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散兵与暗黑本丸的适配性[综原神]   作者:梦里挑灯万更   文案:   散兵与世界意识做了交易,只要能代替【散兵】在提瓦特大陆按原定设定度过一生,那么在接触世界树的时候,就可以清除他的记忆,送他回到穿越前的世界。   散兵欣然答应(bushi)   怀揣着回家的梦想,他无视所有来自他人的好意,冷眼旁观死亡。   可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接触了世界树后……再睁眼,他已然到了另一个世界,并且还是以散兵的身份。   散兵脸上笑嘻嘻,内心mmp。   下面有请受害者发言。   o乱-夏至:我不过是个收拾烂摊子的工具人罢了(沧桑)   火o-白月光:我罩你啊!   犬o叉-50年前死亡的巫女小姐:他是一位好旅伴,能在死亡前遇到他,我认为很好……等等?我怎么还活着?   鬼o-屑老板:我再抢他刀我是猪!   家o-十代目:救救救救救!你要七三好好说话,别跟棉花糖精一起闹!(胃痛)   等等   #   阿散非胎穿,不是穿越者!不是穿越者!他只是以为自己是穿越者,不知道游戏剧情也不影响阅读哦~(阿散具体情况在第五章 ,ooc严重,所以优先声明。)   不洗白,我认为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希望大家友好探讨。   我喜欢散兵和刀他不冲突对吧。   原先那句话是阿散语音,本人没有任何恶意,但是防止吵架选择删除(合十)   是第一本,所以有些不成熟   以上不喜欢的话可点叉   内容标签: 火影 家教 少年漫 刀剑乱舞 轻松 原神   主角:散兵|其它:刀剑付丧神,咒术,原神等等   一句话简介:我,散兵,打钱   立意:无论面对什么,绝不屈服于被规定的命运 第1章 世界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散兵按照世界意识给的他人看不见的台词,兢兢业业地扮演好原来的散兵。   他无数次焦急地看向未来,在须弥被他称之为斯卡拉姆齐*的机甲中,等待旅行者到来的时候尤为煎熬。   由于他比游戏中的散兵知道的更多,所理解和掌握的力量也就更多。在须弥的日子里,他曾无数次压制自己成神的力量。在战斗时,为了让自己输得更合理一些,他更是拼尽全力压制。   他与【散兵】一样,距离神明只有一步之遥,只不过他是自己不愿意戳破那脆弱的屏障而已。   散兵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努力被纳西妲的力量禁锢。   这位被教令院囚禁了五百年,被须弥人民忽视了五百年的神明,力量太弱小了啊。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在战斗中纳西妲那一瞬间露出的不解,但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渴求地是穿越前平凡却又温馨的日子,而不是作为散兵被当做实验品的时光!   哪怕他穿越前的大部分记忆,早就被世界意识取走并封印进世界树了。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时的散兵正带着旅行者走向世界树。   散兵抬脚的瞬间,旅行者能看到他脚下光亮一闪而过。那不是错觉,而是这个世界的信息。   他们的脚下,蕴藏着常人无法解读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过去、现在、乃至未来,提瓦特的一切皆汇聚于世界树。   散兵眺望,世界树那犹如数据般的枝杈正肆意地向上生长。   他压下心中的躁动,颇有些担心地说,“跟紧我,这里的空间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切就要结束了,他绝不容许现在出现任何差错!   就是扮演散兵太久了,久到他这发自内心担心的话语,都听上去是一股不耐烦的味道。   神之嘴派蒙直跺脚:“这家伙!”   散兵没有理会,只是不紧不慢地领着路。   空间的特殊性,使得三人几步一个空间变化地来到了世界树跟前。   散兵贴心地让旅行者和派蒙缓了几秒,然后他抬头,“布耶尔,请求接入。”   “好的,准许。”纳西妲平稳的声音传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散兵抬起的手带着微不可查的抖动,他贴上世界树闭上眼等待着世界意识的回应。   一秒、两秒、三秒……   随着时间的流逝,散兵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开什么玩笑!   他猛得睁眼,瞪向世界树。   散兵的周身出现了低气压,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敏锐察觉到的旅行者压低身体,做出了派蒙熟悉的对战姿势。   派蒙:???   派蒙愣了一瞬,迅速躲在旅行者身后,远离了散兵。   “布耶尔,我要跟你单独谈话。”散兵沉声,他没有动,但却更让人害怕。   散兵这话的意思是要让旅行者离开!   派蒙瞬间理解了散兵的话,着急喊道:“不可以!”   他们本身就是“监视”散兵,防止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他们要是离开了,纳西妲一个人恐怕不能及时察觉。   “……”   纳西妲却并没有马上回派蒙的话。   她的沉默让派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抱歉,派蒙、旅行者。”纳西妲的声音里充满歉意,“之后我会向你们解释的,现在……”   旅行者眸光一闪,看着散兵背影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难得开口道:“没关系。”   派蒙一头雾水,但看见旅行者坚定的表情后,她也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这诺大的空间中只有散兵一人的身影。   “呵,你倒是不怕我做什么。”散兵扯了扯嘴角。   纳西妲冷静地开口:“如果我没有感应错的话,你成不成神早已与有没有神之心无关了。”   “也就是说,刚刚那一刻,愤怒的你跨越了人与神之间的界限,拥有了比肩神明的力量。”   纳西妲能清楚地感知到,至少现在的她,光拼力量,是绝对拼不过散兵的。   “是啊,可是……天理呢?”散兵垂头。   “天理呢?!”   “为什么她没有出现!”   “为什么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咆哮着,似乎要把这500年受到的所有委屈都说出来。   他容易吗他?   他被迫穿越来到提瓦特,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还要给人当实验品,凭什么啊?!   最初来到提瓦特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干脆就违背与世界意识的契约,认认真真地过好这一辈子。   尤其是在遇到丹羽时,他对散兵如同家人般的关怀,更是让散兵沉浸其中。   可一想到被剥夺的记忆,散兵又坚定了下来。   想来他从前的家人,一定也是这样的!   于是他狠下心不做任何干涉,任由博士出现,走着游戏剧情看着丹羽死去,然后成为博士的实验品。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最初的契约啊!   如果天理出现,那至少还代表着世界意识愿意搭理他。   可什么都没有!   如果世界不回应他,那他做的这些有什么用?!   如果他只能留在这个世界,那他不如最初就救下丹羽!   “你在……等天理?”纳西妲不确定道。   “可是天理在500年前就已经沉睡……”   纳西妲满是不解,就好像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刚刚散兵突然就愤怒了一样。   散兵的帽檐挡住了神情,他的声音隐隐有些沙哑:“我们赌同一件事,你赌赢了,我却输了。”   “什……”纳西妲猛得收声,她想起来了。   “果然,你那时候是故意的。”   摧毁神之心唤醒天理的赌局,是她与博士之间的对话。   她从最初让散兵进入梦境时就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但是到最后都很顺利,她就没有多想。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臭名昭著的人造神不想成神呢?   “等等!你要干什么?!”纳西妲着急道。   散兵的眼中却带着疯狂:“你阻止不了我。”   持续了500年的扮演,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而在世界意识不回应他的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个世界,与他何干?   “世界树!断开……”   ……   被强制驱逐出世界树的纳西妲睁开眼,她眨巴两下眼,还有些懵逼。   身为世界树枝杈的化身,作为小吉祥草王的她居然会被世界树驱逐?!   属实是有些不可理喻了。   天理知道了都得扣9,因为6翻了。   派蒙立刻上前问道:“你没事吧纳西妲?”   纳西妲摇头,“我没事,但是散兵……”   “对了!散兵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要同意跟他单独谈话啊!那样多危险啊!”派蒙一顿输出。   纳西妲垂眸:“我们都小看了散兵。”   “旅行者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吧?毕竟你是真正与之战斗的人。”   旅行者点头:“嗯。”   “有感觉到他似乎在顾及什么,当时并没有用尽全力。”   “你们在说什么啊?”派蒙一头雾水。   纳西妲接过话茬,“这个就由我来解释吧。”   “首先,最初与快要成神的散兵战斗时,我不是利用自身权柄让其陷入梦中了吗?”   “那时我就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因为我能感觉到,散兵的力量有数次都能突破我的束缚,但是又很快沉寂了下去。”   “我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散兵察觉到了那是梦境,但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那种情况与其说是力量不足才导致无法摆脱我的束缚,更像是他自己不愿意摆脱。所以在那之后,我立刻向世界树查询了散兵的经历。”   “但是没有任何问题。”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我,散兵就应该这样。”   “可你的态度和散兵刚刚展现出来的力量,都说明他远不止如此。”   “散兵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包括世界树。”   纳西妲一顿,她看到旅行者脸变色了,“看样子,你有头绪了。”   旅行者:……   “这……”旅行者欲言又止。   他最初确实想把大慈树王的事情说出来,但纳西妲的态度让他止步。   “你曾经说过我是外来者,这个世界没有记录。而钟……璃月的岩神也曾说过,我能记下很多事情。”   旅行者停顿,隐晦说着,“包括一些被改变的东西。”   纳西妲眸光一闪,摸着下巴,“原来如此……”   “那么,旅行者,请你做好准备。”纳西妲严肃了起来。   “散兵消失在了世界树中,我会留下一定的后手,但是现在,谁也不知道散兵要做什么。”   #   下坠……   没有支点,也控制不住自身的下坠。   失重感传来。   一片漆黑中,下落姿势的散兵伸手。   什么也看不到。   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人偶的感官相当敏锐,但是在这片空间中,他听不到一点声音,除他之外也没有半点生息。   这跟在世界树中的感觉很像,却又不同。   更多的是……死寂。   散兵闭眼,他嗤笑一声:“你既然出手将我带离,不会是想做个闷葫芦吧?”   【确实未曾想到,区区500年,你会有如此力量。】   “听上去怪恶心的,正常点不好吗?”他皱眉。   【但你任务还未结束。】世界意识没有理会。   瞬间,散兵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恶狠狠道:“开什么玩笑!当初立下契约时,说的可是只要我过好[散兵]的一生,到须弥为止就可以了!”   如果不是教养,散兵现在可能已经爆粗口了。   “你可是世界意识!不要告诉我你要跟地痞流氓学习!”   【一生包括很多,而你的一生,很显然并没有结束。】   “你tm……”散兵忍不住了。   最初强迫他答应契约就算了,虽说夺走了他大部分记忆,可至少当时还愿意在他面前放块肉,现在撕破脸了就完全不要脸了是吗?!   但是世界意识却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把他给弄晕了。   等散兵再次睁眼时,他已经离开的那片空间。周围郁郁葱葱的满是树木,看样子世界意识似乎是将他传送到了一片森林中。   散兵气极反笑,他不住地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结果越想越气,不想忍的散兵一脚踹断了棵无辜的大树。   “叮铃—”   “嘭——”   随着虚幻的铃铛声响起,大树应声倒下。   那树的断裂处还带着紫色的闪电,很明显是雷元素。   不过仔细观察就知道……散兵的衣服其实在他出现在森林的一瞬就被换了,是未来他的风属性【流浪者】款式,就是颜色上带上了大量紫。   头上的斗笠大体延续了后者,却还带着曾经的丝绸。   他的左耳带着单边耳坠,看起来是圣遗物沙上楼阁的模样。至于左胸挂着的神之眼,是风元素的没错,但背面……还有一颗雷元素的。   世界意识试图让散兵开挂地合理一些,但看上去更离谱了呢。   不远处的府邸,一只花色的狐狸听到动静后小心翼翼地探头。   在看到散兵时,它两眼放光,一副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的模样。   完全不顾散兵那阴沉地仿佛下一秒就能杀人的表情呢。   “嗯?什么东西。”散兵一把掐住来者的脖子,才看清试图攻击他的是一直花色奇怪的狐狸。   那狐狸张口就来:“大人!请问有兴趣做审神者吗大人?!”   已经是神明的散兵第一反应是,审什么者? 第2章 审神者   审神者?   审判神明?   对一个神明这么说话,这只狐狸可真是有天大的胆子啊?   真当他好脾气不成?   这狐狸皮毛一般,不如直接扭断脖子吧?   散兵阴恻恻的想到。   一股凉意袭上心头,狐之助却不在意,反而开始不停地哔哩吧啦。   这时,散兵看着这只嘴上缺把锁的狐狸,终于感觉到了眼熟。   因为大量记忆的流失,散兵不知道自己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他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   然而还是有一些留下来的零散的记忆,但那全是关于游戏与动漫又或者是一些书籍语言类的知识。   换句话说,就是一些没用的东西和一些有用的不牵扯情感的东西。   而这只狐狸,就像极了他曾经玩过的某款游戏的npc,还是因为渠道服各种bug把他逼疯最后退游的游戏。   嗯,果然还是送它一程吧。   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散兵面无表情想着。   等等?这游戏似乎是个女性向游戏吧?   散兵的游戏范围真是广泛呢。   此时的狐之助还一无所知地在那叭叭,殊不知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已经闻声赶来,并且看着散兵冷汗直流。   “大人!请千万手下留情!”审神者猛得上前表演了个土下座。   这位女审神者原名夏至,现名梶浦茜,在本丸中的代号用的是她曾经的名字【夏至】。   梶浦茜是真正的胎穿,她穿越前26岁,是只勤劳的种花国兔子,正在经历人生中的低潮,上要面对公司裁员(实习生)下要面对涨房租。   以上都还在梶浦茜的接受范围内,毕竟这个年代只要还活着总能过下去,但是在一次非常普通的车祸中,她经历了不科学的穿越。   回想过去,那一无所有的前世以及有个比她更优秀的二胎的父母,梶浦茜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第二世。   这一世她出生于一个传承已久的灵力家族,世代继承家中职责成为一名合格的审神者。   这熟悉的既视感,这tm不是“刀O乱O”吗?!   不过梶浦茜没有拒绝,毕竟谁能拒绝一屋子的美男喊你主人呢?!   于是她将前世的名字作为代号,欣然加入其中。   梶浦茜良好的家教使她在一众审神者中混得如鱼得水,而今天她本想跟往常一样在本丸睡个懒觉。但一股莫名的灵力突然出现在她的管辖区内,这使她不得不让支愣起来。   因为是突发的情况,梶浦茜没来得及通知别刃就急匆匆地带着她今天的近侍往大门的方向狂奔。   然后她就发现有只不怕死的狐之助已经跑了出去。   梶浦茜:……   可恶!这必须禁油豆腐!   要不是因为狐之助跑了出去,她现在已经打开了灵力罩子了!   这样想着的梶浦茜看向了灵力的主人,下一秒直接当场腿软。要不是身后的山姥切国广反应迅速,她的脸已经与地面近距离贴贴了。   我[哔—][哔——],他[哔—][哔—][哔——]   一连串不可说的电报声响起,梶浦茜的脑子里满是“快逃”。   她前世玩了很多游戏,虽然没有涉及到《o神》,可她在小视频中看到过,加上学生时期也曾有人跟她科普过一点剧情。   据那人所说,散兵是一点几版本出现的反派角色,杀人如麻到连反派阵营的人都不想在散兵手下做事。   救命救命救命吾命休矣!   尤其是看到散兵掐着狐之助的脖子时,梶浦茜更害怕了。   她是一个非常纯粹的文系审神者,最多就是前世看到杀鸡什么的,战场这地方她是万万不敢去的,可今天……难不成她的本丸就要变成战场了吗?!   梶浦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来就是一个滑跪,她脑袋着地大声道:“大人!请千万手下留情!”   山姥切国广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他瞳孔地震,这是他们家审神者???那个平日里举止端庄优雅,在审神者中都小有名气的【夏至】???   散兵:……   哪里来的二傻子?怎么跟某个金毛二愣子一模一样?   某旅行者:啊湫——   “夏至大人?”狐之助懵。   也不知道狐之助身为半机械*的雷达去哪儿了,半点感受不到散兵身上的杀意。   散兵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认识我。”   梶浦茜欲哭无泪,求求你用问句不要用肯定句啊!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直起上半身,“是的,散兵大人。”   她听同学说起过,散兵是代号,并不是姓名,所以她才敢在付丧神面前说出这个称呼。   散兵眯眼,随手将狐之助扔在梶浦茜的怀中。   他的直觉告诉他,梶浦茜与他一样是穿越者,但不知为何,散兵很排斥与梶浦茜相认。   仅仅只是想到这个词,就让他忍不住反胃呕吐。   他似乎……相当厌恶穿越者这个身份。   山姥切国广的右手摩挲着刀柄,虽然不解为什么梶浦茜这般害怕,但还是尽职地上前,试图挡住散兵。   实际上他在看到散兵后就控制不住地发抖,这是来自他内心深处的害怕与臣服。哪怕他现在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只当是忌惮,他的身体就先理智一步反应了出来。   散兵瞟了眼挡在梶浦茜面前的人,不甚在意地移开视线。   这次换梶浦茜瞳孔地震了,她连忙喊道:“切国!退下!”   救命啊!两个游戏力量体系不一样,怎么想付丧神都打不过散兵吧!   顺便一提,既然说到了切国这个称呼,梶浦茜就不由得想吐槽一下了。   因为她家本丸里有山姥切长义这把刀,还有其他国广,所以她就去审神者论坛,问了问别的审神者。万万没想到,居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关键是这么称呼的人还特别多。*   梶浦茜叫着叫着,也从一开始的生疏到了现在的熟练。   “主公?”山姥切国广跟狐之助一样懵。   梶浦茜深呼吸:“切国,来扶我一下。”   她因为腿软根本起不来,见散兵有听她话的意思,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散兵大人,具体事情不如天守阁一谈。”梶浦茜靠在山姥切国广的身上,勉强撑起气势。   散兵抱胸,还是跟在了两人身后。   他倒要看看,世界意识把他扔到这个世界做什么。   他迟早杀回去弄死祂!   不过等散兵真有能力杀回去的那时候,估计就不只是想脚踩世界意识拳打天理了。   恐怕是想直接毁了提瓦特。   一路上,不少付丧神都盯着被山姥切国广搀扶着的梶浦茜,但他们都没有上前。   一是因为梶浦茜的指示。   二自然是因为散兵。   散兵,是雷电影从雷电真的遗物中得到的信息后,制造的第一个完整的人偶。   在雷电将军之前,雷电影经历了很多失败,各种不成人形的人偶残肢堆在一起,唯独散兵,是第一个成品。   但还是不够成熟。   在游戏的世界线,散兵未曾有改变历史的能力之前,八重神子将其视为与失败作一样的存在,颇有些漫不经心地提议将散兵一起销毁。   那时,散兵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流泪了。   雷电影心头一震,片刻的迟疑后拒绝了八重神子的提议。   之后才参考散兵,成功做出来雷电将军。   可第一个,往往具有无限可能。   更不要说,所有的信息都来自雷电真,那位前代雷神的遗物。   那带着第一王座知识的……遗物。*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所以一定要说的话,付丧神们的本体或许还勉强有一战之力,能接上散兵那么一两招。但是分灵,尤其是不知道几万分之一的分灵,怎么可能比得过???   天守阁内。   散兵与梶浦茜两人端坐,不看氛围,真真是赏心悦目极了。   窗外樱花灿烂,不时飘进屋内,使这场景更加唯美。   不得不说,梶浦茜认真的样子是真的能糊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那么多审神者中出名。   二次元从不缺美女!   梶浦茜偷偷观察着散兵,他的坐姿非常标准,背挺得很直,伸手拿茶杯时也很优雅。   因为在室内,散兵拿下了他的斗笠,所以在他垂眸喝茶的时候,梶浦茜甚至能看到那特长的睫毛。   这叫反派?!   梶浦茜不懂,她大为震撼。   现在反派的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   “看够了吗。”散兵突然道。   梶浦茜回神,她面不改色道,“只是在思考如何开口。”   在大门的时候只是她太急了,不然面子工程绝对不会掉。   更何况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可惜散兵也不是个会尴尬的人。   他不置可否地放下茶杯,“怎么?刚刚晃了晃脑子,终于听到里面海洋的声音了?”   听着散兵说她脑子里进水的嘲讽话,梶浦茜装作没听懂,冷静地说:“不知您想知道些什么?这个世界?”   “如果是您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很抱歉,我并不知晓。”   梶浦茜试图握住主动权。   “哈——”散兵冷笑,“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跑。”   散兵承认了他知道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世界!   梶浦茜从散兵的话语中读出了这点。   “你,是穿越者吧。”散兵笃定道。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不需要我教你吧?”   话里话外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啊!   但是为什么这语气好那个啥啊!   梶浦茜眼角抽了抽,不是她干什么了她?为什么只是因为认识散兵就暴露了她穿越者的身份啊喂!   一时间气氛凝固,散兵甚至没有在梶浦茜身上多停留目光,只有樱花不合时宜地落在了茶杯中,荡出点点波纹。   真是无聊,散兵微微低头,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梶浦茜确实比旅行者多了点心眼,但对于散兵来说,真的是太容易看穿了。   本来散兵确实想直接干掉狐之助,但是在看到梶浦茜时改变了想法。   他要杀回提瓦特,但目前仅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一个了解这个世界还知道他的手下比他杀光这个本丸有用。   梶浦茜一阵恶寒,总感觉自己逃过一劫。   “如您所说,我确实是。”梶浦茜斟酌着话语。   “您既然猜到了,恐怕也曾遇到过。”   “我不知道您是在哪里遇到那位同乡的,但如果是这个世界的现世,那么现在如您所见,他知道的恐怕并非全部。”   散兵抱胸,手指点着手臂,漫不经心道:“继续。”   是他占据主导权,所以他希望梶浦茜有这个自知之明,不要再想着隐瞒什么,否则最后可能会发生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那就太可惜了。   而他的耐心有限。   梶浦茜已经不止一次感觉到异样了,她深呼吸,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好好说话,恐怕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首先,我们的本丸处在异空间内,将其他没有灵力的人所处的空间称为现世。”   “现世很寻常,没有说是小说中的综漫那样,但是时之政府的穿梭机器却时不时会出现问题。”   梶浦茜喝了口茶:“会去往别的世界。”   “目前为止我确实没有遇到过别的穿越者,但是因为我家里的关系,我的权限相对更高一些,所以看到了其他审神者留下来的记录。”   “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曾去过别的世界。” 第3章 暗黑本丸   两人的谈话没有第三个生物知道,因为整个房间都被梶浦茜用灵力笼罩,不要说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山姥切国广作为近侍,被允许与狐之助一起在门口等待。   他只看到在两人出来后,梶浦茜额头上多了个浅绿色的印记。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印记与散兵斗笠上坠着的东西一模一样。   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山姥切国广很不理解,但是嘴笨的他看了眼面色正常的梶浦茜,最终什么也没问。   梶浦茜当即给山姥切国广点了个赞,庆幸今天的近侍是山姥切国广,否则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只有没心没肺的狐之助,在确定散兵要当审神者后整只狐都乐不思蜀了。   “散兵大人,请问要取一个新代号吗?”狐之助突然想起。   “认同感太高的代号有些不太合适。”   顾忌山姥切国广还在场,狐之助没说得太过分。   首先,之所以要取代号,就是因为真名又或者是打心底认可的名字被付丧神们知道的话,容易被神隐。   当初梶浦茜脱口而出【夏至】时,狐之助就曾经劝过。   毕竟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夏至】这个名字对梶浦茜的重要性。   但是梶浦茜拒绝了。   狐之助也很无奈,可它有什么办法,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只能同意梶浦茜。   大不了就是它以后注意着点咯。   emmmm狐之助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呢,要是真出事,它能干啥?   散兵拒绝,“不需要。”   他失去了记忆,也无名无姓,在提瓦特大陆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看着他的服装给他取了一个疑似代号的名字。   所以现在的他与什么都没有关联,他也不希望在这个世界留下羁绊,也就不需要另外取一个新的代号。   至于神隐,狐之助可真的是想太多了。   在刀剑们有那个念头的时候,就会先一步被他摧毁。   散兵他不需要不听话的东西。   狐之助欲哭无泪。   第二天。   暂住本丸的散兵翻看着梶浦茜带来的目前时之政府收编的暗黑本丸资料,没多久,他就将资料一甩,语气中带着点儿失望,“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梶浦茜则是不慌不忙地又从包中抽出几张纸,一并递给了散兵。   她幽幽地开口:“这里是被举报的疑似屑婶,您看谁不顺眼请说。”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屑婶们。   散兵饶有兴趣地挑眉,随机抽取了一张。   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小倒霉蛋,就决定是你了。   资料上代号【婀娜】的屑婶在一阵恶寒中醒来。   就在她犹豫今天碎哪把刀,要谁寝当番的时候,她接到了狐之助手中来自时之政府的信件。   婀娜不悦地抓住狐之助的脖子:“我希望你没有背叛我。”   “咳……大人!咳咳咳……您要相信我啊!我一直在您的视线下……”狐之助边咳边说。   狐之助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在接到婀娜的时候,就不应该信了这个长相甜美的女人。   说什么不需要发守则,那时候还被套路出了不少关于它自己的情况,导致现在怎么都无法上报总部关于婀娜的行为。   守则*,是每一个审神者上任的时候,配备的狐之助都会给一本名叫《审神者守则》的书,上面明确写着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一般而言为了防止第一次做人的刀剑男士们被哄骗,狐之助也会给他们发一本守则。   但这要是有用,屑婶和暗黑本丸就不会那么多了。   很多时候,办法比想法还多。   当一个人铁了心想钻空子的时候,那还真不好防。   因为时之政府本身就缺人,做不到每时每刻都盯着人。   但是今天,她即将迎来制裁。   婀娜阴着脸:“最好是这样。”   “待会人来了,你知道要怎么做。”   说着,她将狐之助随手一扔。   狐之助差点咳出一口老血,它哆嗦着:“是……”   呵忒!要是来的是监察机构的人,它绝对举报!!!   总部内的机构众多,在没有明说之前,谁也不知道来的是哪个机构。毕竟还有可能是单纯的检查机构,来查看或者升级本丸设备什么的。   婀娜就是因为心里有鬼,才这么紧张。   两个小时后,散兵和梶浦茜站在了门外。   其实来的应该是专门的监察机构人员,但是梶浦茜家有权,一番简单且不可说的暗箱操作后,执行任务的人就成了他们俩。   来开门的,是一向靠谱的藤四郎家大家长一期一振。   如梶浦茜所料,哪怕一期一振外表看上去有多正常,都掩饰不了眉间的愁苦。   而且梶浦茜没看错的话,一期一振在看到她的时候似乎眼睛亮了亮?   “夏至大人,久仰大名,未曾想到今日会是您来。”   梶浦茜缓缓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她见过那么多审神者,还真不记得有没有在哪里遇到过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和这振一期一振。   “您不记得我也很正常……”一期一振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让开位置。   “夏至大人先请进。”   现在整个本丸都在关注这里,虽然可惜夏至不是监察机构的人,但众所周知她家是名门贵族且为人正直,还是有解放本丸的可能的。   不过在不确定夏至能否解决婀娜之前,他不能暴露。   一期一振在前方领着路,“大人在天守阁等您。”   “夏至大人怎么会突然想着拜访婀娜大人?”还是时之政府发的消息。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梶浦茜刚准备回话,眼角余光就看到散兵停下了脚步,于是她也下意识停下并看向了散兵看着的地方。   什么也没有。   梶浦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要转转。”散兵道。   散兵说的是“要”,而不是“想”。   梶浦茜一噎,她转头就说:“大人想要一个人转转,我们先过去吧。”   她能怎么办呢?!只能尽最大力辅助咯!   一期一振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啊。   等等,夏至不占主导?   但是就算这样,他也不能同意。   一期一振:“很抱歉,不……”   散兵撇眼,一期一振瞬间失声。   这一刻,一期一振感觉自己浑身冰凉动弹不得,甚至难受到无法呼吸。   “你说什么?”散兵随意说着。   语落,一期一振身体轻晃直接倒地。他头着地捂着脖子大口呼吸,冷汗直流。   暗处一直盯着这里的几个付丧神差点没忍住就跑了出来,还好一期一振反应迅速,给他们打了个手势。   这个力量……   一期一振颤抖着,反而理智地对散兵燃起希望。   没有任何感觉的梶浦茜满头问号,但看这场景就知道绝对是散兵出手了。   她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印记,噫,还好她乖巧,不然她肯定得没。   随即梶浦茜上前扶起一期一振,“我们快走吧,让婀娜等久了可不好……”   一期一振则是装作无力的样子,顺着两人的意前往天守阁。   散兵没在意他们的离开,仍然在看梶浦茜眼中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事实上那里在其他人眼中,确实什么都没有,不过如果散兵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段曾经发生过的事。   这并不在散兵的权柄之内,只是回忆中带着一些别的,才会被他接收到。   那是一个夏日,回忆的主人躲在屋子后面,小心翼翼地看着这座本丸的主人。   身着和服的一期一振正在婀娜的身边喂她葡萄,只见他熟练地将葡萄放入嘴中,再凑近婀娜。   两人分开时,还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非常突兀的,在葡萄吃到一半时,婀娜推开了一期一振。   她的手指轻点着一期一振的胸膛,“我想吃大猫了。”   “我去与烛台切殿说。”此时的一期一振没有发现不对劲,很是自然地说道。   他以为大猫是普通且在餐桌上常见的鸡鸭鱼肉的别名。   婀娜笑:“是吗?”   一期一振心中一疙瘩,如果婀娜说的是正常的东西,现在绝对不会这么反问。   果不其然。   “那五虎退的可好?”   “他那带着灵力的大猫,应该很补吧。”   说着,婀娜看向了回忆的主人。   一只藏在屋后的,小老虎。   那带着恶意的眼神,让小老虎下意识后退。   对上一期一振的目光后,小老虎害怕地呜咽了一声。   可后面的记忆有些许模糊,等清晰后,小老虎已经没了左前腿。   这条前腿自然是被切片烤制后摆在了婀娜的餐盘里。   五虎退抱着那只失去前腿的小老虎,他强忍住泪水,“请主人品尝。”   他知道,这已经是一期尼最大的努力了。他不能哭,要是哭了,恐怕不止他的小老虎会全部丧命,还会连累到一期一振。   但是婀娜没吃,她瞟了眼五虎退哭丧似的脸,没有半点胃口。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将盘子推到五虎退面前,饶有兴致地说:“你吃。”   婀娜自暴露后,从不遮掩自己的恶意。   五虎退被吓坏了,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   一期一振当即拿起筷子,很是机智地开口,“我来为您尝尝味道。”   接下来又是一段模糊不清的马赛克,但是散兵看得目不转睛。   这段回忆的最后,是那只小老虎被五虎退活埋。   那只小老虎到最后都没有反抗,甚至还在坑中舔着五虎退的泪水。   本来小老虎是能活下来的,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是人类,不需要吃喝拉撒,所以五虎退埋下时,曾小声地对小老虎说“等主人走了我就回来,等我”。   小老虎非常乖巧地盘着,静静地看着它的主人将他活埋,它的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几个小时后,月上树梢,五虎退如约而来。   可等他满怀期待地刨开土时,等着他的是已经死亡的小老虎。   五虎退脸上的笑僵住了。   小老虎保持着五虎退最后看到的姿势,了无声息。   婀娜早就预判到了,她在五虎退活埋小老虎的时候,就断掉了那一块地方的灵力供给。   小老虎它当然知道,那灵力可是在它刚刚进入坑中,还没有被埋时就停止了啊!   但是小老虎没有动。   因为它也知道,它必须死,才能保住五虎退和一期一振他们的命。   回忆到此就结束了。   散兵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嘴唇微动:“无聊。”   嗯……偶尔养只老虎也不错。 第4章 偏差   不过嘴上无动于衷内心想养老虎的散兵并不知道,这个回忆是这座本丸初代五虎退小老虎的,而现在的五虎退已经是第十把了。   初代五虎退在小老虎死后没两天,就被婀娜扔在战场上死去了。   此时的散兵,正在靠运气试图找到老虎。   虽然所有本丸的布局大体都是一样的,但是每个审神者都有自己的想法。本丸内部不可能全都一毛一样,所以散兵按照梶浦茜说的可能是藤四郎房间的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三条家。   散兵看着坐在那喝茶的人,只一眼就笃定道:“三日月宗近。”   虽然衣服与游戏中的不一样,但背景一模一样。   “这位大人,天守阁可不在这边啊。”三日月宗近转头,露出那双被白绸松松垮垮绑住的双眼。   三日月宗近一身和服,整个胸膛裸.露在外,在看到散兵时也没有收敛,反而抬腿跨上地板,那衣摆完全遮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花花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   他又朝散兵招招手,眼上带着暗纹的白绸似是不经意地缓缓滑落。那白绸经过鼻梁卡在了肩膀上,又随着他招手的动作落在了胸膛的红梅上。   他却半点不在意,直直盯着散兵。   要是梶浦茜在场,恐怕是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但散兵是谁?   你可以质疑至冬女皇的计划,但不能怀疑她的眼光与品味。   散兵上看天理七神下看愚人众,怎么会败给一个美人计!   然后他对上三日月宗近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散兵不客气地坐在三日月宗近身旁,顺手就摸过了三日月宗近身边的茶,“有话就说吧。”   不过这只此一杯茶,似乎是三日月宗近喝过的?   嗯?散兵大人?   说好的不会中美人计呢?   三日月宗近没有发出招牌的笑声,只是凑近散兵轻笑:“我不好看吗?”   “然后呢。”散兵无动无衷。   听着散兵不近人情的话,三日月宗近面色如常,“大人怎么称呼?”   散兵抿唇,“散兵。”   也许是曾经喜欢的看板郎,散兵居然对三日月宗近这么有耐心。   “散兵大人这次来,不只是来看看本丸吧?”三日月用和服袖子遮着下半张脸,笑弯了眼,“您身上的杀意有些过于明显了啊。”   散兵似笑非笑:“怎么?觉得我们来得早了?”   定下契约的刀剑付丧神想要杀死自己的审神者确实很难,但不是没有办法。别看三日月宗近现在这柔软无骨的模样,战场上那可是能一挑十的。   干掉审神者自然也不在话下。   所以要说这么久了,这偌大一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还想不出一个计划……他是不信的。   虽然人确实是第一次做,但做刀少说也几十上百年了。   “确实有些可惜……”三日月宗近低沉道。   时之政府的人来了,就说明婀娜受到的最大的惩罚不过就是关几年牢,然后潇洒出狱继续为非作歹。   三日月宗近一想到这,他那装着新月的美丽眼瞳中就闪过了一丝不雅的猩红。   那是暗堕的前兆。   散兵又道:“那个一期一振,可是像个三岁孩童一般看着夏至。”   “一期殿啊……”三日月宗近没有反驳散兵说的“三岁小鬼一期一振”,只是又感慨道,“他的确不知道。”   藤四郎家的刀剑太多了,一期一振的弱点也太明显。比起一期一振,或许小短刀们更有魄力杀死审神者。   但今天动手的,是断翅的鹤丸国永。   三日月宗近试探道:“散兵大人可知,我们新的审神者会是什么样?”   散兵转了转杯中的茶水,一言不发。   良久,一直到天守阁传来动静,他才开口,“我想养只老虎。”   三日月宗近心领神会,“五虎退的小老虎都很可爱。”   “不过……主君还是得看看我们啊,不然可是会吃醋的。”   那边被卷进暗杀审神者事件的梶浦茜,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偷家了,正欲哭无泪地展开结界保护婀娜,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期一振的本体。   天知道她是带着时之政府设备来的啊!要是不阻止,那岂不是她平白无故背锅?!   非常幸运的是,梶浦茜给了散兵一个手机。   “救命啊散兵大人——”   “转头,蠢货,左边。”   散兵翻了白眼,怀里抱着个三日月,缓缓飞到天守阁二楼窗边。他身后有着虚幻的圈,那是他使用技能的表现。   “呀~”三日月一点不害羞,大方地打招呼。   鹤丸国永右手拿本体,抵着高举一期一振的本体,闻言转头打量着三日月宗近。   梶浦茜往一期一振刀柄上“啪啪”又贴上了两张符,才勉强挡住鹤丸国永的攻势。   她动作迅速,现在完全就是要命不要风度了。毕竟她只是个文员,不擅长战斗。   鹤丸国永挑眉,脚下一点就飞身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刀尖。下一瞬他又用力将梶浦茜往后一推,自己则是利用这推力,轻盈地在空中翻身,最后完美落地。   鹤丸国永知道,他已经错失杀死婀娜的机会了。不过看三日月那样子,接下来的事已经有人能处理了。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鹤丸国永背过手,小心地揉了揉疼痛难耐的右手,然后朝梶浦茜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但因为梶浦茜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所以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鹤丸国永是在看冤大头。   首先寝当番,加上轻微的恶意碎刀这两件事。在时之政府的刑法中,根本就不能判什么严重的罪,更多的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   尤其是恶意碎刀,这其中可以操作的地方可太多了。   毕竟还有更多离谱的事,比如对刀剑付丧神们做实验,将付丧神与历史修正主义者什么的拼接,又比如将刀剑付丧神们身体的一部分装在审神者身上,三日月宗近的双眸永远是这类人的第一考虑对象……   所以对比这个本丸审神者做的事,那都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反倒是试图噬主的鹤丸国永,他的行为已经被装置记录下来了,就算之后有本丸的狐之助做担保,鹤丸国永也会被碎刀!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将对审神者的优待,与对刀剑付丧神的偏见展现地淋漓尽致。   偏偏三日月宗近勾搭上了散兵。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梶浦茜看着早就昏迷的一期一振和婀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时之政府那么多暗黑本丸散兵都没看上,怎么亲自走了一趟,就对这个倒霉蛋的本丸动心了啊!!!   梶浦茜不能理解,她大为震撼。   见状散兵却是满意地点头,果然留梶浦茜一命,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不知道散兵想法的梶浦茜,她摸向了手上手表一样的装置,随后轻轻点了几下。   很快,装置发出的光束照在了地上的婀娜身上,没两秒她就不见了踪影。   做完这些事后,梶浦茜一脸的无生可恋,“大人,我先回总部处理这件事。”   不过她不忘恶狠狠地抓过躲在角落的狐之助,“你也跟我一起!”   “啊哈哈……”狐之助打着哈哈。   这只狐之助也是个明事理的,从梶浦茜和散兵的态度上,它看出这件事绝对还有后续,这不由得让它也有些颓废。   天知道它只是想开开心心吃油豆腐啊!   结果遇到的第一位审神者,是个想着后宫并且付诸行动的屑婶。你说说,寝当番就寝当番呗,它们狐之助也不是不能理解,只要你情我愿,谁来管你啊?   但你强迫不说,干嘛要碎刀?   这不找牢饭吃吗?   狐之助偷偷摸摸看了眼散兵,知道第二任审神者怕也是个不好相处的。   梶浦茜将手表往狐之助额头一按,她的脚下瞬间就亮起了传送阵,“大人,我尽量快地结束这件事。”   梶浦茜觉得还是早点把散兵送走比较好,毕竟那样祸害的就不是她了。   一分钟之内,她要找到脱手的办法!   #晋江独发#   于是第二天,散兵一脸无神地坐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绵延不断的雨陷入沉思。   散兵烦躁地拍拍手表,但是手表没有半点反应。   他眼神微变,隐隐带着杀意。终于,手表卡顿似的亮了亮。为了自己的生命,浅浅投放了个光幕。   好家伙,居然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机器呢。   【很抱歉审神者大人,您并没有抵达任务地点。】   【据时之政府给出的资料来看,您目前所属的世界并没有审神者前往过,所以搜集资料慢了一些。】   【刚刚去寻找线索的狐之助,已经在致命一击前被传送回总部。】   【还请您小心,对方在最后说了一句……】   【“通灵兽?又来活了。”】   散兵靓仔无语。   要说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当然是因为梶浦茜的高效率了。仅半天的时间,婀娜入狱,散兵签署契约成为本丸的新主人。   鬼知道为什么不只是鹤丸国永弑主的事,被众人被遗忘了一般。经过散兵力量冲刷的刀剑付丧神们,他们的接受度也如此之高。   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对,又或者是不敢?   然后梶浦茜,她就以早日找到回提瓦特的路为由,让散兵尝试使用穿梭机器。   结果就是,散兵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而与他一同来的狐之助,也在刚刚传来了不幸的消息。不仅如此,刀剑付丧神们在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便被迫回到刀中,至今无法保持人形。   散兵不悦地摩挲着手里的五虎退,勉强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   虽然没有人跟他说五虎退的情况,但当他看到五虎退身旁的五只小老虎时,就已经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那把刀了。   那只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还在安慰自己主人、以为自己死去就能救下五虎退的小老虎,终究只是为他的主人争取了短短两天的时间。   可散兵答应的事,必然是说到做到。   他自然不会就那样抛弃这个本丸,他跟那些满脑子黑泥的多托雷他们不一样。   不过通灵兽,总感觉有些耳熟……   散兵手指点着帽檐,开始查找记忆。   等等通灵兽?散兵灵光一闪。   通灵兽这词汇在很多动漫都出现过,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是……   在散兵思绪间,洞穴外的雨逐渐大了起来,似是要把一切污秽都冲刷干净。   “就是你小子?哪个忍村的?敢单枪匹马闯到我们这?”   一道满含恶意的声音透过大雨传来。   散兵闭眼,还真是啊……   “这是哪个忍村。”散兵决定把这块地方都给占了,因为光幕上又飘出来一句话。   【因为没有您现在所处世界的定位,以及机器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能量,所以您可能得在这个世界呆一段时间。】   散兵一时间无语吐槽。   “哈?”很显然,对面的忍者有些跟不上这跳跃性的话语。   “小伙子,装腔作势是没用的,你还是老老实实说自己是哪个忍村的,这次来了多少人比较好,这样我们也能给你一个痛快。”那个长相和善的中年男人道。   他们早在发现狐之助的时候,就已经给其他巡村的忍者发过消息了,只是没想到找到的是一个少年。   而这战乱的年头,趁其他忍者没赶来前下手痛快点已经是他们的好意了。   这还是他们看在散兵一副少年人的模样才有的优待,否则早就被拉去审讯室了。   20秒后,散兵踩在了两人身上。   他抱胸,再次道:“请问,这是哪个村子,第几次忍界大战。”   散兵左思右想,最终加了一个“请”字。 第5章 真相   但是面对如此有礼貌的散兵,中年男人一点不屈服:“小伙子,要杀要剐随你,但我们是不可能背叛村子的!”   “我问,现在是第几次忍界大战,这是哪个村子!”散兵生气地用力一踩。   底下的少年郎,也就是野间小太郎闷哼一声,他撑不住了,“第二次!这是雨忍村!你等着!半藏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他也挺不容易的,本身就是因为重伤从前线退了下来,现在还带着呼吸面罩被压在下面。   不过散兵本来就是故意把他扔在下面的。   散兵他啊,上尊老下爱幼,就逮着中间死命压迫。   见野间小太郎开口了,叠在他身上的前辈皱起了眉头,因为被散兵制住,他现在无法动弹,那就只能……   菅原优阵用头一个爆锤,直接让野间小太郎晕死过去。   “啧。”散兵一把扯起菅原优阵的帽子。   “真是麻烦。”   散兵叹息,平静地说着:“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啊。”   “放心,不痛。”他又有些故意道。   说着,散兵另一手缓缓靠近菅原优阵的头部。   但是散兵那嘴上惋惜,语气却没有丝毫动摇的模样让菅原优阵很是恐惧。   他是知道的,忍界的血继限界千千万,木叶就有个控制别人身体的,恐怕搜寻记忆类的也存在。   但记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菅原优阵绝不相信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查看。看散兵这样,恐怕付出代价的人是他!   不痛?怎么可能!   这谁顶得住啊?   菅原优阵当然选择自尽。   也不是说他真的忍受不了疼痛,毕竟都是忍者,还一直在打仗,管原优阵早已经习惯疼痛了。   但是,他的记忆中包含村子内部的消息。   更何况现在他们村子是三大国的主战场!   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外村人知道!   散兵颇有些无语,当即一个重击也让他晕死了过去。   他真的只是想问那两个问题,对雨忍村内部的事情一点儿不在意啊。   更不要说散兵也没说谎啊,他搜查记忆确实不痛啊。   完全忘记刚刚有想把雨忍村收入囊中的想法了呢。   虽然散兵确实是因为恶趣味才故意那样说的,但是说完后菅原优阵的视死如归就算隔着呼吸面罩,他都能看得出来。   散兵能怎么办?   他本身就对杀人这件事没什么感觉,但是初来这个世界,还未搞清楚多少状况就搞事,真是……   真是太有意思了。   散兵的眸中不由得闪过几丝兴奋,却在眨眼间回复平静。   算了,晕过去也能查。   他了然无趣地将菅原优阵随手一扔,又把野间小太郎也扔进了洞穴深处。再一看山洞外还在下着的雨,浅浅整理了一下思绪。   首先,从野间小太郎的话和菅原优阵的记忆可以得出这个世界就是他想的《火xx者》。   但是十分不幸的是,散兵现在所处的时间线并不是众所周知的漩涡鸣人奋战期,而是原著几笔带过的第二次忍界大战。   如果散兵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间段最出名的就是山椒鱼半藏和木叶三忍成名。   以及之后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晓”组织弥彦的死亡,雨忍村首领的换代。   要说为什么散兵要特意提出这点,自然是因为这儿是雨忍村。   不是散兵吹,这个世界的科技远远不如他最初的那个世界,加上刚刚打完仗,这个时期的情况甚至不如提瓦特。   现在不知道装置要什么时候才能满能量,散兵现在最合适的就是呆在雨忍村。   可一个外人,尤其是整个世界都在打仗的时候,对于村子来说,每一个外人都显得那么可疑。   所以散兵想占了这块儿地!   直接让雨忍村改朝换代。   问题在于他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他不准备站在台前。   怎么做最好呢?   要不然干脆在弥彦快死的时候救他一命,顺利成为救命恩人安稳地呆在雨忍村?   不过在此之前,要怎么办呢?   散兵侧头看向阴暗的深处,与普通人不一样的人偶视野能清晰的看到野间小太郎和菅原优阵。   要不要灭口呢?   还是借着他们先进入雨忍村呢?   散兵眯眼,自然垂下的手掌中隐隐闪烁着雷电。   虚幻的铃铛声也随之响起,雨中隐隐带着点儿危险的气息。   “喂!”   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散兵的思绪。   散兵回头一看,是个才三五岁的小孩,而且长得与某个人特别相似。   ——像极了他刚刚想着要找到的人。   “我好像没见过你啊?”一手拎着一串鱼的橙发小孩一脸好奇地盯着散兵。   没有忍村的护额标志……   散兵散去雷光,诚实道:“我不是这里的人。”   “诶?”弥彦懵了一下。   这话是能直说的吗?现在还在打仗诶!   “小家伙,你叫什么?”散兵眯眼。   弥彦不由得用没拿鱼的那只手挠挠头,“大哥哥,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出现在这里很危险。”   弥彦因为战争失去了父母,他比谁都要痛恨战争,但他不想因为这样引发战争,那样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恶性循环。   弥彦知道散兵肯定是外村人,而外村人在战争的时候出现在村子内部必然不是什么好事。说得难听一点,散兵可能就是来探查消息的。   可散兵看着才十几岁啊!   这年头,没有力量的小孩子,永远都是消耗品。   只要散兵不对村子有想法,那他就想帮助他。   感谢弥彦没有看到散兵刚才的操作,否则现在恐怕不会这么想了。   散兵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又道:“我是散兵。”   是?   弥彦敏锐地察觉到了“是”与“叫”的区别,可他从来没听说过散兵啊?   “我叫弥彦!”他热情道。   “大哥哥你要是能离开就赶紧走吧,如果回去更不好的话……”   雨中的弥彦犹豫了一瞬,随即坚定道:“可以跟着我!”   “我罩你啊!”   他在说这句话时,阴沉的天气根本挡不住他的气势。   弥彦当然知道他说这话,如果散兵真的同意的话他会面对什么,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说出了口。   说句离谱的话,如果弥彦能活下去,说不定真的可以改变世界。   弥彦或许做不到最强,但可以成为锁链。   ——连接他人。   散兵呆滞住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弥彦会在战争中对第一次见到,并且只说了几句话的人这样说。   “哈哈哈哈哈。”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好啊。”   “那就说好了。”   散兵看着弥彦,眼眸中带着弥彦看不懂的情绪。   弥彦用力点头:“嗯!”   虽然上一个说要罩着散兵的人已经没了,但他很看好这一个。   因为没了束缚,自由自在的散兵,不会让弥彦死。   可谁又知道,当初捧着那颗心脏走向那条路的散兵,又是不是作茧自缚呢?   #   弥彦对小南和长门打着哈哈,“事情就是这样……”   小南和长门凑在一起听着弥彦讲话,他们听完后面面相觑,小南偷偷看了一眼在角落的散兵,一把将弥彦拉到了对角的角落。   “你是认真的吗……”长门担忧问道。   小南补充道:“对啊,他毕竟是外村人,真让人知道了,出点什么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   “大不了让他小心点别出去,我偷鱼养你们啊!”弥彦大言不惭。   小南和长门同时回了个看傻瓜的眼神。   散兵边听边思考要怎么才能融入三人,随即反应了过来,他融入是不可能的了,这辈子都没可能性了。   最初的性格早就被封印的记忆一起拿走了,在提瓦特的500年时间也足够让他认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散兵不知道的是,他并不是他以为的穿越者。他甚至赢过了想与他抢夺身体、试图用他的身体肆意妄为的穿越者,并且反过来吞噬了对方。   只是在融合记忆的时候,因为世界意识的插手,导致出了差错,他遗忘了不该遗忘的事罢了。   散兵他不比任何人差,他曾经有机会正常的成长,拥有与普通人一样的生长经历。   或许他还能在穿越者记忆的帮助下,与丹羽他们快乐的度过难忘的一生。   世界意识明知道这点,但为了既定的未来,还是给散兵下套了,现在这种不告知散兵的补偿也显得那么可笑。   祂天真的以为散兵会感谢祂这种让人反胃的补偿。   这就相当于有一个人对你又打又骂四五年之后突然良心发现,在你觉得这个世界都无所谓有些病态的情况下,那人觉得自己曾经做的事不对,想着要补偿你,于是瞒着你对你进行他自认为好的事。   ……   丝毫不考虑你的心情,就算想到了也是忽略,自我感动似的将那些补偿放到你的身上。   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离谱。   但这就是世界意识。   祂太强了。   祂自有意识起,就知道自己有多么特殊,这个世界缺少谁都不能缺少祂。   作为世界意识,祂从来不需要思考什么有的没的。哪怕祂装作理解拥有智慧的人类的感性,终究还是藐视众生的祂都不会真正去思考人类的想法。   祂高高在上地注视着生灵,对于祂来说,一切都是不变的。阻碍祂好心情的生灵,那就杀掉;引起他兴趣的生灵,那就投下视线。   祂就是这么简单。   祂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   所以祂根本不会考虑……蝼蚁。   #   十天后,约好一起留在住所的小南和长门确定弥彦短时间不会回来后对视一眼。   他们齐齐点头,迅速朝散兵鞠躬。   “老师好!”   散兵抱胸扫视一圈,淡定点头,“嗯。”   自从确定这个世界的大体情况后,搜集资料就简单了很多。   狐之助:&_%****}^^*\/   因不知名原因,刀剑付丧神们暂时无法化作人形,能上的自然就只有狐之助了。   偏偏散兵是以搜集这个世界的情报为由让狐之助行动的,所以它根本无法拒绝偷偷跑到别人村子里找忍术资料的事。   没错,这就是小南和长门背着弥彦称呼散兵为老师的理由。   由于某些不可说的原因,弥彦被排外了呢。   弥彦: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小南&长门:或许已经被散兵扔了?   #惨,弥彦,大写的惨#   “好了,今天继续。”散兵翻开了手中狐之助复制的书,为了防止别人偷走,用的是最初世界的文字。   散兵漫不经心地开口,“讲到哪了来着……”   “啊啊~想起来了。上次说到,一个好的忍者需要强健的体魄。”   “每人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嗯……还有100个深蹲、10公里以上的长跑,并且再热也不能用查克拉调节自身温度,以上顺序随便你们定。”*   不合时宜地,散兵脱口而出。   小南眨巴两下眼,“雨忍村常年下雨,不会很热。”   “那就离开雨忍村的时候维持最后一条。”散兵淡定改口。   两人面面相觑,或许散兵说的对小孩来说确实是有点难度,但他们想变强。   他们也想看看弥彦口中的世界。   那个不极端依靠武力的和平的世界。   他们想参与进计划!第一步就是改变这个战乱不断的国家!   “是的老师!”两人异口同声。   于是傍晚回到家的弥彦就发现,散兵和小南两人关系又好了一点。   弥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为什么每次都在他出门的时候关系变好?   弥彦百思不得其解。 第6章 木叶村   三年后的某一日,雨忍村难得没有下雨,天气并不晴朗,还有一些阴沉,但这并不妨碍弥彦三人扎马步。   散兵则是舒舒服服地躺在屋子底下的椅子上,看着手表给他复制的漫画书。   抽条的弥彦瞄了几眼这些年没有一点变化的散兵,突然犯.贱:“我觉得多吃点还是有可能长高的。”   小南&长门:???   小南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不由得深思这几年弥彦是不是光长了个没长脑子。   散兵漫不经心地翻页,甚至没有抬头看弥彦一眼,“你那复杂的五官,都掩饰不了你朴素的智商。”   “是我的错,不该放任你的,看来该有的课程不能缺少。”   弥彦歪头,一点儿没懂,于是他凑到了小南身边,“啥意思?”   三年了,弥彦还是不懂散兵的内涵。   “老师说你又丑又笨,还说自己不该因为你这样就放弃你,想试试能不能给你上课提升你的智商。”金牌翻译师小南没有一点隐瞒。   一旁没有参战的长门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噗。”   弥彦怒:“可恶,明明就是事实!”   散兵猛得一合书,“弥彦一个人跟小南和长门切磋。”   “等等老师我觉得……”弥彦尔康手。   “弥彦不准用忍术。”   弥彦迅速改口,“什么也没有,感谢老师的栽培。”   #小伙子还是太年轻#   一开始散兵故意没教导弥彦,但是没几日后他就觉得弥彦这个大嘴巴实在是太吵了。于是他一拍板,弥彦也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弥彦居然发现了散兵给小南和长门另外开小灶。他眼珠子一转,也厚着脸皮跟着两人一起喊散兵“老师”,试图加入这个补习班。   算算时间,已经三年零三月了。   如果不出意外,再有几个月,第二次忍界大战就要结束了。   散兵看着打得有模有样的三人,突然喊了停。   “怎么了?”弥彦龇牙咧嘴地碰了碰擦伤。   小南和长门两人可是一点没收手。   “你们是时候出去闯荡了。”散兵摸着下巴。   “噫——”   “你这样好像一个望子成龙的老父亲。”   弥彦顾不上擦伤,连忙拍拍身上的鸡皮疙瘩。   散兵却不理会,“二十日后,在这里集合。”   “小南!”   “是老师!”小南没有半点犹豫,飞速回答。   “不许迟到,不许自不量力!”   散兵满意点头,“很好,届时我会问你们一些问题,做好准备。”   语落,散兵拿过放在一旁的斗笠,直接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弥彦一脸懵逼:“刚刚发生了啥?”   很显然,弥彦并没有跟上散兵的速度。   长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看来老师说得没错。”   弥彦:???   长门指着已经开始行动的小南,“我们还是快点吧,老师给的时间并不多。”   “光是离开现在的村子就很麻烦了。”   四个月前,三人将遇到山椒鱼半藏与木叶的对战这件事告诉散兵后,小南就发现这段时间的散兵一直心事重重。   应该也不说是心事重重,就有点变得深沉了,硬要说的话,其实也与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关键的是,只有她发现了。   弥彦和长门两人跟瞎子一样什么都没察觉。   小南很是无奈,她能怎么办呢?本来还想着至少长门有可能会发现,结果谁能想到,三人中唯一带脑子的只有她。   #小南叹气#   三忍……木叶……   小南低垂着眼帘思考了许久。   “弥彦、长门。”她呼喊道。   “我听说,现在基本是砂隐村和木叶村在打,所以我们朝那边去看看吧。”   “我们是战争孤儿,虽然这些年有老师教导,但我们的眼界还是太狭隘。”   “不去看看的话,我们的计划永远都只会是空谈,我们永远也改变不了这个国家。”   弥彦和长门静静地听着小南的话语,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好!”   在暗处隐藏气息的散兵确定弥彦三人有了计划后,自己也朝着目标前进了。   雨忍村离木叶很远,就算是散兵,也花了两天的时间才赶到。   正如小南所说,木叶村此时正在与砂隐村干架,严查外村人,所以这次就没有一个冤大头自愿带散兵了。   #冤大头是谁我不说#   不过散兵并不care。   没有冤大头他照样能进木叶。   “叮铃—”   微弱的铃铛声响起,一个守村的忍者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来源。   “怎么了?”   “刚刚好像有声音?”   “嗯?你的错觉吧?”   “是吗?算了……”   两人的谈话声随着散兵的渐行渐远而消失。   虽然还在打仗,但此时木叶的人并不少,散兵走在一众训练有素的忍者中,竟无一人发现。   他走在路上,打量着木叶的街道,打算回去之后给弥彦他们做个参考。   散兵不准备把太多超前的东西一股脑地全塞进小南他们的脑子,他迟早是要离开的,他与这个世界的缘分仅限于此。   所以他也有必要出来看看,以这个世界为基础,一点点地教导三人。   而目前身为最强忍村的木叶,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观察对象。   #以前散兵没得选,现在他想当个好老师#   突然,散兵的脚步一顿。   波风水门?   映入眼帘的是才十几岁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他们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脸上还带着点儿严肃,似乎是在探讨什么困难的问题。   散兵没有兴趣,他像是被风迷了一下眼才停留一般,很快就迈开了脚步。   这个时期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不值一提,不需要在意。   但是被他忽视的漩涡玖辛奈却是目光一凛,常年学习封印术加上自身血脉缘故的她察觉到了刚刚风中的一丝丝异样。   漩涡玖辛奈没有停下,只是在说话间用了点心观察周围,随即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应错。   她不动声色地戳了戳波风水门,两人的默契使波风水门迅速反应了过来。   漩涡玖辛奈默默跟上了散兵,波风水门则是留了个心眼,之后他也跟了上去。   在漩涡玖辛奈没有按照原定路线走的一瞬间,散兵就知道他小看了她。   散兵向来喜欢有能力的人,于是他脚下步伐一变,走向了人烟稀少的地方。   等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察觉到时,他们的周围已经没有了人,并且看四周的模样,应该是第44号演练场。   俗称——死亡森林。   波风水门皱眉,他就算再差劲,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才发觉被人耍了吧?   散兵坐上树桩子翘起了二郎腿,他右手抵着下巴撑在大腿上,有恃无恐道:“两位有事?”   波风水门拉住想直接来个封印术的漩涡玖辛奈,沉声道:“不知前辈是谁?”   从他踏入这块地方开始,他就已经感应不到他之前留下的后手了。如果他没猜错,除非散兵放他们走,他们是无法离开这里了。   拼死或许能有活路,但是现在的散兵又没有杀意,为什么不能用点聪明人的办法?   明明散兵没有任何动作,可波风水门的神经却在疯狂蹦迪,不停地告诉他面前与他长得差不多大的少年有多么强大。   他曾见过三代目火影,那个精通五种查克拉属性的忍术,享有“忍术教授”称号的男人。那时的三代目并没有气势全开,但波风水门还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少年,比猿飞日斩还要强。   散兵眯了眯眼,跳下树桩子,一个闪身来到了漩涡玖辛奈面前,“你很有意思。”   波风水门心思更加细腻,但正如散兵之前想的那样,这个时期的波风水门还不够格。   不过漩涡玖辛奈还是值得他在意的。   ——拥有火影世界观前期天花板六道仙人血脉的传人。   后期漩涡玖辛奈的封印术确实惊人,但那也只是后期,所以散兵一开始真的没在意。   可她居然能发现刻意隐藏的散兵。   身为神明的散兵,在这个世界的力量的确被压制了不少,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破的。   散兵笑道:“你要不要跟我走?”   “你很有天分,在木叶这种地方很是可惜。”   散兵选择无差别攻击,管他木不木叶。   他连世界意识都骂过,还怕木叶?   漩涡玖辛奈眼角一抽,冷静道:“如果这样可以让您离开木叶。”   漩涡玖辛奈不是蠢人,只不过她才十几岁,这个年纪的她有些少年人的冲动很正常不是吗?   但在冲动退却后,她才发觉自己行动的不妥。   波风水门连忙拦在漩涡玖辛奈身前,“前辈,这里终究是木叶。”   “木叶的好苗子很多,但向来暴殄天物。”散兵又道。   “你也要跟我走?”   现在的木叶还没有到原著那种恶字当天的情况,所以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都不认同散兵说的话。就像现在他们虽然不回话,但眼神里都写满了拒绝。   “嗯……”散兵叹了口气,手指微微一抬,“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   就算散兵这么说话,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还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随即,伴随着散兵的动作,他们紧紧相握的手上突然传来一股灼烧感,同时手背上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图案。   波风水门猛得看向散兵的斗笠,果不其然,与斗笠上坠着的东西一模一样。   与梶浦茜不同,他们两人并不是自愿接受的。所以散兵用的是狂躁的雷元素,而不是相较温和的风元素。   #屁个好老师,下一秒翻车#   很快,散兵的身影像雾一般模糊不清,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就好像整个空间他无处不在。   “散兵。”   “我等你们亲自找来。”   波风水门一个恍惚,等他醒来时,却发现他与漩涡玖辛奈并不在死亡森林,而是木叶村随处可见的一条巷子里。   ……   刚刚的一切都是梦?   波风水门来不及多想,他压下心中的不安,轻轻唤醒了漩涡玖辛奈。   散兵离开两人的梦境后就没有再关注他们,他可是很忙的,二十天逛完整个世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为了三人,散兵真是操碎了心,所以他打算回雨忍村之后“好好”考一下弥彦。   #明明是自己想旅游,却说是为了学生的散兵是屑散#   在某个起爆符陷阱中捞人的弥彦一个恶寒,差点把手中重伤的人又扔了回去。   放风的小南没有注意,“弥彦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弥彦急急忙忙把人扒拉出来,这使他没有发现有一个东西从伤者身上掉了下来。   看样子,似乎是一条项链? 第7章 伤势   20天后,散兵已经走遍了大半个世界。他路过无数还在战乱的忍村,见过众多颠沛流离的人。   散兵一如在提瓦特的500年间那样,冷漠注视着这个世界的发展。如果不是他经常在手表上记录着什么,恐怕都有人误以为他是个死人。   毕竟人偶本身,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心跳,除了有意识外,跟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在散兵回到雨忍村后,他破功了。   早前被他嘱咐万事小心的三个人身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大小伤,弥彦处于昏迷状态、长门强撑着精力等着散兵、唯有小南一人还算有精神不说,还带回来两个身体都不健全,仿佛马上就要去见天理……哦这里是六道仙人的人。   呵呵,难怪没有惊动他,原来是伤势还不到他设置的界限啊。   散兵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抱胸,“小南。”   “咳咳。”小南思考着说辞。   “当时在老师您离开后,我们三人出于一些顾虑,计划去往木叶村与砂隐村交战的边界。”   小南暗搓搓地用上了敬称并且尽量简略地说着,试图能让散兵不那么生气。   “随后在一次意外中,我们在一处陷阱中见到那个少年。当时我和长门判断,他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但我们能救。”   小南指向那个身上大面积灼伤的少年。   “后来我们本来想等他醒来就分开的,但是没想到他伤得太重了。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才堪堪吊住他的命。”   “至于这位年长一些的……”   小南眼神飘忽,努力镇定地开口,却还是藏不住语气中的愤怒与恐惧。   床上半躺着的长门轻轻拍了拍小南的背,似乎在安慰她。   “我们遇到他的时候,是在为少年找药。”   “当时一群人围着大哥哥,我们见大哥哥身上有不少伤,就以为他们是在为他治疗。”   “就在我们不想打扰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弥彦看到他们并不是在治疗,反而取走了大哥哥体内的脏器。”   小南颤着音,“胃、肝脏、肺,我们全都愣住了,眼睁睁看着他们想取出最后的心脏……”   “我们就想到了您曾经说过的人体实验……”   “在我们意识到的那一刻,弥彦没有忍住,就冲了上去。”   小南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语无伦次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见到我的忍术和长门的模样时,变得更加兴奋,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稀有的材料一般……”   小南知道,当时那群人恐怕是觉得,又有实验体送上门来了,还不费吹灰之力。在加上三个人都是小孩,还更好控制。   可她一想到当时那群人贪婪恶心的眼神,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不是说小南不够理智,还太过感性什么的,主要是小南现在还不满十岁啊。   这就好像要求一个和平年代不到十岁的孩子面不改色杀人什么的,有些过分了吧?   寻常人家遇见个变态都要哭着喊着警察叔叔救命啊!成年人都害怕的事情要一个小孩接受……   这或许是这个世界孩子的常态,可凭什么啊?   为什么杀人、战争这些东西会是常态啊?!   想要和平有错吗?!   所以弥彦他们,才想要改变这个国家啊。   弥彦他们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想法类似,不是极端厌恶武力,也不是完全不让任何人动用武力,他们只是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死去而已。   至少,他们想给未来的孩子一个好的生存空间,而不是像曾经的他们一样苟延残喘,不得不靠偷窃生活,不得不上战场。   可这样的弥彦,在原著中却死于阴谋。   “最后弥彦伤势……”说到最后,小南已经无法保持语调。   散兵伸手摸了摸小南的头,打断了她。   小南知道,散兵没有体温,但不知为何,此时她感觉头顶有一股暖流,将她带离恐惧。   散兵冷静道:“睡吧。”   小南没来得及回话就身体一软,倒在了床上。   “老师?”长门一惊。   “我有分寸,你也睡吧。”散兵一个弹指,长门也昏睡了过去。   随后散兵看向了另外两个半死不活的人,他眉头微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   神明各司其职,拥有不同的权柄。   能理解这个含义吗?   就是说散兵他不会治疗。   不过这两人是弥彦他们拼着命都要救下来的人,散兵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现在就死了。   于是散兵先给那两人丢了个梦境,用来维持他们意识的活跃,然后又用神力将他们的身体停留在这一刻。   虽然无法好转,但绝对不会恶化。   接下来的事,就是看小南他们什么时候醒了。   做事要有始有终,所以治疗这回事还得靠小南和长门。   #屑,太屑了#   雨忍村常年下雨,管道遍布整个村子,根本不适合养伤。所幸当初为了隐藏散兵的存在,他们住的地方更加偏远,这块地方有时候还能见见阳光。   当小南醒来时,她面对的就是四个重伤的人和一个撒手不管的散兵。   才6岁的小南陷入了沉思。   小南上看不管事的散兵,下看濒死的两个人,果断选择摇醒了长门。   她才多大啊!散兵根本不会治疗,只会教导书面知识,其他的全都是她自己摸索而已。当时判断能救那两个人,也是经过长门同意的。   没错。   是因为长门的血脉。   散兵一开始就说过关于长门身世的猜测,救人的时候,他们也是抱着一点儿心思才出手的。   结果是长门的查克拉果然有异。   按常理来说,重伤的人咬一口长门,不说满血复活,至少能恢复大半,但实际上,却是在少年咬了长门后,小南又不停用药,才勉强留住他的命。   年纪太小就学会使用查克拉多少对身体不好,所以他们三人是在一年前求着散兵教的,那时候长门的查克拉就有些儿不受控制。   他们以为,不过是因为他们学的太早了,以后就没事了。   然而前几天的事把这件事的真相摊开在了三人面前。   小南也想让长门多休息,可她真的照顾不了四个人啊!   难不成指望散兵?   那还是做梦更快。   又是数日,被救回来的两个人在弥彦的“悉心照料”下终于醒来。   “你们是谁?”   “这是哪?”   最后青年用一句话绝杀。   “我是谁?”   散兵摩挲着鹤丸国永的刀柄一言不发,他将场地留给了三个小孩。   散兵当初带了两把刀,一振鹤丸国永,另一振则是五虎退。他当时想着两刃就够了,不会太吵又能用。   结果到了这个世界却连人形都幻化不出来,最多就是在散兵心情不顺的时候攥一下。   他喝了口小南泡的茶,漫不经心地想着“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让三个受伤的小孩子忙东忙西,散兵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心虚呢。   阿散完全不愿意学学他纳西妲阿姨教孩子的方法呢,还好火影世界的小孩坚强()   #千古至屑#   脱口而出灵魂三问的青年在缓了缓神后下意识观察整个屋子,心里有底后看向了喝茶的散兵。   不出意外,这里管事的就是他了。   But散兵并不care他的视线。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他搭话吗?   乐.jpg   长门轻咳一声,示意发呆的弥彦赶紧回神。   “啊?”弥彦一个激灵,故作矜持,“你是失忆了吗?还记得多少?”   青年沉默良久,犹豫道:“断……”   “我应该是叫断。”   小南脸色微变,这些年她一直在打听外面的事,算是除了散兵外知道最多的人。   她拉了拉弥彦,小声开口:“可能是真的,我们当时见到的时候……”   弥彦小大人似的点头,又看向断,“我们是在战场边界捡到你的,你当时被人抓去做人体实验了。”   随后他指着后醒的少年,“他比你早捡到,但是因为受伤更重,所以才醒。”   “你们当时穿的都是木叶的衣服,我们猜测你们可能是木叶的忍者。”   弥彦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见事情告一段落,小南看向了散兵,然后走到了屋外。   “怎么了?”散兵的声音随之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小南没有意外,“老师,他说他叫断。”   “他的外貌和名字……我猜测他可能是加藤断,他的忍术很特别,是灵化之术。”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那群人才铤而走险带走了他。”   “你不像是会因为这种事担忧的人。”   散兵冰冷且自带嘲讽的声音让小南勉强打起了精神,“是的,但是在那里的一段时间,我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   “木叶的三忍之一纲手姬与加藤断似乎有关系。”   说到这,小南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她就是知道会这样,才跑出来的。加藤断再怎么失忆都是忍者,小南不敢赌加藤断会不会看穿她。   “如果我们那时候没有冲动,现在会不会更……”   “他会死。”   散兵又一次打断。   “你与我说了,那种情况,他等不到救援。”   “必死无疑。”   “你们没有做错。”   “老师……”小南颤抖着,眼含泪水却不是伤心。   “茶没了。”   “好的老师!我马上就去泡!” 第8章 谈判前夕   自三人救下加藤断和绳树后,又是数年的时光。   在散兵的“悉心”教导下,弥彦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天然黑。   在曾经的小房子(现在的秘密基地)的照片中,8岁的弥彦身旁站着小南与长门,他的身后则是跟着加藤断和绳树。   而这,就是“晓”组织的雏形。   这不包含散兵的,未来能改变这个世界的组织雏形。   没有散兵的身影自然不是弥彦他们拒绝,而是他自己不愿意。   此时的散兵正懒洋洋地躺在屋外的椅子上,享受着难得的阳光,像极了某个退休的老爷子,他身旁的垫子上趴着头被散兵召唤过来的冤大头狐之助。   真是岁月静好啊……   狐之助感慨。   然后某个不长眼的家伙就跳了出来。   “老师!”现年14岁的弥彦一如既往地露出笑容开始烦散兵。   “这两年'晓'已经建立的差不多,老师真的不去看看吗?”   这两年,因为弥彦三人的理想,他们建立的组织“晓”有不少人都加入其中,可随之而来的不单纯是他人的憧憬,还有不可避免的恶意。   散兵作为几人的老师,从未出现在“晓”组织。他一直守着几人小小的秘密基地中与世隔绝。   如果不是弥彦几人会经常来看散兵,他们都不敢想象散兵会变成什么样。   因为他们一直都知道,散兵身上有一种藏得很深的悲伤的感觉,他甚至拒绝与人产生过多的羁绊。或许成为他们的老师,已经是散兵最大的让步。   而作为被散兵教导的学生,弥彦也知道散兵有多么强大。可这些年无论组织的建立有多么困难、有多少非议,他们都未曾把希望寄托在散兵身上。   他们是不会对散兵说这些的,他们现在要散兵过去看看组织也不是为了这些。   他们并不是想利用散兵。   所以想让散兵去组织,是另有目的。   散兵简言意骇:“滚。”   对弥彦不能拐弯抹角,不然他听不懂。   弥彦眼珠子一转,“老师,过段时候我们要与半藏大人谈判,如果顺利的话,绳树和断他们打算回木叶看看。”   “可能要很久才会再见——”   猛男撒娇:“所以老师~这次就跟我们一起去呗~”   安稳了才没有几年,各大忍村就以砂隐村三代目的失踪为由,掀起了第三次忍界大战。   而他们雨忍村的位置一向尴尬,是三大国的交接处。如果雨忍村只有一个首领,那还好说,只要对外就可以。   偏偏现在的雨忍村中“晓”和山椒鱼半藏各占半壁江山。   “山椒鱼半藏。”散兵喃喃道。   弥彦一顿,猛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老师,我是说可能,有没有一种可能,半藏大人他是别称山椒鱼半藏,并不是姓山椒鱼?”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凝固了起来。   散兵撇了一眼弥彦,“不去。”   “老师——”弥彦尔康手.jpg   暗处的小南无奈扶额,怎么弥彦一到散兵跟前,就像没了脑子似的。   长门耸了耸肩,他也没想到弥彦居然会有如此操作。不过这样下去要是不能邀请散兵参加这次谈判的话,他们就功亏一篑了。   两人对视一眼,赶忙跑过去架住弥彦。   “咳咳,不好意思老师,弥彦他可能最近雨淋多了。”长门尴尬道。   但这句话弥彦以前经常听散兵说,所以他立刻就懂了。   他闹腾道:“你才脑子进水了!”   小南连忙捂住弥彦的嘴,“我突然想起来组织里有一件急事,老师我们先去处理,明天再来看你。”   是她太天真,应该事先给弥彦一张小纸条的。   说着,小南给了长门一个眼神,两人迅速把弥彦架走了。   散兵就这么看着三人飞快地来飞快地走。   趴在垫子上的狐之助陷入沉思,是它存在感太低了吗?为什么没人在意它?   第二天,弥彦和小南一起。   第三天,弥彦和长门一起。   第四天,小南和长门一起。   第五天……   一连十来天,每天都来两个人试图让散兵参加与半藏的谈判,就连加藤断和绳树都被怂恿了。   这些年,加藤断和绳树一直在养伤,他们当时受得伤实在是太重了,忍者的体质再好也足足修养了一年。   非常巧合的是,不止加藤断失忆了,绳树也失忆了,并且纷纷表示他们都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小南表示非常可疑,但是弥彦觉得没毛病,长门弃票,散兵不在意这些事,于是他们之间相处到还算和平。   之后两人以失忆,也没有护额能表明他们的身份,不知道该去哪为由留在了雨忍村。   小南很不满意,但近两年她见两人认认真真干活,一副没有二心的样子,也就渐渐接受了他们,目前他们都是“晓”的高层。   但是散兵被他们烦到了。   想他当初在愚人众的时候,哪个人敢跑到他面前来撒野。   于是在临近出发的时候,散兵无可奈何地说:“去,所以闭嘴!”   “后天出发!”弥彦乐了,不管怎么样散兵同意就好。但是他也看出散兵心情不好,扔下一句话就跑了。   只留下散兵青了脸,要是早知道还有两天念叨就结束了,他会同意?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散兵同意,还是弥彦他们为了小命着想,都没来烦散兵,让他也能安稳过个几天。   但是在散兵被长门带到一大帮人面前的时候,还是感觉哪哪都不顺心,想把三人回炉重造。   这次是为了雨忍村的和平而谈判,长门他们没有带很多人,但全都是能信任的存在。   不过他们虽然没有质疑突然出现的散兵,目光中还是带着打量。   散兵攥紧刀柄,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冲动。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散兵太用力,鹤丸国永突然回应了他。   刀剑付丧神们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反应。   “痛痛痛痛——”鹤丸国永在散兵的脑海里翻滚。   散兵眼角一抽,反而更用力地捏了一把刀柄。   不出他所料,鹤丸国永一个抖机灵,无奈地趴在地上喘气,像条死鱼一样再也支愣不起来。   鹤丸国永幽怨道:“主君啊——”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突破这个世界的限制,现在与您谈话啊——”   限制?   散兵抓住重点。   “对,这个世界似乎非常排斥外来的不算人类的存在,我们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迫沉睡了。”鹤丸国永没精神地说着。   哈——   散兵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人类?他这种人偶占了个人字就是人类了?   可笑至极。   鹤丸国永死鱼眼,恕他直言,这里是散兵的脑海,如果散兵不特意屏蔽他的话,他会听到散兵的心声。   所以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足以要他小命的事?   鹤丸国永翻身,他下意识摸了摸右手的伤疤,有些儿感慨,这个鬼地方真是一比一地复制他的人形,他还以为能感受一下没有无力之前,那自由自在的感觉。   我听的到。   散兵面无表情地回应着,脚下步伐不停,他见弥彦他们那表情,还没有在一开始就向“晓”的人表明他的身份,就知道后面绝对有个他不想知道的“惊喜”在等着他。   “惊喜?惊吓?惊什么喜?”   鹤丸国永垂死病中惊坐起。   #   另一边,雨忍村现任首领半藏提前一天就到了谈判的地方,看得出来他非常重视这次与“晓”的谈判。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半藏被忍者们视为目前忍界的顶点。他很强,但同时他十分谨慎,哪怕对方只是个毛头小子。   他其实也是个相当惜才的人,否则当时就不会放过还未成长到巅峰的木叶三忍了。所以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晓”组织首领弥彦,及其同伴小南与长门,真的让半藏非常欣赏。   如果这个组织不想着争夺他的地位,也不是出现在雨忍村,而是别的什么地方那就更好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如果。   半藏的眼神骤然冰冷,他起身将写满了字的纸烧毁,那还未完全消失的纸上清晰可见一句话。   ——弥彦三人疑似有一个极其在意的普通人,将会一起参与谈判。   窗外大雨倾盆,似是在预示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第9章 谈判上   弥彦三人带着一小部分人在黄昏时刻抵达了谈判的地方,此时距离谈判开始还有一小段的时间。   然后他们就在半藏手下的安排下,无知无觉地与手下们分离了。   散兵只是顿了顿脚步,却没有任何动作。   弥彦他们很敬重半藏,再加上这次是半藏主动伸出橄榄枝,所以他们这次带的人真的很少,大部分人都还在组织里。   而他们谈判期间的代理者,则是加藤断。   弥彦带着小南和长门就来了,完全没有想过要是谈判中途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是全军覆灭啊!   他们太信任半藏了。   “老师,累不累?要不要休息?”弥彦担忧道。   弥彦知道散兵很强,但这不妨碍他们关心散兵。   毕竟“驻颜有术”的散兵,可能已经是个老爷子了。   弥彦深沉脸.jpg   因为知道太多关于其他忍村的事,加上几年容颜不变,散兵在弥彦三人心里,已经是高龄老人了,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   得亏散兵不知道三人的想法,否则他就要大义灭亲了。   散兵一脸嫌弃,“啧。”   弥彦没在意,殷勤地好像下一刻他就会说出什么让散兵不顺心的事一样。   让散兵意外的是,在小南拉了弥彦一把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嘿嘿一笑,“老师你好好休息,过会谈判的时候一定要到场!”   看着弥彦露出猥琐的表情,散兵手比嘴快地一个弹指打在了弥彦额头上,瞬间红了一片。   散兵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个世界都比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   “背着我想做什么?”   长门表情严肃,“老师您先休息,我们去准备过会的谈判!”   散兵上下打量着三人,倒也没有说什么。   他很无奈,每次三个人要瞒着他做点什么的时候,他们总是喜欢说敬称。就算不看这个,他们真的觉得把他们从小养到大的散兵看不出来他们有心事吗?   更不要说他们这反常的的情况已经维持十来天了啊!   这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也太小看散兵了吧?   被拉走的弥彦思考良久,突然开口问道:“对了老师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小南扶了扶额,这反射弧,“意思就是你缺心眼缺得比这个世界都大!”   “完全跟不上老师的节奏啊!”弥彦抹了把辛酸泪。   长门摸着下巴,“问题不大,只要老师来了,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这边的散兵瞟了眼不速之客,有点儿不想知道门外三个理想主义的计划。   “这位客人,半藏大人有请。”为首的忍者很是有礼貌。   #   一小时后,谈判室内。   弥彦看了一圈四周,全是半藏的人,没有一个他的手下。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小声问着小南,“老师怎么没来?”   小南一脸沮丧,“我去看的时候,发现老师不见了。”   散兵今天要是不出现,那他们的计划就直接付诸东流了。   三人对散兵很是信任,他们都不觉得散兵会有什么危险,他消失肯定是自己离开。   不夸张的说,他们认为这里的人,除了半藏外没人打得过散兵。而他们又觉得半藏既然主动求和,肯定不会做什么事,所以根本没有把散兵的失踪与半藏联想在一起。   非常让人遗憾的是,恐怕半藏要辜负他们的信任了。   很快,半藏又带着两个人来到了谈判室。   他看着弥彦三人坐在满是他手下的房间中脸上却没有半点胆怯,不由得对几人的欣赏更高了些。   同时他也提高了对三人的警惕之心。   正如团藏所言,不弄死这几个人他就觉得浑身痒痒。   “半藏大人,初次见面,我叫弥彦。”弥彦身为“晓”组织的首领及后辈,率先打招呼。   随后小南与长门依次开口。   半藏矜持点头,“大家都很清楚我们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所以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对雨忍村今后的发展有什么看法?”   这是半藏给弥彦的最后一次机会。   别说弥彦,小南和长门都没听出半藏的言下之意。   在他们心中,半藏与散兵一样,无人能敌,肯定能听取进言。   真是……天真啊。   常言道,距离产生美。   可惜弥彦他们没能理解这句话的精髓。   弥彦在短暂的思考后,说出来的话让半藏又是惋惜又是杀意肆起。   “我认为我们雨忍村很好,但是还有不少问题,村子几乎是由您一人撑起。”   仅一句话,就让半藏不由自主地握上了武器。   小南&长门:虽然这事他们也想说,但那也是合作之后啊!怎么刚开始就开大啊?!   两人不懂,并且大为震撼。   “我们雨忍村的地理位置非常有意思,是三大国的交接处,这意味着战争的时候我们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被讨伐的忍村。”   “因为只要占据了我们村子,就是占据了要塞,离另外两大国就非常之近了。”   ……   弥彦回忆着散兵教导的东西,他不断输出。他认真地回答着半藏,殊不知半藏越听脸越青。   直到最后,弥彦仍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他总感觉房间里的氛围有些奇怪,这才干巴巴地开口,“就是这样了……”   小南已经开始思考,如何才能让散兵再对弥彦进行一次一对一的指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一直崇拜的半藏,弥彦变得极其不会看眼色。   刚刚那段话,要是只对半藏一人说到是没什么,但现在房间里全是半藏的手下啊!!!   半藏叹了口气,“很理智也很有理想的话,这也是你的老师教你的吗?”   那瞬间,弥彦三人表情凝固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对外说过他们的老师。   “带上来。”半藏高呼。   带上来?带谁?他们不是为了签订和平协议而谈判的吗?   涉及到散兵,弥彦的脑子已经乱成了浆糊。   小南愤怒地拍桌:“您这是什么意思,半藏大人!”   “请您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您刚刚那话的意思可是您抓走了我们的老师?!”长门皱着眉头。   弥彦深呼吸:“小南、长门,冷静!”   半藏点头,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欣赏,“很有首领之风。”   “您谬赞了。”弥彦强行扯出一个笑。   他们就算再相信散兵的武力值,也不觉得他能打的过半藏。 第10章 谈判中   小南与长门在弥彦的呵斥下勉强冷静了些,他们虽然还坐着,却一直紧绷着身体,有种随时要跟半藏干一架的感觉。   半藏表面不在意他们,一脸轻松的样子,但谨慎的他甚至比弥彦三人更早打算出手。   当散兵被半藏的手下带进谈判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   “老师,你没事吧!”三人异口同声。   在看到散兵时,他们就知道,无论散兵是不是他们的真老师,又或者他们嘴硬说散兵不是他们的老师都没有用,这已经不是他们的态度能决定的事了。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就算散兵真的不是他们的老师又怎样?只要有一丝可能,半藏就绝不会放过散兵。   所以不如直接认下散兵的身份。   散兵并不想看三人的蠢样,他早早就移开视线看向了半藏,“真是久仰大名,山椒鱼半藏。”   听着这大不敬的话,押送散兵的人皱起了眉头,当即就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却被半藏阻止。   “嗯……”半藏眯眼,“我很好奇,你这样的人物,为什么忍界没有半点传闻。”   弥彦刚刚的话他听进了心里,能教导出这样学生的一个人,他不应该没听说过啊?   为什么在团藏告诉他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号人物?   暂且不管远在木叶的团藏是如何得知身处雨忍村“晓”首领老师的存在这一件事,半藏很是奇怪既然团藏都已经查到了,为什么最开始还用了疑似?   散兵这个人太神秘了。   “忍界?”散兵嗤笑一声,“除了你们,有谁在意这种只能带来战乱的东西?”   此话一出,就连弥彦他们都不能腆着脸说散兵没有任何缺点。   散兵,惹了众怒。   半藏压下手下,“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他打量着散兵,意味深长道:“但还有另一种办法不是吗?”   散兵甚至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弥彦,你来回答。”   散兵熟悉的样子,让弥彦梦回考试,明明现在的情况是这么危险!   弥彦深呼吸,“利用极致的武力打败其他忍村,但是这种方法有很大的缺陷。”   现如今五大忍村基本已经定型了,打败别的忍村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让战败者提供资源,而不是融合战败者。   这样压迫到一定的极限后,就会反弹,然后再次引起战争。   得到的只是恶性循环。   散兵抱胸,“一个小孩子看得都比你们清楚。”   半藏不置可否,他一脸无所谓道:“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弥彦拍桌:“那就改变这个世道!”   半藏鼓掌,对这样的弥彦很是看重。   但是半藏越是看重,他的杀意就越是浓重。   半藏一手抓住散兵,破窗而出,“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三人相互对视,默契地起身一同追了上去。小南还偷偷用上了“纸”,通知跟他们一起来的忍者与远在组织内部的加藤断。   加藤断在收到代表有危险的消息后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快步走出办公室,“管原,马上让绳树来见我,同时让第二和第三小队集合!”   一旁待机的菅原优阵来不及回答,在组织多年,他从未见过加藤断这个表情。所以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瞬身术就离开了。   加藤断紧紧握着栏杆,心中满是担忧,他只希望弥彦他们能坚持到救援。   #   雨势渐弱,散兵带着斗笠站在雨中,虽然他被挟持着,但是身为人质的他连表情都没有变,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被他隐藏起来的鹤丸国永在他的脑海里翻了个身,“主君也很恶趣味呢~”   “明明以您的实力根本不会被抓。”   散兵没有说话,他像是从前看三人对打一样认真的看着他们出招。   “水遁·水乱波!”弥彦借助雨水的优势,将C级忍术使出了B级忍术的威力。   小南则是配合着长门的“风遁·烈风掌”掷出无数防水的纸手里剑,但是都被半藏轻松躲过。   或许三人对上半藏的手下能赢,但是对于他来说,三人的攻击太稚嫩了。   抓着散兵的半藏游刃有余地躲着三人的攻击,可是他却发觉他拉着散兵的手逐渐冰凉。   半藏察觉到了什么,他又仔细感应了一下,随后他停在了一处高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哈——到此为止了。”半藏冰冷的声音传来。   “长门,杀了弥彦,否则你们的老师就会死。”   “只要弥彦死了,我就可以不追究你们和其余'晓'组织的残党。”   半藏调查过“晓”组织,当然知道弥彦处在什么地位。说的难听点就是,有弥彦才有“晓”。   换句话说,只要弥彦死了,其他人自然就会散,根本不足为惧。   弥彦喘着粗气,他们的每一道攻击都被躲过,甚至连近身都做不到,他们以往骄傲的天赋、实力都如同小孩的玩笑般可笑。   弥彦抬头仰望着半藏,任由雨水打在眼睛上。他看到了半藏眼中的蔑视,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   此时的弥彦深深地感到了他们与半藏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们太弱了,弱到无法保护自己在乎的存在。   这样的他们有什么资格改变这个国家,改变这个世道?   这一刻,多年来堆积的压力让弥彦感觉自己很累。   他呆愣愣地说:“长门……”   “杀了我吧。”   小南不解道:“哈?”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怒了。   弥彦崩溃地大喊:“我有什么办法!我们打不过啊!”   “我们救不了老师啊!!!”   “可我是首领啊!”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死啊!”   “我要为你们、为组织里的人负责啊!”   “用我一个人的命换你们活下来,真是太划算了……”   是啊,他们并不是孑然一身啊,他们的身后站着数不清的人。   谁都可以任性。   除了弥彦。   这就是首领的职责!   这就是首领的义务!   小南嘴唇蠕动,但到最后都说不出话。   长门握着苦无的手在颤抖,哪怕他清楚现在的状况也根本下不去手。   弥彦当然也知道,他努力扯出一个笑,试图如往常一般安慰他们。   但是个人都能看出弥彦的笑有多么僵硬。   散兵闭眼,他握上了鹤丸国永。   “主君要出手了吗?”鹤丸国永笑嘻嘻道。“其实我觉得他们这个年纪有这种觉悟已经很不错了~”   散兵睁眼冷冷地看着弥彦,“闭嘴。” 第11章 谈判下   “闭嘴。”   散兵的声音一出,下面正在上演苦情戏的三人都愣住了。   散兵低头俯视的目光中藏着意外,他本来以为,在弥彦他们打不过的时候,会哭着喊着“老师救命”,其实他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嘲笑了来着。   结果没想到,在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企及半藏的时候,弥彦会如此干脆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看来是他太不在意这两年弥彦的成长了。   散兵敛眸,他解开了隐藏起鹤丸国永的风。随即他快速抽出刀刃,熟悉的雷光缠绕其上。   一道沉闷的铃铛声在几人脑海中响起,突兀而又震撼,让他们的思绪都停了几秒。   在这短短的几秒内,那带着霸道雷电的刀,毫不犹豫砍向了试图再次控制住散兵的半藏。   虽然有雨的影响,散兵的刀却没有慢半分,就连半藏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可半藏的动作终究是慢了,刀刃划破衣服,伤口留在了他的手臂上。   雷电和雨水,为半藏带来了感电的debuff。   不仅如此,雷电还顺着雨水以极快的速度攀上了半藏的小臂。只是一个呼吸间,雷电就毁了他小臂上的经脉。   就算过后治疗,半藏的小臂包括左手也已经废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尽快处理掉雷电,它还会顺着毁掉上臂、整个上半身直至他的死亡。   而在这种天气,半藏根本没有办法阻止雷电的攀延。   唯一的办法就是……   半藏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抽出苦无将左前臂直接砍下!   半藏不顾还在流血的手臂,看向散兵的眼中满是阴霾,“还是小看了你。”   他对于团藏说的普通人一直保持着半信半疑的状态,所以在面对散兵时他也没有放松警惕,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   散兵甩刀,剩余的血液则是被雨水冲刷干净,他漫不经心地跳下岩石,“是我高估你了。”   半藏冷笑一声,单手结印……   失败。   “怎么可能?!”半藏不可置信道。   他的手指麻木,抽筋似的根本不听他的话。   仅仅只是铁制的苦无导电,甚至都没有接触到雷电,他握着苦无的右手就无法动弹了!   散兵瞟了眼弥彦,发现他还愣在了那儿,当即气愤地拿鹤丸国永拍向了弥彦,却又在靠近他脸的时候放松了力道。   刀冰冷的触感唤醒了弥彦的神志,他一个激灵对上了散兵的视线。   那满是“你再不回神,做一个首领该做的事你就完了”的眼神让弥彦害怕极了。   弥彦干咳两下,果断看向了还在高处的半藏,“半藏大人,事已至此,我们此次谈判便是谈崩了。但您也知道,是我们'晓'占上风!”   “为了雨忍村的未来,希望下一次谈判时,您能有些诚意!”   半藏的脸十分阴沉,他咬牙切齿地开口,“别以为就这样了。”   “你们觉得我真的没有察觉到吗?”   “他就是个死人!”   “这种禁术你们都敢碰,哈——”   闻言弥彦一脸疑惑,相信着散兵的他毫无防备地转头看向小南和弥彦,“他难道脑子进水了?”   就是现在!   半藏把握住机会,猛得从忍具包中抽出数张起爆符,将其扔向设置好的陷阱。   刹那间,除了半藏所在的高处,下方半径10米内,起爆符轰然炸裂,火光足足亮了半边天!   在远处匆匆赶来的绳树人都快傻了,“快快快,那边那边!!!”   虽然外人看着这情况,都觉得散兵他们必死无疑,但实际上弥彦三人在散兵的风保护下,那是一点儿事都没有。   弥彦满脸呆滞,他愣愣地环顾四周。他们身处火海身上却没有半点火星子,火势也在雨的阻拦下越来越弱。   阴暗的夜晚乌云密布,他抬头却看到了皎洁的月光,似是在说,一切不幸都已经过去了。   “老师……”弥彦喃喃道。   他看向散兵的眼中绝望悄然消失,燃起的是比从前更有精神的火苗。   “老师!我以后也会变得跟您一样强!”   “哈——”散兵笑了笑,“你可以试试。”   弥彦笑着摇头,再次看向火对面的半藏,“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沉声道:“如果这是您的意思,那我们'晓'也绝不会就此打住。”   “我们给您一天的时间,过时不候。如果您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届时,我们就会正式宣战!”   这起爆符的阵势实在是太离谱了,完全就是为了要他们的命而布置的。   或许之前弥彦还能因为没人受伤加上对半藏的滤镜,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现在就是绝对不可能了。   是什么样的圣母才会在敌人要他的命并且付诸行动,在他差点死亡的情况下原谅敌人?   反正弥彦不是。   半藏懵了,他真的无法理解。   这种规模的起爆符,还是偷袭的情况下,散兵居然带着三个拖后腿的人都活了下来,还tm毫发无损!   散兵根本没有查克拉啊?!他那让人匪夷所思的雷电就算了,这是什么鬼啊?!   而且刚刚那只对他一人的冲天气势!   这合理吗?!   在强烈的情绪下,麻木的右手终于恢复了些知觉。   弥彦被火晃了眼,他重新看过去想着得到答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半藏落荒而逃的背影。   “咔嚓——”   他对半藏的滤镜碎得稀巴烂,再也救不回来。   绳树姗姗来迟,“弥彦——”   “哦——”弥彦跳着打招呼,“绳树——你们怎么来了?”   绳树仔细打量着几人,确定他们没受什么伤后松了口气,“是小南通知断哥的,当初就应该听断哥的多带点人!你们就是不肯!”   “啊哈哈……”弥彦打哈哈,随即他正色道,“半藏对我们出手了,肯定不会放过跟我们一起来的,他们没事吧?”   绳树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们兵分两路了。我和杉尾来这边,菅原则是带着大部队去往原定谈判的地方。”   弥彦眨巴两下眼,“小南、长门,还行吗?”   “当然,你在小看谁?刚刚都是你在逞英雄,现在该我们了。”小南打趣道。   长门点头,也跟着说:“绳树,我们先过去,小南你和弥彦……”   “滚。”散兵直接打断,他当然清楚长门的意思,但他现在很生气。   他做不到弥彦他们那样一笑泯恩仇。   不服?   憋着。   “在你们想清楚之前别来见我。” 第12章 谈判终   这是散兵第一次对三人说重话。   从前或许也是有过的,但是熟悉散兵的弥彦他们能清楚地感知到他话语中情绪的不同。   这次散兵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呢?   弥彦很是不解。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小南拍板说:“先回去再说!”   而离开的散兵,则是飞在天上追寻着半藏,他有点儿苦恼地捏捏眉心,难道是跟人接触太久,导致他也优柔寡断了起来?   看来有必要远离一段时间了。   算了,先解决掉现在的事。   “砰——”   四处逃窜的半藏猝不及防下直直撞上了风墙。   半藏看着那熟悉的风墙,又想起了在火光中保护弥彦三人的风,他猛得意识到了什么,无措地寻找着散兵。   在看到风墙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一直没有摆脱散兵。   半藏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找着散兵,他当然希望那只是他的错觉,实际上散兵并没有追上来。   可在他看到散兵时一切都破碎了。   “你到底是谁!”半藏草草包扎了伤口,他愤恨地看着散兵。   散兵用的力量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不是忍术,他根本没有查克拉!   想他半藏在忍界也是大名鼎鼎的人,居然被这种名不经传的人逼到这般境界!   更何况还是个死人!   半藏在劫持散兵的时候,就察觉到散兵没有脉搏了。所以后期特意观察了一番,确定散兵没有心跳!   虽然看弥彦的样子,恐怕他们也不知道散兵的情况,但那又如何?   一个死人就应该乖乖呆在彼岸,又跑回来干涉活人的世界做什么!   等他顺利逃出去,一定会把这件事昭告天下!一个没成长的组织居然敢染指这种禁术,等着玩完吧!   是的半藏误解了,毕竟谁能想到散兵是个没有心脏的人偶呢?   就连后来闻名于世的天才傀儡师赤砂之蝎,他将自己整个人改造成傀儡时,都保留了心脏。   所以不同的世界观就注定了半藏永远不会发现事情的真相。   “你还需要知道?”散兵挑眉。   人都要死了,还在意他是谁做什么?   半藏瞬间就明白了散兵的意思,狞笑起来,“你真的以为在这里能杀死我?!”   半藏作为一个谨慎至极的人自然是有很多后手的,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手段都是无用功。   “主君,他看不起你诶!”鹤丸国永煽风点火。   散兵耸肩:“你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也真是太可笑了。”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半藏居然还觉得他逃的掉。就算半藏想跑,被发现不是活人的散兵都不会同意的好吗。   不说别的,光人偶/死人的身体不怕毒,散兵就已经胜了半藏很多。   而且他可是雷神为了存放神之心制作的人偶,雷神会的技能他当然也会。   那一天,半藏见到了神明。   掌控雷电的神明立于半空,他周身狂风大作,雨水都被隔绝在外。   手中握着的太刀在紫色雷电的缠绕下已经看不清原来的形态,与之前用来伤他的刀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入目的是凝聚起来的耀眼雷光,那四十米的雷刃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半藏能清晰地感知到散兵身上的威压,是雷影这辈子都无法抵达的境界。   啊啊……这怎么可能逃的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弹指之间,半藏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雷光吞噬,又何谈使用逆通灵术去往召唤兽的世界逃离散兵的追杀呢?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要是半藏没有发现散兵的秘密,他说不定还能活很久。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解决一件心头大患,散兵没有表现的多么愉悦,反而更加不爽。   因为接下来,就要面对弥彦三人了。   散兵属实是暂时不想跟他们谈话。   鹤丸国永因为本体上过量的雷元素,现在浑身都噼里啪啦的闪着雷光,感知到散兵的想法后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个“好建议”。   “要不跑路吧。”他不怀好意的提议。   散兵喃喃道:“这个提议……”   “你偶尔也是有点用的。”他有些意外地感慨。   鹤丸国永吐槽道:“喂喂喂!你那让刃不舒服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夸赞啊,乖乖接受不要说废话。”散兵侧头。   跑路确实是一个办法,但是……他去哪呢?   他,能去哪呢?   啊啊……这诺大一个世界,居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真是讽刺啊。   巨大的空虚感传来,散兵眼眸暗淡,隐隐有力量不受控制地溢出。   由于散兵穿梭了时空隧道换了一个世界,这使刚刚成神的他在失神状态下无法很好的控制力量。   对于神明来说,几十年不过毛毛雨,所以在这个世界呆的几年根本不够!   这可不妙……鹤丸国永额头冷汗滴下。   鹤丸国永经验丰富,他了解散兵的这个状态,一看就知道是与人接触后体内的人性占了上风,但这有个非常严重的弊端。   人,是会死的。   如果不能接受这点,那么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触人类。   就像羽生田千鹤*一样,拒绝与人接触。可就是这样的她,最后却是消失在旅行者面前的。   她接受了与人相知相遇,最后离别的悲伤过程。   问题在于,散兵是否能在短时间内接受。这个脆弱的世界不足以让散兵慢慢思考神生,祂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所以说啊,这个世界可承受不住散兵暴走的力量啊。   “主君之前不是在木叶遇到了两个还算有意思的小孩吗,要不要去看看他们?”鹤丸国永连忙打岔。   所幸此时的散兵陷得并不深,在鹤丸国永的呼唤下很快就清醒了。   散兵摇头,“留了印记。”   “那那那……”鹤丸国永飞速运转大脑。   他灵机一动,“要不要去帮弥彦他们找找好苗子?”   “嗯?”散兵饶有兴致地挑眉,“看来我刚刚说错话了。”   “什么?”鹤丸国永懵逼。   散兵接道,“你不是偶尔有用。”   “这有什么区别吗?”鹤球无语。   散兵没有回答,只是回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鹤丸国永果断转移话题,“那主君现在有想法了吗?”   “啊……”散兵眺望远方。   他很想知道,没有心脏的人偶与拥有心脏的傀儡,有没有区别。 第13章 学术研究   赤砂之蝎第一次遇到散兵,是在离开地下交易所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因为与三代目风影的那一战,废了不少傀儡。虽然蝎的体术并不差,但一个傀儡师没有可以用来战斗的傀儡,这像话吗?   如果他还在砂隐村,那他自然不需要担忧制作傀儡的材料。身为砂隐村最强傀儡师千代的孙子,他拥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尤其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过后,伤亡惨重的村子几乎将资源向他倾斜。   只为了将拥有天赋的他培养成第二个千代,然后在下一次忍界大战中成为赢家。   蝎嗤笑一声,只可惜,砂隐村费尽心思培养出来了个白眼狼。   