一个坐标，闻言说道，“噢应该是真的，毕竟扎塔娜问了他好几遍需不需要恢复记忆，是他自己拒绝了。”
　　乔纳森飞向坐标的时候，顺路一拳头将从地下爬出来的怪物打成昏迷，然后飞向太阳，将怪兽身体扔进太阳里之后才又降落在地上，兢兢业业地用热视线将植物杀死。
　　地上的小植株只有一点点，才刚刚冒出新芽，就迎来了高热的注目礼。
　　灰烬随着风飘散。
　　乔纳森用手扒开泥土，将根系全部铲除，他郁闷道，“嘿你觉不觉得我有点像农药？”
　　钢骨闷笑一声，“咳咳，好了，目前关于齐结拉的东西已经清理完成。”
　　乔纳森再次飞起来。
　　……
　　蝙蝠洞。
　　好不容易加班回来的达米安从爆鸣通道里出来，早就等在蝙蝠洞里的管家上前说道，“达米安少爷，您还好吗？”
　　达米安觉得自己除了精神太过疲惫之外，没什么不好的，“没事。”
　　阿福：“听扎塔娜小姐说您失忆了？”
　　达米安确实忘记了遗迹里发生的事情，不过这件事应该是他自愿的。只忘记一段记忆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于是达米安摇头，“我没事。”
　　阿福打量着达米安的脸色，确定他们家大少爷没出什么大事，这才放下心。
　　达米安先去了洗漱间洗漱，洗漱出来之后乘着电梯回了庄园，准备去看便宜父亲。
　　直面无悯铁腕的布鲁斯、史蒂芬妮、卡珊德拉收的伤并不轻，不过事情并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达米安去的时候，布鲁斯已经醒了，只是被阿福按在床上修养。或者说，在去韦恩集团上班和在床上再修养两天之间，布鲁斯选择了再休息几天。
　　黑发蓝眼的阔佬看着自己两米多的长子推门进来，然后在达米安开口之前，零帧起手，“听说你失忆了？”
　　达米安：“……”
　　他开始思索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他明明记得扎塔娜说话的时候旁边只有正义联盟的几个。
　　布鲁斯从达米安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他沉吟道，“看来遗迹里有些事情你需要忘记。”
　　他说道，“你还记得多少？”
　　不多。
　　达米安只记得自己和蹂躏者摔进了遗迹，之后的事情完全不记得。
　　不过这并不是现在的重点。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黑发绿眼的青年看了一眼时间，“休息吧。”
　　布鲁斯：“……？”
　　他发现达米安竟然是认真的。
　　布鲁斯沉默一瞬，他说道，“你不能总是这样。”
　　“我可以，你难道想要带着一身的伤像是给杰森迪克开家长交谈会一样去摆平这些？父亲，我早就过了那个年纪。”
　　达米安平静而又刻薄——他承认这个。
　　说完之后，叛逆的韦恩大少起身关门，一气呵成，将受伤的老父亲关进他自己的房间。
　　出来之后，达米安准备去休息，只不过他刚从三楼下来，就看到推着轮椅吊着一条石膏腿的史蒂芬妮挡在他面前。
　　金发女孩上下打量。
　　同样带着夹板的卡珊德拉觉得看不出来，直接问，“你失忆了？”
　　“……”
　　达米安真的很想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会抽时间去殴打乔纳森的，这次他会记得带上氪石。
　　“只是忘记了遗迹的一些事。”
　　提姆打了个呵欠，从楼下走上来，“虽然不知道乔说了什么，但我觉得你们想象的情况不会发生。”
　　史蒂芬妮觉得没劲，“嘿我以为他全忘了。”她都准备好让商人达米安再次上线了。
　　卡珊德拉看向提姆，“你也是？”
　　提姆点头，“我，达米安，还有那位至尊法师都是如此。”
　　他顿了顿，说道，“很大可能这是我们当时商量出来的计划，呃，或者说对策？”
　　史蒂芬妮思索片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只在涉及魔法的时候听过这个，就像扎塔娜偶尔会下的失忆咒语。”
　　“当然，”提姆说道，“听起来有点糟糕。”
　　史蒂芬妮拍了拍自己的腿，“能比这个更糟糕？”
　　达米安按了按太阳穴，将话题拉回来，“那些人来这里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遗迹。”
　　他有种近乎恐怖的直觉——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那位圣殿法师得到的启示，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安全了。


第222章 翻转命运
　　主世界。
　　【提姆】回归主世界时很突然，几乎是在这个宇宙的提姆醒来的下一秒，两个人就此互换回了各自的身体。
　　他也因为身体互换回来被甩出了那个宇宙，连句多余的交代都来不及说。
　　上一秒还在紧张哥谭的形势，【提姆】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接手达米安和布鲁斯对于他们宇宙的解析，进行宇宙间的跳跃，好让【布鲁斯】他们来这个世界帮忙，没成想下一秒他就离开了那个叛逆颠倒到令人窒息的宇宙，坐在他们世界的蝙蝠洞里。
　　紧张的气氛瞬间没了。
　　布鲁斯他们虽然没说，但【提姆】知道他们对他并没有完全信任，很多信息都没有向他透露。这很正常，倘若是主宇宙，【布鲁斯】恐怕只会更加过分。
　　不过【提姆】还是在逆序世界中发现了达米安的那套相当酷炫的黑红战甲。
　　【提姆】曾经见过这套战甲，别误会，【达米安】没有这种战甲，【提姆】是在一个视频里见过它。
　　正义联盟接收的来自不知名宇宙的视频。视频的封锁技术并不算难，【超人】和【钢骨】废了点时间就完全解析成功。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足以令每一个蝙蝠系义警沉默的事——视频里的‘达米安’杀掉了‘提姆’。
　　出于警戒心，这件事保密程度在正义联盟里并不算轻。
　　不过【提姆】还是在【布鲁斯】的注意不在哥谭时拿到了蝙蝠洞的备份——这件事发生在他们宇宙和逆序宇宙置换之前。
　　看过视频之后，【提姆】选择了和【布鲁斯】一样的做法——将这件事封存。
　　——并默默远离【达米安】。
　　视频的来源正义联盟的人还在查，不过谁都没想到视频的来源还没找到，【提姆】反而先见到了疑似视频中的‘达米安’本人。
　　平行宇宙这么多，【提姆】起初并不觉得逆序宇宙的达米安就是视频上的那个，直到他看到达米安的科技战甲。
　　——事情复杂了起来。
　　尽管【提姆】不觉得达米安会这么做，但一切不可能只会随着人们的推测发展，或许中间出了什么误会，又或许那个视频是逆序宇宙的未来。
　　一切都很难说清楚。
　　【提姆】回到原来的宇宙，原本的计划是先找【布鲁斯】，如果视频上的人真是达米安的话，那么这个视频很大可能和逆序宇宙有关系。
　　以及，逆序宇宙目前面对的、被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称之为其他世界来客的几个敌人。
　　有些人跨越宇宙是无心，但这并不代表所有的人跨越宇宙都是无心，显而易见这件事十分重要。【提姆】将自己手里的消息整理成报告上蝙蝠电脑，做完这些他才离开蝙蝠洞。
　　入侵者比【提姆】、【布鲁斯】他们想象中的要来得快得多。
　　事实上，当主宇宙的人接收到那个视频并开始解析的时候，主宇宙的坐标就已经被黑暗骑士团捕捉，溺亡怨魂他们得以悄无声息的进入主宇宙，并通过主宇宙的交汇点，寻找失踪已久的狂笑之蝠。
　　当狂笑之蝠被从逆序宇宙解救出来——黑暗骑士团正式向着整个多元宇宙宣战。
　　这一切的入侵并不如逆序世界的浩大且正面，黑暗的浸染显得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抵达的主宇宙，到底有谁在主宇宙。
　　等【钢骨】发觉视频的真正作用时，他刚想将这件事传给正义联盟的大多数成员。不过瞬息之间，他面前的超级电脑突兀闪烁，无数错误的代码顷刻间涌入，【钢骨】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只来得及将手上不完整的信息发送出去，下一刻就和人在虚拟世界对上。
　　对方像是十分了解【钢骨】的能力，几乎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对方提前预判，两个人在虚拟世界厮杀，不过【钢骨】感觉不太妙，对方似乎过于了解他，就像是——
　　——曾经和无数个【钢骨】对战过。
　　……
　　逆序宇宙
　　哥谭这座城市历史并不短暂，但同样并不长久。它真正崛起于港口经济，短时间之内便迅速发展了起来。当然，这种发展总是需要付出另一方面的代价——治安。
　　在哥谭，诈骗、破产、从富裕一方到倾家荡产有时候只需要一两天，但因为它重要的经济枢纽之一的身份，总是有无数想要发家的外来人前来这里打拼，但同样它居高不下的犯罪率驱散了一部分想要捞金的人——但哥谭仍旧算得上是居住民比较多的人口城市之一。
　　夜色高挂于天空之时，这座城市最上方偶尔会投下巨大的蝙蝠灯用以震慑这座城市的另一面，今天也是一样。
　　——最近蝙蝠灯从未停止。
　　戈登站在熟悉的地方等待着他的老朋友过来，带着冷意的凉风吹散了警察的鬓发，他将警帽拿下来，顺势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带着火星的烟蒂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消失，戈登时不时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安静而又耐心的等待着。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了多久，只有狂风喧嚣的地方突兀响起。
　　“什么事？”
　　黑漆漆的蝙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楼顶边缘，由于制服的黑暗仿佛即将与夜晚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去观察，普通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在无法看到的视线死角，蝙蝠侠身上的披风带了些许硝烟与血迹——他才从一处火拼现场脱身。
　　尽管已经习惯于他的来去无影无踪，但戈登还是不免被吓了一下，他转身，“看来你最近很忙。”
　　蝙蝠侠平常会在戈登打开蝙蝠灯的短时间内抵达这里，很少会出现今天这样等待良久才出现的情况。
　　不过对此，戈登并不感到惊讶。
　　——他好歹是个警长，并且在哥谭混了这么多年，自然能够感受到最近哥谭相当不平静的暗流。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哥谭的犯罪率激增，并且有持续增长的迹象。有很多人本该达不到犯罪的地步，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戈登这几天见过最丧心病狂的一件案子是今天的子杀父案。儿子没有任何的作案动机，两个人没有任何的矛盾，上一刻活泼可爱的儿子还在和一起出来玩的父亲笑着玩闹，下一刻儿子就面无表情的拿起野餐的餐刀将父亲捅死。
　　理由仅仅只是因为父亲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太吵了，他就拿起了餐刀将自己深爱的父亲捅死。
　　戈登在了解完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从各个渠道了解到这个孩子平日里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人会相信就是这么一个孩子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哥谭最近越来越乱，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在向着混乱倾斜。
　　戈登察觉到了最近发生事情的不对劲，但这听起来有些过于疯狂，就像是那些阿卡姆疯人院的疯子才会说的话。
　　但在这几天见到了诸多混乱不堪的罪恶之后，他还是选择再次打开蝙蝠灯。
　　这位早就准备好了很多资料的警长将手里最近发生的案件都递给蝙蝠侠，“看看吧。”
　　短时间内平息呼吸的达米安接过，他打开资料一一看过，他就明白戈登想要说什么——事实上最近的混乱不但戈登发现了不对劲，达米安他们同样。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影响着世界向黑暗倾倒。
　　“这不正常——我会调查。”
　　达米安还想说什么，突然远处响起爆炸声，戈登转头的功夫，站在原地的蝙蝠侠已经消失。
　　耳麦里是史蒂芬妮的声音，“那边有人在抢银行，坐标已经发给你了，目前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达米安看了一眼坐标，掏出钩爪枪从诸多建筑之间飞跃而去，闻言并不接话，“汇报基本情况。”
　　史蒂芬妮就知道他会扫兴，“好消息，那边的人是老熟人双面人，坏消息，他好像最近两个人格在打架。”
　　达米安：“？”
　　什么东西？
　　“搅局者的意思是，”杰森淡定接话，“双面人的手下最初在抢银行，但是因为老大自己和自己打了起来，他的手下也分成了两派，目前在互殴。”
　　说完，杰森由衷感慨，“Well，我承认他的才华，他才是所有人里最该待在阿卡姆的那个！”
　　达米安：“……”
　　于是等到达米安抵达现场的时候，确实看到了双面人自己在跟自己吵架，背景音乐是他一会儿给这边派系的手下一枪，下一秒会给另一个派系的手下一枪。
　　达米安自来到便宜父亲的身边，还没见过如此离谱的画面。
　　真的很有病。
　　达米安的到来并没有让双面人停下，他甚至一边大骂自己和达米安，另一边还在骂自己和达米安。
　　双面人大吼：“你知道这样只会让我们看起来更加像一个马上就应该关进精神病院的疯子!”