不仅自己叛逃,还带走了个三代风影。   蝎在绯流琥中数着赏金,盘算着这次能买多少材料,能做多少个傀儡,又能不能买到稀有材料制作人傀儡。结果仔细一算,这钱也就只够保养现有的傀儡。   #落魄了啊家人们#   “啧。”蝎不耐烦地控制着绯流琥朝板子过去,打算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任务。   三分钟后,忍耐着他人视线,为了赏金努力不黑吃黑的蝎离开了地下交易所。   也就是那一瞬间,蝎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他。   在地下交易所的时候,不是没有人盯着蝎,但他们的行动都很隐晦,只是叛忍间的警惕,蝎并不在意。   所以蝎会寻找这样一道视线,当然是因为视线的主人太过理所当然。   不远处的散兵没有半点隐藏的意思,目光火辣地看着蝎。   蝎皱起了眉头,不过他身份特殊,怕砂隐村还在找他,所以他现在并不想引人注目,于是他打算无视散兵。   问题是散兵似是察觉到了蝎的意图,反而快步走向了蝎。   “哈哈哈哈哈!”鹤丸国永嘲笑着。   “这个什么赤砂之蝎,好像很嫌弃你的样子!”   散兵没有理会在他脑海中翻滚的鹤丸国永,只是眼中带着点点期望地看着蝎。   但随着散兵的靠近,他的心也在往下坠。   因为他听到了啊。   那名为绯流琥的巨大傀儡中,赤砂之蝎这个个体的心脏跳动、脉搏起伏与血液流动的声音。   蝎,现在还没有将自己改造成人傀儡!   在明白这一点后,散兵突然没有了兴致。   但与散兵相反,蝎是越来越兴奋。以他多年来制作傀儡的经验,加上他自身的直觉,他能感知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蝎不由得想起了被他封印在卷轴中的三代目风影的尸体,那具有可能成为他最完美人傀儡的素材!   而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一具自由活动、有思想的人傀儡?   蝎操控着绯流琥,确定了散兵周身并没有查克拉线。   蝎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想见见你的制造人。”   这话脱口而出后,蝎也有些懊恼,他刚刚那话完全没过脑子,太不应该了。   散兵一愣,随即冷笑,毫不掩饰对雷电影的不喜,“她不在这个世界。”   他向来实话实话,至于蝎怎么理解,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蝎抿唇,他有点儿失望。   在这个战乱纷飞的年代,散兵这话的意思谁都会觉得雷电影已经死了。   #提瓦特的雷电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蝎压下心中的狂热,小心翼翼地对散兵说:“我想研究你。”   “你一定要在这儿说?”散兵抱胸,满是嫌弃道。   地下交易所的场所往往都很偏僻且离谱,比如厕所。这让精致的猪猪男孩散兵很是不满,要不是为了蝎,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足这里。   蝎是第一个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看到他的关节就发现他情况的人,哪怕他现在还不是傀儡之身,也让散兵有一些好感。   说到底,散兵还是想要一个同类的。   蝎回神,“那么换个地方吧。”   是他激动地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谈。   他心头杀意渐起,地下交易所人鱼混杂,还好刚刚没说什么,不然他怕是又要换一个交易所了。   蝎收起了手中查克拉线*,他撇撇嘴,真是好运,捡回一条命。   简单的转移阵地后,蝎焦急地虚心请教:“我也在研究人傀儡,但核心上还有点小问题。”   目前以他的技术,做不出来有思想的人傀儡。   蝎敢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主要还是因为是散兵主动找上他的。   蝎不是不能跟散兵干架,等赢了再逼问散兵,但是那样有可能会毁坏散兵的身体啊!!!   #自信#   因为蝎已经发现了,散兵身上没有生息,没有心脏,没有核心!   不是他贬低自己,蝎很确定就算他以后再怎么研究,制造出的人傀儡最少也需要一个核心。   所以无论为什么,现在这都是你情我愿的、双赢的合作!   散兵点着手指,“你的诚意……”   蝎秒懂,这是在说他没有用真身的事。他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绯流琥。   终究是散兵掌握的技术更吸引人~   “哦~”散兵耍流氓似的吹口哨。   走出绯流琥的是一位红色短发,长相清秀,身着长袍的少年人。他意气风发,看着就是个有不少想法的人。   蝎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让散兵看,“可以开始了吗?”   快开始讲解!!!   蝎很是迫不及待。   散兵摩挲着帽檐,思考良久,最后自己走进了绯流琥。   他两腿张开坐在中央,微微抬头看向一脸懵的蝎,右手则是点着胸膛,“自己来看呗。”   人傀儡是将死者改造成傀儡,而人偶则是用一些特殊的材料制成后拥有意识。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散兵想让蝎自己研究。   “嗯???”鹤丸国永瞳孔地震,“主君你这是干什么?!”   这姿势鹤丸国永非常熟悉,从前婀娜就是让他们这样诱惑她的。虽然鹤丸国永因为拒绝而被断翅,但他也是学过的。   所以……散兵这是在诱惑谁?赤砂之蝎吗?这还是正经的学术交流吗?!   鹤丸国永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   蝎也是呆滞住了,但不是鹤丸国永的那种想法。   而是觉得,这也太好了吧?!   居然还能亲自上手研究?!他还以为散兵只会遮遮掩掩地说一些非核心的话!   鹤球请你反思一下,不看还在沉睡的五虎退,在场有思考能力的三个人中只有你一个刃产生这种黄色想法!   蝎缓缓走向散兵,他平时因为制作傀儡、操纵查克拉线,他的手都是非常稳的,不然一个哆嗦就可能毁掉多日的心血又或是输给他人。   可他此刻解开散兵衣服的手却在颤抖。   蝎现在距离散兵很近,温热的手搭在散兵脸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皮肤般的触感。   蝎的指甲轻轻划过脸庞,他冷不丁道:“会感觉痛吗?”   散兵,太像人类了。   “我不是人类。”散兵不置可否地耸肩。   他那无所谓的回答就像忘记了多托雷带给他的痛苦,可他永远不会遗忘。   蝎没有说话,他的手划过散兵的嘴唇、喉结,最后停留在右胸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个美少年在干什么呢!   散兵稍稍有些不自在,如人吞咽口水般喉结一动。   清风拂过,散兵似是感到凉意般瑟缩了一下。   抚摸着散兵的蝎眯了眯眼,当即关上了绯流琥。   这下子,两人之间的空隙更少了。   散兵很快就适应了突然暗下的空间,他垂眸看着手腕上被蝎趁机绑上的松松垮垮的查克拉线,他动了动手腕轻笑一声。   蝎现在还不是老油条,不由得庆幸在黑暗中散兵看不到他通红的耳朵。   #真是小看人偶#   不过蝎见散兵没有制止的意思,就小心翼翼地又缠上了数根。   散兵放松身体,任由蝎动作。   蝎孩子气地眨巴两下眼,在散兵的默许下乐呵呵地摆弄着他。   黑暗中,蝎贴上散兵的胸膛,爱惜地抚摸着散兵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眼中透露着狂热。   散兵也能感受到蝎睫毛扫过胸膛、手指捏着关节的触感,一切都很新奇。   两人心无旁骛地进行着严谨的学术研究,但曾经差点寝当番的鹤丸国永已经目死了。   他知道,或许他不该有些不好的想法,但他已经没救了。   #他脏了#   良久,蝎为散兵解开了查克拉线,重新穿上了衣服,然后他有些冒昧的问,“可以深入研究吗?”   嗯?!   鹤丸国永一个激灵,什么?赤砂之蝎要干什么?!   散兵没有理会鹤丸国永,挑眉回答蝎:“这可不行。”   散兵当然不会误解,他很清楚蝎的意思是想拆解他的身体,毕竟散兵可不像某个小黄人思想那么龌龊。   虽然散兵对可能会成为他同类的蝎很有耐心,甚至比对弥彦他们更好,但是也是有限度的。   “要是我坏了,现在的你可无法修复我。”散兵很是直接道。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鹤丸国永抱头痛哭,无比扭曲。   蝎动作一顿,颇有些尴尬,因为散兵说的是事实。   “我有她的失败作,要吗?”散兵不紧不慢地说着。   像极了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   蝎小红帽眼睛一亮,直接上当,“要!”   #   “晓”组织中,弥彦面带微笑地看着满脸不耐烦的蝎,“原来是这样啊,是老师推荐你过来的啊……”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请先进行考验吧,成功之后才能见到老师留下的东西哦。”   呵tui,他们都见不到老师呢,蝎这个刚刚见过老师的人居然敢在这种时候找上门。   进了组织也别想马上见到那些东西!!! 第14章 “巧合”   自从赤砂之蝎来到“晓”组织之后,弥彦在其野兽般的直觉加成下,他经常能察觉到散兵的气息,而且每次都是在蝎的附近。   但是每当弥彦他们赶到时,散兵却早已经离开,只留下蝎跟弥彦三人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   要知道弥彦三人本来就看蝎这个散兵推荐过来的人不顺眼,这样几次三番之后,他们看蝎是更加不爽了。   凭什么啊?老师不愿意见他们,也不愿意听他们说话就算了,为什么只见蝎一个人!明明蝎就只是一个外人!   #别说,谁是内人还不一定呢#   于是在这种心理下,进入组织许久的蝎,在他的一番努力下终于艰难地从弥彦手上拿到了第一条失败品的手臂。   划重点,还只有前臂。   弥彦他们是吝啬到连一条完整的手臂都不肯给蝎。   赤砂之蝎:……   那一瞬间,蝎额角蹦出“井”字,差点大闹弥彦办公室。   这些事散兵不是不知道,但他相信弥彦和蝎都是有分寸的人,于是他心安理得地离家出走。   不过现在正处第三次忍界大战,也没有多少地方是能让散兵散散心的,说不准大型战争都比小型混乱更能勾起散兵的兴趣。   于是散兵思索片刻后,就朝着这个时期原著中极为出名的神无毗桥出发。一路上很顺利,就是可惜他完全走错了,还是最离谱的相反方向。   所以当散兵走了十来天还没有找到神无毗桥时,鹤丸国永乐了,他嘲笑出声:“没想到主君还是路痴啊!”   “滋——”   散兵右手在鹤丸国永的本体上轻轻一点,雷电也随之一闪而过,并且给鹤丸国永留下了巨大的伤害。   鹤丸国永吐了口黑烟,将手举到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这时,散兵迟迟不动的样子吸引了一位青年,“你是迷路了吗?”   来人看上去30多岁,相当干练。   散兵瞟了一眼,是个双黑,火o里最出名的双黑是……   散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仔细地打量着对方。   他突兀问道:“你叫什么?”   青年一顿,意外乖巧地回答,“镜。”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或许……你…认识我吗?”   “主君,听我一句劝,快跑!!!”鹤丸国永在散兵的脑子里大喊,“这人绝对是来碰瓷的!”   “您想想啊!您都已经遇见两个失忆的人了,怎么可能又遇见一个!而且刚好您迷路了就跑出来一个自称失忆的人!”   “这种万分之一的概率怎么可能就是您遇上了?!”   “他绝对是想赖上您!”   鹤丸国永声嘶力竭地说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幻化出人形,扛着散兵就跑。   散兵冷静道:“你知道神无毗桥在哪吗?”   镜挠挠脸,“知道是知道,但是那边最近不太平啊……”   “我认识你。”散兵直接打断。   鹤丸国永:???   “你不能因为他认路就说知道啊!!!”鹤丸国永咆哮着。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人设已经从“给他人带来惊吓”改为“吐槽役”了,太可怕了。   那又怎么样?   散兵回道,无论他是否失忆,他都无法与我较量。   这是散兵的自信。   更何况这件事情并没有鹤丸国永想得那么简单。   但镜也不是好糊弄的,他犹豫开口,“如果只是想知道神无毗桥怎么走的话我可以指路。”   言下之意就是用不着骗他说认识失忆前的他。   “你不值得我说谎。”散兵抱胸,言语中是藏不住的高傲。   嗯,既然祂送来了,那就带给弥彦做劳动力。   镜隐隐有些窒息,但他居然意外地习惯这种高傲,就好像从前经常面对一样,他迅速改口:“请跟我来。”   #   是夜,神无毗桥。   当镜带着散兵来到这里时,刚好遇到因为爆. 炸而导致的巨石倒塌。   鹤丸国永一直待在散兵的脑海中,散兵也不想时不时就屏蔽他,所以鹤丸国永早在散兵的默许下知道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事,但此时此刻,他才终于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离谱。   从最初散兵想找弥彦,三岁的弥彦就出现在他面前,到散兵的迷路却遇到宇智波镜,最后是现在散兵带着宇智波镜寻找宇智波带土,刚好就在宇智波带土被宇智波斑带走之前抵达神无毗桥。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简直比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漩涡鸣人还要开挂得厉害。   这一切都巧合地让鹤丸国永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散兵冷哼一声,在心里回复了鹤丸国永。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但提瓦特的世界意识有没有插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个拥有三勾玉写轮眼的人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天呐,这得多离谱才有这种可能?   结果这种事情居然真实发生在了散兵与鹤丸国永的面前!   实际上从提瓦特存在神明,散兵来到这个世界后战力被压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绝对打不过提瓦特的。   也就鹤丸国永到现在才发现这件所有知情人士都心知肚明的事。   “哇哦……”鹤丸国永干巴巴地开口,“贵圈真乱。”   “怎么了?”宇智波镜疑惑地回头看向突然停下脚步的散兵。   随着时间的流逝,云朵缓缓挡住了月光,散兵站在暗处,斗笠的阴影刚好遮住了他的表情,“你的后辈在那。”   “嗯?”宇智波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散兵在说什么。   宇智波镜头脑一片空白,“等等你的意思是……”   他的家人被压在了巨石下?!   散兵淡淡道:“再晚一步,就救不回来了。”   既然他来到了神无毗桥,世界意识肯定会以为他是来救宇智波带土的,那么宇智波斑和绝就不可能会出现了。   因为世界意识不允许。   祂不允许祂的补偿被别的东西抢走,这会让祂的心情很不好。   在宇智波镜反应过来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边跑边单手结印,直直冲向了发出巨响的地方。   鹤丸国永默默开口,“你就这么看着?”   “世界意识这样对你,你不气?”   鹤丸国永还以为,在散兵发现自己的人生永远避不开世界意识、永远都会被世界意识强. 插一脚的时候,他会不停地反抗。   就算散兵在感兴趣的人面临死亡时,也只会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   “你在明知故问什么?”散兵冷笑,“现在才看清情况……呵。”   “从今往后,只要世界意识更强,我做什么都只会顺顺利利、圆圆满满,除了成功没有第二个可能,我不开心吗?”他咬牙切齿。   “噫——”鹤丸国永翻了个身,假装没有听出散兵话里的内涵。   散兵调整好情绪,又道,“差不多了,让我们去看看今后的劳动力吧。”   散兵很清楚,除非他能与世界意识平起平坐,否则他这一辈子,都只会是颗受人摆布的棋子。   让他就这么接受?   怎么可能!   真当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另一边,掀开巨石救下宇智波带土的宇智波镜有些懵逼,这么大块石头这么简单就被他弄开了??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伤势!   宇智波镜磕磕跘跘地使用掌仙术,强行帮他止了止血。   “木叶……”宇智波镜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到现在都搞不清楚状况。   在看到宇智波带土时,他从前模糊不清,像是被雾笼罩的记忆终于开始清晰。   宇智波镜的眼中高光短暂地消失,他迅速回神,“散兵,你有办法救他吗?”   宇智波带土的伤势太重了,他的止血也只是杯水车薪,现在他也在一刻不停地施展着不熟练的掌仙术。   让一个战斗型的宇智波用掌仙术……世界意识真的很有才。   #让我们康康世界意识还能搞出什么骚操作#   “你们能为我带来什么?”散兵却是答非所问。   们?真是好大的心,散兵这是一口气要他们两个人都为他效力啊!   “你……们…”宇智波带土有气无力,他虚弱开口,“…是谁……”   宇智波镜感受着宇智波带土强烈的求生欲,没有犹豫多久,“随你,只要你能救!”   “哈哈哈——”散兵仰天大笑,宇智波镜说这话的时候有多少世界意识的影响,他根本不需要想。   他也不想知道。   当初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拒绝似乎让提瓦特的世界意识很不满,但他们两的角色很重要,加上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态度非常强硬,祂才没有出手。   但宇智波镜算什么?   一个路人甲敢拒绝?他能拒绝?   要知道如果不是散兵需要,那宇智波镜在十几年前就会死!为了给其他人殿后,死在第一次忍界大战!死在云隐村的手里!   当时千手扉间作为诱饵去引诱金角银角他们,但云隐村的其他人还是发现了有漏网之鱼!   “好啊!”散兵同意了。   语落,宇智波镜就发现宇智波带土身上本来怎么都无法愈合的伤口在他那半吊子的掌仙术下开始了自我修复。   这比当初加藤断和千手绳树被小南与长门两人救活还要离谱!至少当初还是经过数十天的治疗才没事的!   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的视线在散兵和宇智波带土之间徘徊,他不解但是不敢说话,就怕惹怒了散兵,宇智波带土就没命了。   “瞧瞧,他眼里写满了'还有这种操作'!”鹤丸国永在散兵脑海中蹦哒着。   “去雨隐村,寻找'晓'之零*——弥彦。”散兵冷漠开口。   #   数日后,又一次喜提手下的弥彦苦着脸想到底什么时候散兵才能消气。   殊不知,这辈子弥彦恐怕都不能活着再见一次散兵了。 第15章 善解人意   将宇智波镜和宇智波带土送走后,散兵并没有马上离开神无毗桥,而是选择就地沉睡。   通过这两人的事,散兵现在更加清楚情况了。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散兵的一个大胆猜测(毕竟当初加藤断和千手绳树的失忆太过自然了),那么现在还需要怀疑吗?   既然散兵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只会成功,何不顺势捞一把?   至于为什么捞的大部分人都是木叶的……   谁让大视角是在木叶的呢?而且木叶还很暴殄天物。这羊毛都大把大把地送到眼前了,谁能忍住不薅?   更不要说,在他沉睡期间,他已经与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达成了“合作”。   几天后,随意沉睡在神无毗桥附近的散兵在世界意识的提醒下,睁开了那双无机质却又美丽无比的眼睛。   那蓝紫色玻璃似的眼眸很美,但此刻却暗沉沉的让人很是惋惜,不由得给人一种这双眼睛里若是有光会更夺目的感觉。   很快,散兵闭上眼回了回神,再看时,他眼中迷茫不在,只留自信。   “……”鹤丸国永无语凝噎,“就算再怎么有天道庇护,你这乱走真的能找到吗?”   散兵微不可查地皱眉,“你刚刚说什么?”   鹤丸国永就在散兵脑海中,他说话散兵不可能没听清。   鹤丸国永雷达响起,他立刻反应了过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果断装傻,“咳咳我是说,虽然有两个世界意识做后盾……”   等等这话似乎也?!   鹤丸国永说到一半就停了,很显然他也发现了自己话语中的问题。   散兵“呵”了一声,“原先想你智商有限,便不准备与你计较。”   “谁能想到,你不仅仅是智商有限,还是负数啊?”   “别骂了别骂了,我下次说话一定过脑子!”鹤丸国永抱头痛哭。   “哟。”散兵继续,“你还想有下次?”   鹤球开始像蛇一样扭曲乱窜,他悲痛不已,“不,没有下次了!”   再不过脑子说话他就是猪!   多年不毒舌,散兵功力还是不减当年。   两人说着说着,散兵就飞到了野原琳上方。   “主君不下去吗?”鹤丸国永小心翼翼地试探散兵有没有消气。   散兵并不嫌弃鹤丸国永是个弱智,很是贴心地准备回答他。   但是感应到散兵想法的鹤丸国永抽了抽嘴角,“不,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啧,年纪轻轻的记忆力就不好了。   散兵摇头。   鹤球:根本笑不出来。   下方,野原琳的身体中被雾隐村忍者封印了三尾矶抚,并且心脏处还被布下咒印,一不能说出这件事,二不能伤害自己。   等她踏入木叶村时,她体内的尾兽就会被强制释放,然后她死去,尾兽无差别破坏木叶。   真就纯纯一个小可怜。   鹤丸国永试图怜悯野原琳,但是一想到自己被散兵疯狂怼,就升不起这种心思。   鹤球:在可怜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野原琳趴在旗木卡卡西背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木叶越来越近,但几次张嘴一旦想说出她不能进木叶就被强制禁声,气得野原琳直哆嗦。   然后旗木卡卡西还觉得野原琳是害怕,安慰道:“琳,别担心,我们马上就到木叶了。”   野原琳:对我来说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你: )   两人身后的忍者看似紧追不舍,却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想把两人赶到木叶村。   但旗木卡卡西不知道啊,他只知道他死命地跑,却在接近木叶的时候又被追上了。他视死如归,将野原琳放下,“琳,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野原琳沉思,她这人虽然温柔但并不软弱,她很有主见。与现在情绪上头的旗木卡卡西相比,或许她才是那个更冷静的人。   而且她现在身体里还有矶抚,他们交谈过后,野原琳发现矶抚并不仇视所有人类,他们有交流的余地。   对于矶抚来说,他虽然不满自己被封印进一个小姑娘的身体,但他本身对没有伤害过他的人并没有恶意,更何况小姑娘还是被迫的。   他又不是守鹤*那家伙,整天折腾人柱力干嘛。   不过……   “小姑娘,你要想好,进了木叶你会死,但我却不会。”矶抚语重心长地跟野原琳说话。   拥有人柱力不到半天人就没了,那也太逊了吧。   野原琳沉下心,做出来决定,她在内心回复道,“矶抚大人,可否借您力量一用。”   她生于木叶,长与木叶。   她是木叶的一份子。   与其成为破坏村子的人,在未来被所有人唾弃,不如现在就……   矶抚皱眉,他从野原琳的话中听到了死志。   他叹息,认真地说:“你现在的身体最多只能用十秒。”   野原琳本身就不适合成为人柱力,又被强行封印进他,现在外表看着没什么,只是虚弱了些,实际上内里已经破破烂烂了。   因为雾隐村的忍者只把野原琳当做一次性用品,根本没想过让野原琳活下来。   至于他?   人柱力死了,尾兽还能复活啊!   用木叶的人破坏木叶,人和尾兽是什么想法不重要,不过就是道具!   所以雾隐村根本不会损失什么!反而大赚!   “不过既然宇智波斑没有救下宇智波带土,为什么还要策划这一出啊?”鹤丸国永很是不解。   你真的要问这个愚蠢的问题吗?   散兵抚摸着鹤丸国永。   “额……”鹤丸国永没有犹豫多久,“要!”   “因为对于宇智波斑来说,是谁都无所谓,只不过是个工具,既然我要野原琳,那世界意识何不卖我个面子。”散兵淡淡道。   “嗯……既然与我有'合作',以后便用天道与之区分吧。”   鹤丸国永乐呵呵地接话,“跟那家伙相比,注视着每一个人的天道要好很多,对吧主君?”   他是知道“合作”的,自然能分辨出两个世界意识之间的区别。   如果不是天道(火o)打不过世界意识(提o特),天道绝对会教世界意识做人。   世界意识本身并不坏,只是没长好而已。   祂只是像熊孩子一样缺一顿毒打,嗯……或许是几顿?   鹤丸国永暗搓搓地想着。   两人吐槽世界意识的时候,旗木卡卡西用他已经完成的忍术—雷切—一拳一个小朋友。   但他在天才,现在也不过是个孩子,本身查克拉的量就不多,现在还用着雷切……   雷切声势浩大很能唬人,却需要很多的查克拉维持。更不要说他还移植了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非宇智波血脉要想支撑写轮眼,需要更多的查克拉。   所以现在的旗木卡卡西还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为了带土的遗愿,他会用生命去守护琳。   ——哪怕要他死。   野原琳:“就是现在!请把力量借给我,矶抚大人。”   卡卡西现在十分疲惫,他做不到发现攻击错人后及时收手。   “唉——”   随着一声叹息,野原琳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精神,仿佛一拳能干掉十个雾隐村的渣渣。   但她知道,这更像是回光返照,根本经不起时间耗。   野原琳用一种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来到了旗木卡卡西的面前,心脏处正对他施展雷切的右手。   “对不起……卡卡西……”野原琳轻声道。   她不是不知道她利用旗木卡卡西的手死亡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但她唯有这一种选择。   旗木卡卡西瞳孔地震,那一瞬间,在强烈的感情驱使下,他与返回这里的宇智波带土同时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神经恍惚加上万花筒的开启,旗木卡卡西的查克拉直接被消耗殆尽,晕死过去的他并没有发现,他根本没有洞穿野原琳的心脏。   所谓的触感,不过是风造成的。   宇智波镜连忙挡住发疯似的想去救野原琳的宇智波带土,“你冷静点!那个女孩没事!”   “你只是被那个少年忍术的光闪了眼!”   散兵顺身来到两人身后,“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是他大意了,之前虽然察觉到了有气息赶来,但他以为只是普通忍者,没有想过居然有人敢忤逆他。   宇智波镜眼角一抽,打着哈哈,“许久不见啊大人,其实是……”   “咳,毕竟要离开木叶了,带土觉得有必要回来告个别。”   “主君,刚刚天道说,是祂让带土回来的,因为跟世界意识又去干架了,就没能及时跟您商量。不过祂希望您能让带土去宇智波斑那里,至少需要坚持到漩涡鸣人的出生。”   “之后一切随您。”   鹤丸国永果断用上了敬称,他很是无奈,有本事天道自己来说啊,干嘛要让他当传话筒?!   “祂给的权限倒是挺大。”散兵抱胸,“像我这么善解人意的人偶,怎么会不同意呢?”   鹤丸国永眼神飘忽,善解人意……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散兵回完鹤丸国永后眯眼看着宇智波带土,“镜,放下他。”   “小子,你听好了,想要野原琳活下去,你就得杀光这里所有的雾隐村暗部。”   “你,做得到吧?”   宇智波带土听到野原琳的名字后呆愣愣地看向似笑非笑的散兵,在确定散兵不是开玩笑后,他用力点头。   他这几天已经听宇智波镜说过散兵当时救他的事了,他相信拥有这种力量的散兵不屑说谎。   “我会做到的!”他沙哑的声音中满是坚定。 第16章 安排   虽然宇智波带土没有像原著那样被注入千手柱间的细胞开挂,但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他可不是说笑的。   从前的宇智波带土无论是忍术还是体术都比不过旗木卡卡西,甚至在班级里一直都是吊车尾那块的存在。   但此时,他犹如浑身是胆、不要命似的直直冲进雾隐村暗部的包围圈,然后用仅他剩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现学现卖。   明明只是复制那些暗部的动作,但他却总是要比他们更快一步。就是这快的一步,让只是个中忍的宇智波带土死死地压制住了他们。   小碎步闪避、格挡,反手肘击……   宇智波带土还举一反三,看准时机就给那些暗部们来了一套宇智波家津津乐道的手里剑术。   不过暗部们大多是精英中忍和上忍的水平,只要被他们找到机会,宇智波带土就赢不了。   问题在于,一个宇智波带土就能压制一群人啊!他们又不瞎,木叶的人根本不止宇智波带土一个人!   如果不是这些暗部被宇智波斑控制着必须要完成将野原琳赶进木叶的任务,可能他们早就燃起退却的心思投降了。   毕竟他们完成任务不代表他们要送死。   宇智波带土睁大那只万花筒写轮眼,死死盯着暗部们的动作。他本来前些日子半边身子被巨石砸毁就没好全,现在初次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又如此过度使用,这使他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流下血泪。   他没有管那血泪,甚至不敢去擦拭,就怕一个分神被暗部反杀。   他知道的,与那些暗部想的“等他不行了,其他人就会上”不同,他是在孤军奋战。   不……   他要是死了,琳就没人能救,卡卡西也会被杀!   这是背水一战。   宇智波带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带土不停地压榨着自己的极限,也越发发疯似的战斗。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停下,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停下,就再也动不了。   很快,他一开始有些僵硬的动作在拼杀中越来越熟练,并且随着他眼中的花纹每转一次,就会有一个忍者倒下。   那些雾隐村的暗部就像送菜一样被宇智波带土一一杀死。   之后的战斗结束得很快,简直可以说是碾压。   但再怎么顺利,都无法掩饰宇智波带土的疲惫。尤其在暗部们都死了后,卸力的他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样……就好了吧……”他喃喃道。   宇智波带土猛得转头,用那还在流血的眼睛直直盯着散兵,眼中的执念根本藏不住,“救…救救琳……求您……”   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野原琳意外地还有力气眨眼,“带……土?”   “小姑娘运气不错,那边那个带着斗笠的人,能救你。”矶抚看着散兵,很是直接道。   尾兽比人类敏感,能更加直观地发现散兵体内的力量与空洞的内心。   太危险了,说是人形尾兽都低估他了,跟千手柱间那家伙差不多的水平?   不,不对,水面下还藏着深海,是有什么禁锢住了他,矶抚暗暗想到。   散兵从不吝啬他的夸奖,“做的很好。”   听到散兵话语中的满意,宇智波带土松了口气,琳有救了!   散兵缓缓走向野原琳,用风温柔地将她托起,接着食指在其额头上轻轻一点。   那瞬间,野原琳感觉自己的时间被停止了。就连为了让她保持意识的清醒,一直跟她说话的矶抚都没有了声音。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她就是知道。   “谢……谢。”野原琳卡着嗓子,努力感谢散兵救了他们。   散兵静静地看着野原琳,看得她都有些发毛才转移视线,“镜,带着她去雨隐村。”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宇智波镜不知道为什么从散兵的这句话中感受到了凉意,并且感觉如果这次不能带着野原琳去往雨隐村的话,他会消失。   消失,不是死亡。   他有预感,不听话的话,他会遭遇比死亡更危险的事。   宇智波镜踌躇,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带土……”   在对上散兵没有情感的视线时,他知道自己逾越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且迅速改口,“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野原琳还不清楚状况,她选择闭麦。   宇智波带土又能怎么办呢?现在野原琳的命还掌握在散兵手中,他能说不吗?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不敢。   宇智波镜小心翼翼地抱起野原琳,歉意地看了眼宇智波带土后转身离开了。   散兵则是给还趴着的宇智波带土安排了个新剧本,他道:“从这一刻开始,就是你留下殿后,旗木卡卡西带着野原琳抛弃你。”   带土喘成死狗,还没来得及理解散兵的意思,就看到散兵又用风把卡卡西拖了起来。   “等……等!什么……意思……”带土努力撑起身子,带着点儿懵。   此刻重伤的他根本转不了脑子,无法顺利的理解散兵话语中的含义。   在看到散兵二话不说就打算直接带走旗木卡卡西时,宇智波带土带着血的手指深深嵌进土壤,他爬着靠近散兵,“你要……做什么……”   人类脆弱的皮肤随着宇智波带土的攀爬磨出了道道血痕,又为他的手新增了不少伤口,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瞪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想要一个答案。   鹤丸国永有一点于心不忍,“主君……”   散兵默不作声地刺了一下鹤丸国永,他安静闭麦。   于是宇智波带土看到的就是散兵冷漠地给了他一道带着蔑视的眼神,随后扬长而去。   “等……”带土提着一口气,后脖颈却被猛得来了一下,不甘心地晕死过去。   十分钟后,离他几百米的土地中慢慢冒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那东西小心翼翼地靠近,在确定周围没有别人后,他兴高采烈地说,“捡到了个宇智波!不错不错!”   “哼。”藏住气息的散兵带着旗木卡卡西坐在树上,看着绝带走宇智波带土。   鹤丸国永无语望天,“emmmm太顺利了吧?都不怀疑一下吗?”   那数百米的距离只够他感受到气息,加上他根本不是来监工的。   散兵撑着下巴无所事事地回复,既然答应了天道这几年不做什么事,那他能干什么呢?   “嗯?”鹤丸国永又问,“那他来做什么?没事找事?”   没有了宇智波带土的存在,这次计划纯属可有可无。既然没有必然性,又何必费工夫?   他只不过想起来了就过来看一眼,顺便捡个人回去。剩下的疑点再由天道稍微压一下……   鹤丸国永眨巴两下眼,“好有道理。”   嗯?主君好像……   “滚。”散兵嫌弃道。   “诶呀呀主君~”鹤丸国永夹着音撒娇,“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这么仔细地跟我说明情……”   话未完,人先黑。   鹤丸国永再次拉拉链,表示自己不会再犯. 贱了。   但是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开始冒烟,从内而外不停歇地冒。不是那种被雷劈出来的黑烟,而是给他带来巨痛的白烟。   鹤丸国永痛苦呻. 吟,在散兵脑海中翻滚,“主……君?”   回以他的,是散兵冰冷的视线。   鹤丸国永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不至于吧……   #   木叶村,太阳从远处升起,给守村的忍者们带来了一线光亮。   “喂,那边是不是!”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忍者透过阴暗的视线迷糊不清地看到远处树林间有一个人影。   还在战争期间,他们二人迅速绷紧神经,对视一眼后缓缓靠近。   “护额……好像是我们村子的!”   “喂……这张脸好像是最近有名的那个旗木家的!”   “难不成是宇智波干的?!”其中一人指着旗木卡卡西身上一直渗血的伤口,有些难以置信道。   旗木卡卡西,本人是木叶最年轻的上忍,不仅自己年轻有为,他的背景也不枉多让。   他是曾经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初期名扬各国的天才忍者“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的儿子,也是近来耳熟能详的“金色闪光”波风水门的弟子。   说了这么多,是因为最近这位倍受瞩目的天才上忍又有了新的传闻。   ——他拿到了好友宇智波的写轮眼。   以一个非宇智波血脉拥有写轮眼,还没有被写轮眼剧烈排斥,这引起了村中宇智波家的轩然大波。   宇智波家的大部分长老当然是希望直接杀死旗木卡卡西以儆效尤。要是他活着,那岂不是会有人也与宇智波交朋友,就为了像旗木卡卡西那样光明正大的得到写轮眼?   但小部分长老持不同意见,他们认为这样有可能会影响宇智波家的名声。   之后两者讨论了许久,最后他们决定不要旗木卡卡西的命,但是要求旗木卡卡西在战后交出那不属于他的写轮眼。   去往战争前线支援的波风水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就拒绝了,以这是写轮眼主人宇智波带土的遗愿为由义正言辞地反驳。   随后波风水门的老师,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同样公开表示支持自己的弟子。   而自来也的老师,木叶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虽然因为自身火影的身份要保持公平公正的态度,目前没有站队,但是个人都知道他会偏向谁。   这一出气得宇智波家的长老们直跳脚,毕竟他们本来就考虑了旗木卡卡西的身份,才提出只要写轮眼不要命的。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自觉宇智波家已经很受委屈了,要回写轮眼而已又没有要命!   可他们也不能拒绝,因为公然拒绝就是扫三代目火影的面子,与火影派作对!这会让宇智波家的处境变得更难做!   所以在见到旗木卡卡西一身伤出现在这里时,两位守村忍者的第一反应是“难不成恼羞成怒的宇智波绑架了旗木卡卡西”?   “琳……”旗木卡卡西在听到声音后,意识不清地强行睁开眼。   “嗯?什么?你别担心,已经把你送去医院了。”忍者没有听清旗木卡卡西虚弱的声音。   