　　另一半他：“这个世界上的人早就疯了，我们不过是坟墓爬出来的厉鬼！总有一天黑暗再度侵蚀，所有人都会是疯子。”
　　“我们必须——”
　　“不，你不能！”
　　达米安听了半天确认双面人的精神状态确实有点过于超前，索性直接进场，该打晕的打晕，该捆起来的捆起来，最后只剩下被捆起来塞进蝙蝠车里的双面人自己。
　　双面人突然说道：“蝙蝠侠，这个世界在发生改变，如果不想哥谭继续沉沦，你得阻止这一切。”
　　达米安觉得他说得对，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双面人抢劫银行是对的。他熟练地将人送警局，交给戈登。
　　在警员们带他离开之前，这位拥有着一半人类面孔一半仿佛魔鬼面容的人转头，他说道，“它在变得更糟糕，蝙蝠侠，倘若命运的骰子从一开始就只存在一面，当有人再次掀翻牌桌，你猜骰子是否已经翻转？”
　　说话间，他不知道从哪里随便摸了一枚硬币随意地抛向天空。
　　在白纸灯光下，闪烁着银光的硬币在空中翻转，但双面人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般和那些警员离开。
　　“铛——”
　　硬币与水泥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一骨碌滚到达米安脚下，带着人头的那一面被压下，露出另一面。
　　耳麦里有片刻沉默。
　　史蒂芬妮缓缓开口，“听起来很有道理——他在说什么？”
　　达米安看了一眼硬币，沉默。
　　如果说从前被庇护的世界一切向着光明倾倒，那么现在的世界无论如何投掷命运的骰子，它都只会在黑暗的浸染下落向不幸。
　　世界暴露在黑暗之下，陷入混乱只是一切的开始。当无数命运的枝丫从此走向不详与黑暗，最后等待所有人的结局只会是毁灭。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想要让世界笼罩于黑暗多元，因为一旦生于黑暗之下，即便再多选择，即便再与命运女神争抢命运的骰子，人总是会选择走向糟糕亦或者更糟糕的结局。
　　隐隐有所猜测的达米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哥谭没有往日常见的圆月，弯弯的月亮被厚重的云彩遮掩，像是阴沉的天色。


第223章 加坦杰厄
　　……
　　带着潮湿的天气总是给人带来压抑感。
　　当灰沉厚重的云铺满整片天空时，从海面遥望天际时，这种感受愈发深重。
　　提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意将长棍上沾染的血色甩掉，他刚刚追查一桩案子，找到凶手之后和凶手打了起来，好在凶手还活着，他也安全将人交给了哥谭警局的人。
　　曾经提姆很难适应这些血腥暴力的事情，他对自己未来的安排其实只有一部分时间的义警生涯，他认为自己能够在合适的阶段脱身而出，而不是像现在越发熟练而将这一切适应良好。
　　提姆知道布鲁斯对他们所有人的期待——他希望他们所有人有一天能够脱离义警的身份，从夜晚走出来，然后去拥抱更加光明的未来。
　　——所有人都知道。
　　黑发蓝眼的青年蹲在原地像是在发呆。
　　天上传来熟悉的音爆声，按照约定从旧金山过来的康纳落在他身边，“伙计，你在发呆？”
　　“并没有，我只是在想今天的任务。”
　　提姆目前的任务是在哥谭追查异常之处，只不过他突兀有了个猜测，准备待会儿找到自己想知道的后，再去大西洋那边追查线索。
　　提姆收拾好手上的长棍，“我们走吧。”
　　康纳跟着提姆下了下水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大都会那边一直不太平，乔最近忙得甚至没有办法上班，索性请了一个长假。”
　　提姆在前面带路，沉吟着说，“哥谭也是，犯罪率相较于之前提升了大概一点五个百分点，但目前这个概率还在上升。”
　　“莱克斯希望我回大都会，”康纳插兜走着，向身旁的小伙伴诉说烦恼，“他最近应该是有什么计划，我已经让乔和克拉克小心了。”
　　康纳接触莱克斯的次数并不少，不过他能够分得清楚事实。莱克斯对他偶尔的关心、从未短缺的资金、以及对他的态度让康纳不会厌烦他，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他知道莱克斯卢瑟很多时候都另有目的。最近的大都会并不平静，康纳目前没有给乔添加更多工程量的想法，所以他没有如莱克斯卢瑟的愿前往大都会，而在接到提姆的消息后，来了哥谭。
　　“你的想法应该是正确的，尽管很不想这么说，”提姆想了想，还是道，“这个时间让你回去可不太妙。”
　　“看来你们查到了什么？”康纳看他。
　　“并没有，”提姆说道，“只是哥谭的优势让这些显得十分明显。”
　　毕竟犯罪率再多的城市，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疯狂。
　　“这里可是哥谭，康。”
　　半氪星人感慨道，“噢哥谭。”
　　下水道的路途并不漫长，只不过在黑暗之中总是显得格外阴暗潮湿。
　　连个人脚步不停，经过一断漫长的下水道之后，重新攀爬出来，最后通过地上一道已经被潦草封起来的痕迹上跳下。
　　入目仍旧是一片漆黑，提姆早有准备地将手电筒打开，并不刺眼的光芒将周遭混乱的一切照射出来。
　　康纳观察四周，“好了，回归正题，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堆废墟，我猜这儿之前应该经历过很暴力的事情。”
　　“你猜得很正确，我们来这里找线索。”
　　提姆还记得溺亡怨魂说过的一些话。
　　那位看起来和每一个‘布鲁斯’有着几分相像的女人在见到他时，说的话是——【你变得弱小了，提姆。】
　　提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位来自其他宇宙的布鲁茜。准确来说他并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但布鲁茜并不这么觉得，她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她说：【人总是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无论你们逃到任何地方，总会被抓到——你会是最好的指路标。】
　　提姆敏锐的察觉到，布鲁茜对‘他们’的忌惮，不过‘指路标’在这种语境下有很多种含义，但提姆觉得她所谓的指路标很大可能指得是——逆序宇宙。
　　他不动声色地套话，却得到了他们宇宙被人刻意藏起来的信息。溺亡怨魂似乎确定狂笑之蝠在他们宇宙，但是很长时间的追踪都令溺亡怨魂他们无法确定逆序宇宙的坐标。
　　回忆到这里，提姆抬头看向大门上仅剩下的猫头鹰刻印，开始和康纳翻找当时留在这里的一些资料和线索，猫头鹰法庭这里留下了一墙的照片，蝙蝠洞虽然同样留了备份，但没有这里清晰。
　　哥谭猫头鹰法庭流传过一则信息：世界分为上下，下世界有伟大的神明。
　　再往前推测，当年失落遗迹曾经被两度开启，一次是二十多年前，露露塔集团的创始人发掘了遗迹，同一时期，猫头鹰法庭得到污染蝙蝠侠的启示；之后达米安意外进入失落遗迹，同一时间，猫头鹰法庭的人直面所谓‘神明’。
　　倘若逆序宇宙曾经确实分为上下，不过下世界并不是世界，而是一个遗迹，整个遗迹用来关押梦魇骑士团的成员——猫头鹰法庭将他视为神明。
　　——这才是整个下世界的真相。
　　不过这件事仍旧留有谜团——是谁当初将狂笑之蝠留在逆序宇宙的失落遗迹？又是谁将整个宇宙藏起来？
　　这些事情仅仅只是推测就足够疯狂，换个人或许会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但是提姆没有，他只觉得自己在一步一步接近真相。
　　他想起在蝙蝠电脑里那些详细到令人惊讶的情报记录和情报来源，又想起刺客联盟里那些堆积的记载、对不上的空白。最后都化成年幼时那年他亲眼目睹的大火。
　　提姆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被强行扼住的喉管致使呼吸艰涩，温热粘腻的血液流入喉管，连带着脸庞边滑下的血液将胸前的玫瑰染上艳丽的色彩，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瞳微微垂下，宛如冷酷的锋利，却又像是从未动摇的坚韧。
　　——他从未吝啬信任，一切真相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人像是纵容他去寻找真相，却又像是高居于高位之上哪怕身后是一片血雨腥风也安静地看着他一步步接近，从未后退。
　　布鲁斯曾经说过，将一切细节拼凑，即便再疯狂的答案，那也会是仅剩的现实。
　　如果将一切拼凑，如果将得到的线索都视为真实，那么——
　　“我真是疯了。”
　　提姆喃喃自语，“倘若真相需要沉默，那么你当然不会出声——”
　　达米安。
　　他向来如此。
　　……
　　不过倘若真的是达米安将世界藏起来，那么在蝙蝠洞亦或者其他人记忆里应该有记忆，但事实上所有人都不记得这件事，会是……重启吗？
　　……
　　看到提姆陷入思考，康纳在他身边蹲了会儿，随后超级视力令他轻而易举地看清楚这里的所有建筑。以前看起来整齐的地下洞穴因为两次的变故几乎快变成了废墟，康纳从提姆那里知道过关于这里的只言片语，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知道的并不多。
　　他在整片废墟里闲逛，随后看到了据说曾经被打开的大门。