而卡卡西也坚持不住了,他怀着不甘再次昏过去。   见旗木卡卡西平安进入木叶村,握着刀刃的黑影松了口气。   太阳渐渐升起,照亮了黑影。   赫然是幻化出人形的鹤丸国永!   他带着与他并不搭的斗笠站了许久,最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主君啊……你这次可真是给鹤制造了一个大惊吓啊……” 第17章 所谓考验   鹤丸国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确定目标后又理了理头上的斗笠,迅速跟着野原琳和宇智波镜离开的方向前往雨隐村。   现在鹤丸国永只希望呆在雨隐村的弥彦他们,在看到他头上的斗笠时能保持冷静,并且听他讲话时不要打起来。   付丧神的脚程很快,加上鹤丸国永并没有比宇智波镜晚出发很久,所以在宇智波镜停下休息时,他们就被鹤丸国永追上了。   旅馆中,首先吸引宇智波镜目光的是散兵的斗笠,然后是鹤丸国永腰间的刀。   虽然以散兵的实力,宇智波镜相信他不可能有事,可万一呢?或者鹤丸国永其实是散兵的朋友,才会拿着散兵的东西?   让宇智波镜没想到的是,在他还没行动前,鹤丸国永就先走了过来。   “呀~”他打着招呼,“你们好啊~”   鹤丸国永扬起一张笑脸,看上去很和蔼可亲,但宇智波镜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并不像表面一样和善。   鹤丸国永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些让人不喜的猩红,银白色的发根处隐隐透着黑色。换句话说就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鹤丸国永的暗堕程度,比三日月宗近更重。   宇智波镜的忍者雷达发疯似的响起,但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恶意。   “我叫鹤丸国永,你们叫我鹤丸就好。”鹤丸国永上前握着两人的手,非常自来熟地说,“我可以叫你镜君吗?琳酱?”   两人听着那恶心的称呼,不约而同地眼角一抽。   “咳咳。”宇智波镜轻咳两声,“鹤丸,不知道你与散兵是……”   他点到为止。   “啊啊……”鹤丸国永瞬间就像是没了力气一样坐在了椅子上,“主君那家伙把事情都扔给我,然后自己跑了——”   “好痛苦啊——”   主君=散兵,那就是散兵没有出事,两人是主仆关系。   宇智波镜瞬间理清,“是雨隐村的事吗?”   “是啊,希望到时候……”鹤丸国永一顿。   宇智波镜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人,他秒懂。于是常年养成习惯的他张嘴就想岔开话题,避免带来尴尬。   但是鹤丸国永很快又道:“没关系,你们可以知道。”   宇智波镜挑眉,这么大胆?是这些事无论谁都能知道,还是根本不怕有异心之人?   镜想了想散兵的实力,认为后者更有可能。   “主君是'晓'首领弥彦的老师,但他们没有见过我,所以这次主君不回去,我觉得我可能有性命之忧。”鹤丸国永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晓”组织弥彦的老师?难怪能那么随意地喊“弥彦”,宇智波镜暗自想到。   这些年,为了追寻他失去的记忆,镜去过很多地方,第一次遇到散兵时,就是他打算去木叶的时候。   所以他多少听过关于“晓”组织的传闻,更不要说,半年前有消息说是“晓”组织的人杀死了那个山椒鱼半藏,之后“晓”组织就成了雨隐村说一不二的掌权者。   不过……   “散兵没带你见过他们?”宇智波镜装作不经意地试探。   鹤丸国永耸肩,“主君的身份一直都是保密的,虽然是我单方面见过他们,不过我觉得我跟他们关系应该还好吧?”   他摸了摸下巴,说实话他感觉当初与山椒鱼半藏谈判的时候,弥彦他们好像是想借机介绍散兵来着。   但是因为半藏的问题,不仅谈判破裂,生气的散兵还“离家出走”了。就算后来有回“晓”组织,也只是去见赤砂之蝎,根本不见弥彦他们。   “嗯……”鹤丸国永突然想起,“对了,主君让我带了一句话,是给你们两个的。”   “什…么?”野原琳下意识接话。   鹤丸国永沉声:“忘记过去。”   两人瞳孔地震,这话是……什么意思?   鹤丸国永补充道:“以后,你们就是雨隐村的人。”   “……”野原琳抿唇,说到底,两人中,也许是她更难接受。   野原琳已经听说过宇智波镜曾经失忆,包括现在还有些记忆没有找到的事了。   “为什么……要救我们?”野原琳磕磕绊绊道。   鹤丸国永思考了一下,“因为……无聊吧。”   “主君他很强,非常强,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强。”鹤丸国永认真道。   散兵的力量,或许只有与他有着契约的他们,才真正能明白。   “主君其实很寂寞,他渴望拥有一个同类。”   所以散兵才会任由赤砂之蝎随意摆弄,还在沉睡前特意让鹤丸国永告诉蝎,有关自己沉睡的地方。这意思就是让蝎有把握后自己去找散兵,然后研究。   “主君应该有一个藏在心底的愿望,但那不是我能知道的。所以在那个愿望达成前,他做的一切都是打发时间,又或者是为了实现愿望而做的准备。”   呆在散兵脑海中许久,鹤丸国永知道了不少。他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猜不到,只是平时那个态度是最合适的罢了。   两人听完后沉默了,直到再次出发,都没有开口说话。   数日后,三人终于抵达雨隐村。   但是不幸的是,今天刚好是小南外出视察的日子。   更不幸的是,小南已经发现了鹤丸国永……头上的斗笠。   那带着伶俐查克拉的纸片只是眨眼间,就抵在了鹤丸国永的脖子上。下一刻,远处的小南化成无数纸片,又在三人面前重新汇聚。   “你是谁!”小南有些激动,“为什么会有老师的东西!”   鹤丸国永苦笑,“真的要在这里说?”   他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还好是小南,不然估计得打一场才能结束。可现在的他,可根本打不过啊。   鹤丸国永一想到右手上的伤疤,眼眸就暗淡了许多。   “……”小南深呼吸,“不要想着耍花招,你们也跟过来。”   小南最后是看着宇智波镜和野原琳说的,两人看看小南,又看看鹤丸国永已经见血的脖子,重新定义“关系还好”。   十分钟后,众人抵达弥彦办公室。   宇智波镜看着齐聚一堂的弥彦、小南与长门,“晓”组织的首领,二把手和三把手,对散兵的身份是更加信任了,但对他们的生命安全,则是更加怀疑了。   弥彦板着脸:“我们耐心有限,如果你说的话还好,不说的话……”   鹤丸国永眼神飘忽,差点笑场。弥彦那样给人一种坦白从严,抗拒更严的感觉。   “咳咳。”鹤丸国永努力调整语气,但一想到小时候的弥彦,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然后他接下来的几句话,就差点让弥彦直接把他送进牢里。   “我名叫鹤丸国永,称呼我为鹤丸就可以。但是我的身份,暂时不能说。”鹤丸国永开局暴击。   “主君……也就是散兵大人目前不便见你们。”   弥彦当即拍桌,“不能见我们就能见蝎那家伙是不是?!”   嫉妒的气息简直就要溢出来了。   鹤丸国永强忍着笑,表情越来越严肃,“主君给了我斗笠与这把刀来证明我的身份,只留一把五虎退在身边。”   “你们也知道,以主君的实力来说,如果不是他自愿,我是无法拿到这些东西的。”   弥彦皱着眉头坐回去,把散兵的语气学了十成十,“继续。”   “这两位跟之前的赤砂之蝎一样,都是主君找到的人才。不过野原琳身受重伤,主君与之前一样停住了她的时间,最晚会在后天的时候解开。”   “另外主君让我带话,说是……”鹤丸国永又轻咳两下,“ '在我回去之前安分点,自己做事带点脑子。' ”   鹤丸国永这话说得很有散兵的精髓,自带嘲讽。   “确实是老师会说的话……”弥彦喃喃道。   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得踹开,来人不管不顾就是大喊,“散兵哥!!!弥彦那家伙……”   “你们继续,继续。”绳树看清情况后心虚地安静了下来,他扒拉着门打算出去。   弥彦笑着说,“既然来了,那也一起听呗,别急着走啊。”   听着弥彦咬牙切齿的话,绳树知道自己现在要是跑了,之后绝对会被穿小鞋。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关上门,坐在了长门旁边。   绳树,代号“玄”,他以玄武之名成了小有名气的“晓”组织疯狗。   宇智波镜瞧着眼熟就多看了两眼,却还是没想起来。   小南:“老师只让你带这一句?”   如果只是带话的,那完全可以让宇智波镜和野原琳带回来,何必要鹤丸国永亲自走一趟?   鹤丸国永挠了挠脸颊,“额……”   “在那之前,得把断也一起叫过来。”   宇智波镜当即站起身,“那么我带琳出去。”   这种高层会谈,可不是他们这些刚刚准备投靠组织,随时有可能背叛的人能听的。   “不,坐下。”鹤丸国永摇头,“主君要你们一起听。”   小南皱着眉头通过“纸”联系加藤断,“给我们个理由。”   “主君认为,他们与赤砂之蝎一样,有拥有代号的资质。”   他补充了一句,“不叫蝎是因为主君说不能打扰他做实验。”   弥彦怒,可恶果然老师只会想着那个臭家伙!   说话间,在办公的加藤断来了,“嗯?找我什么事?不是说散兵愿意见你们……”   “咳咳。”他看看斗笠,再看看鹤丸国永,跟绳树一样迅速理解了情况。   不过他比绳树聪明,反手关门坐到小南身旁,“之前的话就不用重复了,继续说吧。”   “主君说,希望你们能放开眼界,去别的村子找找人才,多谈谈,为以后一统忍界做打算。”   气氛凝固。   绳树带着懵逼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你刚刚……说什么?”   “嗯?大家没听清吗?”鹤丸国永笑眯眯地准备重复。   弥彦果断打断:“等等,我不认为老师会说这种话,他一向尊重我们的意见。”   他言辞犀利,直接抓住重点。   鹤丸国永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答非所问道:“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看着不做答复的几人,他手微动,搭在了本体上。   场面一触即发。   长门不慌不忙地开口,“如果我没看错,你惯用手,右手的手筋被挑断了,已有十多年之久,至今未接上。”   “左手也曾粉碎性骨折过,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治好的,但是跟全盛期相比,还是差了很多吧?”小南冷哼一声。   鹤丸国永微一瑟缩,很快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摊手,“不愧是长门和小南啊……”   “我认输我认输~”他嬉皮笑脸道。   “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主君的考验。” 第18章 终结之谷   “怎么?是散兵要你来考验我们的初心吗?”加藤断很快就理解了鹤丸国永的话。   “晓”组织成立的原因,就是弥彦几人希望世界和平,而不是充满战乱。   一统忍界确实能世界和平,就算国家大名认了,村子之间也是谁不服谁,底下的摩擦根本不会减少。等百年之后他们死了,依旧会有战争出现。   这与几人的梦想说不上背道而驰,但并不是最优解。   鹤丸国永思考:“可以这么说。”   “既然考验过了,那就该正题了。”弥彦撑着下巴。   “主君希望你们改善各个忍村乃至国家内部的情况。”鹤丸国永换了种说法。   不过跟刚刚那话好像没什么不同?   所以其他人还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鹤丸国永却是一脸无辜,“既然不打算统一忍界,那就把雨隐村打造成世外桃源。”   “首先从接纳别的忍村、国家的人开始。”   宇智波镜皱眉,下意识开口:“接纳叛忍是大忌,更何况牵扯到国家层面的话,雨之国势力太小。”   鹤丸国永又摊手,“主君说这不关他的事,总之等他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人。”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弥彦他们这么快就接受你的身份了,散兵确实说得出这些话。”加藤断扶额。   绳树兴致勃勃:“但是很有意思啊!”   “断哥、弥彦,冲冲冲!早日去往火之国!去往木叶!说不定我们的家人就刚好能一起过来!”   纲手:啊湫——   弥彦撇开视线,“老师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了……吧?”鹤丸国永眨巴两下眼,见弥彦一直看着他,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少说了什么。   “老师没有说我们吗?!”弥彦拍桌,“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还有老师到底为什么要你带话?!老师是发生了什么吗?!”   “可以不管你的身份,但是老师的事必须给我说清楚!!!”   鹤丸国永满头大汗,“额……”   感觉这他要是说了实话他人就得没啊!他要怎么编?!   “主君说这是历练!对,历练!”鹤丸国永灵光一闪。   “还说他几年后在木叶等你们。”   此时的鹤丸国永并不知道,他用来脱身的这番话,在数年后间接导致弥彦身亡。   会谈结束后,鹤丸国永在离开办公室前,最后问了一嘴,“赤砂之蝎,他在组织里吗?”   “他在之前那个房间没离开。”弥彦眯眼,“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你单独带给他?!”   鹤丸国永果断溜,再说两句他可能要被穿小鞋了。   二十分钟后,鹤丸国永终于找到了赤砂之蝎的研究室。   防止有人打扰,他研究室的位置很偏僻。加上鹤丸国永之前只作为刀来过这里,所以找了一段时间。   鹤丸国永看着门上贴着的“闲人勿扰”沉默了,他来回走动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敲门。   万一赤砂之蝎刚好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怎么办?但如果这次不能及时说的话,以弥彦那个性子之后肯定会支开他,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研究室中看着资料的蝎听着鹤丸国永的脚步声很是厌烦。   一听就知道鹤丸国永还要纠结很久,而蝎很不喜欢这样,于是他不耐烦地打开了房门,“什么事?”   鹤丸国永一僵,连忙收拾了一下表情,“主……散兵大人让我告诉你,有把握了,可以去火之国的终结之谷找他。”   他说完就跑,不给蝎反问的机会。   蝎没有理会鹤丸国永的跑路,只是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左手,那里已经被更换,不再是人类的手臂了。   他神色不明,低垂着眼帘,喃喃道:“终结之谷……”   以他现在的研究进度,至少还需要两年多……   #   时光荏苒,被弥彦奴役多年的鹤丸国永晃了晃脑子,想看看自己脑子里有没有进水。   因为断翅,弥彦没有让鹤丸国永加入战斗小分队,他现在隶属侦查队。本来鹤丸国永还乐呵呵地接受了,想着可以解解闷。   结果上一秒鹤丸国永刚加入侦查队,下一秒弥彦就把他派遣了出去。   这三年里,他就没有停下来过!   有几次宇智波镜拿到了“空陈”、野原琳拿下“三台”代号,鹤丸国永这个最喜欢热闹的人都没能留下庆祝。   鹤丸国永没有抗议过吗?   当然有。   但是每当这时候,弥彦就会逼问他关于散兵的下落。   鹤丸国永逃都来不及,就更不要说反抗了。   要是让弥彦他们知道了散兵不仅沉睡,身边还没有一个人看守时,这群老师控绝对会剥了他的皮!   鹤丸国永欲哭无泪,还好这辛苦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因为他算算时间,再过不久漩涡鸣人就要出生了。   这么一说,似乎是因为一年前宇智波带土找上门来,他才能这么确定时间的。   那时刚巧野原琳出去做任务没能遇到宇智波带土,不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因为散兵沉睡前有言,无论如何十年内不能让野原琳和宇智波带土见面,必要时刻可以动用武力。   在鹤丸国永跟宇智波带土说了十年之约后,带土生吃了鹤丸国永的心都有了。两人唇枪舌剑,讨价还价的途中,鹤丸国永听到了这个有用的消息。   不过宇智波带土一退再退,终究是没能见到野原琳。最后还是长门跟带土干了一架,才勉强让带土离开。   要不是顾忌可能跟着带土的黑绝,恐怕两人打起来都得毁了半个雨隐村。   但以上都不是问题,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鹤丸国永可以利用契约,强行唤醒散兵。   这也是散兵沉睡前给鹤丸国永的特权,算是紧急装置吧。问题只在于,他要如何甩掉最近一直缠着他的小鬼。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大叔——”随着房门被爆破,一道稚嫩的声音也传到了鹤丸国永耳边。   额啊——还是一个陷阱都没能坑到他!   鹤丸国永苦着脸。   鹤丸国永这次的任务是在岩隐村,不过他还没开始,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小鬼。   在这个世界多年的鹤丸国永在看到迪达拉身上多出来的嘴时,他立刻就意识到那是血继限界,于是当即就想把迪达拉拐到雨隐村去。   迪达拉当然不愿意,三岁还未被村里人很排斥的他为什么要答应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怪大叔离开村子?   鹤球:怪……怪大叔?!   并且这个时候的迪达拉还抱有极强的村子认同感,他总觉得鹤丸国永想对村子干什么坏事!   于是这两个月里,迪达拉得了空就一直跟着鹤丸国永,生生把鹤丸国永都搞烦了。   这说实话也是一种天赋啊!   在本丸里,有那振刃没有觉得鹤丸国永烦过?   鹤丸国永深深地叹息,“迪达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弥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通知他回雨隐村,说是有什么要事。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总算能摆脱这个烦人的小鬼了!喜大普奔!   迪达拉警惕,“先说好,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嗯!”   “我好像就只问过你一次吧。”鹤丸国永哭笑不得。   迪达拉:“哼。”   “说正事。”鹤丸国永严肃了些,“我要离开岩隐村了。”   迪达拉小大人似的点头,“嗯嗯,你要离开……”   “嗯?”   鹤丸国永重复道:“迪达拉,我要离开岩隐村了。”   “啊……”迪达拉有些难过,他嘴硬道,“走就走呗,跟我说干嘛!”   鹤丸国永一把抱起迪达拉,他下巴抵在迪达拉头上。鹤丸嘴上虽然说着嫌弃迪达拉吵,但他内心也是舍不得的,“你是我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当然要跟你说一声。”   迪达拉咬唇,他其实知道自己很怪,手上身上都有着别人没有的嘴。从记事起,他就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与别人不同,可得到的往往都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一开始迪达拉也不知道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人们对他的不喜。于是懂事的迪达拉学会了察言观色,后来他就知道了那眼神的含义。   所以说虽然村里人没有对他做什么,但会疏远他,也就是说……其实鹤丸国永是他第一个朋友。   迪达拉从来没有想过鹤丸国永会离开。   迪达拉哽咽道:“你跟我说干嘛啊!”   鹤丸国永自己走,让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多好啊!至少那样他就只会恨鹤丸国永,而不是感觉难受伤心了。   鹤丸国永揉了揉迪达拉的头发,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以后又不是不会再见。”   “就算我有事来不了,你不是也可以来找我吗?”   “嗯?”迪达拉懵懂,“可以这样的吗?”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两个村子的距离就仿佛世界的最北和最南端,以后都见不到了。   “可以到雨隐村找我,不过以后来找我的时候记得说我的名字,叫怪大叔的话可没人认识。”鹤丸国永看穿了迪达拉的心思,笑弯了眼。   迪达拉的脸“滕”地一下就红了,他挣开鹤丸国永的怀抱,跑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他朝鹤丸国永做了个鬼脸,“才不会去找你!”   鹤丸国永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迪达拉听到后跑得更快了。   逗完了迪达拉,鹤丸国永满意地伸个懒腰,“好了,要回去了,也不知道这次,蝎会不会去终结之谷……”   每次任务结束,鹤丸国永回到雨隐村的时候,都会问一下弥彦蝎有没有离开。   但是每次弥彦都只会若有所思地说蝎一直都在他的研究室,尤其是今年,蝎似乎没有出过研究室。   而被鹤丸国永念叨的蝎,此时则是坐在绯流琥中,快速去往了弥彦的办公室。   “砰——”绯流琥大力打开门,看得弥彦一脸懵。   弥彦一副抓到小辫子的样子嚷嚷着,“干什么干什么?!蝎你是想造反吗?!”   “一个月的假。”蝎自顾自道,“我要离开一个月。”   弥彦闻言瞬间安静了下来,他沉声道:“你要去找老师。”   蝎没有回话,“就说你给不给假吧。”   “啧。”弥彦翻了翻抽屉,扔给蝎一个戒指。   蝎虽然加入了“晓”组织,也很早就有了获得高层代号的资格,但不知为何蝎一直没有接受。   “ '晓'之玉女,你的假,我准了。”弥彦认真说着,这样也算是试探。   如果蝎接受了,那就是以后要作为“晓”之玉女行动,他的假自然就有了;但如果他拒绝了,那就是蝎还是不愿意,并且假也没有了。   而且还要重新考虑蝎对于组织的忠诚度。   弥彦死死看着绯流琥,似乎是想透过那巨大的傀儡看到里面蝎的本体。   “替我向老师,问个好。” 第19章 火之国上   是夜,终结之谷。   距离这里最近的木叶此时还不知道,已经有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来到了这里。   赤砂之蝎踏着月光缓缓走向两座巨大的雕像,像是被什么指引一般,他目标明确地看着瀑布。   很快,蝎来到了千手柱间的雕像下方。他注视着瀑布的底部,没有犹豫打开了绯流琥。   蝎将查克拉附着在脚下,踩着浅浅的水花来到两座雕像的中央。这是一条不深的河流,看着清澈见底,里面什么也没有。   可是蝎知道,散兵就在这下面。   ——他沉睡于此。   “扑通”一声,蝎解开了附着的查克拉,整个人落入水中。   与在上方看到的浅河流不同,瀑布正下方深不见底,而蝎正朝着深谭底部前进。   雨隐村,就在赤砂之蝎离开半天的时候,鹤丸国永用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赶了回来。   他直接冲到弥彦办公室,猛得撞开门,“蝎离开了吗?!”   加藤断放下文书,看着要坏不坏的门,“就是因为这样,弥彦才要跟我换办公室啊。”   “懂了。”鹤丸国永当即就要关门,去加藤断原来的办公室。   看样子,鹤丸国永提取关键词很有一套。   “停!”加藤断连忙阻止鹤丸国永的行动,他这还有别的事要跟鹤丸讲。   “如果你是要问玉女有没有去找散兵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鹤丸国永挑眉,玉女?   “我也知道了。”鹤丸国永抱胸。   弥彦绝对不会错过这种试探赤砂之蝎的绝佳机会,蝎知道的太多了,他不接受代号的事已经搞得人惴惴不安的了,所以这些年他从未离开过雨隐村。   不过既然蝎接受了戒指,那就表明蝎已经离开了。   加藤断耸肩,从他桌子上无数的文件中看似随意地抽出一份,直接扔给了鹤丸国永,“那么就准备下一个任务吧。”   “不是吧不是吧?我这次赶回来很急诶,都不让我休息一下的吗?弥彦说的要事就是下一个任务?这么离谱?”鹤丸国永抱怨道。   加藤断不置可否,“你先看看再说。”   随着纸张被抽出,鹤丸国永的表情也变了,“真有你们的啊……”   “短短三年,就已经要开始与火之国交涉了。”   #   火之国现任大名,名唤火野有介,他看不起忍者,与“晓”组织有联系的自然不会是他,而是他的儿子——火野悠人。   火野悠人是个很有抱负的人,他与他的父亲火野有介不同,他认为忍者也是人,木叶村的忍者是火之国的子民,而不是什么工具。   可是火野有介却不以为然,他思想中忍者是工具这件事已经根深蒂固,再也改不了了。并且他觉得,把忍者看作是人,会大大影响火之国未来的发展,所以火野悠人只在小时候表露过一次他的观点。   从那以后,火野悠人面对火野有介时,总是一副看不起忍者的模样,让火野有介认为他的教育非常成功,也就没有想过更换继承人。   火野悠人是火野有介唯一的婚生子没错,他的母亲在火之国也是非常有名望的贵族。托这个的福,他一出生就被冠上了下一任大名的头衔。   但是,火野有介是有私生子的,而且还不少。   这也是火野悠人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重要原因,他那不靠谱的兄弟姐妹们被他们只想着争宠的母亲教导地太“好”了。   说句难听的话就是,一旦他们上位,那恐怕不止是拥有力量的忍者,普通的商人、人民群众也有被压迫的可能。   不是火野悠人杞人忧天,一点一滴都是从平时他们的做法中看出来的。要知道他们甚至没有把一直跟在身边的下人当人,觉得下人只是奴隶,可以随时打杀!   连对一直跟在身边的人都没有情感,难道还指望他们对不认识的子民友善吗?   所以火野悠人一向表现地很好,但问题就是他实在是表现得太好了,这让火野有介有了威胁感。   火野悠人今年已经20岁了,他长大了,他能坐上大名的位置了。可火野有介也才近50岁而已,他正值壮年。   曾经对火野悠人的满意,在火野有介意识到火野悠人已经能取代他一瞬间,全部变为了忌惮。   从火野悠人18岁开始,火野有介就开始明里暗里地打压他了,兄弟姐妹们在发觉后也跟着给他使绊子。   火野悠人一度过得相当艰难。   不过火野悠人也不是没有任何准备,他13岁开始就已经通过母亲的族亲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但这还不够。   火野悠人还需要另外一股势力。   火野悠人的母亲确实是一心向他,但是族人就不一定了。   火野悠人还记得他15岁那年,那时候的他正值缺人之际,他无奈向他的表叔发出请求。可他见到的,却是连贪婪都掩饰不了的族亲。   他们想着等他上位后,将他架空,挟天子以令诸侯!   权利、地位,都太吸引人了。   所以火野悠人迟迟不动,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动了,那必然是腹背受敌。   可现在,他不得不动。   因为他的父亲不仅对他起了杀心,还打算从私生子中培养出第二个继承人。届时,他必死无疑。   这时,火野悠人的心腹为他推举了一个组织。   火野悠人生涩地重复,“ '晓'组织?”   “是的,悠人或许没听说过,是雨之国的一个组织。”松浦雅助解释道。   他与火野悠人同岁,也与火野悠人一起长大,两人是至交好友,他们的感情不是随便说说的。现在没有外人,他们之间的称呼也更随意。   火野悠人皱眉,“雨之国?以前是不是传出有位名叫'半藏'的忍者?我听说他还被称之为半神。”   “不过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现在也是生死不知的状态。”   “是的。”松浦雅助点头,“但是实际上,这位赫赫有名的半藏,已经死了。”   “什?!难道是!”火野悠人难以置信,这样一位人物死亡,居然没有被人知晓。   “据我调查,'晓'最初的成员都是战争孤儿,可就是这样,那位半藏还是死于'晓'组织之手。”   “这代表'晓'的实力。”松浦雅助停顿了下来,让火野悠人吸收这段信息。   之后他又笑着问,“你可知,这个组织的目的?”   “这我怎么猜的到?”火野悠人摇头。   松浦雅助:“是世界和平。”   “……”火野悠人抿唇,他都不敢有这种想法,真是好大的野心。   而且他相信松浦雅助,如果“晓”是那种报社组织,松浦雅助根本不会跟他提议。   他释然一笑,“那就……联系'晓'组织首领吧。”   不过雨之国太小了,这个国家没有大名,前任首领就是已逝的半藏,所以在“晓”组织接手雨隐村的时候,弥彦也就成为了雨之国的首领。   一个国家的首领是不能随意去往其他国家的,更不要说接触火之国下一任大名什么的,外交纠纷可是很严重的。   所以弥彦在收到这封密函的时候,立刻召集了其他人。   “你们怎么看?”弥彦一脸严肃。   实际上,按照他们现在的计划进度,要在两年后才会接触火之国,毕竟这种大国想要渗透进去是很难的,却没想到下一任大名会发来这样的一封信。   野原琳思考:“会不会有陷阱?”   “事关他国大名的位置,要是被别人发现……这可不是一件随意说说就过了的事。”宇智波镜抱胸,右手一挥,很现实地说到。   加藤断撑着下巴,“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嗯……”绳树犹豫道,“我觉得镜哥是在说废话,弥彦绝对会选择过去。”   宇智波镜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必须要先想一个完全的办法!”   “问题在于,怎么才算万无一失。”长门也跟着说。   小南:“首先,去的人必须要是我们这种身份的,再低就对火野悠人不礼貌了。但弥彦身为首领,是绝对不能去的,蝎还没有接受'玉女'的代号也排除在外。”   “我和镜叔为了防止被人认出原先是木叶的人也不能去,保守起见,可能是木叶的断叔和绳树哥同样不能去。”野原琳也道。   长门总结,“也就是说,是我或者小南。”   “长门也不行吧?他一看就是漩涡家的血脉,漩涡血脉有多抢手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别人看不出来就算了,涡之国可是跟木叶有联姻的,与火之国也有关系。”绳树抱着后脑勺,随意道。   “要是被认出来,绝对会被觊觎的吧?毕竟漩涡血脉是最适合成为人柱力的。”   “涡之国已经被灭国了,与木叶的关系也断了,要是最坏的情况,长门可能会沦为生. 育机器。”   “而且长门的眼睛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野原琳下意识抚摸腹部,她体内就被封印了三尾。   矶抚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也不说话。   小南冷静道:“既然我是最合适的,那到时候只需要将我的工作分给你们。”   “等等。”弥彦突然出声,“不是还有一个人吗?你们不记得了?他会哭的。”   “嗯?”宇智波镜皱眉,颇有些不解,还有人?   如果不是身份限制,其实他还挺想推荐管原优阵的。无论是他的实力,还是在“晓”组织的资历,绝对都是够的。   “你是说……”野原琳灵光一闪,“鹤丸?”   “啊……”几人懵了一瞬,别说,他们是真的忘了。   小南扶额,“弥彦这几年一直将他外派,都没有参加过几次会议,鹤丸的存在感甚至比呆在实验室的蝎还低……”   “但是鹤丸不合适吧?”长门理智道,“他不清楚情况,更何况他的手……”   弥彦拍手,“手无缚鸡之力才好啊,这样与火野悠人接触的时候,才不会被人觉得我们是想暗杀什么的。”   “大不了,让他带上管原。”   绳树点头赞同,“很有道理。”   “不是这个理,鹤丸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这又不是侦查任务。这是国与国之间的牵扯,一个不小心是会没命的,他怎么可能合适?”小南并不同意。   “还是我去吧。”她深呼吸。   野原琳摇头,“小南你这可就小看鹤丸了。”   “我也认为,鹤丸更合适,而且他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打。”宇智波镜也表态了。   小南不解,“给我个理由。”   “这么说吧,你觉得为什么散兵会让鹤丸在战乱的时候,一个人从木叶追上我们。”宇智波镜摊手,一句话绝杀。   “你不相信我们,总相信散兵……你们的老师吧?”   这就是为什么,鹤丸国永在岩隐村呆的好好的,突然要回来的理由。   于是刚拿到任务的鹤丸国永,就被打包扔到了火之国。   他甚至来不及多问问情况。   鹤球:我有一句mmp必须得说! 第20章 火之国中   因为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隐秘性,除了鹤丸国永外,弥彦只安排了三个人。   鹤丸国永看着有些面熟的菅原优阵,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嗯……你们好,怎么称呼?”   时间过得太久了,加上散兵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菅原优阵带着呼吸面罩,所以鹤丸国永还觉得眼熟就已经是记忆力好的了。   像散兵,他就根本不屑记。   不过好像这三个人都有些熟悉?算了不管了。   “鹤丸大人,我叫菅原优阵,他是黑川飒人,她是笹峰结花。”菅原优阵一一介绍。   菅原优阵灰色短发,黑色眼睛,长相方正;黑川飒人金色中长发,蓝色眼睛,长相清秀;笹峰结花蓝色长发,橙色眼睛,长相貌美。   鹤丸国永瞬间就掌握了三人的长相特点,然后他迅速分辨几人中谁是管事的,很是自然地说,“嗯,那菅原,我们边走边说吧,我刚回雨隐村,还不太清楚情况。”   “鹤丸大人想问什么?”菅原优阵没有异议。   鹤丸国永与散兵一样,在“晓”组织中的身份并没有被公开,只有菅原优阵这种一直跟着高层做事的人才被通知了,所以菅原优阵是知道鹤丸国永的情况的。   菅原优阵特意喊鹤丸国永“大人”,也是为了压一下两个小辈,防止他们在不知道鹤丸国永身份的时候冒犯了他。   都说不知者无罪,殊不知都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现在这里又没有别人,鹤丸国永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   总之,菅原优阵也只是以防万一才提醒的。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被小南和宇智波镜安排进来的人,都曾见过鹤丸国永。   “嗯……这几年'晓'的发展怎么样?”鹤丸国永终于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   菅原优阵犹豫,“额……”   “目前来看,我们'晓'发展很是顺利,按照那位大人的提议,弥彦大人很有干劲。不过这次任务却是很突然,据断先生所说,是火之国率先联系的。”   鹤丸国永:……   他怎么感觉菅原优阵说了一些他早就知道了的废话呢?   鹤丸国永看了眼笹峰结花和黑川飒人,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菅原优阵会这么含糊。   他笑了笑,“主君又不是见不得人,弥彦他们也没有强制说不允许提他吧?”   “这么一说,为什么弥彦他们不怎么说主君来着?”   “唉……”菅原优阵叹了口气,“其实弥彦大人他们,只是想在一个隆重的场合介绍散兵大人。”   “或许您……知道前些年与半藏大人的那次谈判?”   “大人就算了,其他的尊称用不着。”鹤丸国永摆手,“知道,怎么了?”   难道真的跟他想的一样?当时确实想介绍?不过为什么啊?   “弥彦大人认为,散兵大人是他们的老师,不能随随便便介绍,打算在取得什么重大成就时再介绍他,小南与长门大人们都很认同。”菅原优阵也有些无奈。   “这就造成了散兵大人成了众人口中的不可说。”   鹤丸国永一脸震惊,“不……不可说?!”   “是啊,其实散兵大人的身份不是被隐藏着,只是没有在公开场合表明而已,但大部分人都知道一点,毕竟几位大人几乎整天都挂在嘴边。不过散兵大人的身份毕竟高,所以传着传着,就成了谁都知道的不可说。”   鹤丸国永:得!就是you know who是吧!   “不过大家并没有往外传,所以只有组织里的人知道一些,雨隐村的大家是不知道的。”菅原优阵补充道。   鹤丸国永有些心累,刚刚的对话中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只能尴尬道,“这……这样啊……”   一路上,气氛相当窒息,就连鹤丸国永都不知道要怎么活跃。   火之国境内,都城。   四人抵达后随意找了个旅馆休整了一下,洗去多日疲惫后,菅原优阵就提出该想办法与火野悠人的人联系了。   但是鹤丸国永拒绝了,并且二话不说就把三人拉到了大街上。   他大摇大摆地走在人满为患的路上,“这样够显眼了吧?”   “鹤丸大人?”笹峰结花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张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踏入火之国都城开始,她就总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可当她看过去时,却什么也没有。   鹤丸国永解释道:“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光明正大做个游客。”   “反正我又没有护额,凭我的外貌,怎么看都是一个富家公子哥花钱请了三个忍者吧?”他颇有些自恋地抬手摸摸脸。   黑色的短发银白色的挑染,金色的眸子中泛着点儿红意,那有些橘色的模样像极了初升的太阳。   笹峰结花目移,终究是没办法昧着良心反驳。   鹤丸国永这外貌,外人恐怕根本无法想象他冷着脸杀人的模样。   笹峰结花微不可查地颤抖,其实她在这次任务前,是审讯部的,曾经有一次做完任务回来的鹤丸国永来审讯室看热闹。   那时候的鹤丸国永还是一头银发,身上充满热情。当时笹峰结花还以为他是误入的人,直到前辈上去迎接。   后来不知怎么的,有个犯人惹上了鹤丸国永。   笹峰结花倒是知道,毕竟她就在场,并且亲耳听到犯人说了鹤丸国永的手伤。他右手的手伤太明显了,哪怕伤口已经愈合,还是能看出过去的狰狞。   然后鹤丸国永亲自动手审讯了犯人。   笹峰结花至今还记得当时犯人的惨叫和鹤丸国永沾着血的脸上那愉悦的笑,实在令人发憷。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小南大人才会把她调进这次任务。不过估计鹤丸大人根本不记得有这出,也想不起来有她这个人了,所以他看她的眼神中才满是陌生。   “雨隐村的护额会把人吸引过来。”鹤丸国永看着路边摊,笑着说。   现在正值庆典,街上很是热闹。虽然鹤丸国永不知道是什么庆典,但并不妨碍他享受。   他乐呵呵地招呼着菅原优阵,随手拿了个面具比划着,“菅原菅原,你看这个面具怎么样?”   “您一表人才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这个面具很衬您。”黑川飒人面无表情。   鹤丸国永一把揽住黑川飒人的脖子,对他的夸奖非常满意,“你很有眼光啊!”   “别那么死板,你也来一个。”说着,他又拿了个面具挂在了黑川飒人的脸上。   突然,鹤丸国永的动作一顿,“看,这不就来了?”   “何必我们费尽心思找过去?要知道主动找上门的,可是他们。”   他看着某个看似不小心撞上菅原优阵的路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顺着路人给的地址,四人避开人群,越走越偏僻,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宅子。   