　　通向失落遗迹的大门看起来仍旧完整，只是变得不再整洁，上面覆盖了一层层的落灰。
　　康纳走着走着慢慢停下脚步，这扇大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花纹，出于谨慎，康纳并没有上前冒冒然接近大门，只是蹲在大门的大坑前。
　　坑前被人用利刃划出的痕迹还在，边缘破碎，只有下面在涌动着颜色深深的水流。
　　并没有什么异常。
　　康纳无聊地盯了片刻，水面起初并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只是偶尔破开几个泡泡，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翻腾，就像是煮沸了一锅的水。
　　“康？”
　　从资料室出来的提姆在后面叫他一声，“你在看什么？”
　　涣散的瞳孔再度聚起，康纳随意地看着脚下的水面翻滚沸腾，“没什么，我在看——”
　　等等？！沸腾？
　　康纳眼神再度移回去，眼睁睁地看着一开始风平浪静的水面宛如吐水一般泛出波动极大的动静，康纳不觉得一个哪怕连接着水流的大坑水会激烈成这个样子，“呃，红隼，我猜这里没有温泉？”
　　提姆莫名其妙，“什么温泉？”
　　康纳下意识开始后退，他顺便准备问一句这个坑到底是什么东西——
　　“轰隆——”
　　地下塌陷的声音传来，土地骤然下陷，站在边缘的康纳身体一斜，下一秒他直接飞起来远离这里，但是脚下的大坑里突兀炸开的泡泡里翻滚出猛烈的暗色雾气！
　　脚腕传来巨大的拖曳力，康纳卡在外衣上的墨镜因为这一力道直接掉了下来，顾不上眼镜的掉落，康纳手里把住边缘的碎石，尽管那小石头因为承受不住半氪星人的力道直接变成了灰尘，滞空之中他回头看着脚腕上的雾气，心凉了半截，“不是吧，伙计我们暂停一下怎么样我还没抓紧——”
　　下一刻人直接被雾气拖曳着拽入大坑！
　　“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眼看着康纳即将被拖进去，提姆一手甩出钩爪枪拉扯住康纳，手腕用力，青筋爆出，“抓紧！”
　　康纳拽住绳索，但也在这一瞬间猛然增强的力道将康纳和提姆直接卷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黑色雾气仿佛要将一切席卷，激昂的水流从空中流出，坍塌的地面隆起分裂，就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活动，地面裂开的痕迹越来越大。
　　落入大坑之中的两个人直面磅礴之势的水花，仿若窒息般的挤压将他们裹挟着重重落下，翻腾之中，不知道到底去往何处，最后只剩下骤然爆发的能量将两个人直接头脑一晕眩。
　　地面塌陷，庞大的裂痕缝隙彻底张开！两个人径直落入深处。
　　无数冰冷的海水暗流推动着两个人在海水里晃荡，提姆比康纳反应更快，他早在落入水下之时将钩爪枪的绳索绑在自己身上，以防止和康纳失散。
　　半氪星人此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来到提姆身边，抓住他，刚想向上而去，身旁黑暗之中睁开了一双猩红的双眼。
　　冰冷的海水从地下涌入，黑暗的海底，身形庞大高达二百米的怪物蛰伏于浪涛之下，蜗牛般卷曲的壳鞘节节排布，上边遍布孔洞，如同高山沉默，长着无数尖利牙齿的嘴张开闭合间，无形的雾气弥散出去，下面的猩红眼珠无比显眼，身体两旁的触手卷起浪涛，但这并不是全部，它全部的身躯显而易见没有全部从未知的空间里拖曳而出，身下尖锐的长刺带动着无数暗流漩涡，每一次行动都带动着地动般的震颤，它挤破空间的动荡，将自己塞进这个宇宙。
　　一人一个半氪星人放在这庞大的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两只微弱的蚂蚁，仅仅只是这个怪物移动时的暗流就足以令他们有些自顾不暇，更何况这个怪物在吐息之间散布出去的黑色雾气。
　　那些无形的烟雾包裹整片海洋，在水流动荡间，再次传播出去，一切在夜晚之下难以看清楚。
　　但无论是康纳还是提姆，两个人都无法再掌控自己的身体，头痛欲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持续下坠，周边动荡冰冷的海水将他们推促着前行。
　　忽地熟悉的音爆声在空中炸开，透过层层波涛，勉强看清楚上空中穿着红披风的青年悬浮，眼神扫视之下，便瞬间确定了目标，乔纳森猛然坠入海水之中，向着康纳和提姆的方向冲来！
　　康纳和提姆眼看着有救了，却不知何处而起的庞大触手一甩直接将乔纳森砸了出去。
　　听着康纳心跳有点不对劲赶来救弟弟的乔纳森收到电离子影响没来得及避开，直接被砸飞出去！
　　康纳眼看着乔纳森离他和提姆越来越远。
　　康纳：“……”
　　巨大的怪物动作间再次带起暗流，也正是这一瞬间，暗流带着提姆和康纳向后偏移。
　　暗色的怪物身上阴影处站着一位单薄的人影，在看到乔纳森被甩出去之后，他便悄无声息地踏入怪物身后的空间之中。
　　下一次暗流冲击之下，康纳直直撞在身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石块上，两个人再次被暗流裹挟着一头撞入空间之中。
　　下一刻他们原本的地方出现黑红战甲的青年。


第224章 我们也可以
　　达米安伸出的手并没有抓住提姆，水流从指尖划过，他刚想进入加坦杰厄来时的空间之中，但下一秒挥舞的触手直接席卷而来，触手和长剑碰撞，发出剧烈的响动。强大的力量让达米安手臂一麻，转眼之间更多触手挥舞，达米安挥舞长剑，脚下用力借助怪物的身体猛然跃出水面，那些触手紧随其上，红视线顷刻间对上它们，两方角力之下，一抹红色由远及近宛如流星般重重将这些触手砸进水里！
　　乔纳森稳住身形，钢铁之躯立在空中，“他们呢？！”
　　达米安挥剑，炙热的大火再度扬起，烈烈驱散周围的雾气，语气沉沉，“被卷入了这个怪物的来处。”
　　身形庞大的怪物背部已经浮出水面，宽达130米的背部远远看去就像一座浮空的岛屿，它屹立于整个哥谭海面的水上，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在达米安和乔纳森对话之间，海水愈发激荡，达米安本想说什么，但是敏锐地觉察到加脚下的不平静。他骤然挥剑，与猛然起来的浪涛正面对上。
　　长浪被劈开，紧接着便是仿若受到挑衅般的触手再次来袭，硕大的大钳重重砸下，激起无数水花。
　　“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去找他们，”乔纳森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躲开触手，反手想用红视线切割的时候，却被另一只触手打断，锋利的长剑与触手相撞，只能发出兵戈相撞般的声响，炙热的火红色再度扬起却没能将触手切断，只召来了愈发激烈的反扑！
　　“不是你的错觉，”达米安没有错过他的动作，他比谁都清楚面前的怪物，转身避开触手，动力装甲力量发挥到到极致才没有被怪物的触手扔出去，他合力和乔纳森扯住触手，使劲全力，整个海面宛如倒装般动荡，“太阳被它遮住了。”
　　这意味着靠着太阳生存的氪星人无法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同时，加坦杰厄还会释放一种电离子用以干扰人的脑电波，这种极具毁灭性的电离子雾气会在一个小时之内传播至整个地球，到时候整个地球上的生物都会在这种干扰下不堪重负地死去。
　　“只靠你自己根本无法支撑太长时间。”
　　重达20万吨的怪物一直在向着前方前进，每一次前都带动着地动的震颤，眼看着大半身体像是都已经进入这个世界。
　　“快动手老兄！它如果彻底进来，那道门就要关了！！”
　　乔纳森浮在空中，他双手抵住怪物庞大的背部，红色的披风扬在背后，用力向后推！
　　达米安连续几剑将再次蠢蠢欲动的触手打进海里，他瞬息出现在乔纳森身边，动力装甲发挥到极致，两个人一起用力向后推——
　　自从直面加坦杰厄，达米安耳麦里的信号变得不太好，只能听到史蒂芬妮在说什么，“……等等……B……联盟……”
　　乔纳森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用力，他们不但要抵抗加坦杰厄的力量，还要卸取海水的阻击。这意味他们两个人要承受几万吨都不止的力量。
　　达米安发誓自己不会有比现在更傻的时候了！
　　“我们世界是什么香饽饽吗？为什么这些人都想来？！”
　　乔纳森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在用力，海上狂风怒号不止，他不自觉大喊，“嘿，搅局者在说什么？”
　　“白痴。”
　　达米安简直要被半氪星人的嗓音震聋了，说话间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正义联盟其他人在赶来这里！”
　　闻言乔纳森松了一口气，正义联盟都在赶来，这说明待会儿不至于他们两个孤军奋战。
　　不过乔纳森感觉自己在后退，这让他不禁怀疑身旁搭档在划水，语气不由得质疑起来，“告诉我你在用力了！为什么我还在往后？？！”
　　从理论上来说，乔纳森和达米安加起来用力能够将这个怪物举起来，但是目前的情况是两个人在缓慢后退。尽管达米安因为无法悬空导致着力有限，但这不是达米安划水的理由。
　　乔纳森透亮的蓝眼睛看向他，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达米安简直被他这颠倒黑白的发言气笑了。
　　他冷笑一声，辛辣反问，“加坦杰厄重达20万吨，而你半氪星人，你又有多久没有照到太阳了？”