鹤丸国永随意地敲门然后推开,一点不把自己当客人看。   里面等着的忍者都无语了,“这边请。”   “小哥小哥你叫啥?”鹤丸国永猥琐地打量着这个白毛忍者,总感觉有点眼熟?   小哥,也就是现年15岁被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派来保护火野悠人的旗木卡卡西理都不想理鹤丸国永。   波风水门派旗木卡卡西来,主要是因为旗木卡卡西非常值得信任,百分百是他的派系。这样在监视雨隐村忍者的时候,能安全地保护火野悠人。   身为火影,波风水门不能明着偏向火野悠人,就只能用这种办法保护他了。毕竟木叶自身还有不小的问题,哪怕三代目支持他,那些长老们看他年轻,不停地强调自己的年龄与地位,一直在打压他。   不过其实……如果鹤丸国永还是一如既往的白,那旗木卡卡西必然会多看他两眼。   从旗木卡卡西在木叶医院醒来后,他一直坚信着野原琳没有死。   一开始他情绪激动、有点上头,可等他冷静下来后,他发现当时似乎除了雾隐村的暗部,还有别的人在场!   旗木卡卡西西出院的时候也问了两个守村的忍者,说他是突然出现在村外的,估计是逃回来后一个松懈倒在了那里。   可以他当时那个状态,怎么可能躲过两个忍者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村子?   更不要说,他中途其实也有醒来过。   他看到了一片雪白。   之后没有找到野原琳的尸体,更让他确信琳还活着!肯定是救了他的人带走了琳!   嗯……跟这个脑子有点问题的雨隐村忍者有点像。旗木卡卡西瞄了眼鹤丸国永,在对上鹤丸国永视线前迅速转头。   绝对不是他,旗木卡卡西笃定。   就这样,他完美错过正确答案。肯定是鹤丸国永太沙雕,给了旗木卡卡西错误的感觉!   鹤球:怪我?你不可理喻!   在旗木卡卡西的带领下,四人见到了端正坐在房间中央的火野悠人与他身旁的松浦雅助。   鹤丸国永盘腿坐下,“初次见面,我是'晓'之南斗。”   在“晓”组织中,拥有代号的是最高层。   火野悠人点头,他温和道:“我名唤火野悠人,这位是松浦雅助,带你们来的忍者是旗木卡卡西*。”   “我就不多寒暄了,不知火野君想让我们做什么呢?”鹤丸国永撑着脸,非常的自来熟。   火野悠人却反问道:“你们不知道我的处境吗?”   “怎么会?”鹤丸国永挑眉,不管是该知道的,还是不该知道,加藤断给他的资料上都写的很清楚。   “既然首领零葬让我来此,自然代表我们的诚意。”   松浦雅助挑刺,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鹤丸国永腰间的刀,“是吗?可是我看南斗先生的右手……可是曾经受过什么伤?”   他死死盯着鹤丸国永,话语间满是咄咄逼人。   因为他注意到了,自称“晓之南斗”的鹤丸国永手上,并没有代表他身份的戒指。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不被外人知晓的隐秘,松浦雅助也是在偶然的机会下才得知,所以他上来就观察着几人。   然后就发现鹤丸国永右手有伤了。   笹峰结花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地想挡在鹤丸国永面前阻止他接下来的行动,可她很快就又反应过来在场的情况。   她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动的,一旦动了,极有可能会被误解成宣战。   但说真的,她或许是在场的所有人中,唯一一个知道鹤丸国永有多忌讳这点的人。就连常年跟在加藤断身边做事的菅原优阵,恐怕也不是很清楚。   笹峰结花现在特别怕鹤丸国永一个暴起,当场抽刀。那样的话,雨之国与火之国必定交恶。   那样还怎么跟小南大人交代啊!!!   笹峰结花内心纠结万分。 第21章 火之国下   不远处的街道人声鼎沸,此刻的宅子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鹤丸国永,他接下来的话无疑决定了这次会议是否能成功。   不过出乎笹峰结花意料的是,鹤丸国永不仅没有生气,还很是随和地摆手,“是啊,确实受伤了,手筋都被挑断了,一直没接上可痛了。”   笹峰结花:这不合理!   黑川飒人敏锐地察觉到,在鹤丸国永说完这话后,火野悠人和松浦雅助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点。   黑川飒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难道他们真的以为,鹤丸国永手筋断了就杀不死他们了吗?   两年前,黑川飒人在宇智波镜的安排下参与过鹤丸国永的某个任务,并且亲眼见到过那个说自己手筋断了的鹤丸国永在极其危机的时刻,他拔出腰间的刀,在之后短短的30秒内,杀死了15个忍者。   平均两秒一个中忍。   镜大人!这叫做手筋断了?   那要是没断,岂不是要上天?   当时他年少不知礼数,犯傻了似的上前询问,“您的手不是……”   宇智波镜把他安排进来的时候,还特意跟他说,鹤丸国永的手筋断了之后一直没有接上。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谁也无法把断了数十年的手筋接上,就算接上了也只能勉强追上普通人,让他在任务中务必多注意鹤丸国永的安危。   然后被光速打脸。   鹤丸国永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居然有自己人会这么问他,他扯了扯嘴角,“十几年了,早就习惯了啊。”   “我不是……”人类,所以才能在这种情况下短时间的举起刀剑,但是就算强行动刀,再如何爆发都无法像从前那般灵活自然。   而且,这不是游戏,不能每天刷新状态。他一次爆发,至少需要修养二十天以上。   鹤丸国永默默咽下那几句话,重新说道,“悄悄告诉你个秘密,强行动用的话,1分30秒是我的极限哦~”   看似有零有整,很真实的样子,但实际上是3分钟。不过一旦超出这个限度,再手入恐怕都无法举刀。   真正的作为一位刀剑付丧神,却举不了自己的本体。但比起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这样或许已经算是好的了。   信以为真的黑川飒人一直没跟人说,并且努力修炼只为了变得更强,变得能保护跟他说秘密的鹤丸国永。   结果再次见面时,鹤丸国永却是一脸“你谁”的表情。   谁知道黑川飒人有多难过,不过他表情面瘫似的一点没变,还真没人看出来,包括菅原优阵也是。   所以说,要是鹤丸国永想,两个普通人而已,他完全能在旗木卡卡西阻拦前杀死。   “咳……很抱歉,但作为南斗的你没有一丝能力,这也是'晓'的做法?”松浦雅助质疑道。   “要知道,这件事九死一生,若是被发现了,雨之国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涡之国!”   毫无疑问,松浦雅助在怀疑鹤丸国永是否配得上他的代号。   菅原优阵眯眼,目前为止说的上名号的,只有涡之国被灭国了,松浦雅助这意思是在咒他们?   鹤丸国永笑着道:“我是不是弃子,这得相处之后才能确定。”   “在那之前,如果我们不能好好谈的话,恐怕我们只能回去享受庆典了。”他微抬下巴,眼神冰凉地看着两人。   这话的意思是要撒手跑路!   松浦雅助眉头一跳,“你……”   火野悠人拍拍手,他打断了两人,“嘛嘛~”   “正如南斗先生所言,具体的事要谈了才知道。对吧,南斗先生?”   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愧是上位者,这一套一套的可真是熟练啊,鹤丸大人真的能行吗?菅原优阵暗自感慨。   “当然。”鹤丸国永接住台阶,快乐应下,毕竟他也不是真的要搅黄这次会谈。   之后双方的交谈很是顺利,在双方离开前,他们还互相来了一波“友好”的客套话。   “那么,就祝火野大人心想事成了。”鹤丸国永故意喊了“大人”。   火野悠人没有退缩,他直接应下这句“大人”并且回怼,“南斗先生也是,想来距离你们的目标也更近了一步。”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世界和平)的到来,想必就是这两年了吧。”   虽然火野悠人也很希望能世界和平没有战乱,而且说句实话,他并不想利用这点攻击“晓”组织,但是输人不输阵,“晓”组织的情报太少,现在只能这么说。   等事情结束了,如果他还活着,那么他必登门道歉。   “呵呵。”鹤丸国永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种事情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真的能结束吗?难一点说不定就是几代人的心血了。   两个月后,火野悠人坐上了火之国大名的位置。等坐稳后,他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由于大部分都是好事,竟无一人阻拦。   不过大名,说到底就是权利高一些的贵族,并没有到随口一句话就能决定其他贵族生死的地步。   所以在火野悠人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完后,其他贵族就开始秋后算账了。   这时,一直暗地里支持火野悠人的波风水门就站了出来。那些贵族们确实看不起忍者,但这种时候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很明显大名与火影在一条船上,万一大名想不开要忍者暗杀他们怎么办?木叶的忍者可都是数一数二的!   无奈之下,贵族们只能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   火之国都城,大名府。   现在是9月底,满地的桂花香充斥鼻尖,放眼望去,枫叶正在逐渐变红,可想而知在过几日,这里便会变成如火焰般的一片红,正如火野之称。   “鹤丸!”火野悠人招呼着看风景的鹤丸国永,他现在已经不称呼“南斗”了。   “我已经正式向你们的首领发出邀请了!”   这两个月,两人关系突飞猛进,松浦雅助和菅原优阵拉都拉不住。   “哇哦~这肯定是个不错的'惊吓'!”鹤丸国永大笑。   于是身处雨隐村的弥彦,一下子就收到了好几封来信。来信署名看得他头疼不已,来拆封都没有就直接把其他几人叫了过来。   第一封署名鹤丸国永。   第二封署名阿飞。   第三封署名才是火之国大名,火野悠人。   “道理我都懂,但是阿飞是谁啊?”绳树指了指第二封信,“为什么他的信上会有属于鹤丸的南斗印记?”   他们刻着代号的戒指,其实不是松浦雅助知道的表明身份那么简单。打开最表层透亮的红色玉石,下面的代号是能留下印蜕*的印章。   并且这些都是特制的,印下印蜕时,会有专属的痕迹残留,用以分辨是否有人假冒写信。所以严谨一点来说,戒指不是用来认人的,而是用来认信件的。   野原琳眼神闪烁,猜测道:“是……带土吗?”   “嗯?带土是谁?”绳树眨巴着眼。   宇智波镜想起,“啊,绳树那次也不在,去任务了是吧?”   “带土是谁……你应该问琳啊~是琳的小追求者嘛。”他调笑道。   野原琳脸微红,尴尬开口:“咳咳,现在还是谈正事吧。”   “等等至少说一下为什么鹤丸的戒指会在带土身上啊——”绳树尔康手。   加藤断三言两语解释着,“前几年带土来找琳,那时候你们都去任务了就没遇到。之后他与长门打了一架,拿走了鹤丸的戒指。”   “跟长门打架,顺走鹤丸戒指???”绳树苦着脸接收大量信息。   见绳树宕机了,长门顺势让话题重回最开始的目的,“总归都是要看的,不如就按顺序看吧?”   很合理,长门的话得到了一众的认可,于是弥彦率先拆开鹤丸国永寄来的信。   【亲爱的弥彦和小伙伴们:   展信佳,见字如晤。   去掉不必要的寒暄,任务已经完成。   对了,记得来火之国看我哦~不出意外等你们到了,我就成功攻略悠人了。到时候就可以找个“合适”的理由去木叶了呢~   (~ ̄▽ ̄)~muma   鹤丸国永   木叶48年9月29日】*   看完信的瞬间,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扶额。   ——靠谱中满是不正经的信是怎么回事?!   弥彦沉声道:“请问等我们过去了,鹤丸还活着吗?”   “救命,我已经不敢看什么是攻略了!”绳树有点儿崩溃。   野原琳闭眼,“到时候……我们不会因为鹤丸勾引火之国大名被赶出去吧……”   “等等,火野悠人是男性吧?!”   “!!!”长门一惊,“别说出那么可怕的未来啊!”   加藤断非常靠谱地开口,“先看完另外两封信吧。”   再不转换一下心情,怕是都得沉在这。   索性其他人要比鹤丸国永理智,可能是化名阿飞的带土表示,一直监视着他的黑绝似乎有意让他去木叶干点什么事,让在火之国的鹤丸国永多注意点。因为鹤丸国永呆在大名府,他不好找上门,于是就寄到了雨隐村。   最后一封则是火野悠人希望能与雨之国建立友好关系,谈妥的话,以后就是和睦相处的好兄弟了。   旁人不知道雨隐村在火野悠人上位中提供了帮助,自然会觉得是火野悠人有野心,试图拉拢雨之国,在下一次忍界大战中占据优势。   毕竟在火之国、土之国和风之国中间,地理优势就在那里。   所以这次会谈在明面上的话,还有余地的忍村必定会出手阻止。   就算在暗地里,火野悠人为了保证这次谈判的顺利,必定会在木叶村忍者的保护下进行!   谈判顺利的话,借着这次机会就能向大众介绍散兵!弥彦三人下意识想到这点。   其他几个木叶的人则是觉得可以借这次机会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再也不用怕被木叶的黑暗面发现后泼一盆脏水。   想通后,几人瞬间把鹤丸国永的信抛在脑后,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去!” 第22章 于焰火中崩落   弥彦率先一步,“首先,你们也知道火野悠人邀请的是我,我必须得去。其次,'晓'必须留人,怎么说也要留三四个人吧?”   “好了你们开始吧。”弥彦坐山观虎斗,乐呵呵地说着。   “长门你也知道,你的血脉和轮回眼是个不定时的炸. 弹,不如等我们谈完了你在出现?”宇智波镜立刻开始“攻击”。   长门的轮回眼在散兵之前设下的术式帮助下可以短时间的隐藏,并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也没几个人认识他那双眼睛,所以现在宇智波镜就纯属是挑刺。   长门反应迅速,“镜哥你也是宇智波啊,到时候遇到宇智波本家的人怎么办?那多不好是吧?”   看着偷笑的野原琳,他又道:“琳也是,毕竟体内有三尾,还牵扯到了雾隐村,万一被别人觉得我们想做什么就不好了。”   “???”野原琳一脸懵逼,这都能扯上她?   加藤断果断开口:“等等!不如抽签吧。”   “雨隐村毕竟是大本营,去掉在外的鹤丸和蝎以及被定下要去火之国的弥彦,必须留四个人,没问题吧?”   五人思考了一下,很快就同意了,毕竟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看天。   最后由弥彦摸出会议室的纸,当着众人的面做好记号。等他们转身后立刻制造噪音混淆视听,防止这几个忍者用他们的耳力作弊。   弥彦:“好了。”   六人立刻转身,警惕地看了对方一眼,迅速抽走自己选中的纸条。   很快,他们的表情就显示出了结果,苦着脸的人和乐得开花的人泾渭分明。   小南压下嘴角的笑,“看来,今天的运气不错。”   “别担心,我会连大家的份一起在木叶好好逛逛的。”绳树就不一样了,一直被宠着的他很是直接道。   宇智波镜指责,“你太宠他了。”   加藤断反驳:“你这话说的你不宠一样!”   野原琳叹气,小学生打架吗这是?   “琳你也别担心,我到时候帮你看看带土!”绳树突然作死。   野原琳:呵呵: )   “你们确实太宠了,明年开始多给绳树一点任务吧。”野原琳张口就挖坑。   绳树呆滞地看着其他人一脸认同的模样,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会谈结束后,小南和弥彦解决掉一些必须本人处理的事情,又把文书分给其他几人,紧赶慢赶还是花了3天多的时间。   两人一看时间已经是10月4日了,抓着绳树就轻装出发。虽然人少,但都是精英,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能迅速逃离。   因为两国气候截然不同,弥彦又是首领不怎么出去做任务,他到达火之国之后居然有点水土不服。   绳树仗着自己年纪大,“看来弥彦要多出去走走了。”   弥彦呕了两下就缓的差不多了,他擦擦嘴角,怒道:“我是个忍者!忍常人不能忍!”   “行行行,准备准备要去联系那位了。”小南拍拍弥彦的背。   火野悠人现在是大名,可不能再用之前鹤丸那种方法了。   鹤丸国永摸到几人休息的旅馆,“不用了,我来接你们去木叶。”   “等等,为什么是木叶?”小南眉头一跳,不知为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几人没有怀疑鹤丸国永的身份,他身上那把刀就是最好的证明。都城是火野悠人的地盘,他们也没有很隐藏身份,被找到是很正常的事。   可为什么谈判不在都城,反而要舍近求远去木叶?   “emmmm,这就说来话长了。”鹤丸国永挠挠脸颊。   “你们也知道这件事很重要,所以在你们来之前的那几天,悠人也向波风水门发出任务,希望这几天能保证会谈的顺利。”   弥彦沉思:“波风水门拒绝了?!”   “对。”鹤丸国永点头。   绳树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重要啊!”   小南敛眸,冷静分析着,“也就是说,对于身为火影的波风水门来说,这段时间还有什么比两国交好,更重要的事发生了。”   #晋江独发#   10月1日,接到火野悠人任务的波风水门当时就叫停了工作,第一时间叫来了长老团和三代目火影。   他今年才上任,根基尚轻,就算有火野悠人和猿飞日斩的支持,面对长老团,他的资历还是太浅。   在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生产和两国和平之间,就算波风水门再想选择玖辛奈,他也不得不冷静。   波风水门曾经以为,至少三代目火影会站在他那边。何况他也不是想怎么着,只是想与大名商量一下,将会谈日期提前或是延后一日,只要不是10月10日就好。   但是长老团全员回绝了,包括他一直信任着的猿飞日斩。   “……”波风水门呆愣愣地看着猿飞日斩,耳边是长老团喋喋不休的话语。   “水门,你要知道,九尾人柱力生产是村子的机密,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能暴露!回信大名那里,说你同意了,你会带人过去。”   “波风水门,你要为了村子考虑!”   “波风水门,认清你的身份!你先是火影,之后才是九尾人柱力的丈夫!”   猿飞日斩也回避了波风水门的视线,语重心长地说:“小春他们说得也有道理,别担心水门,我们会再多留一部分忍者。”   ……   那一瞬间,波风水门从长老们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想与大名商量一下会谈时间的自己是有多么的十恶不赦。   可天知道,他只是想改个时间而已。在未与大名商讨,大名都没说话的时候,长老们就跳脚了。   啊啊……快听听,他们甚至没有把玖辛奈当做一个人,只是“九尾人柱力”“九尾人柱力”的喊着,纯粹地将玖辛奈看作是工具。   年仅24岁的波风水门,在此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心中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村子,真的值得他守护吗”的想法。   波风水门低下头,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有些低沉道:“那就将会谈地点定在木叶吧,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大名,防止他国忍者。”   波风水门没有被刺激地失去理智,也没有咆哮什么“他首先是玖辛奈的丈夫,其次才是火影”,而是变得圆滑了不少。   水户门炎赞许道:“你终于成长了。”   “是啊,多亏了长老们的栽培。”波风水门缓缓露出一个笑。   也就是这个时刻,波风水门下定决心,要将木叶的黑暗剔除。   不过这些事,鹤丸国永是不知道的,所以此时面对小南的提问,他耸肩,一脸无辜地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得去了木叶才知道。”   “菅原他们则是跟着悠人已经出发去了木叶,嗯……今天已经7号了,再不抓紧时间可就来不及了哦~”   弥彦抓住重点,“我们昨天晚上就到了,既然时间不够了,你为什么今天才来?”   “当然是为了让你们好好休息啊!”鹤丸国永一本正经。   但熟知鹤丸国永性子的绳树当场拆穿,“鬼信啊!你绝对是觉得太晚了你不想过来!”   鹤球:“诶嘿~”   10月9日早,弥彦等人抵达木叶。   鹤丸国永这个不靠谱的领路人一到木叶就抛下了弥彦他们,一路跑去了火影办公室。   听说有个人说了一句名言“多读书,少看漂亮的宇智波”,鹤丸国永觉得很有趣,想见见漂亮的宇智波。   宇智波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鹤球义正言辞:年轻的漂亮宇智波!   宇智波带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鹤球更义正言辞:没有受伤的年轻漂亮的宇智波!   波风水门觉得这个请求很冒昧,但还是委婉道:“很抱歉,但近期可能不太合适。”   波风水门试图用会谈这件事打消鹤丸国永的念头,但他好像没听出来一样纠缠道:“没事没事~我跟悠人关系很好,他不会在意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漂亮的宇智波在意?   就当波风水门打算直言的时候,小南赶到了。她一把捂住鹤丸国永的嘴,很是歉意道:“不好意思火影大人,没得到通报就擅自闯了进来。”   “这倒没什么,不过……”波风水门指了指鹤丸国永,“他好像快不行了?”   小南用了很大力,指甲都快扣进鹤丸肉里了。闻言她笑道,“没事没事,只是希望您不要将刚刚南斗的话当一回事。”   “好的。”波风水门眨眼,顺势而下。   然后小南抓着鹤丸国永迅速离开,不带一片云彩。   波风水门疑惑,“所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敲了两下桌子,待命的暗部忍者瞬间出现。   “查到多少了?”波风水门边看文书边说。   “属下无能,唯一有眉目的,只有'晓之玄武'。他可能是纲手大人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去世的弟弟——千手绳树大人。”   “看来,只能等后天了……”   波风水门收敛住脸上的震惊,他走到窗旁,看着鹤丸国永与小南打闹着渐行渐远。   10月10日当天,一大早天气就不是很好,天阴沉沉的还下了一场小雨。   黄昏时刻,等待了一天,终于到会面时间的弥彦大手一挥,他沉声道:“出发!”   一分钟后,木叶火影大楼会客室,弥彦与火野悠人各站一边。   室内的忍者并不多,只有纯火影派的几人,大多数都守在楼内楼外。   波风水门敛眸,他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根部的忍者,希望团藏长点脑子,不用因小失大毁了两国会谈。   可是有时候越不希望什么,就越会发生。没有多久,一阵巨响后,楼外闹哄哄地传来杂乱的人声。   “九尾……是尾兽!!”   波风水门头脑一片空白,他强撑着指挥,“很抱歉大名大人,外面出事了,希望您能先跟着忍者去往安全的地方。”   “没关系,这种意外谁都不想见到。”火野悠人十分通情达理,可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多说什么。   “弥彦先生,我们快走吧。”火野悠人回头喊到。   弥彦神色莫辨,他沉默了一下,“…火野大人,让我们在这次事件结束后再谈吧。”   火野悠人:“嗯?”   “抱歉,木叶的事情,我无法见事不管。”弥彦坚定道。   火野悠人眼都瞪大了些,九尾啊!那可是尾兽!弥彦他在想什么?!他居然想着掺和进去??   小南也是同样的想法,“别闹了弥彦!”   “白虎、玄武,带着菅原他们与木叶的忍者一起,护送火野大人。”弥彦沉声。   “南斗,看着他们!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   说完,弥彦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波风水门强迫自己冷静,“很抱歉,但是要没时间了,九尾大闹起来的话……”   剩下的话离开的弥彦没有听到,他一路上扶起数位被乱石砸中的人,让其在木叶忍者的安排下撤离。   弥彦心里有数,他也不是没想过就冲出来的。他知道自己不是九尾的对手,所以他一开始就只想着牵制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木叶的封印班。   问题在于,这次的事情太突然了,封印班赶来是要时间的!   他站在屋地上,与闻讯赶来的猿飞日斩狭路相逢。   “你是……”弥彦顿了一下,“三代目火影?”   猿飞日斩也很疑惑,“雨之国首领?你怎么在这?”   怎么没有跟大名一起撤离?难道这次事情是雨之国搞的鬼?   “那家伙这么大阵势,怎么可能就这么看着?”弥彦盯着九尾认真说着。   “……”猿飞日斩抿唇,“小辈,你的实力不够。”   据他观察,弥彦现在也就精英上忍的水平,离影还差了很多。   “无所谓!”弥彦留下一句,就朝着九尾冲了过去。   可是弥彦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木叶,精英封印班跟着猿飞琵琶湖*在漩涡玖辛奈身边。既然九尾被放出,那他们恐怕也凶多吉少。   这种情况下,木叶能上的封印班就很少了。就算要调集过来,也是需要大量时间的。   比平时需要的时间更多!   木叶大乱,只希望忍者家族们能在更大的伤亡之前反应过来,猿飞日斩压下心中不安,迅速跟上弥彦的步伐。   另一边,弥彦在靠近九尾之后,才知道九尾到底有多庞大。而人类,在尾兽面前,又是有多渺小。   弥彦小心翼翼地牵制着九尾,但他的攻击就像挠痒痒一样,不痛却很烦人,被控制着的九尾拍蚊子一般挥舞。   仅仅只是这样,弥彦就差点没了半条命,所幸鹤丸国永及时赶到,救下了弥彦。   “你逞什么英雄啊!”鹤丸国永大喊。   弥彦:“你怎么?!其他人呢!”   “他们也想来,被我留在村子里疏散人群了!”鹤丸国永回道。   他看向猿飞日斩:“三代目!可否助一臂之力,将九尾引到村外!”   “知道!”猿飞日斩点头。   大难当前,谁都是稻草。不解决九尾,他们都逃不掉! 第23章 于灰烬中重燃   雨隐村。   “哗啦——”   在弥彦办公室的加藤断下意识抬头, 却看到属于弥彦的杯子毫无征兆地碎了。   他皱起眉头,走过去收拾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来那封署名为阿飞的信,信上说他最近好像要在木叶挑起什么风波, 让他们多注意点,而弥彦他们现在刚好也在火之国……   加藤断又看了眼莫名其妙碎裂的杯子, 他没有把这心悸不当回事儿, 忍者的直觉往往能在战场上救人一命, 所以他立刻喊道:“北田!叫一下镜。”   北田丽奈,是菅原优阵培养的接班人,雨隐村下一任暗部首领。菅原优阵不在的这段时间, 她就开始熟悉业务了。   听到加藤断的传唤, 粉色短发的北田丽奈迅速出现, “是。”   加藤断焦急地在房中来回踱步,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忐忑,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   木叶48年10月10日。   夜。   鹤丸国永小跑着靠近弥彦, 在九尾的攻击下, 他本来就强撑着的身体也已经到极限了,“弥彦——”   虽然鹤丸国永没有精确计算, 但从他握刀到现在, 无疑已经超过了3分钟。可是鹤丸国永却没有精力去思考他以后能不能再举刀了,他现在只想要救人。   为什么……如果能跟以前一样, 以鹤的灵巧完全能救下!   [啊?鹤丸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叫我?]   地上口中吐着鲜血的弥彦眼神迷茫, 他侧头看着踉跄着跑过来的鹤丸国永气息越来越小。   大把大把的血液从弥彦的胸腔中流出,仿佛是要把体内所有的血都流出来。透过伤口, 还能看到弥彦的心脏都被毁了一小半, 这让鹤丸国永心惊不已。   [啊……原来是被九尾打到了啊……]   弥彦望着天,瞳孔逐渐溃散。   [什么嘛……只是这样啊……那我还能再……]   弥彦手指动弹了一下, 他本想起身继续迎战,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了。   这时候,弥彦才慢吞吞地想到,自己被九尾洞穿了胸膛,好像是快要死了。   临近死亡,弥彦的脑子转得很慢。   [啊啊……原来…这就是死的感觉吗……可是我们的梦想…还没有……有点对不起…小南他们啊……之后只能…靠大家了啊……]   [还有……我还没有向大家介绍老师……]   弥彦的身体已经开始降温,他不停地咳着血,努力挤出一个笑来安抚不远处满脸担忧的鹤丸国永。   “对不……”   他的声音低得可怜,几乎听不到,远处的鹤丸国永也只能勉强通过口型辨认。   “主君!!!”鹤丸国永瞳孔地震,下意识大喊。   在弥彦死亡的瞬间,鹤丸国永毫不犹豫通过契约呼唤了散兵。   虽然散兵在沉睡前给予了鹤丸国永这样的权利,但据天道(火o)所说,唤醒散兵是要付出代价的。   因为散兵的沉睡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在沉睡前与天道说好了另外的一些交易,具体是什么鹤丸国永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似乎是天道将他屏蔽了。并且特意在散兵沉睡后,告诉了他一旦选择唤醒散兵,那么散兵就需要付出代价。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鹤丸国永没有想过唤醒散兵。   那时,事情也还未到这般无法挽回的地步。   天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天道算好了的吗?!   鹤丸国永下意识就想收回刚刚的呼唤,可这并不是他能控制的。更何况,万一散兵能救活弥彦呢?   哪怕鹤丸国永自己也知道,救活一个连身体都不完整的死人,几率有多么渺茫。   随着鹤丸国永的呼唤,风向变了,隐隐给人一种欢快的错觉。   终结之谷,瀑布深谭之下。   散兵缓缓睁开了眼,他周身阻隔水流的风屏障也随之晃动。   ——你输了。   水流的动向明确地向散兵传达了这句话。   这次醒来的散兵眼中没有迷茫,只有不屑。他冷笑一声,试探开口,“是吗?莫不是还要我感谢你让我睡了这么久?”   只要天道想,这个受祂控制的世界随时都能迫使鹤丸国永唤醒散兵。   不过散兵并不希望天道这么做,毕竟他对此方世界的世界意识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散兵看着右手食指上多出来的戒指眼神柔和了些,他摩挲着戒指,不紧不慢地问道:“所以,你做了什么?”   他设置的屏障,有生命的存在是无法触碰到他的。他了解蝎,既然蝎能把戒指给他带上,也就说明蝎至少有一部分已经改造成傀儡了。   那么离散兵期待的同类还会远吗?   不会了。   天道没有回话。   散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应该不会像世界意识(提o特)那样不要脸吧?”   天道还是没有回话。   “你最好祈祷事情还有转机!”散兵沉声。   天道甚至不敢与他说话,那情况到底得有多离谱?!   下一秒,散兵二话不说就通过契约抢占了鹤丸国永的身体。   但是入目的,却是弥彦空洞的眼眸,再一看,便是他那逐渐冰冷的身体,就连给散兵装看不见的机会都不给。   阿散:……   他咬牙切齿:“你、真、有、种、啊!”   因为散兵的沉睡,弥彦他们身上最重要的保险术式被迫停下,除了鹤丸国永,没人能在他自己醒来前唤醒他。   而且不仅如此,占据鹤丸国永身体的散兵能明显感觉到,鹤丸国永的这具身体也已经到极限了。   虽然身体勉强还能动,但左手正不受控制的颤抖,完全停不下来,右手就更不要说了,根本抬不起来。   散兵沉下心,用力量疏通了一下经脉,却发现完全抵达不了鹤丸国永的右手。散兵简直要被气笑了,无可奈何地在外部用风裹住整个右臂。   他举起来一看,绑住鹤丸国永右手与刀的布条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就连现在都还在不停地渗血。   从散兵借用了鹤丸国永的身体开始,他的视线就全部被血色霸占了!   散兵想深呼吸来缓解一下情绪,结果差点没被嘴里的血噎死。   阿散:……   另一边,前后奔波许久,终于安排完一切的波风水门确定忍者们都有条不絮地行动后,匆忙去往了漩涡玖辛奈生产的山洞。   无论如何,为人夫、为人父,他都已经为木叶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一小会儿而已,难道不能去看看他的妻子与孩子吗?!   可等他抵达山洞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以猿飞琵琶湖为首的精英封印班没了呼吸全部倒地,漩涡玖辛奈处于濒死状态以及嗷啕大哭的他的儿子。   波风水门身形一晃靠在墙上,这声响吸引了漩涡玖辛奈的注意。   “水……门?”漩涡玖辛奈十分地虚弱。   波风水门自责道:“对不起…玖辛奈……”   他身为火影,又一次将他的妻子与孩子放在了村子之后。   “又不是……你的错。”漩涡玖辛奈强行扯出一抹笑,试图安慰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压下心中情绪,打算上前抱起两人,“玖辛奈,我先送你们回去。”   “谁?!”他敏锐地察觉到刚刚空间似乎扭曲了,下意识摆出作战的姿势。   “对不起老师,但是请小心团藏。”   周遭没有任何变化,只有一道非常细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果不是他一直紧绷着神经,恐怕就要错过这句话了。   很耳熟的声音,像极了……   在意识到这声音像谁之后,波风水门放松了些,可“小心团藏”……今天这出果然也是有团藏的手笔吗?!   如果是真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团藏!   波风水门努力收敛怒气,防止小婴儿被杀气吓到。   良久,波风水门确定对方已经走了之后,立刻小心翼翼地抱起漩涡玖辛奈和小婴儿,利用飞雷神之术回到了他们的家中。   短暂的叙旧后,波风水门在两人眉间轻轻落下一吻。再不舍也不行,接下来他必须要去履行作为四代目火影的职责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等波风水门赶到九尾那时,九尾正在被暴打。   波风水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有点儿不能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代目……发生了什么?”   波风水门仔细算算,他似乎也就差了十来分钟吧?怎么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结果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此时的波风水门并没有注意到,他手上属于散兵的印记正在发光,并缓慢地为他补充力量。   猿飞日斩说实话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在他的视角,其实发生的事情比刚到的波风水门看到的还要神奇。   就在几分钟前,散兵吐掉口中的血,颤抖的左手擦去嘴角血液,并将指尖的血液甩到弥彦身上,用以停下他的时间。   顺便还为他残缺的身体布置了幻术,让别人不至于在弥彦诈尸的时候看到他只剩一半的心脏。   随后散兵脑袋左右下压,简单活动了一下关节,属于他的力量正一点点地冲刷着鹤丸国永的身体,他脚下一点,带着风轻松上天。   今天不把九尾打的半死,他就不是散兵。   散兵被这一出气得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对于散兵来说,手不能用了,那就用脚。九尾的体型很大,这是一个优点,但同时也有很大的弊端。   九尾的行动很不便,而且攻击手段极少,只有尾兽玉和肉. 体攻击。   散兵甚至不需要刻意躲避,九尾攻击时带过的风就会带动他行动。他避开九尾攻击后,毫不犹豫对着他的大脑袋就是一脚踢下。   “乖乖把头低下!”   他的腿上闪烁着肉眼可见的雷光,看着就让人心慌。   九尾头上的毛都被烧掉了一小块,他怒极了。于是爪子下意识一挥,结果却是挥空,他更气了。   他的九条尾巴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又开始搓尾兽玉。   不过这次散兵却没有给九尾搓好的机会,他瞬身来到九尾下方,又是一脚从下朝上踢翻九尾。   九尾一声哀嚎,直接倒地。   “哈哈哈哈——叫得再大声点!”散兵越打越上头,嘴中发出反派的笑声。   这操作看得其余人一愣一愣的,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该支援谁。   赶来的忍者们左看看右看看,找到猿飞日斩和波风水门时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呜呜呜,太可怕了火影大人们。   鹤丸国永在散兵接手他的身体后就一直躲在脑海深处,这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他委婉提醒道:“主君,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   虽然他也知道他的形象在熟人面前一向不靠谱,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掉!   “闭嘴,晚点再找你算账。”散兵随意回了一句,鹤丸国永立马打消念头,跑回脑海深处安分守己。   面子?面子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鹤球不知道哦~   但是此刻的散兵却不如他外表那样张扬,他笑着掩饰心中的不悦,下脚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最后直接打得九尾冲破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控制,“你是谁!!”   这年头怎么又出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样强大的人?!还给不给他们尾兽活路了!   “呵……还是没学乖啊!”散兵并不满意九尾的态度,这次下脚的时候将雷电调到了九尾能接受的最上限。   “给我跪下说话!”   九尾被电的身体一软,他屈辱地被迫下跪。   九尾愤恨地盯着散兵,此时在他心中的黑名单排行榜上,散兵已经干掉了拥有能控制他的写轮眼的宇智波家,荣登第一。   #阿散,榜一大佬#   “金刚封锁!”   突然,数条金色的、由查克拉组成的锁链缠绕在了九尾身上,将动弹不得的他死死制住。   漩涡玖辛奈靠在树上,她撑起一个虚弱的笑,“许久未见啊,散兵大人。”   她手上雷元素的印记正在闪着细小的雷电,而这雷电就是她能走到这里的理由。所以她立刻就认出来了,暴打九尾的不是别人,正是散兵。   “啊……原来是玖辛奈啊,真是很遗憾第二次见面你就快死了,但这也不是你能阻碍我的理由。”