　　明明划水的只有乔纳森！
　　如果不是达米安需要费心驱散战场上的那些干扰雾气，他可以出手更加果决一些。
　　达米安冷笑：“是你在拖我的后腿。”
　　乔纳森：“……”
　　拉奥竟然是他的错吗？
　　正当乔纳森想要辩解时，一道更加激烈的红热线从遥遥天际而来，仿佛割裂天地般的一闪而过，霎那间爆炸声此起彼伏，爆裂的水花四溅，但顷刻间炸开的水花被冷冻呼吸冻住，又是一声如雷般的闷哼啼鸣——
　　乔纳森抬头，惊喜道，“爸爸。”
　　“我听到了。”
　　克拉克肯特瞬息之间到了他们身边，他安抚般拍了拍乔纳森的肩膀，“不要过于担心，这个大家伙虽然将太阳遮住，但正义联盟的其他人也马上会赶到这里，你们要相信，胜利只会属于我们。”
　　与此同时，远处天空之中缓慢起飞的蝙蝠飞机凝聚能量炮，身后无数建筑的城市间，警察和义警在疏散人群。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克拉克肯特再次凭空而起，他高高立在空中如同过去无数次挡在所有人面前，“是时候让这位不请而来的客人回去了。”
　　再度亮起的赤红双目瞬息之间射出，映衬着高高跃起猛然炙热燃烧的大火，仿佛海面与天相接之际骤然压缩成为一线——
　　——“轰隆！！！”
　　骤然爆裂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炙热滚烫的能量波动搅动风云，随之响起的是怪物高声痛苦的嘶鸣！
　　就在这一瞬间，两道红色身影猛然穿透层层暗流，一头撞进无形的空间波动之中。
　　爆炸过后席卷的狂风与冷意让克拉克下意识扬起披风遮挡住。
　　怪物仿佛被激怒一般半数身体不再只沉于水面，它开始努力上浮，但是只有一半来到这里的身体大大增加了它的不便。
　　神奇女侠和绿灯侠一同落在不远处的建筑上。
　　绿灯侠看着它的体积：“嘿真大啊——就像一座岛。”
　　钢骨则落在蝙蝠飞机上，布鲁斯在频道里说道，“加坦杰厄完整重量大概有20万吨。”
　　绿灯侠惊讶一瞬，“这么快它就有名字了？加坦杰厄？”
　　钢骨说道：“我以为重点会是它的重量？”
　　克拉克摇头，他自言自语，“难道重点不该是为什么B知道这么多吗？算了，他是蝙蝠侠。”
　　退休了也算。
　　布鲁斯回忆了下达米安的加密文件，他沉沉说道，“加坦杰厄目前处于第一形态，它释放的电离子会干扰脑电波造成毁灭，大家注意时间替换，它的防御性很强，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由于它身上的力量会干扰氪星人，超人你要小心，海王让你的子民离开这一片海域——它们吸入太多电离子会走向死亡。目前加坦杰厄一半的身躯处于另一个空间，它的动作会很迟缓，这是我们的机会。”
　　绿灯侠和神奇女侠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一次他们两个会处于第一梯队。
　　“我喜欢快攻手的位置。”
　　绿灯侠想了想，还是说道，“欢迎再次返聘，顾问，真是久违的情报风格，我真的好奇很久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喔我已经习惯了，毕竟他是蝙蝠侠。”
　　神奇女侠抽出长剑，另一手捏住绳索，率先冲向位于海面的怪物。
　　钢骨拍了拍绿灯侠的肩膀，“他是蝙蝠侠。”
　　然后飞下去，帮助附近的居民疏散。
　　徒留绿灯侠在原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耸肩摊手，“他是蝙蝠侠，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说着他同样冲下去！
　　庞大的怪物位于海面之上，因为动作不便而被围攻，但无论是神奇女侠还是绿灯侠、海王都发现了加坦杰厄超强的防御能力，以及能够加诸在他们身上的电离子。
　　神奇女侠手腕上的刻印用力碰撞，无形的雷霆之力贯彻云霄，连同着飞在天空中的战斗机发射出能量巨大的炮弹，雷霆连同着炮弹重重击中海里的怪物背部，眨眼之间，带来巨大的嘶鸣。
　　战斗足足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无形的黑色雾气持续攀升，被围在外层的钢骨和赶来的其他人根据电离子做出简易版反装置。
　　这种装置能够在短时间内调动频率，减轻电离子对所有人身体的影响。
　　克拉克肯特中途时不时飞出地球前往太空充电，后续还有其他人赶来，包括本该在诸多海洋边境驻守巡逻的复仇者联盟，最终在扎塔娜和其他魔法师的帮助下，加坦杰厄终究不敌。
　　无形的魔法阵浮空压迫住加坦杰厄的力量，神奇女侠大喝一声，真言锁套直接套住它的头颅，长满尖齿的牙齿想要咬断却被高居天空的雷神一锤砸出重重的爆炸，紧接着便是幻化出巨大拳头的绿灯侠一拳锤进深海，紧接着便成为了巨大的手掌将整个怪物囊括其中，海王手持三叉戟命令海底的巨大章鱼生生将加坦杰厄撕开！
　　强大的氪星人攥紧拳头，从地球表层猛然坠下，钢铁之躯宛如一颗耀眼的流星划破苍穹，连成一线——
　　强大的力量冲击迫使庞大的怪物节节败退，在最后所有人的共同攻击之下，它尖锐地嘶鸣着想要后退，卷起长云的力量波动直接狠辣般切割它的身体！
　　黑色的雾气浮动蜷曲，高山般的怪物发出此生最后一声长鸣，随后便重重倒下——
　　天边无形的云彩仿若再度被剥开，无形的雾气就此散去，猛烈的狂风怒号着仿佛在诉说最后的不甘，也就在此刻，天际盘旋的蝙蝠飞机骤然下降，翅翼变形划破海洋，就此进入海底。
　　落下的克拉克意识到什么，瞬间来到飞机之后，抬着飞机抬眼间直冲因为怪物倒地而开始变换的无形空间。
　　海王不屑地看着超人和蝙蝠侠，下一秒水流在他脚底爆开，几乎是瞬间他就站到了空间入口，挑衅一般看了一眼超人和他手里的飞机，手持三叉戟进入。
　　绿灯侠吹了声口哨，闪电侠直接从他身边路过，“我先走一步各位！”
　　“男孩，”神奇女侠笑着摇头，随后她劈出长剑，踏着海浪抓住绿灯侠一起进入那个不知名的空间。
　　如同高山般的怪物尸体化成尘埃无声弥散，洞口也随之关闭。
　　没赶上的钢骨耸肩，他看向同样在海岸线上的绿箭侠他们，大声喊，“他们消失了。”
　　绿箭侠比了个中指。
　　搅局者：“Fuck batman！！”
　　钢铁侠相当淡定，“嘿，伙计们，我们有这个，他们可甩不掉我们。”
　　他指了指浮在空中最后到场的至尊法师。
　　斯特兰奇：“……”
　　空间魔法很危险，它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他们几个人还在说话，骤然靠近的陌生人让斯特兰奇瞬间警惕起来，他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人，“各位，我们有客人了。”
　　说话的人们话题转瞬之间止住，他们看向那个方向。
　　过来的【钢骨】和【卓越先生】并没有因此感到不适，两人很快来到众人面前。
　　【钢骨】：“你们宇宙的蝙蝠侠在哪儿？我希望他能够帮我们一个忙，我们的宇宙正在被黑暗之神巴巴托斯毁灭，如果他成功的话，整个宇宙都会陷入黑暗之中。”
　　“我们需要蝙蝠侠。”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是绿箭侠发出来自灵魂的一问，“你找哪个蝙蝠侠？”
　　【钢骨】：“……”
　　为什么？蝙蝠侠还能有两个吗？！
　　史蒂芬妮则是说，“无论你找哪个都来晚了，他们两个都不在。”
　　【卓越先生】追问：“他们在哪儿？”
　　钢骨不确定：“……去了……别的，呃，宇宙？”
　　【钢骨】和【卓越先生】对视一眼。
　　钢骨沉吟片刻，随后他将蹂躏者、溺亡怨魂他们的影像投在他们面前，“我猜，你们说的巴巴托斯的手下是他们？”
　　【卓越先生】缓缓皱眉，“你们见过他们？”
　　“事实上，他们不久前才从我们宇宙滚出去。”
　　绿箭侠解释。
　　钢铁侠说道，“不过你如果想要帮忙的话——”
　　索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随后将锤子召唤回来，雷霆之力在他手里蔓延，妙尔尼尔被他拿在手中，“我们也可以。”


第225章 他弟弟多
　　……
　　再说康纳和提姆。
　　两个人直接被卷入无形的空间之中，一脱离那些能够短暂造成干扰的雾气，两个人几乎瞬间便恢复了意识，但冰冷的海水不再充斥周身，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无声无息无法看清具体情况的深渊！
　　千钧一发之际，上方猛然有绳索甩出，一举直接绑住两个人，上面的人将绳索缠紧，“抓紧——”
　　绳索一卷一收，康纳反手抓住提姆飞上去，两个人顺利地一起上了岸。
　　等到他们站稳，站在岸边的【提姆】收起绳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谢谢你伙计，”康纳刚想说什么，抬眼却看到了有点陌生的人，他迟疑一瞬，“对了，这里是哪儿？”
　　【提姆】	恰好和提姆对视一眼，很难分辨出他的情绪，之后他的目光移到放在康纳身上一瞬。
　　最后他说道，“欢迎来到主宇宙，尽管——”
　　带着面具的义警抬头，语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尽管这里已经快要变成沙丁鱼罐头了。”
　　与他话音一同响起的还有无数不知来自何方的喊声与尖叫。
　　不远处的地方仿佛就像是无数图景拼凑在一起，有沙石遍布的荒芜，还有血腥满地的战场。
　　记忆里的光明之城已经变成了仿佛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无数建筑被尖锐嚎叫的人摧毁，城市中的人们狼狈奔跑，企图甩开那些从图景里挤身出来、早已经沉沦黑暗的‘超级英雄’。
　　一声轰隆的巨响，高高的建筑骤然坍塌，沉重的钢筋混合着泥土落下，眼看着就要砸到下面的行人！
　　“啊——”
　　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闭上眼将怀里的孩子抱紧，熟悉的音爆声传来，有人轻而易举地将掉落的建筑端起来，抬手扔出去。
　　康纳刚想说什么，忽地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只浑身都是尖刺厉声咆哮的怪物，一拳砸向地面，康纳瞬间挡在那对母子面前，挡住它的拳头，按照常理来说，一拳头本不该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几乎就在拳头砸中他的瞬间，康纳察觉到了氪石的气息——
　　猛烈的长棍从怪物身后霎时间劈下，同时还有绳索套在怪物的头上，将它生生往后拽！
　　接受无能的半氪星人被这一拳砸穿墙壁，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痛苦，“你们这里氪石的浓度是不是太高了？”
　　“【蝙蝠侠】没有没收这些玩具吗？”
　　【提姆】用力拽住，巨大的力道将他拖行，厉声道，“离他远点！”
　　被挡住的怪物发出刺耳的尖鸣，它轻而易举的挡住长棍，提姆反踩着它的长臂翻转过身，将小型炸弹贴在它的背后，在他飞跃而下的瞬间炸弹爆炸，怪物痛苦的吼叫！
　　它的痛苦长叫并没有就此止住，无数同样身上带着疤痕与尖刺的怪物像是发现什么目标一样向着这边涌来。建筑被它们撕裂，毫无理智一样的怪物们将整个城市变成炼狱与废墟。
　　迅速将带出来的十几枚飞镖投射出去，最先接近的怪物踩入街道的瞬间，红光极速闪烁，并不剧烈但足够冲击的炸弹瞬间爆炸！
　　“砰砰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带动带来猛烈的风，站在原地的两个人默契扬起披风挡住。
　　长棍在手里转了半圈，提姆觉得现在可不是硬刚的时刻，他喃喃自语，“你们宇宙的特产真特别——虽然我们宇宙也差不多。”
　　见识过过多宇宙的后遗症在此显现——提姆根本无法分清楚这里是哪个宇宙，尽管一开始【红罗宾】就已经表明了这里是主宇宙，但提姆印象里逆序宇宙对于平行宇宙的研究还没深到如此的地步。
　　“你来这里的目的？伙计，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我们只能暂时性撤退了。”
　　起来飞速将那对母子送离开的康纳回来就看到向着这个方向过来的许多怪物简直头皮发麻，他并不是很想开毁灭日COS派对，也不想沐浴氪石的圣光。
　　——太超前了。
　　康纳只是一想想就觉得浑身都在痛。
　　距离他们最近的怪物咆哮着向着他们的方向冲来，巨大的拳头与狰狞的手臂重重将地面砸出深坑，康纳一手提姆一手【提姆】迅速拉开距离！
　　狂风在他们耳边吹过，与此同时已经有怪物爬上高高的建筑，宛如附骨之蛆般紧随其后。
　　【提姆】转头：“刚刚那个地方通向的是你们的宇宙？”
　　提姆冷静地说，“对。”
　　不过唯一一点说不通的就是那只巨大的怪物本身只有一半抵达了逆序宇宙，倘若这里真的是那只怪物的来处，那么它的另一半应该在这里。
　　这说明刚刚那几片扭曲的图景通往的地方不止这一处，大概还有其他地方。
　　提姆沉吟，“你有在这里见到过一个庞大的怪物吗？”
　　【提姆】微微皱眉，“如果你在说巴巴托斯其他手下，他们确实出现过，不过现在已经带着其他人进入了那些图景中。”
　　他解释道，“正义联盟的很多人都被拉了进去，只剩下一些超级英雄还在反抗，但情况并不乐观。”
　　“等等——”
　　康纳凝神抬头，“我好像看到乔在哭。”
　　提姆：“……？”
　　乔？你在说你那个和达米安打起来都不会皱眉头的兄弟？
　　“出事了。”
　　忽地康纳脸色一肃，他带着手上的两个人向着不远处的建筑飞去。
　　高高悬挂天空的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好在仍旧有片刻须臾的光芒从云彩中透过，但这反而增重了巨大的压抑感。
　　喧哗宛如末日的建筑之上，透亮的窗户将一切挡在外面，只剩下室内的寂静。
　　【乔纳森】不知道大都会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几天没有踪影，而本该在上班的妈妈一回来就将他关进之前准备好的安全屋内。
　　天生的敏锐令他觉察到了不详与不安，外面的混乱充斥他的耳膜，但他强行将这一切的不对都压下去。
　　黑发蓝眼还没有张开的孩子趴在隔离室的玻璃上，“不，妈妈，你不是说正义联盟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胜利的吗？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你让我出去吧，我可以帮你，妈妈。”
　　意识到什么的【乔纳森】哭着说，“让我帮你，求你了，妈妈——”
　　一门之隔的干练记者将自己早已开始异变的手背在身后，那些病毒在她身体里发挥着效果。【露易丝】早就见过病毒完全发作的样子，她害怕自己会伤害【乔纳森】，更害怕这些病毒会伤害到【乔纳森】。
　　【露易丝】看着自己深爱的孩子，眼泪浸润眼眶却没有落下，她没有将这些表露出来。额头抵住玻璃，【露易丝】缓慢滑落在地，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将手覆盖在自己孩子的位置上，畸动的异变缓缓爬上她的脸颊——
　　“嘭！！”
　　玻璃猛然破碎，破窗而入的几个人滚落在地，康纳顾不上其他，惊叫道，“露易丝！！”
　　“别过来！”
　　被异动唤醒的【露易丝】用尽全力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乔纳森】：“妈妈！！”
　　“怎么回事？”
　　提姆惊愕的看着【露易丝】的变化，这并不像是什么普通的什么能够轻易造成的，更像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在场所有人都见过类似的痕迹，在那个毁灭日与蹂躏者的身上。
　　微小的病毒在空气中浮动，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灰尘在空气中扬起、舞动，纠缠着病菌飞向窗户外，和着外面的狂风与外面的病毒一同飞扬，如同城市的表皮一般扬开分散。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康纳瞳孔一缩，他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向提姆和【提姆】。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病毒进入他们的身体。
　　“不。”
　　康纳上前开始寻找安全屋的按钮，“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红隼，我们得离开这里。”
　　【提姆】抬起手臂，看着自己的手心，尽管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内部的悄然变化，“类似病毒，大概整个城市都有这些。”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大都会那些怪物来自哪里。
　　以人类的视线根本无法看到这些，如果不是康纳的提醒，他们恐怕只会在自己异变的时候才能发现这件事。
　　修长有力的手指放在眼前，黑发蓝眼的青年沉思着，他猛然想起来一件事，褪下兜帽，从脖子里将卡在后领的项链拿出来。
　　【提姆】瞳孔一缩，猛然意识到提姆和康纳来自于哪个宇宙，“……”
　　他将看似钢铁一般的圆柱表层推开，露出里面镶嵌了无数液体的空格，其中代表着鸟类眼睛处艳丽的血色宛如最上等的红宝石。
　　“我通常会将它视为幸运、神奇之类的。”
　　黑发蓝眼的青年低声说道，然后打开上面轻巧的机关令包裹着药剂的无数血珠从项链里分离出来，魔法阵的辉光在上面一闪而过，两个人看着它们暴露在空气中。
　　它们在魔法阵的托浮之下组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微弱的光芒透过玻璃的容器，折射出尖锐的羽翼，仿佛能够割裂空气。
　　现在【提姆】知道为什么他的同位体会一直将它带在身上了，“听起来还不错，要赌一把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再清楚不过——他们已经在赌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们之中的有些的有效期最多不过一个小时。”
　　提姆不知道达米安在这里塞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这里绝对有达米安的血液成分，他不知道达米安用了什么办法将他血液里那些未知的因子剥离出来，但是他明白那些东西的——娇贵。
　　是的，娇贵。
　　和它的主人格格不入的一个单词。
　　这些东西一旦离开母体，真正能够存活也不过一个小时，那还是在用达米安的血液包裹的情况下。如今只剩下这些因子，能够真正保持活性的有效时间只会更短。
　　【提姆】喃喃自语：“珍贵——我猜你想说这个。”
　　“康。”