散兵冷冰冰道。   漩涡玖辛奈瘫倒在地,却还是倔强地看着空中的散兵。   哪怕她现在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还是努力地开口,“罪魁祸首……不是九喇嘛,让他……赎罪!”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与我何干?”散兵慢条斯理地解开右手上缠着的布条,饶有兴致地逗着漩涡玖辛奈,然后一心二用。   [我记得与你们定下契约的时候,那些力量足够你们重塑形体,本以为你只是留着伤疤,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鹤丸国永眨巴两下眼,“嗯嗯嗯?!”   [哈——哪里来的蠢货,以后逢人莫要说与我相识。]   波风水门在看到金色的查克拉锁链后立刻察觉到了问题,他呵退了准备上前的忍者们,嘱咐道,“三代目,请先不要轻举妄动,玖辛奈他们占据上风。”   随即他迅速前进,刚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波风水门出声:“散兵大人,你现在的身体不是你的吧?”   “然后?”散兵勉强用自身的力量接上了鹤丸国永的手筋。   [蠢货回去自己手入。]   鹤丸国永乖巧:“好嘞!”   与其说是鹤丸国永不知道那股力量能重塑身体,不如说是他不想遗忘人类给他带来的伤痛,所以下意识地拒绝了。   而经过这一遭,他并不排斥了,反而打从内心深处的想着治好自己。尤其在弥彦濒死的时候,鹤丸国永最开始反思的就是自己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灵活。   那样弥彦就不用死了……   因为鹤丸国永也曾有过那种感受,见证过无数次死亡,所以他知道死亡的痛苦。   鹤丸国永,正在厌恶自己。   本来在散兵力量的冲刷下,鹤丸国永头上的黑色如烟灰一般消散了不少,可此刻却又重新染上了墨色。   “据我所知,弥彦他们是想促进两国交流,哪怕是为了弥彦的遗愿,也请你考虑一下。”波风水门试探性地说。   可惜散兵吃软不吃硬,就算说得再天花乱坠,他都不喜欢,更何况波风水门还提到了“弥彦的遗愿”……   波风水门能如此精准的踩雷,鹤丸国永也是很佩服,他现在都不敢看散兵的脸色了。   本来因为天道禁锢,散兵确实无法对九尾造成致命性的伤害,可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跟天道对着干一下。   波风水门心中一个疙瘩,迅速改口:“很抱歉,刚刚是我口不择言了。”   散兵又电了一下九尾,电得他直叫唤。   “我要你。”散兵指着漩涡玖辛奈大喘气,“跟弥彦回雨隐村。”   波风水门那口气一上一下差点没缓过来,但漩涡玖辛奈却一口答应了,“好,我接受!”   漩涡玖辛奈现在半死不活,九尾强行冲破封印出来后,她这个人柱力也基本上是要死了。可她毕竟是漩涡血脉,而且面具男似乎用的方法更温和一些,再加上散兵的力量她才能来到这里。   不过说再多也没用,她终究是要死。   但是听散兵的意思,她似乎还有活路?   如果能活下去,谁又想死呢?   波风水门握住漩涡玖辛奈的手,他也没有犹豫多久。经过今天的事,让他知道必须马上改革,否则下一个受害者就要出现了。   而玖辛奈和鸣人极有可能成为他的弱点,被团藏挟持。这样一看不如去雨隐村,至少雨隐村比现在被毁了大半的木叶要好很多。   “这件事,能稍后再谈谈吗?”波风水门认真道。   散兵轻笑一声,“呵……”   “去问弥彦吧。”   “他、没、有、事。”   对吧、天道?   弥彦……弥彦他正落寞地走在黄泉路上自言自语。他刚开始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站着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他没事了?他又可以继续战斗了。   但是抬头一看,除了他脚下站着的一条小破路,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弥彦沉默了,他恍惚道:“原来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什么嘛,跟之前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嘛……”   “啊啊……答应了小南和绳树一定会平安回去的来着,希望鹤丸能让他们别太伤心……”   “还有雨隐村的大家……我是轻松了,不知道他们该怎么想,把重担都扔给了他们,会生气的吧?只要不追着过来打我就好,最好是越晚越好……”   弥彦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让自己接受自己的死亡,可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木叶的其他人应该没事吧?都已经把九尾引到村外了……”   “老师……对不起。”弥彦抿唇,他想起来了他与散兵的初见和最后一次见面。   无论是“我罩你啊”,还是“我以后也会变得跟您一样强”都没有实现。   弥彦感觉自己在散兵面前,就是一个骗子。   本来还想在和火野悠人谈完之后,当着两国人介绍他的老师,向所有人证明他已经有资格实现梦想、守护老师了。   不过现在看来,只能等九尾事件结束后,把这件差事交给小南了……   他哽咽道:“啊啊……真羡慕啊……我也想光明正大地说自己是老师的弟子啊!”   而在散兵语落的瞬间,正在伤感的弥彦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力。他根本来不及疑惑,只能用手扒拉着地面上不大的石头防止自己被吸走。   “不是吧?!这么快就要去投胎?!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啊!就不能等其他人一起吗?!几十年而已我可以等的啊!”弥彦除了手还抱着石头外,整个身体都被吸得飘在了半空中。   “咔——”   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弥彦:“啊……”   完蛋!   然后下一秒,他已经凉透了的身体在木叶村忍者的注视下动了。   弥彦猛得直起身子破音大喊:“等等啊——”   “我去!”   “有鬼啊——”   “诈尸啊!!!”   “你不要过来啊——”   木叶忍者们尖叫着抱着自己身边的人。   战后据不知名忍者所说,当时他们看到九尾被重新封印后正喜极而泣,结果一低头就看见尸体在动!!!   弥彦呆愣愣地眨眼,“诶?!”   “诶诶诶诶?!”   #   这件事结束后的第二天,九尾事件就传到了雨隐村。   长门当场拍门就要离去,“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野原琳红着眼眶,她通过带土的那封信,已经猜到这件事必然有他的手笔。也就是说,无论为什么,带土都间接害死了很多人。   “冷静点长门。”她沙哑道。   带土这么多年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石头都会被捂热,更不要说是她。   长门死死握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弥彦死而复生的传闻都出来了,你要我怎么冷静?”   死而复生,就算再夸张,也说明至少弥彦是身受重伤,快要没命的那种。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小南他们迅速反应过来,小范围的用特殊的龟息术做掩饰,没有刻意公布,这样也更真实。否则没多久,弥彦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总会有人走投无路,想着万一呢。”加藤断捂着嘴。   其实他昨天已经和宇智波镜探讨了一波,但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   “够了!”长门打断,“我不想陪你们在这分析这个分析那个的!”   “嗯?怎么了这是?”先前不在的宇智波镜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加藤断深深地叹息,“长门要去木叶。”   “那就去呗。”与加藤断不同,宇智波镜是一口同意。   “果然你也认为……嗯?!”加藤断附和,但他说着说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宇智波镜举起右手,挥了挥手上的文件,“东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理由也很充分,是'首领都出了事,雨隐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琳也一起去吧,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医疗队的了。”   长门和野原琳一脸呆滞。   宇智波镜又笑着道:“刚刚不是还一脸一定要去的吗?还一副神挡杀神人挡杀人的模样,怎么现在就呆了?”   “愣着做什么?接着啊!”宇智波镜将文件一抛。   长门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咬唇,“谢谢,镜哥。”   他拉着野原琳匆匆离去,琳回了回神,“我们会快去快回的——”   “好家伙……这样怎么感觉我就是个坏人。”加藤断捏捏眉心。   宇智波镜翻了个白眼,“别感慨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老家伙了,还有一堆文书!!!”   加藤断眼皮一跳,“老的只有你!”   10月13日,木叶。   从木叶医院醒来后,弥彦的人生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现在大家都不把他当人看了!   小南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这几天除了忙第二次会谈的事,还要洗清雨隐村在九尾事件中没有关联的事,根本不想理某个乱逞英雄的人。   要知道如果不是散兵赶来了,那弥彦就是真的死了啊!   一想到弥彦有可能真的死去,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小南就一阵后怕。   所以只有绳树来看望弥彦。   绳树削了个苹果,“我觉得等你回去了,还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你。”   “额……”弥彦目移,心虚不已。   绳树问道:“不过其他人到还好说,散兵那里你准备怎么办?”   “这可不好说,不过主君估计马上就到了。”与弥彦同一个病房的鹤丸国永一脸幸灾乐祸。   不过鹤丸国永却并不是很开心,他啃了口苹果思考着,终结之谷离木叶并不远,按理来说解决了九尾散兵应该马上就能到才对,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影……   难道是因为代价吗?   他微不可查地皱眉头。   鹤丸国永想的对,也不对,因为散兵此时正在跟天道干架。   散兵是打不过天道,但奈何有世界意识啊。在散兵还是世界意识心头宝的这个时候,他做什么都会被允许,除了回到提瓦特和回去穿越前的世界。   散兵看到弥彦死亡、鹤丸国永半残之后,认真的反思,他为什么要与天道合作?直接联合世界意识一起把天道给抢了不好吗?   散兵摸着下巴,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最近璃月该举办海灯节了,世界意识就化作人形跑去凑热闹,就没有一直关注着天道的动静。不过祂在散兵身上留了一道气息,这使现在散兵与天道打得势均力敌。   天道化身是一位白发白瞳三只眼的小萝莉,看上去与大筒木辉夜姬很像。不,应该说大筒木辉夜姬与天道很像才对。   她身上的羽织被风割得破破烂烂,脸上还有刀痕,头发也被劈坏了。见明明自己更强却奈何不了散兵,那叫一个又气又恼,“你跟祂一样讨厌!”   “这可真是失礼,也不知道是谁先故意作弊的。”散兵歪头,他身上也是不少的伤。   他随意耍着花刀,“哦~应该不是我们高贵上流的世界意识?”   听着这反讽,天道脸都气红了。   她哇哇大哭:“明明就是你们先无视我的意见跑到我的世界来的!”   “我们虽然是世界意识,但有些走向也不是我们定的!你和祂救了多少人,我身上的反噬就会有多重!”   散兵挑眉,开始套话,“你这么弱啊?”   “不知所谓!”天道气愤,“区区反噬而已,要是一开始走向就变了就算了。但强行插手……如果所有人都这样来,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这样啊……”散兵喃喃道。   “那不还是弱?一个合格的世界意识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他扬起一个嘲讽的笑。   天道脱口而出:“你以为我和祂一样吗?!”   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瞪圆了三只眼,“你套我话!”   天道的年纪比散兵大,但问题是她就没遇见过散兵这样油嘴滑舌的人偶,她的一切都很单调。   散兵得到了想要的,也就没有多纠缠,他主动说:“我们各退一步,我不会告诉祂我们之间的对话,但你也不能再牵制我。”   “之前的合作我只要说好的一半,过段时间我也会配合你主动离开这个世界,前提是你要将我送到能制衡祂的世界。”   天道抱胸,“我有什么好处?”   “能让祂不爽,不就够了吗?”散兵低笑。   天道挑眉,“你说得很对。”   到了世界意识这个境界,祂们的所求已经很少了。几乎所有世界意识都是天生地养,应世界而生。或许除了自己世界的发展,只有看热闹是祂们的乐趣。   不得不说散兵说的,让天道很是满意。   “我同意了。”天道大手一挥,“回去跟他们告个别吧。”   真是好懂……   被送走的散兵一脸冷漠,实际上他刚刚与天道的谈判,他不仅没有损失分毫,全是天道出力,还赚了天道的小部分力量。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天道的空间中虽然还比不上这,但是等散兵回到终结之谷的身体中时,已经是九尾事件好几天之后了。   散兵连上鹤丸国永,懒洋洋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主君?!”鹤丸国永差点直接起身。   他身旁的绳树瞪大了眼,左右巡视,“在哪在哪?”   “不,不是,你等等。”鹤丸国永扶额。   [在九尾之后差不多十天吧,今天刚好是弥彦和悠人共同宣布两国友好往来的日子,要过来看看吗?]   [弥彦他们很久没见你了,要不趁这次机会?]   散兵思考了一下,“我知道了。”   稳了,鹤丸国永偷笑,只要散兵没有拒绝那就说明他一定会到。   鹤丸国永朝上方的弥彦比了个手势,弥彦眼睛一亮,动作幅度极小地点头。   于是等散兵顺着他与鹤丸国永之间的契约赶到时,就看到弥彦和一个陌生人站在高处,并且弥彦手上还拿着他留下的斗笠。   散兵莫名的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立在半空藏起身影,想看看弥彦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是让散兵万万没想到的是,弥彦接下来的话让他萌生出了按死他的冲动。   只见弥彦高举他的斗笠,一脸认真地开口:“在今天这个重大的场合,我要向各位隆重介绍我的老师……”   他话语中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可接下来的话散兵是无福享受了,他大脑直接宕机。   哪里来的妖精?!   鹤丸国永的笑声已经通过契约传到他的脑子里了!   [弥彦说他死了一次,要趁他还活着加上今天这个大场面,赶紧向大家介绍。]   鹤丸国永边笑边为弥彦打补丁,通过契约他已经看到了散兵。   [你看他像是那种难受吗?我看他乐得很啊!]   散兵咬牙。   要不是散兵给弥彦面子,恐怕现在弥彦就会当着众人的面,被他口中的老师死命地教训。   夸夸其谈的弥彦感到一阵冷风,他一个哆嗦差点没拿住斗笠。   但是弥彦觉得没毛病,觉得左右不过是散兵害羞了而已,他重振旗鼓继续开始,“在这个人心复杂的大世界,唯有老师是那束照亮我们的光……”   散兵连夜扛起火车跑回了雨隐村,速度快的鹤丸国永只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主君临阵脱逃啊!难得一见的奇景啊!且见且珍惜啊!   鹤丸国永笑得本体都快卷边了,根本顾不上散兵能不能听到他的想法。   飞速赶往雨隐村的散兵吹了会儿冷风,又敲敲“手表”,对着狐之助说,“还要多久。”   那边的狐之助心虚不已,他看向了梶浦茜。   梶浦茜微笑着拒绝,并做口型:“自己闯的祸要自己承担哦~”   狐之助眼角一抽,不停地给自己做安慰。   不过这次散兵却没有给它多少时间,“之前我要做实验就算了,但是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发现吧?”   “那你们是得有多愚蠢才觉得能骗过我?”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狐之助欲哭无泪。   “对不起审神者大人,我们也不想的,但是从您去到那个世界后,您就无法穿梭了。”   没错,什么收集能量都只是借口,不然狐之助怎么可能每次都在受到攻击前回到时之政府?刚好它被攻击的时候能量就够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散兵之前只是睁一眼闭一眼而已,真觉得他没发现才是真的蠢。   不过要骗过世界意识,可不能直接被天道送到别的世界,那岂不是明目张胆地说他们有问题吗?   所以中间必须回去本丸,营造一种“这只是一件机器事故而已”的假象。也不求世界意识一直被骗,只需要被骗到30秒就够了。   届时,散兵会出现在世界意识无法插手的世界。   “蠢货,现在再去看看。”   散兵简直不敢细想,他当然是有把握才会问的,结果台阶白给了。怎么身边的人都一副蠢样?看来下个世界必须带一点聪明刃了。   聪明刃三日月宗近笑着挥手。   狐之助惊喜:“啊!”   “可以操作了!审神者大人要现在就回来吗?!”它的爪子停留在按键上方,只等散兵一声令下。   狐之助特别希望散兵立刻回到本丸,它就怕按键又变灰,那太可怕了。   一个本丸长时间没有审神者的话,本丸中的设备会慢慢停止运作,刀剑付丧神们也会因为灵力的消散重新回到本体,最后连意识都会沉寂于黑暗,再也醒不过来。   哪怕散兵离开时留下了充足的力量,狐之助也不敢赌这次散兵不回来,之后还能不能回来,又或者能不能及时回来。   但是要让狐之助失望了,散兵拒绝了。   “审神者大人——”狐之助眼泪直流。   散兵却很是直接,“就这样,过段时间会联系你们。”   “哇啊啊啊啊啊——夏至大人,我怎么那么苦啊——”狐之助转身就想扑到梶浦茜怀里寻求安慰,结果在半路上被梶浦茜家的狐之助一脚踹飞。   那只狐之助落地的动作如它的主人一般优雅,它厉声道:“别来沾边!”   狐之助猝不及防下直接被踹到半空,甚至在空中翻了几个身之后才狼狈地摔在地上。   梶浦茜摸摸自家的狐之助,温和道:“要好好相处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对哭得眼睛都快瞎了的狐之助视若无睹。   呜呜呜呜,狐之助一瘸一拐地起身,如果说一开始它还是装的,那现在就是真痛苦了。   #   当散兵回到雨隐村找到还在村子里的两个人时,他们正在疯狂赶着文书,手上速度快地都能冒火了,也不见桌子上的东西少半点。   “准备一下,去训练场。”散兵颇为无语,好心开口却坏心眼地不说几个人。   在同一个办公室的两人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们这十几天赶了5个人的工作!加上他们自己的就是要做6个人的!甘雨都不敢这么离谱啊!   他们争先恐后,“我去,我可以,我能行!”   宇智波镜果断上手把加藤断压了下去,“别挣扎了,留下来的人肯定是你!”   “你要不再看看?”加藤断更是狠,直接用出灵化之术,灵魂跑到了散兵身边。   宇智波镜怒:“这种暗杀术被你这么使用你不羞愧吗?!”   “两个人一起。”散兵乐呵呵地看着,突然说到。   瞬间,两人的动作僵住了。   宇智波镜仗着优势先一步扶起加藤断,棒读道:“断兄,瞧瞧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就激动地摔了呢?”   “是啊,真是不小心啊。”加藤断回到身体里也跟着棒读,靠在宇智波镜身上的手开始用力。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   两人针锋相对地跟着散兵来到了训练场,路上宇智波镜还吩咐北田丽奈先去训练场疏散人群。要是过会散兵亲自上场的话,那可不是小场面。   加藤断有些不解,“发生什么了吗?”   为什么散兵一回来就要他们来训练场?   散兵却抱胸,“你们两个打一场。”   宇智波镜若有所思,直白地问:“你要走了?”   加藤断是不知道散兵的离谱,但宇智波镜可是亲眼目睹过的,他早有猜测散兵或许是要离开的。   散兵不置可否,“开始吧。”   加藤断皱眉,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宇智波镜的攻击打断。   他下意识躲过,“你做什么……”   “很早就想跟你比划比划了。”宇智波镜却笑着说。   加藤断沉下心,他知道自己看气氛不如宇智波镜。既然镜是这个考量,那他就配合吧。   散兵看着训练场火遁满天飞,加上加藤断的灵化之术,两人硬生生打出了数十人的气势。   嗯……实力差不多了,就是人数还差了点,散兵眯眼思考着。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些年忍村的发展他根本没插手,他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就到这里。”散兵高声道,顺势一人打了一撮雷光。   雷电之快非常人能比,只是瞬间就把两人打落在地。   下一刻,一直隐藏着的暗部们齐齐出现,手中握着苦无纷纷抵在散兵身上。六个人一人一处致命点,几乎把他周围的位置都给霸占了。   他们并没有见过散兵,而刚刚三人的对话也没有说出散兵这个代号,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散兵就是you know who。就算散兵手上有“玉女”的戒指也没用,他们不认。   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宇智波镜和加藤断。   “咳咳……”宇智波镜挥挥尘土,“我们没事,丽奈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刚刚散兵的雷电正在他的经脉中活跃,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把他的经脉全毁。而一旦经脉损坏,他这辈子都无法战斗了。   但宇智波镜很信任散兵。   再说,要是散兵想毁,早就毁了,何必等到现在?   见两人确实没事,以北田丽奈为首的六人瞬间消失,真正做到来无影去无踪。   散兵赞赏道:“很不错。”   暗部没有因为他的强大就退缩,反应也很迅速,散兵确实很欣赏。   “是啊,不过因为没有见过你就出手了……要不要多呆几日?”宇智波镜试探道。   散兵闭眸思考,“归期不定。”   他没有直言什么时候离开,因为散兵自己也不能确定。同时他做出承诺,他必然还会回到这个世界。   只是……不知道那时他所熟悉的人是否还活着了。   散兵是人偶之身,或许等他再回到这个世界,能见到的只有赤砂之蝎与其他人的后代了。   可是,用自己心脏做核心的赤砂之蝎,又能坚持多久呢?   加藤断适时开口,“不见见弥彦他们吗?他们很想你。”   “不了。”散兵取下手上的戒指扔给宇智波镜,“下次,让蝎亲手给我。”   可惜了,没能见到成为他同类的蝎。   火之国都城,大名府。   夜。   在宣言结束后,一众人聚在大名府开着派对。弥彦甚至特意给散兵的斗笠留了一个位置,就仿佛散兵亲自参加了似的。   酒过三巡,微醺的弥彦无意识看过斗笠,瞬间吓得酒都醒了。   ——斗笠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弥彦瞳孔地震,他立刻看向鹤丸国永,却发现坐在角落的鹤丸国永也在消散!   鹤丸国永在看到弥彦震惊的视线后,抬起还未完全消失的左手,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别说”的动作。   他早就被散兵通知要离开了,不过为了不扫其他人的兴,他一直没有说出来。最开始抢座位的时候还特意选了个角落,把其他人都推到前面,就是没想到弥彦会突然发现。   啊啊……真可惜啊,还想跟绳树闹腾一下的……   弥彦拿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但到最后他还是没有说话。   火野悠人注意到了弥彦的沉默,调笑道:“怎么了弥彦?不开心?”   “不,没有。”弥彦哽咽的声音被其他人压下。   他举过酒杯挡住自己的表情,眼泪顺着酒液大口大口地被他咽下。   再见,老师。   我们还能见面的,对吧?   时间在流逝,日子不变地过着,不会因为缺了谁而停下。   散兵离开了,弥彦他们还是会坚定地朝着他们的梦想前进。他们只希望在散兵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他们已经实现的梦想!   哪怕他们已经去世了,散兵依旧能通过这样的未来看到他们的努力。   正应着那句——树叶所到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第24章 禁忌之药上   本丸, 樱花飞舞。   “欢迎回来,主君。”三日月宗近抱着狐之助,早早地坐在机器旁边的走廊等候散兵的归来。   三日月宗近无论是身份还是给散兵留下的第一印象, 都是所有刃认为最合适迎接散兵的刃。   婀娜她并不是一个很欧的人,所以本丸中只有一把五花刀, 就是三日月宗近。至于四花刀, 也就只有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 不过基本都被她霍霍的差不多了。   鹤丸国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散兵将斗笠扔给鹤丸国永,“嗯,时间换算做好了吗?”   不知为何, 斗笠在离开上一个世界之后, 自动回到了他的头上。   “火o世界与本丸之间的比例大约是1:1, 本丸中的一天相当于火o世界一年。”狐之助乖巧回答。   散兵动作一顿,“这就值得你嚷嚷?”   狐之助当时一副本丸没了他马上就要完蛋了的样子,散兵还以为本丸也过了好几年, 灵气几乎消耗殆尽了。   结果???   “未雨绸缪未雨绸缪嘛……”狐之助心虚道。   散兵回怼, “杞人忧天更合适。”   “呵……”三日月宗近笑,主动换了个话题, “对了主君, 婀娜的判决下来了,要当个乐子听听吗?”   散兵朝着本丸里巨大的樱花树走去, “讲。”   “那个女人……前任审神者在经过调查后, 被判得挺重,据说是因为与禁药有关。”三日月宗近缓缓道来。   散兵挑眉:“禁药?”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一瞬, 随后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说, “是的,我们大部分刃都曾被灌下。”   至于剩下的小部分刃, 则是因为是新刃,婀娜还没来得及喂他们就被夏至和散兵给查了。   狐之助解释道:“前任审神者牵扯的禁药叫做'永远',是一款针对刀剑付丧神的药剂。”   “这种药的药效非常强,如果只是喝过一两次,那倒没什么,但超过3次,药就会开始破坏刀剑付丧神的肉. 体,从而腐蚀他们的本体。”   有趣的事情发生了,看来得晚点去别的世界了,散兵现在对所谓的“禁药”很感兴趣。   散兵很讨厌有人对他的人出手,他很护短,哪怕三日月宗近他们被灌药的时候还不算他的人。   “本来总部那边的监察官一开始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普通的寝当番和碎刀事件。没想到在例行调查中,却发现了前任审神者账户中有好几笔去向不明的钱。”狐之助继续说。   几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樱花树跟前。   散兵伸手贴上樱花树,闭眼缓慢地传送力量。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的力量太强了,不减慢速度的话樱花树根本承受不了。   知道散兵在听,狐之助没有停下,“监察官们发现这件事后立刻上了心,从前任审神者隐藏的东西中抽丝剥茧,找到了一些已经被使用并且销毁的禁药残渣。”   “之后监察官们还顺着前任审神者的那条线,找到了万屋中一家藏得极深的违法店铺。”   “目前后续虽然还在调查中,但前任审神者现在因为在本丸中做的事证据确凿,被判了有期徒刑5年。”   “在刑期间还需要劳改,要不停的提供灵力给一些没有审神者的本丸,就是不知道后面查出来后会不会有附加刑。”   “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够监察官用?”散兵闭着眼回道。   狐之助忍不住为监察官们辩解,“审神者大人,要知道这种店能藏这么深这么久,后面肯定……”   “你要说肯定有大人物包庇?”散兵打断。   他冷笑,“大人物……”   “难道时之政府不更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自己的根都腐烂了,却一直没有行动吗?”   “总不会至今为止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吧?”   “不会吧不会吧?”他阴阳怪气地说着。   狐之助闭麦,它是说不过散兵。   就在此时,散兵手腕上的机器无人操作,自动亮了起来,一个屏幕随之出现。   “这确实是我们的不是。”歉意的声音紧跟其后。   对方一身方便行动的狩衣,旁边还站着身着黑色三纹中振袖和服的梶浦茜。儒雅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与他身旁的梶浦茜极为相似,约莫30多岁的样子。   梶浦千裕自我介绍着,“我是神无月,夏至的父亲,请多指教。”   神无月,是日本旧历中十月的雅称,意思就是这个时期的神仙会出差开会。梶浦千裕使用这个作为代号也很简单,他出生于十月。   但他在时之政府的种种行为,使他成为了其他人口中“代替出差神明管理人世之人”。   无疑他是一位极为公平公正的人,而且他处事圆滑,是位懂得变通的人,所以才会成为这次“禁药事件”的总负责人。   狐之助惊呼:“神无月大人?!”   梶浦千裕在做审神者期间就非常有名,现在升职到幕后之后依然有很多人忘不了他曾经的风华。   审神者论坛上至今还流传着一张梶浦千裕18岁时的照片,真真正正的青葱少年,温润如玉的君子,无数少女心中的梦。   不得不说,论坛上还有不少关于梶浦千裕的同人,就数量来看已经能与看板郎三日月宗近小小打一架了。   由此可见梶浦千裕的人气。   又或者说,梶浦家没有一个人是泛泛之辈。   “嗯?这位小狐之助认识我?”梶浦千裕笑,“看来时代还没抛弃我。”   现年45岁的梶浦保养的看上去才32,他这一笑狐之助差点没把持住。   他有着与三日月宗近他们不一样的美感,应该说……更有人情味?   散兵却并不买账,“偷听?”   “唔……”梶浦顿了顿,他颇有些苦恼道,“虽然确实是事急从权,但偷听本身是不对……”   他没有反驳什么,很是直接地道歉,“对不起,散兵。”   散兵睁眼的同时收手,“说说你要干什么。”   他不是很喜欢对付这种人。   樱花树在散兵力量的养护下,就连随风飘荡的花瓣都红了些,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活力。   “真是惊人啊……”梶浦千裕惊叹,“这一手能让这座本丸就算没有审神者,也能坚持十几年。”   散兵摘下“手表”放到地上,自己翻身上树,“说重点。”   梶浦千裕没有因散兵轻视而不满,按照他的语调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事实上这个忙谁都可以帮,只不过是他想结识散兵,才特意找来的。   “关于婀娜……就是这座本丸前任审神者拥有禁药的问题,不知道散兵有没有兴趣?”梶浦千裕一眼就看穿了散兵的性子,所以直接讲重点。   散兵闻言低头,“细说。”   虽然被算计让散兵很不舒服,但梶浦千裕商量的口吻让他很满意。   刚好散兵需要一些事来转换一下离开火o世界后不妙的心情,这件事就送上门来了。再加上禁药损害的是他的刃,散兵高低得让那些人死一死。   于是第二天,散兵就坐在了新锻出来的太郎太刀肩膀上,他们根据梶浦千裕的线索来到了审神者汇集交流、采买物件的万屋。   散兵一袭长发自然垂落,身着茶白色暗纹小直衣*,腰间还刻意坠着青莲色的玉石,脚不踏地,彰显奢华。   虽然他脸上带着护神纸,但还是能隐隐看出其容貌之惊艳。如果不是护神纸,他们还以为散兵是新出的刀剑付丧神呢。   护神纸是特制的白纸,上面只有一个“封”字,作用也只有模糊佩戴者的相貌一点,值得称赞的或许是护神纸不会遮挡视线。   不过就算这样,大多数审神者也不喜欢带护神纸,他们在自己本丸的时候就从来不带。但是离了自家本丸,来到万屋或者别人本丸时,他们会出于礼貌带上。   一方面是为了表示自己审神者的身份,另一方面就是隐藏容貌了。   不是所有审神者都长得很好看的,有一部分审神者或是相貌不佳或是不自信,觉得自己拉低了审神者这个行业的审美,不愿意被别人看到,所以外出时会带上。   还有一些审神者长得太好看了,为了避免麻烦也会带着。当年因美貌而出名的梶浦千裕,就是最佳例子。   出于以上原因的审神者,见自家刀剑付丧神的时候,都有可能一直带着护神纸。   更何况人心隔着肚皮,在审神者的圈子里,暗地里一直流传着一些不好的传闻。   ——长相好的审神者会有跟那些刀剑付丧神一样的待遇。   什么样的待遇?   自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待遇了。   实不相瞒,万屋是有牛郎店的。这家店表面上合法收留被抛弃的刀剑付丧神们,但背地里可不好说。   至少在大多数不知情的审神者中,这是一家好店,他们甚至还会时不时地介绍一些被抛弃的刀剑付丧神。   但是在梶浦千裕给的资料中,禁药就是从这家店流出去的。是从被查的禁药店的线索摸瓜顺藤,才终于抓住的这家店的一点线索。   透过护神纸,散兵能清晰地看到彩色的“有家”招牌,存在感极高。   “有家”的店员注意到散兵的视线停留后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快步来到太郎太刀面前,“这位审神者先生,是第一次来吗?需要介绍一下吗?”   店员是男侍者,名叫三浦江羽,是个不具有灵力的普通人。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现世颁布了审神者这一职业的合法。   现如今审神者不仅广为人知,还与公务员并列国家最受欢迎的职业排行榜第一。   不仅如此,时之政府还开放了内部的其他职位。虽说比不上审神者,但是去过异世界这件事本身就能提高自己的身价。所以这些职位也非常抢手,像这位三浦江羽就打败了无数竞争对手来到了万屋。   散兵看都没看三浦江羽一眼,他把一个高傲的小少爷演得淋漓尽致。   散兵不屑回话的模样让三浦江羽很是尴尬,不过他在来万屋之前也接受过培训,知道有些审神者都是贵族世家的人,有着他们的脾性。   而且他是专业的,无论如何他表面绝对不会展露出来任何负面情绪。   “主君说他很好奇,所以才来看看。”太郎太刀适时开口。   太郎太刀说实话也挺不好意思的,他是一振御神刀,虽然从前有人在实战中用过他的本体,但之后一直被供奉在神社之中,多年来的习惯使他下意识地不喜说谎。   自从昨天被新主人散兵锻造出来后,就急急忙忙地被分配了这样的任务,哪怕是好事,他一时间也有些无法适应。   所以太郎太刀很怕三浦江羽会看穿他。   三浦江羽面色如常,“原来是这样吗?那不如进去之后跟你们慢慢说。”   “一般来说是不允许其他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进店的,不过小公子总有些特殊权利~”   在这个大部分人都是巫女服和狩衣的标配情况下,小直衣可不是谁都能穿的。要知道培训时除了脸和口才,最重要的就是眼力!而他可是满分!   三浦江羽毫不夸张地说,这条街上就数他最眼尖!万幸的是,他只学会了看谁是冤大头,没有学会看人是否撒谎。   太郎太刀点头,跟着三浦江羽走进店里,还在心中安抚着散兵,“主君请在忍耐一下。”   散兵因为毒舌,今天的计划中扮演的就是个“哑巴少爷”。太郎太刀身为御神刀,比鹤丸国永要更容易注意到散兵的情绪。   “我们店里什么样式的帅哥都有,无论是知心小哥哥还是哑巴树洞,眼里只有你的小奶狗、态度强势的小狼狗,又或者是安如泰山的大叔、天真烂漫的正太等等,应有尽有!”三浦江羽侃侃而谈。   好家伙,三浦江羽这是说了一堆很厉害的废话啊,谁家本丸没有这些?   他补充了一句,“关键是他们不会吃醋,不用哄。”   #草率了,是很缺#   “对了,我们店不提供特殊服务,请注意哦。”他又道。   太郎太刀能说什么?   他只能尴尬笑笑替散兵表示知道了。   三浦江羽从前台那接过一个平板,“给,这是身份凭证,有需求的话直接这里挑选就好,在没选择出来前可以在那边坐一下。”   太郎太刀点头,又将平板递给散兵。   散兵看似随意地摆弄着平板,实际上正在检查平板中有没有什么监听装置。   没有,果然没那么简单。   散兵毫不意外,他闭眼随手扒拉了两下页面。然后跳出提示,让他们去二楼250号房等待。   然而等两人敲开250号的房门时,入目的却是一堆穿着各种泳衣正在玩叠叠乐的鹤丸国永。再仔细看过去,3只黑鹤、2只白鹤,居然还有6只半黑半白的鹤。   “哦?这次是小客人啊?”   “真是惊喜,别跟我抢——”   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自己跟自己也能吵起来,就像是忘了房间里有多少刃一样。   阿散&太郎:……   在散兵发飙之前,太郎太刀连忙叫停,“鹤丸!”   “嗯?”所有鹤丸国永齐刷刷看向太郎太刀。   太郎太刀额角滴下冷汗,属实是他被这么多鹤丸国永盯着也不会习惯。太郎太刀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把行动不便的散兵放在沙发上。   散兵瞟了眼摄像头,确定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监视装置,故意挑剔道:“这就是你们的素养?”   鹤丸国永们面面相觑,像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散兵会这么说。然后其中一位鹤丸国永眨巴一下眼,真诚回答,“可是您点的是夏威夷风啊!”   就是要热情洋溢啊!   阿散:……   太郎太刀:噗。 第25章 禁忌之药中   鹤丸国永牌夏威夷风, 点过的审神者都说好,完全不想再点第二次。他们中大多都是因为好奇才点的,所以后面那个多位鹤丸国永的选择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就导致鹤丸国永们在营业时间里几乎没聚在一起过, 除非没人点鹤丸国永这振刀,他们才会聚在一起自己玩闹。   然而今天他们看到了什么?   有人点他们了诶!是哪位好(勇)心(士)人?他们一定会用最大的热情招待的!   阿散:……   散兵直接无视鹤丸国永的话, 他故意取下护神纸, “你们是怎么进店的。”   经常有客人这么问, 鹤丸国永们已经见怪不怪了。白鹤们熟练地推了个代表出来,“还能怎么滴,我们还好吧, 被审神者无装备推上战场, 大难不死被好心人送了过来。”   “我们这边的大部分都是他们那(白鹤)加深了暗堕, 有小部分则是干掉审神者后被保释之后过来的。”