　　康纳下意识想要将自己的眼镜拿下来，看得更清楚些，手却摸了个空。
　　往日总是带着些轻松的眉目沉下来，蓝眼睛直视空气中浮动的微子，超级视力能够看清楚很远的地方、透视，但是在他们需要的情况下，也能够看清楚足够细微的样子。
　　直到其中一只仿若泛着银白色的因子与病毒结合，它们摧毁病毒的形态，让它成为自己的养分——就是这个！
　　康纳瞬间来到那只悬浮的鸟前，伸手将它取了出来，灿金色的魔法阵在他触碰的第一时间就消失。
　　“啪——”
　　剩余所有液体全部落下，摔在地上。就像一只残破的小鸟无形碎裂在地上，振翅欲飞的羽尖被染出大片的红色。
　　康纳拿着珠子不敢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晕染开来的剩余液体，“？这是一次性的？”
　　“为什么会有血的味道？这里面还有你的DNA吗？红隼？”
　　【提姆】拿出一次性针筒，吸取里面的液体，率先注入【露易丝】体内，像是意有所指，“难以置信，它竟然是个一次性的礼物，看来有人没考虑到你有二次使用的情况。”
　　“有别人的DNA，”提姆低头为自己注射完毕然后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我好像没说过这是别人送的。”
　　【提姆】：“……”
　　他若无其事地为自己注射，然后从容地安抚一直在注视着他们的【乔纳森】，“【露易丝】很快就会没事的。”
　　那些药剂作用很快，没过多久【露易丝】身上的异状开始消失，多了不久，【露易丝】就醒了。
　　门被打开，被关在安全屋内的乔纳森激动地抱住【露易丝】，“妈妈！”
　　【露易丝】抱住她的孩子，缓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振作起来，“目前大都会的情况很糟糕，‘布鲁斯’，我是说那个怪物变成‘布鲁斯’的模样想要欺骗我，他散播了一种病毒，【超级少女】她因此死去。我很抱歉，这种病毒似乎类似于毁灭日，很多人都因此变成了怪物，他想要杀死所有的氪星人，我担心他会对【乔】不利，于是将他关进安全屋。”
　　“那个怪物试图将整个大都会打造成毁灭日之城。”
　　提姆突兀说道，“他是‘布鲁斯’，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
　　迎着其他人的视线，提姆将自己知道的情报说了出来——他知道也不多，很多情况都是后来他们在不义宇宙开战后复盘会议得到的情报，“他的世界很大可能已经毁灭，毁灭性很强。”
　　“我见过他的能力，”提姆思索道，“我不认为我们目前撞上他会是个好主意。”
　　他记得达米安和乔纳森、超人曾经面对时的狼狈。
　　“【蝙蝠侠】和【超人】前几天为了寻找一件东西失踪，正义联盟其他人本该留在地球上等待消息，但是被拽入了那些空间图景之中。”
　　【提姆】冷静地诉说着这几天的情报，“我曾经在哥谭意外见到了一位同样自称为‘布鲁斯韦恩’的男人，”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喜欢的事情一样皱起眉头，“他应该也是巴巴托斯的手下，不过他在找一样东西。”
　　提姆意识到这才是【提姆】来到这里的关键。
　　“——他在找一种金属。”
　　陷入回忆的【提姆】缓缓说道，“我怀疑【蝙蝠侠】和【超人】也在找它。”
　　这意味着这种金属将会是拯救整个宇宙的关键。
　　康纳狐疑：“什么金属？”
　　“这正是问题所在。”
　　【提姆】同样无法理解这种金属的定义，不过他隐约明白这对狂笑之蝠、【蝙蝠侠】、【超人】很重要。
　　他的线索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
　　不过——
　　【提姆】转头看向提姆，“我记得你们世界曾经遭受过他们的攻击，那个遗迹和哥谭大门之后到底有什么？”
　　“我很想回答你，”提姆摇头，表示他也记不清了，“目前只清楚整个遗迹是为了将巴巴托斯一位手下关起来而存在。”
　　康纳回忆，“我记得进去的达米安也忘记了很多，乔还跟我抱怨这个。”
　　【乔纳森】抬头。
　　康纳从来没有用这个角度看过自己的兄弟，有点新奇。
　　他笑起来，摸了摸【乔纳森】的头，“没有在说你，我在说我的兄弟。”
　　【乔纳森】想了想，“我也有一个兄弟，你们很像。”
　　“是吗？”康纳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他感慨道，“真是太巧了。”
　　【提姆】：“……你可以再敷衍一些的，康。”
　　康纳调侃，“嘿这可不是敷衍，我的兄弟比我要大，但他的兄弟比他要大，不是吗？”
　　【露易丝】蹲下身安抚【乔纳森】。
　　“我们宇宙近期出现了一只怪物，”提姆思考片刻，说道，“它并不属于我们宇宙，很明显是被人送到那里。”
　　“我一直在想它为什么会被送过来。”
　　“你们出现在这里说明这是梦魇骑士团他们搞得鬼，如果你们世界里曾经封印过一员确实会被报复——听起来真疯狂，这么干的那位伙计还在吗？”
　　【提姆】有一点震惊，不过这并不是重点，“为什么不将他们全部封印？这样皆大欢喜。”
　　康纳想起被暴揍的达米安，又想起被打飞的乔纳森，最后想起因为守门而受伤的布鲁斯他们，诚恳地说，“应该，呃，做不到吧。”
　　提姆平静地回答【提姆】第一个问题，“不太好，应该是已经消失了。”
　　他们宇宙重启过一次，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是所有人都死过一回。
　　但经过【提姆】的提醒，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逆序宇宙曾经开辟过亚空间用以关押巴巴托斯的手下。他一直以为是重启之前的斯特兰奇法师以及其他人开创的亚空间。
　　毕竟他们宇宙里擅长空间魔法的并不多。
　　但如果不是呢？
　　倘若梦魇骑士团中的一员因为这种神秘的金属被关押，出来之后必然会对这种物质产生极大的威胁感。
　　那么那个怪物被送到他们宇宙的目的同样明显——为了试探。
　　试探他们宇宙中是否仍旧存在这种武器。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想，需要更多的线索印证。
　　“如果想要找到更多线索，”提姆看向远方高悬的空间图景，“我们得进入那里。”
　　几个人聚在一起开始讨论行动方案，毕竟整座城市充满了毁灭日一样的怪物，康纳和【乔纳森】能够发挥的空间十分有限。
　　最好的方式是从天际亦或者从地下出行，避开这些怪物，最大程度的发挥半氪星人的力量。
　　敲定行动方案之后，几个人开始行动，他们避开外面的那些怪物，从很难发现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前行。
　　几个人顺利地到了空间图景不远处的安全屋里。
　　建筑已经成了危险建筑，不过好在暂时可以当做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露易丝】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转头，“那些东西在旁边盘旋，如果我们想要进入得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康纳：“下面是怪物，我们得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全数通过。”
　　【提姆】回忆着自己看到一切，“那些图景扭曲在一起，但我怀疑它们通向的地方并不一致——我们得确定进入哪个。”
　　“好问题，”康纳看得很清楚，“但我们不知道那些图景代表着哪里。”
　　几个人讨论了一会儿，康纳发现从始至终提姆都没吭声，不由得奇怪，“红隼？”
　　提姆沉吟着，“我想回我们宇宙，有些事情或许D知道更多。”
　　【提姆】了解自己，他并不觉得自己只是心血来潮地这么提出来，“你想到了什么？”
　　“遗迹的事。”
　　提姆说着，“而你们也需要更多的帮手，不是吗？”
　　【露易丝】：“你们宇宙的超人呢？”
　　康纳和提姆对视一眼。
　　康纳：“相信我，他会来帮忙的，就连蝙蝠侠也是。”
　　他不相信乔纳森会不愿意。
　　倘若前往逆序宇宙，这意味能够解开他心中的一些疑问得到更多的线索、更多帮手，同时【乔纳森】和【露易丝】暂时能够安全下来。
　　【提姆】还记得康纳和提姆出来时的图景，他再三思考过后，点头。
　　漩涡般的图景仿佛与这个宇宙不在一个图层，不断扭曲的事物变迁。悬浮在半空之中，最下面的图景甚至就在地面之上。
　　而康纳和提姆来时的图景对应于中上方。
　　无数怪物行走于周边建筑，不断有重创、哀嚎的尖锐呼啸飘荡出现，仿若怪物之都。
　　忽地一道身影猛然出现，他一路撒下飞镖与小型炸弹，从诸多怪物的中间穿行而过，在那些怪物想要抓住他的时候猛然提速，然后就是接二连三、响彻天际的爆炸声！
　　此起彼伏的痛苦吼声伴随着炸弹声响，将这一片惊醒。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浮空从怪物中穿过，上空的人和爆炸吸引了很多怪物的注意力。
　　【提姆】猛地飞出钩爪枪，从各位怪物头上的高空飞跃，无数怪物在脚下的街道上吼叫着。
　　不知何时有一头怪物高高跃起阻拦在他们身前，【乔纳森】和【露易丝】骤然停下，【提姆】从高空落在重重踩在怪物的头顶，另一位同样擅长长棍作为攻击武器但是远远比他还要暴力的青年毫不留情地从怪物身边横扫而过！
　　【提姆】对着【乔纳森】说道：“快走！”
　　【乔纳森】再次浮空而起，咬牙向着他们定好的终点进发，黑发蓝眼的小孩一头撞进计划中的图景空间!
　　康纳瞬息之间到了【露易丝】身边，抓住她，凑近间一拳头将没有来得及的怪物打飞吗，随后再次直冲高空，甩掉那些飞扑而来的怪物。
　　提姆和【提姆】则是趁着康纳引走大部分怪物的注意力时迅速接近。
　　他们距离图景很近了。
　　“小心！！”
　　无数尖锐的倒刺骤然长起，【提姆】身影一滞，旁边骤然伸出的长棍挡住，硬质的棍体和尖刺相撞发出刺耳的尖锐声，提姆没有犹豫翻身贴上最后一个小型炸药，红光极速闪烁，提姆和【提姆】急急避开——
　　“嘭！”
　　靠近的怪物被炸伤，痛苦哀嚎。
　　提姆则是趁此时机，从一旁滑过，眼看着马上就能够接近图景——
　　——“轰隆！！”
　　巨大的声响砸到不远处的建筑上，【提姆】意识到什么，“康！【露易丝】！”
　　只见高高的建筑上原本该在高空之中前行的半氪星人被一只早就等在高塔上的怪物突袭掐着脖子砸在建筑上。
　　而空中还有一位被怪物扔出去的人。
　　【提姆】踩着地上的杂物飞速赶过去，扔出钩爪枪，飞速上升，他看到了【露易丝】的下落点——他能够接住这个。
　　就在他伸手即将接住人的那一刻，对面的建筑里有怪物打碎玻璃纵身一跃，向着他们冲来！
　　【提姆】瞳孔一缩，浅蓝色的眼瞳倒影着敌人越来越近的身影——
　　——“禅定印。”
　　随着这一句落下的还有熟悉的音爆声。
　　眼熟的黑红战甲突兀出现在空中，随后便是扬起大火的长剑纵横而落，带着炙热的火焰与席卷长空的利刃生生将阻拦的怪物直接劈成两半！
　　随着重力落下的黑红战甲和向上接住【露易丝】的【提姆】擦身而过。
　　带着【露易丝】的【红罗宾】顺利进入他一开始早就看好的建筑里，安全降落。
　　而落下的青年则是再次挥舞长剑，仿佛能够破开一切阴霾的炙热火焰将一条街直接劈得横七竖八。
　　而天空中将怪物撞飞的半氪星人同样不遑多让，他双目泛红，热视线顷刻扫视而出，周围高空的建筑被他直接拦腰切断，落下的大石与建筑将那些蠢蠢欲动的怪物直接深埋地底，一时之间石头狠狠砸下的声音不绝如耳。
　　高悬于天空之上的半氪星人侧脸露出那一张和太阳之子相像的脸庞，英俊的眉眼尽是肃穆，红色的披风扬在身后，胸前的“S”印记无比显眼，恍然间令人错觉看到了另一位超人。
　　“嘿伙计们，我弟弟就这么一个，你们可以找地上的那个，他弟弟多。”


第226章 黑暗褪去【正文完】
　　话音刚落，穿着黑红战甲的青年还没放下长剑直接抬手给了大放厥词的乔纳森一剑，带着火焰与绯色的长刃冲天而去，但被完美闪避。
　　达米安懒得再理他，转身来到提姆身边，伸手，提姆抬头看了一眼，搭着他的手被轻而易举拉起来。
　　他没有放开，而是感受着手下脉搏的跃动，“告诉我你没事。”
　　提姆：“我没事，你们来得很及时。”
　　说到这里，他玩笑道，“或许晚了一步？你应该再快点，虽然我好像看到你了。”
　　提姆不太确定他和康纳进入空间门那一瞬间看到的红色身影是不是达米安。
　　黑红战甲的青年侧脸，微微低头，语气平静，“为什么不是你慢一点？”
　　如果提姆和康纳再慢一些达米安就可以抓住他们，也不会被卷入这个宇宙。
　　“我以为你不会认输，”提姆笑起来，“噢，为什么不是你快一点？”
　　“这不是比赛。”
　　达米安挑眉，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捏了捏他的后颈，随手收回手。
　　乔纳森和康纳带着【提姆】、【露易丝】落下来。
　　【提姆】：“……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另一个【乔】？”
　　“……，”乔纳森沉吟片刻，“复数的‘乔纳森’，不过我想我知道你说得哪个。”
　　一般情况下这只会在指这个世界的‘乔纳森’，但是乔纳森和达米安来的时候确定没有看到，不然他们会将【乔纳森】拦下来。
　　达米安看到了更多，他战甲的弱点捕捉系统在这种情况下向来敏锐，“我们来的通道并不是双向通道，它还有其他的出口。”
　　话音刚落，剩余人齐齐变了脸色。
　　“如果他真的进去了，”乔纳森说道，“到达我们宇宙他会很安全，正义联盟他们都在，但是另一个出口——”
　　他们完全没有办法知道另一边会是什么情况。
　　事不宜迟，没有人觉得【乔纳森】一个还在成长期的半氪星人会是绝对安全的——从这个毁灭日之城来看，这个宇宙对于氪星人绝对是暴击。
　　没有多余的交流，几个人再次进入通道，站在最前面的仍旧是黑红战甲的青年，他手握长剑瞬息之间冲入洞口，紧接着是其他人。
　　毁灭之城就此在身后消失，空间倒转，仿佛镜面一般踏入虚空，灿烂到仿佛要讲所有人眼睛刺瞎的高悬残阳，剩余辉光之下映照着无数被毁灭的只剩下几片的浮空岛屿。气势磅礴的海浪在脚下冲塌，发出宛如激昂的尖叫，黑色沉沉的深渊在所有海水的另一边散布，无形之中的电离子与雾气仍旧在蔓延，甚至已经将大半空间全部遮掩住，造成恍惚之下只剩下‘残阳’和‘岛屿’的错觉，深陷深渊的庞大怪物身旁卷起滔天巨浪。
　　——加坦杰厄的另一半躯体在这里。
　　重力造就的失控感一瞬间抵达顶峰，乔纳森拉着【露易丝】猛然向上，达米安同样没有犹豫，手腕翻转间抓住下落的提姆和【提姆】，轻而易举地将两个人拎住，瞬移调整点位，不断向上。
　　康纳还记得他们来这里的理由，大声喊，“【乔纳森】？”
　　早就等在这里并且把自己藏起来的【乔纳森】听到动静，迅速过来和他们会和，“嘿我在这里！”
　　万幸【乔纳森】没事。
　　【乔纳森】指着中央的浮空岛屿，说道，“那里能够落脚！”
　　乔纳森看到了，他抱着【露易丝】骤然加速。
　　“等等下面有什么东西追上来了。”
　　【提姆】俯视深渊之际，观察到什么东西从下方猛然跃出，仿佛一颗黑色的流星，正朝着他们过来。
　　几乎是瞬间，提姆就和蹂躏者对视上了。
　　提姆：“……”
　　他下意识扔出飞镖，但这对于蹂躏者只能说是无关痛痒。
　　下一秒无论是提姆还是【提姆】感觉到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们扔上去！
　　黑发蓝眼的青年第一时间朝着跟上来的敌人飞出锋利的飞镖，他朝着上面说道，“康——”
　　康纳停下前行的方向，转身飞去接住提姆两人，“我听到了——”
　　一手一个冲向岛屿。
　　炙热的长剑拖曳着燃烧般的火色，达米安向着蹂躏者一剑劈下，被阻隔住动作的蹂躏者动作一滞。
　　黑红战甲的青年和他一起下坠，手中的长剑再度亮起，高科技感十足的甲片由此蜿蜒出森白的冷光。
　　“蠢货禁止通行。”
　　蹂躏者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声音嘶哑，“你总要为此付出代价。”
　　“面对蠢货，我更喜欢白嫖，你可以去告我歧视，”达米安冷笑道，长剑与拳头相撞，发出力道十足的震响，“如果你有地方去的话——不过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政府会为别的宇宙的人设立庭审。”
　　他尖锐道，“还是你的宇宙尚未沦为废墟——真令人惊讶。”
　　“不！！”
　　蹂躏者大吼，将瞬移的距离再次拉进，有力的拳头重重砸下，“你根本不知道那些虚伪的氪星人会做什么！”
　　“不管他们会做什么，”长剑将拳头再次挡住，动力装甲发挥巨力，火花飞溅，达米安手指拂过长剑，绯色再次显现，“那也是我们宇宙的事，就算要用氪石拆了他们——”
　　达米安扛住一拳，反身极快出剑，在蹂躏者用臂刺挡住的一瞬间，变掌为拳，奋力捶砸！动力装甲极致的动力迫使蹂躏者无法接手，达米安抽出长剑——
　　生生照亮整个无形空间的火焰印记仿佛能够猎杀所有的邪恶与黑暗，锋利的剑刃流转出宛如死亡般寒冷的气息，裹挟着极度的高温烈烈燃烧！
　　“——那也只会由我执刑。”
　　冲天的赤色恍然一场大火，从燃烧开始就从未止歇。
　　“嘭！！”
　　身形称得上庞大的怪物重重坠下，黑红战甲的青年立在空中，居高临下，全包式的头罩将他的神色尽数遮掩，只剩下科技般的冰冷。
　　乔纳森过来，看了一眼没什么动静的下方，不确定道，“或许我需要说声谢谢？”
　　毕竟达米安竟然没有在别人面前说他的坏话，也没将他交给蹂躏者——尽管他知道达米安不会这么做。
　　达米安平静地说，“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乔纳森：“……？”
　　“有没有搞错老兄，你刚刚还说要用氪石把我们剁了。”
　　达米安嗤笑一声，准备瞬移回去，乔纳森敏锐地听到细微的声响，也就在这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他倒飞出去！
　　下一刻达米安的警觉意识猛然令他侧闪，但速度晚了一步，有人按在他的肩膀，说道，“惊喜！！”
　　迎着来人夸张的笑容与仿若护目的金属尖刺，幽绿色的眼瞳微微一缩，他下意识抽出长剑——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蹂躏者倒刺长起，全力一拳捶中黑红战甲的侧身，达米安的身形一滞，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他想要令自己停下来，但蹂躏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音爆声再次传来，接连几拳！！
　　尖锐的疼痛直达脑海神经，背后直直撞塌了岛屿上荒芜的地界，锋利的长剑在地面划出极长的痕迹才堪堪停了下来。
　　提姆到他身边，想要将他扶起来，“你怎么样？”
　　“……没事。”
　　达米安咳嗽两声，他半跪在地，抬头看着已经踏上地界的蹂躏者和狂笑之蝠。
　　在地上撞出深坑的乔纳森从坑底爬起来，拦在康纳他们身前。
　　和身形有些高大的怪物相比，狂笑之蝠称得上身形单薄，但这无法掩盖他身上的仿佛就要溢出来的那股疯狂与恶意。
　　“我的好儿子，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带着夸张笑容的男人像是在歌剧院一样，语气夸张到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失望仿佛达米安真的是他的儿子，尽管他说话时填满了扭曲，“你忘记了爸爸，我的儿子，我可怜的达米安。”
　　从第一眼开始狂笑之蝠就已经明白了达米安履行了他当初的诺言——他彻彻底底的忘记了所有关键的记忆。
　　如此坚决，如此坚韧，坚强到——让人想要毁掉他的坚韧，摧毁他所有在乎的东西，看到他痛苦，看他由此堕落，看着他永远沉溺于麻木的仇恨之中。
　　“噢这是不对的，”狂笑之蝠自言自语，“你不该是这样的，达米安，我几乎想要怜悯你了，你还是没有抛弃你的家家酒的游戏吗哈哈哈哈哈哈！”
　　“你该用仇恨的眼神看待一切，我的儿子，你该得到痛苦，你永远无法解脱，”他循循善诱，带着亲昵的恶意，“就像以前一样。”
　　面对仇恨和痛苦，有人在地狱的烈火之上踩着钢丝前行，用理智形成坚冰包裹仇恨与痛苦，日复一日的将这些深埋心底，在漫长的时间中锤炼自己的意志，磨练自我，拷问内心，坚定地向着光明行走；有人踩着炙热的烈火煎熬，用漫长的痛苦与仇恨安抚内心，日复一日的驻守在痛苦中，从不离开，记忆成为火焰燃烧的薪柴，痛苦成为自我拷问的行刑者，漫天的大火随着时间的逝去没有消失，反而越发苦痛，就此沉沦。
　　——如果说布鲁斯们是前者，那么曾经的达米安是后者。
　　狂笑之蝠在曾经的青年眼里见过挣扎、痛苦、仇恨。
　　达米安不该是眼前这样。
　　【提姆】回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达米安。
　　黑红战甲的青年没有任何动摇，尽管他真的没听懂狂笑之蝠在说什么，“你总不会只是想说这些废话。”
　　狂笑之蝠笑得更大声，“哈哈哈哈看来你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好吧，我的儿子，看在你喊我那么久的父亲的份上——噢你不记得了，就像你忘记了我亲手杀掉你的父亲一样哈哈哈哈哈。”
　　“让我为你讲述一个故事，嘘，嘘，”他尖锐的手指放在嘴前，他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笑容更加放肆，“你会明白的。”
　　“宇宙虚无宏大，除了主宇宙与已经被发现的52个宇宙之外，还有更多宇宙潜藏于未知的领域之中，它们有的被分割于黑暗，有的潜藏于多元，仔细听，我的儿子，这是背景。”
　　“故事的主人公发生于黑暗多元宇宙之中，让我想想，当时真是太乱了，时间也太久了——我记得当时死了太多的人，有谁呢？噢，他的兄弟，他的姐妹，他的祖父，噢阿福，我们总是很喜欢阿福，可惜他死了。”
　　狂笑之蝠说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话语突兀一变，“这并不重要，故事的主人公失去了太多太多，就像那些烂俗剧本一样，他想尽办法想要扭转一切——”
　　“——他成功了，他在将自己毁掉之前找到了这世界上最神秘的物质。”
　　说到这里狂笑之蝠的语气骤然高昂，“我说过这个宇宙充满着无数可能性，他得到了能够改变一切的东西——”
　　“——三副战甲，一枚种子。”
　　“嘘，嘘，”狂笑之蝠对着达米安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让我把这个故事讲完，我们需要有始有终。”
　　“‘神’问他想要什么，他倾诉，”
　　狂笑之蝠的语气再次变换，就好像他就在现场一般，
　　“空间与时间的洪流。”
　　“能够燃尽一切邪恶的火焰。”
　　“驱散所有黑暗的光明。”
　　“还有，一枚永远代表希望的种子。”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空间与时间的洪流被铸成能够穿越时空的战甲，它往来于宇宙之中，最后化成封印诸多邪恶的牢笼，隔绝所有的窥探，将无数宇宙潜藏起来。”
　　“燃尽一切邪恶的火焰被铸成能够杀尽所有恶意的战甲，它能够驱散所有的邪恶，只差一点就能够诛杀所有的邪恶，但最后却成为父子彼此相杀的武器。”
　　“驱散所有黑暗的光明被铸成最后一套战甲，它被放置于宇宙的深层纬度，为即将陷入黑暗多元的宇宙带去光明。”
　　“而那枚希望的种子则被种入人的身体，扭曲记忆，以抵御重启的侵蚀，为世界带来可笑的希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带着锁链与金属的男人站在原地大笑，刺耳尖锐的笑声仿佛永久回荡在整个空间里，随着加坦杰厄的身体化成灰烬，无形的坍塌在深渊之下进行，扭曲的图景穿破最后的表皮，高悬于顶的‘残阳’被无尽的黑暗逼近，缓缓脱落出最后的模样——
　　灿金色的『人』高悬于天空，手中捧着无数宇宙的残影，深深陷入世界熔炉之中，无尽的黑暗即将将它掩埋，而它身后有一抹巨大的黑影在它出现的一瞬间抵达这里，手持锋利的斧头高高举起即将割下它的头颅——
　　“不，阻止它！！！”
　　锋利的利刃第一次穿透灿金色的『人』，无形的虚影颜色开始变得浅淡，手中的宇宙残影开始下陷，无声的刺耳啼鸣响彻整个空间，规则的坍塌分明没有声音，却响彻每一个人耳边，而黑影再次举起斧头——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应该落在那一幕身上，只有达米安和提姆控制不住去看浮空岛屿中央伫立的石像。
　　——它在那里。
　　有声音在他们心底盘旋。
　　巴巴托斯只能让【鹰侠】一次次削弱它的影响，因为它不在那里。
　　黑发蓝眼的青年低声说道，“它在那里。”
　　“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吾爱。”
　　身穿黑红战甲的青年再次站起来，他手握长剑，拦在所有人面前，命令道，“去得到它。”
　　提姆转了转手里的长棍，像是抱怨，“你总是这样。”
　　达米安平静地说，“我不会道歉。”
　　“——我会为你开路。”
　　“我们回头再谈这件事。”
　　提姆骤然跃起，直奔那里。
　　“看来有人要负隅顽抗，”狂笑之蝠说道，“你总是这样，这让我有点厌恶了。”
　　说着他转头，对蹂躏者下了命令，“拿到那个石像。”
　　乔纳森和康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明白掩护提姆和达米安。【提姆】和【露易丝】保护着【乔纳森】。
　　达米安深深呼出一口气，狂笑之蝠的话语里可以得知他的『系统』远不止于此。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无数蓝色的线条从眼睛里延伸而出，倾泻的蓝光带着满目的红蓝血条，以及遭到攻击时闪烁的红光。
　　“……不能再昏过去了。”
　　达米安低声自语。
　　否则醒来之后面对的只会满目疮痍，再次重启。
　　抬手间无数星辰被拽入手中，若隐若现的星辰高塔在黑红战甲身后扬起，带着磅礴的力量，无形的冲击一瞬间穿透所有人的身体。
　　锋利的长剑燃起热烈的火焰，被直直插入地面，掌心合起，无形的虚影在他身后显现，从虚影至凝实。
　　分身瞬间散开——
　　达米安抬头看一眼远处，一个分身毫不犹豫地跨越图景直达世界熔炉，前去面对挥舞斧头的【鹰侠】。
　　经过几场打架黑红战甲身上已经有了些许痕迹，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的主人再次挥剑，就如同他过去每一次做的那些。
　　“尽管我已经忘记，”
　　他向着狂笑之蝠举起长剑，语气低沉，“但这场战争会是至死方休。”
　　“噢你总是让我觉得厌恶，不过没关系，我的儿子，我们之前有一个人必然得永远留在这里——曾经是我，但现在它得是你了哈哈哈哈哈多么有趣的游戏，只要想到你的挣扎，我就想要发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顷刻间打了起来！
　　空间浩大的陷落，尖锐的笑声充斥着耳膜，时间在空间之中被扭曲，图景突破无数地方的阻拦，将一切拽入黑暗之中。
　　达米安和狂笑之蝠打了很长时间，达米安无法分清楚自己在哪儿，又和对面狂笑的怪物打了多久。
　　他只知道空间陷落之后，整个地方都不稳，他们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直到最后桑磅礴的力量充斥空间，耀眼的灿金色再度亮起，驱散所有黑暗——
　　——有人重新夺取了『光明』。
　　“……”
　　炙热的大火再度扬起，锋利的剑刃仿佛能够劈开一切，裹挟着能够将一切邪恶诛杀的火焰，彻底扫清。
　　长剑被捅入心脏，然后彻底拔出，极致的高温带来令人难以察觉的痛楚，随后便是滚烫的光明将身体灼烧，顷刻间成为灰烬，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长风将灰烬吹散，那一点点黑色飘向远方。
　　身穿冰冷战甲的青年立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它远去，随后踏出废墟。
　　废墟之外的图景是主宇宙与世界熔炉交织的战场。
　　无数从平行宇宙而来的人打击着那些来自黑暗的‘超级英雄’。达米安甚至从里面看到了索尔，和便宜父亲他们。
　　而最前方的是主宇宙的正义联盟，身穿着银白色盔甲的他们直面第一线的黑暗，灿金色的力量飘荡着落下，一片一片无声无息地净化着黑暗的雾气。
　　而主宇宙的【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浴血奋战，随着被【鹰女】唤醒的【鹰侠】抬起重斧劈向巴巴托斯——
　　——黑暗就此褪去。
　　作者有话要说：
　　狂笑之蝠说的『神』并不是真的神，达米安得到了传说中能够改变一切的X元素，以此铸就三套战甲，一枚种子。
　　得到三套战甲之后他杀了很多巴巴托斯的爪牙，甚至差点将所有的梦魇骑士团屠杀殆尽，有几个梦魇骑士团的不出场，不是因为没写，而是因为死了。
　　不过后来狂笑之蝠和巴巴托斯用布鲁斯的假消息骗了他，达米安的状态并不好，提姆也一样，所以上了当。
　　等达米安他们发现的时候，时间已晚，再加上当时的狂笑之蝠承诺只要他不死布鲁斯就会回来，为了不让更多的宇宙毁灭，所有错误得到纠正，达米安选择了封印狂笑之蝠，世界重启。
　　大概就是这样的。
　　达米安的地图，其实是链接光明的那套战甲，观测宇宙，找到其他人。
　　背包其实就是遗迹内部那座塔，那里是空间中枢，重启不会对亚空间造成影响。
　　达米安的血液含有的未知因子其实是因为『种子』代表的希望，其他杂七杂八的也是重启前达米安注射过研究出来的抗体。
　　基础设定就是这样。
　　还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我看到会回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