黑鹤们耸耸肩。   半黑半白的就更无所谓了,“我们折中,是在本丸被救出来的, 但是自己本丸里大多数刀都没了, 与其一个刃孤零零地留守,不然出来试试运气。”   “这不, 就找到了个'好'地方。”只是最后,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鹤们经历了很多,时间也久了, 自然而然就看淡了一切, 这家店里的刃大多都是这样。   ……个鬼。   但凡换个刃说这话,散兵和太郎太刀不说百分百信, 至少都会信一半, 但要是鹤丸国永说这话,他们就绝对不信。   这是他们对鹤丸国永的信任。   散兵挺直了背坐着, 外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位教养极好的小少爷,与这种店格格不入。   很快,散兵也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刻意松了腰部力量,使自己陷进懒人沙发。随后他又有些不太适应地挑起特意用力量加长的头发,却隐隐感觉自己的动作有些熟悉,难道他穿越前也是长发?   真是令人作呕。   因为想起了让人不悦的事情,散兵开口语气就冲了很多,“对这家店你们怎么想?”   太郎太刀站在散兵身后,他听到时愣了一下,不是说要慢慢来吗?怎么一上来就这么问?   某位白鹤笑了,刚刚散兵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审神者大人是时之政府总部来视察的吧?”   “如您所见我们很好哦~”   “那要是不如我所见呢?”散兵手指绕着头发玩,动作逐渐熟练。   见散兵那副眼都不愿抬的模样,一位黑鹤意味深长道:“这谁知道呢?也许是个让人意外的惊吓?”   “你们在这最久的是谁。”散兵不置可否。   刚刚那只说话的黑鹤走了出来,“审神者大人想聊天,我们当然会奉陪~”   散兵把玩着发梢,看向了他。这是散兵进门到现在,第一次正眼看这些刀。   这振鹤丸国永与其他黑鹤别无二致,除了他那双半红半金的眼眸。   这只鹤,他有着一双特别的异色瞳。   散兵微抬下巴,高傲道:“多久。”   鹤丸国永故意凑到散兵跟前,自然地挡在了正对着散兵的监控前,“十年哦~”   散兵抿抿唇,冰冷地吐出两个字,“跪下。”   散兵不喜欢别人俯视他,刚刚有些距离就算了,但现在靠得这么近……他居高临下可以,但别人不能这么对他。   鹤丸国永一愣,乖巧地跪在地板上,“没想到客人您喜欢这个调调?真是出乎预料的惊吓啊~”   店里很周到,地板上放着夏威夷风的毯子,所以鹤丸国永的膝盖并不会直接接触地板。这种做法,就像是一直在防备着客人可能有的不良嗜好一样。   鹤丸国永抬头的时候,视线猛得停在了散兵身上的某一处。他迅速反应自己行为的不妥,故意露出他那脆弱的脖颈,“这样您还满意吗?”   除了散兵和太郎太刀,鹤丸国永们都只穿了条泳裤,只有个别刃套着防晒衣,散兵面前的这只鹤就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晒衣。   鹤丸国永很白,哪怕变成了黑鹤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颜值。极致的黑与白的反差,还给人添了几分色气的视觉冲击。   其他穿着防晒衣的鹤丸国永都包裹地严严实实,只有他半遮半掩地露出胸前的粉嫩,让人不由得升起凌虐感。   而且鹤丸国永还一副任人采摘的模样,这谁把持得住啊!是个人都把持不住吧?   可惜散兵不是人呢。   散兵无动于衷,他似笑非笑地重复:“十年?”   鹤丸国永愣神,他知道这不是散兵装的,散兵是真的对他们不感兴趣。不像有些审神者,嘴上说着“我就看看”,眼里却满是污浊。   当然这类审神者也很少,大部分都是欣赏的目光。不过散兵……这眼神就纯碎是在看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东西了。   啊啊……突然就有点羡慕这位审神者家的鹤丸国永了,黑鹤苦涩。   “这家店开了至少百年,有三代以上的年头,你们中最早的一振鹤丸国永,居然只有十年?”散兵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站起身捏着鹤丸国永的下巴,强迫他膝盖离地,“你说,你信吗?”   其他的配置,像是风格、哪把刃服务什么的都是散兵闭着眼睛随便按的,但唯有刃数这一点,他选择的是所有。   也就是说,在这间房里的几振鹤丸国永,就是这家店所有的鹤丸国永。   “确实不太合理呢~”鹤丸国永能感觉到下巴上那隐隐的刺痛,却还是打着官腔,“可能在我之前的都因为时间太久,回到本体了?”   太郎太刀有些不忍直视,鹤丸国永这敷衍未免太不走心了吧?   不过太郎太刀没有注意到,鹤丸国永明明可以说其他更合适的借口,但他没有,反而故意说了这个漏洞百出的说辞。   有只白鹤听到鹤丸国永这么说,下意识就想上前阻拦,却被其他刃拉住了。   那刃微不可查地摇头,冷静且无声地说:“他有他自己的考量。”   跪着的鹤丸国永咽下口水,又道:“客人问的这些我们也不需要知道对吧?不如谈谈您最近的烦心事?虽然我们是皮皮鹤,但都是培训过的哦~”   “阿sir,我们可都是良民呐~”   最后,鹤丸国永用从审神者那里学来的这句话作为结尾。   散兵眯眼,他从刚刚那段话里听出来了大量信息。   简单翻译一下,鹤丸国永的意思就是在他之前进店里的刀剑付丧神都不知道去哪了,或许死了或许还活着。   不过店里的高层也不会跟他们这种随时可以更换的刃说,毕竟店里有那么多刀,随随便便没几把刀而已,顶替的刃多着是。   再不济,不是还有好心的审神者会护送刀过来吗?   培训则是表明他们一直都在店的掌控之下,不该说不能说的都无法说出来。监察部的人想知道什么就问,他们会在能说的范围内说出来,绝对配合。   散兵摩挲着鹤丸国永的下巴,“你就不怕我恼你?”   “诶呀呀~我当然怕啊,但是客人是上帝,就是'主人'嘛,这可是店里反复跟我们强调的。”鹤丸国永眨眼。   散兵低声笑道,“看样子是不怕了,你就是刚刚说的那一小部分的吧。”   ——杀死审神者,后被保释的极少部分。   他朝太郎太刀招手,太郎太刀见状立刻低下身,等待散兵坐上他的肩膀。   散兵在离开前又说,“我明天还会来。”   鹤丸国永却只是笑笑,没有回话。在太郎太刀转身后,他才无声道:“那,我等您。”   可是随着房门关闭,鹤丸国永再也忍不住了,他扶着沙发“哇”地一声大口吐血。   当时鹤丸国永咽下的哪是口水啊,分明是血液。只是量太少了,散兵没能察觉而已。   这是鹤丸国永暗示散兵的代价。   仅仅是暗示,都不被允许。   一旦进入“有家”,除非刀剑付丧神还有主,否则都只会有一个下场。   ——被灌下禁药“永远”。   要说为什么叫“永远”,当然是因为名如其意。喝下“永远”之后,永远都无法违背“主人”的意愿。   而且主人,对被灌下药的他们来说是没有界限的,谁都可以是他们的“主人”。   就算对方只是个不会说话的动物。   只要有旁人说那动物是他们的主人,那就会成为他们的“主人”。   这药就是这般不可理喻。   而且违背“主人”意愿后要承受的代价他们也付不起,他们的身上会莫名出现伤口,或重或轻。有的刃说不定当场就会碎刀,运气好的也许能坚持几天,却也就这样了。   因为他们无法被治疗。   他们要找到那个最初灌药时,在他们体内留下灵力的人。只有这个人才能为他们手入,治疗代价造成的伤口。   暂且不说对方愿不愿意为他们手入,鹤丸国永可是杀死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他在进入“有家”之前,就已经被审神者灌下了禁药。   除非有人的灵力能强到盖过通过契约留下的灵力印记,不过契约之强悍,至今没人做到。   也就是说,鹤丸国永亲手断送了自己的未来。   但他不悔。   “有家”整个店都是特制的,房间里还有完整的结界。一旦关上门,房间里是人是鬼,外面的人都不会知道,隐秘性极高。   所以在散兵离开后,鹤丸国永也不用强撑着了,散兵已经不会发现了。而且别看他现在只是吐血,但这个血量,他内部的脏器估计已经被搅碎了大半。   其他鹤丸连忙上前拍拍他的后背,“你一向谨慎,这次怎么会!”   “他的小直衣上,藏着梶浦家的家纹。”鹤丸国永坐在地上靠着沙发。   梶浦家,是店里数代前辈们找到的最合适,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鹤丸国永擦掉嘴角血迹,扬起一抹笑,“是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   “但是……”鹤丸们担忧道,“你这种伤……”   鹤丸国永安慰道:“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还能好好说话吗?”   鹤丸国永这伤,已经可以说是必死无疑了。   轻伤的话,鹤丸国永说不定在灵力的维持下能坚持下去。可这种在身体里的伤,还有可能是内脏都坏了的伤,恐怕鹤丸国永连“有家”被扳倒都等不到。   而且鹤丸国永异常吐血,肯定会被那些看着监控且知情的店员上报。那时,鹤丸国永就会被带走。   带去哪里?   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被带走就意味着碎刀,意味着死亡。可他们还没有看到“有家”的末路啊,他们怎么舍得?   第二天,三浦江羽又见到了散兵。   “客人——”三浦江羽很是惊喜。   散兵是第一个点了“鹤丸国永夏威夷风”后短期内回顾的客人,实在是太了不起了,往常的那些客人至少要回去缓个三四天才行。   “客人要试试三日月宗近的套餐吗?刚好今天我们店打折哦~”三浦江羽推荐道。   太郎太刀拒绝了,“还是昨天的套餐。”   “额……”三浦江羽一噎,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向了散兵。   太有勇气了,居然能连着点这个套餐。等过会有空了,他一定要发到论坛上,让其他人也见识一下散兵。   三浦江羽连标题都想好了,就叫“惊!新人审神者连续数日点'有家'多位鹤丸国永牌夏威夷风套餐,或是要打破点单最高纪录!不是套餐有问题,而是坚持不住的审神者不行!”   流量在等他!小钱钱也在等他!   三浦江羽笑得越发灿烂,把已经点好的平板递给太郎太刀,“还是250号房,祝您生活愉快~”   太郎太刀点头,熟练地走到250号房前,可他仅仅是走到这里,他就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对劲。   [主君,恐怕有诈。]太郎太刀提醒道。   散兵满不在乎,[对方没有准备才有问题。]   按照前两天与梶浦千裕制定的计划,散兵要做的就是故意表现出他的不对,让“有家”的人觉得他是初出茅庐的监察官。   禁药店刚刚被查,“有家”肯定会更小心行动,关注着每一个到店的人,这种时候散兵就会成为一个显眼的靶子。   这时候“有家”有两种做法,要么将散兵抓走,要么不做任何反应。   “有家”能做大做强,幕后之人肯定是有脑子的。所以更有可能不做反应,但肯定会盯着散兵的一举一动。   而他们要的就是这个,这样真正的监察官才能在暗处行动。   暗地里肯定也不会轻松到哪去,但这就与散兵无关了。   但是等散兵进入250号房后,他冷下了脸。“有家”确实如他们想的那般没有抓他,并且开始加人手的监视他。   散兵昨天在捏住鹤丸国永下巴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可今天看到的鹤丸国永们,没有一个人有印记。   虽然散兵看过去,这两天的鹤丸国永都一模一样,就连异色瞳什么的都完美复制了。但他感应了一下鹤丸国永们体内的灵力差距后,确定了今天的鹤丸国永们至少有一半都跟昨天的不一样。   “有家”能做到今天,可不只是聪明,他们还很果决狠辣。   散兵对昨天那振鹤丸国永很有兴趣,在他没有丧失兴趣前,谁允许“有家”动了。   散家鹤球:我呢?!   散兵装都不想装了,他一把扯下护神纸,当着监控的面就用“手表”联系了梶浦千裕。   “怎么……”梶浦千裕本来很不解,这时候散兵不应该在“有家”吗,怎么突然就联系他了,直到他看清背景。   “……”梶浦千裕沉默,无奈地操作了两下。   他道:“资料发给你了,随你。” 第26章 禁忌之药下   梶浦千裕并不意外散兵会在计划还在进行时找他, 毕竟通过梶浦茜的话以及对散兵第一印象,他看得出散兵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没想到散兵会这么快就找上了他。   不过, 其实梶浦千裕更意外的是散兵居然演得很好。昨天手下向他汇报时,他险些以为散兵被换人了。   梶浦千裕这么误解也很正常, 散兵在提瓦特大陆上500年中经历的事印象太过深刻了, 就时间长短来看已经相当于一个人的好几次前世今生!   这使他就算知道自己是穿越者*, 知道自己没有被丹羽久秀背叛,长久的扮演也让他像炸毛的猫一样。   所以散兵非常讨厌……不,准确来说是厌恶。他很厌恶不遵守诺言的人, 这辈子最不喜的一件事就是被他人背叛。   这就是为什么散兵在火o世界与天道合作交易时, 说不插手就不插手, 当时更是干脆利落地沉睡了。   这次也一样,在散兵答应梶浦千裕后,他一直忍耐着。就算最开始只是为了找个乐子, 但答应了的事, 散兵就从来没想过主动破坏约定。   于是散兵会耐着性子配合地装个“哑巴少爷”,也会按照约定一步一步地前进。   但这并不表明散兵没了脾性, 反而怒火在忍耐中堆积。之前没什么冲突就算了, 散兵也是个“好说话”的人。   可那振异色瞳的鹤丸国永,是计划中的变数啊!“有家”带走了计划中唯一让散兵感到有趣的东西, 这就过分了吧?   是散兵提不动刀了, 还是“有家”飘了?   让散兵吃亏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表面上禁药店和“有家”是通过婀娜才查到的, 但散兵可不会真的觉得“有家”都骑脸爬了, 时之政府还没有一点感觉。   所以梶浦千裕手上绝对还有一些没有给散兵的线索,而且散兵猜测梶浦千裕恐怕早就有了怀疑对象, 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罢了。   既然梶浦千裕要让散兵吸引“有家”的视线,那他就干脆再闹大一点。   这违约吗?   没有啊,这很合理不是吗?(阿散摊手.jpg)   短短几秒,散兵的思绪百转千回。然后散兵就当着监控的面,联系了梶浦千裕。   果不其然,散兵连话都没说,梶浦千裕就自己悟了。他非常自觉地把资料又发了一部分给散兵,并且兜底道“随你”。   这也太贴心了吧?   散兵嚣张地笑了起来,昨天营造得很好的目中无人小少爷人设此时崩的一干二净。   emmmm或许是应该换几个更贴切的词,比如傲睨一世,散兵他有这个实力不是吗?   散兵这一出确实让藏在暗处的人慌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人给稳住了,只有监控还一五一十地将画面传送到幕后之人那。   “不如说说,昨天那振鹤丸国永去哪了?”散兵坐在沙发上,看着昨天的鹤丸们挥了挥手。   一阵沉默,渭泾分明的两波鹤谁都没有开口。   小直衣限制了散兵的步伐,所以他是直接飞到沙发那的。加上这衣服还不能跷二郎腿,散兵只能抬脚垫在了桌子上。   这显得他有些不伦不类的,不过现在没一个人会对此不满。   谁敢说话呢?   散兵看着天花板上的监控,一字一顿道,“我耐心不好。”   “我心善,希望你们能在我看完之前想好,不然……”他翻出梶浦千裕给的资料,下了最后通牒。   散兵强大的气势压着鹤丸国永们,他们只能咬着牙站立不动。   散兵又摸了摸长发,不喜地将其抹去,重新恢复成之前短发的模样。要不是梶浦茜说短发与小直衣看上去不搭,容易被怀疑身份,散兵才不愿意弄成长发。   这次梶浦千裕发来的资料很少,只简单介绍了一个叫做北条惠美的人,以及在最下方留了两个地址。   据梶浦千裕所说,北条是个大家族。因为历代主家家主心软,内部的阴暗怎么抓都抓不完,甚至在家主的纵容下越做越大。   这位年仅29岁的北条惠美就是北条家某支旁支中的一员,继承的是家族(旁支)产业。   至于这其中到底涉及了些什么,才能让这支旁支在6年前的时候财产一度超过主家,这可就不好说了。虽然没过多久就变得比主家少了一点,但多余的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但是可以明确的是,6年前是23岁的北条惠美接过继承权的时候。同年,名为“永远”的禁药就在黑市上流通。   并且梶浦千裕还附赠了这一代北条主家家主的消息,“放心,我有数,不可能一直让他们做下去。还得多亏您通气,否则再这样下去,恐怕不仅主家不保,连家族后代都保不住,百年的牵扯啊……”   “我绝不会像祖父那样心软。”年轻的北条家主如是说道。   虽然看不看这个都不会影响散兵出手,不过不得不说,看完之后确实更放心了呢。   闹得多大都没事,天塌了都与散兵无关。不愧是梶浦千裕,这是完全让散兵放手一搏了啊。   #真是想想就心动呢#   梶浦(打码):不,我没这么说!   至于最后的两个地址,是监察官们新查到的,就是通过消失的鹤丸们。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监察官当时并没有救下他们。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振异色瞳的鹤丸国永似乎被带到了别的地方,所以才有两个地址。   要说为什么是似乎,是因为那振鹤丸国永被带到的地方更隐蔽,监察官们没有找到准确的地方,只能说是在那一块范围内。   看到这,散兵沉下了脸,“还是没有人要说吗?”   “是我的不注意,因为那振鹤丸而把你们都想得太聪明了。你们不过是刀,没有生命的东西。”   “没有心的工具,学着人说话,真的以为自己这样就能拥有心了吗?!居然还妄想拥有人类的感情……“   “哈——工具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履行工具的义务,别一天天地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们这群由时之政府所批发、量产的刀剑拥有了思考的能力,从而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是很正常,可惜不会成长的死物根本不配。”   “就算外表再怎么像人类,也依旧改变不了你们的本质。不过是由冰冷的铁块所打造的刀罢了,永远也无法与人类相媲美的!”   散兵看着那同样有着异色瞳的鹤丸国永口不择言地大骂特骂,却又像是在借机提醒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是穿越者,可为什么这具没有心的人偶之身,还会感觉到心脏处的刺痛呢?   “没脑子的东西,给我有点自知之明!”他最后道。   如果是发生了很久,又或者这些刃里没有昨天的刃就算了,但那一半明明经历过昨天的事却不敢说吗?   真是可笑,机会这种东西果然只会被浪费,应该直接查找记忆的。散兵不准备多废话了,他本来就是看在昨天那振鹤丸国永的面子上才给的机会。   如果不是这振鹤丸同样的异色瞳给了散兵一些熟悉感,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但既然没有刃把握,那就全当是围观者了。   雪崩的时候啊,是没有一片雪花无辜的。   或许他们这些刃曾经是受害者,可现在沉默的他们已经成为了加害者。   但是……对于喝下“永远”的鹤丸来说,不是他们不愿意说,而是无法、不能说啊!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啊!哪怕只能看到“有家”的覆灭。   某位白鹤深呼吸,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扬起与从前别无二致的笑容,“或许您,知道'永远'吗?”   此时此刻,这只白鹤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散兵看了过去,是昨天的某一振鹤丸。   “继续。”他决定听一听。   白鹤开口:“是……”   “是一味没有解药,一旦反噬就必死无疑的药。”来者是黑发黑瞳、少年模样的小乌丸,他用沉稳的话语打断了白鹤。   散兵制造的动静并不大,但是他身上压不住的气势席卷了整个“有家”,不少刃都想起了昨天被带走的鹤丸国永所说的“梶浦家纹”。   所以小乌丸站了出来。   小乌丸这振刀很特殊,他是在直刀和日本刀的过渡时期诞生的刀剑。他代表的意义与地位都很高,相当于现今所有日本刀的父亲。   他认为自己不能让孩子们面对反噬、面对散兵,他有义务站出来,而不是躲在孩子们的身后。   小乌丸走到了鹤丸们的前方直视散兵,“这位审神者大人想知道什么?”   “昨日,鹤丸那孩子似乎与您说了什么?”   仅仅只是提到了昨天发生的事,小乌丸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伤口。   监控那边的经理冲对讲机咆哮:“干什么吃的?怎么有别刃跑到了250号房?!我记得只点一个鹤丸的套餐啊!”   店里还有其他客人,所以他不能让盯着散兵的人把小乌丸抓出来,只能用这种迂回的办法。   “因为您是梶浦家的人,所以他很信任您。考虑到直接说可能会当场碎刀,他应该是用了暗示的方法吧?”小乌丸猜测道。   “或许您不清楚,我们的本体被融进了肉身,现在甚至无法回到本体中,也更谈不上什么反抗。”   没有一个审神者有过怀疑,毕竟本体是可以离身的。   可实际上“有家”中的刀剑付丧神,他们的本体全部被一种特殊的方法融进身体,从根源上被剥夺了抗争的权利。   所以他们一直在蛰伏,希望渺茫地等待着能毁掉“有家”的人出现。   数代刃的努力,只找到了一个梶浦家,可这并不意味着到这就结束了,如何接触从不到“有家”玩乐的梶浦家人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暗示其他审神者?   算了吧,恐怕那审神者还没走出“有家”就被控制住了。   所以昨天鹤丸国永看到散兵身上梶浦家的家纹时,才会那么冲动地暗示。   希望就在眼前,谁能忍住?   散兵不耐地抱胸,“你的嘴是在拆线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抿唇,又道。   小乌丸顿了顿,“看来您不知道什么是'永远'啊。”   “ '永远'就如刚刚所说,当刀剑付丧神说了什么不被允许的话时,被受到反噬,并且无人能治。而昨日,鹤丸就被反噬了,您没有发现吗?”   说完,小乌丸的左手手腕处“咔”的一声不自然地扭曲。   不出意外的话小乌丸的手是断了,但他却是一脸平静地等待散兵的反应。   不过比散兵先一步的是三浦江羽,他被骂了一通后完全不敢摸鱼,“小乌丸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抱歉打扰您了客人,我们一定会注意不让别人再来打扰您的。”三浦江羽没有注意到房内的暗流涌动,只是不断地鞠躬道歉。   太郎太刀贴心地回答,“刚刚已经追加了多位小乌丸的套餐哦。”   “真是麻烦你了。”太郎太刀顺势送走三浦江羽。   三浦江羽走到一楼的时候人都是恍惚的,“客人追加了套餐,经理你说我们要不要多推一点付丧神过去?”   经理气得直接摔了对讲机。   “刺啦——”   三浦江羽揉揉耳朵吐槽道:“有钱都不赚……”   二楼,散兵在三浦江羽的打岔后很快理清了思路,之前不全的拼图也终于找到了缺失的那一块。   其实一直让散兵百思不得其解的重要原因就是,所有人都默认他知道“永远”的药效。   多么离谱的一件事。   但是昨天他留下的印记可以保鹤丸国永一命啊,为什么……   “那振鹤丸国永独自一刃被带到了另外一处地方”,资料上的这句话突然在散兵脑海中跳了出来。   散兵眉头一跳,立刻用手表定位了那个地址。不说别的还好,只是销毁的话他的印记确实可以留鹤丸国永一命。   这是在看到弥彦死后,散兵新开发的能力。但是永远不能低估他人,除了死亡还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人生不如死。   屋外晴空万里,在散兵做出决定的时候,一道雷电直接打穿了“有家”。   万屋的审神者们:我去!   “有人飞出来了?”   “卧槽好帅!”   “不是吧姐妹这你都能看清?”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昨天就见过他?”   “新出的刀剑吗?!我要他!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emmm人家用护神纸,也是审神者。”   此时被议论的散兵正在空中飙车,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定位显示的地方。这速度甚至比定位都快,定位都卡了两秒才表示散兵已经到达目的地。   这里还在万屋的范围内,就是偏僻了点。   散兵手握太郎太刀本体,立在半空感应着这一块区域,随后朝着没人的某条街道一刀挥下。   地下研究室的人在散兵联系梶浦千裕到他出现在这里的短短时间内根本来不及撤离,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他们才刚被通知被发现要撤离啊,怎么就被找到了?!众人呆滞地看着天空,还有些被抛弃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天花板突然就没了?   他们这可是在地下啊!   “我可以说,可以骂,但谁允许你们动手了?”   “不知分寸的低贱东西!”散兵举着太郎太刀大声咒骂。   散兵说完这句话,他优秀的视力就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鹤丸国永。   此刻的鹤丸国永失去了双眼,不仅在放血,还被人开膛破腹。可以见得,那振鹤丸的异色瞳之没有给散兵陌生的感觉,就是因为那是从鹤丸国永身上剥离的。   他旁边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一脸狂热地指着鹤丸国永的脏器,“看啊,多么值得研究啊!就算不被灌下禁药,正常付丧神也不可能像这样自愈!他肯定有别的什么特殊的!”   年轻的小助理战战赫赫地指着天空,“教…教授……来不…及……”   本来他们这批人就是这个地下研究室最重要的人,所以在接到通知的时候迅速撤离或许还来得及,但是教授偏偏要在离开之前带走鹤丸国永的心脏。   这不,时间一来一去就不够了。   小助理一开始很不理解,毕竟鹤丸国永这把刀那么多分灵,多得是素材,为什么一定要这振鹤丸。   ——直到他看到内部自愈的脏器。   从前也研究过别的刀剑付丧神,都没有这种情况!别说之前抽的血和教授要的心脏了,小助理恨不得把整个鹤丸国永带走。   这要是能研究出来,能赚多少啊?!小助理已经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可是当阳光洒落在身上时,他反应了过来。比起这些外物,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小助理猛得一哆嗦,就看到教授身边多了个人,他提醒道:“教授!”   散兵面无表情地扒拉掉鹤丸国永手上还在抽血的针头,因为动作太大,还带出来了点血滴。   “你在做什么!”教授愤怒道,他现在满心只有研究。   鹤丸国永损失的每一滴血,都可能拖后研究的进度!   这位教授可纯粹得很,对他来说,命都比不过实验,只可惜没有用在正途上。   散兵无视教授,小心地抱起鹤丸国永。鹤丸国永胸口的血染红了他的衣物,粘腻的感觉让散兵很不舒服。   但散兵顾不上这些了,他很是直接道,“成为我的信徒。”   他已经与一振鹤丸分灵定下契约,所以除非两刃融合,否则成为散兵的信徒,就是这振鹤丸国永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   鹤丸国永几乎被放了身体里五分之四的血,现在还活着就是散兵给予的奇迹了。可奇迹到这里就结束了,散兵的力量不足以他满血复活。   尽管,就是这奇迹为鹤丸国永带来灾祸。   不知道为什么,散兵并不想让鹤丸国永死去。   鹤丸国永用瘆人的眼眶注视着散兵,同时他用最后的力气抬手抚摸着散兵的脸颊,“我之前真的很想看到'有家'的末路……但是现在看到您,我知道这已经成为了定局。”   他没有了双眼,所幸这已经不需要他亲眼见证了。他将会带着秘密,欣然赴死。   “抱歉……弄脏了您……”鹤丸国永看不到了,可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散兵抱着他肯定会沾上血。   他软趴趴地靠着散兵,手无力地落下,只在散兵脸上留下几道血痕。他真诚地笑着说:   “请,杀死我吧。” 第27章 悲运的巫女   多么轻松, 鹤丸国永就这样说出了如此不负责的话语。   散兵神色莫名,“你确定?”   “哪怕你现在说你想活下去都可以。”   鹤丸国永摇头,重复道:“请您, 杀了我吧。”   鹤丸国永从来没有想过活下去,他坚持10来年就只是为了推翻“有家”以及幕后之人。其他人都比他晚, 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其实他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秘密, 他曾经见过10岁的北条惠美。那时, 是鹤丸国永把迷路的北条惠美送去了本丸。   可是等待他的,却是来自审神者的暴怒与责罚。   只因他浪费了审神者的时间。   虽然那位审神者也是北条家的人,鹤丸国永功将补过了, 却依旧让审神者很不满。   并且因为这件事, 让北条惠美很是喜欢鹤丸国永, 所以他比任何刃都要早喝下“永远”,所以他才能在“有家”中呆上十年之久。   而那双金红的异色瞳,就是还未完成的“永远”的副作用。   鹤丸国永不止一次地想过, 如果他当时没有理会还是个孩子的北条惠美, 她是不是就会死在那个夜晚,北条家是不是就没有继承人, 如今是不是就不会有完成体的“永远”了。   可那些都只是过去的事, 想再多也不会改变。懊恼地回想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只会消磨人的意志。   鹤丸国永曾无数次从梦中惊醒, 然后抓着左胸的衣服大口喘气。在药物的侵蚀、内心的鞭策下, 他的目的真的很简单,活下去, 直到北条家玩完。   所以昨天对散兵说那些话也并不纯粹, 反而满是算计。   “有家”覆灭怎么够?   不过在散兵找来后,鹤丸国永就放心了。这么光明正大地找来, 表明时之政府要肃清“永远”了,北条家也会完蛋。   这就够了。   鹤丸国永已经很满足了。   鹤丸国永很清楚,就算北条家玩完了,他也回不到过去。而且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就算散兵强迫也改变不了什么,最后得到的只会是行尸走肉。   如果是从前的散兵,他一定会强迫鹤丸国永活下去。可是现在,他只是冷声道:“如你所愿。”   下一秒,散兵收回了印记,并且贯穿了鹤丸国永的心脏。   “不——你在做什么!!!”一旁的教授看到这一幕后目眦欲裂,他立刻发疯似的跑过来,却被散兵的屏障拦在了那。他不停地拍打屏障直至出血,却没有半点用处。   鹤丸国永释然一笑,“谢谢……”   真希望最开始遇到的审神者是您啊……   他无声道。   下一刻,鹤丸国永的身体“咔嚓”几声发出刀剑碎裂般的声音。然后很快就化作光点,消散于这个世界。   散兵呆愣地看着身上也在消散的血液,一直到血液全部消失都没有说话。   太郎太刀小心翼翼地探头,“您还好吗主君?”   “你在怀疑什么?”散兵用平常的语气说着,“不过是一振鹤丸国永,我要多少有多少。”   太郎太刀目移,他刚刚好像没有提到鹤丸国永的名字。   散兵道:“走了,剩下的就是神无月和监察官的事了。”   “浪费太多时间了,天道已经等了很久了。”   但在散兵离开时,天空突然降下数道雷电,实验室里的人都被劈得重伤。虽然性命无忧,但所有的研究成果全部毁于一旦,只留下他们做实验的证据。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更不要说之后还有牢狱之灾在等着他们。   以他们的罪行,怕是最轻的都是无期徒刑。   #   悬崖之上,云雾缭绕。   一男一女扒拉着石壁正在吵架。   桔梗,身为50年前屈指可数的强大巫女,死于一场关于四魂之玉的阴谋就算了。她好不容易转世投胎,却又被鬼女里陶强制复活。   被迫复活的桔梗一睁眼就看到了个负心汉*,这把她气得恨不得当场弄死犬夜叉。   但她现在已经不是活人了,体内的灵魂被转世的戈薇抢回去之后,她不得不暂时撤退,等待下一次时机。   然后她就因为没看路,脚滑差点跌落山崖,所幸犬夜叉赶来看准时机抓住了桔梗的手。   不过桔梗不稀罕被犬夜叉救,在她的认知里,就是犬夜叉在50年前夺走四魂之玉并且将她害死。   为了夺走四魂之玉,犬夜叉还骗她感情,等她全心全意信任他后立刻变脸给她致命一击。   谋财害命这谁受得了啊?!   两人当即就吵了起来,桔梗愤怒道:“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桔梗两手抓住犬夜叉释放灵力,却没能带下犬夜叉,反而刺得他松了手。   “啊……”桔梗瞪大了眼,毫无防备地摔了下去。   犬夜叉大喊:“桔梗——”   悬崖底下,刚刚跟此方世界的世界意识谈完的散兵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有个人正朝着他砸下来。   “……”散兵默默后退一步。   石切丸连忙幻作人形,上前接住了对方,不过以悬崖这个高度接人,他也是有负担的,“嘶……”   “别逞强。”三日月宗近道。   石切丸刚被锻造出来,等级什么的也还不够。   石切丸摇头,“我没事,但是主君,这个人怎么办?”   桔梗在落下的时候就坚持不住地昏迷了,这具陶土制成的身体里基本没有了灵魂,她刚刚的行动全是由怨念支撑。   散兵还在考虑中,是把她扔了呢还是带走?不过好像有点眼熟?   “主君。”三日月宗近在本体里体贴地说,“不如带走她吧,我们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   于是等桔梗醒来,看到的就是一身狩衣、看着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小公子和他身旁高大的护卫。   桔梗下意识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她有些警惕道:“你们……是谁?”   石切丸长相并不凶残,他温和开口:“我与主君游历此地却不甚迷了路,刚好遇到了昏倒在路边的姑娘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是将你带到了这里。”   “不知姑娘可知这里是哪?”   “感谢你们救了我,但是很抱歉我是追逐着妖怪而来,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桔梗谨慎开口。   她穿着巫女服,这话没什么毛病。   “追着妖怪?”散兵嗤笑一声,“你自己不就是吗?怎么不见你自杀?”   气氛瞬间冰冷,桔梗苦涩一笑,当年远近闻名斩妖除魔的巫女,此刻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妖怪,真是可笑。   这就是她与半妖相爱的报应吗?   想到犬夜叉,刚刚还心存死志的桔梗立刻道:“我还有心愿未了,更何况我并没有害人。”   “笑话,等你动手了那还得了。”散兵摩挲着三日月宗近,似是要动手的样子。   桔梗手中灵力一闪而过,“你也不是人类,还带着一位付丧神,有什么资格说我。”   桔梗看出了石切丸的根底,却没有看穿散兵的。   散兵刚想开口,就看到桔梗眼睛一翻倒了下去。石切丸匆匆接过,他简单检查过后有些埋怨道,“主君,她是个病人。”   散兵眼角一抽,“还知道我是主君?”   “不过就是缺了点灵魂而已,分分钟的事。”   听出了散兵的言下之意,三日月宗近连忙出声,“您不是答应了世界意识(犬夜叉的)吗?”   这个世界意识比祂还强上不少,散兵可是与其约好了不能大开杀戒。   “死人多得是。”散兵冷笑,“一路走来成堆的尸体,这个年代很有意思。”   “带着她走吧,去见见什么叫做'人'。”   散兵在提瓦特见多了上一秒亲亲热热,下一秒就背叛枕边人的乐子,那个和平的年代尚且如此,这个战乱纷飞的地方必然更离谱。   不是每个人都如弥彦他们那样的,更多的是无可救药的人。就像这个女人,明明是个死人,却贪恋着人世的温暖。   散兵带着石切丸来到附近的乱葬岗,示意石切丸把桔梗放到尸体堆上。   刹那间,无数洁白的灵魂冲进了想要活下去的桔梗的身体。   桔梗睁开眼眸,聪明如她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她不解道:“为什么?”   “我们只是需要见识人情冷暖。”三日月宗近当着桔梗的面幻化出形体,“你身为巫女的话,应该能明白这个含义吧?”   三日月宗近真的是非常贴心了,比上个世界某个前期连人形都搞不出来的鹤丸国永强多了,虽然这个世界是允许这类存在的。   桔梗沉默了,人情冷暖……   她一想到曾经那个傻兮兮相信犬夜叉,却被背刺的自己就觉得可笑。   “这世道人心复杂。”桔梗嘴唇蠕动,“或许你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这件事已成定局。”三日月宗近那美丽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忽悠,心神不宁的桔梗却没能发现。   美人计,永远的神。   啊啊……或许他需要感谢婀娜,改掉了他最被人诟病的笑声,三日月宗近敛眸。   三日月宗近按照散兵的意思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看看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石切丸等级太低,三日月宗近动不了刀,就算散兵都被世界意识限制,不找个大腿抱着可不行。   阿散:?你有本事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三日月宗近关于自己的身体问题是与散兵讲过的,毕竟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很多未知了。   不过散兵只是需要一个聪明刃来为他处理事情而已,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散兵在知道本丸的刃都喝下“永远”之后观察了一下,发现只有几把有心病的刃没有用他的力量重塑形体外其他刃都好着呢。   心病,自然是因为婀娜。   但是由于要赶来这个世界,散兵还没来得及给有心病的几刃做“心理辅导”。现在当着外人的面,他打算给三日月宗近留几分面子。   实际上散兵却是想着回本丸之后,连着其他刃一起骂。   桔梗在短暂的思考后有了想法,“自然,有付丧神的庇护,我求之不得,但是我确实有一件未尽之事。”   “届时,还请各位不要阻拦我。” 第28章 双生花上   双方达成一致, 为了修整并养足精神,几人来到了一处村庄。   在村外不远处的树林,散兵带恶人发言:“喂巫女, 我们要不要赌,你满身是血会不会人被赶出来。”   “没有必要, 我知道普通人会害怕, 不愿惹上麻烦事是很正常的。”桔梗冷静开口。   她生活在这样的世道, 自然明白这些处事方式。   三日月宗近从容道:“主君只是担忧你,怕你不能得到治疗。”   桔梗:……   “心领了。”桔梗垂眸。   但她的伤口不是普通人能治疗好的,现在全靠她的灵力支撑着修复。或许她有必要回一趟枫之村, 取一部分埋葬她的泥土*备用。   与此同时, 在树林的另一边, 一个5、6岁的小女孩背着她哥哥正努力朝着村子的方向前进。不过以她的情况,就是他们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到村子。   而且看她哥哥腿着地一直被拖着,加上原来的伤势, 他恐怕还没到村子腿就要不行了。   小女孩红着眼眶, 她颤颤巍巍地说:“哥哥……坚持住……”   哥哥在昏迷前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找村子里的大人, 否则他们可能会比现在更惨。   可是越怕什么, 什么就越容易出现。小女孩身后的树林突然传来声音,吓得她一个哆嗦。她连忙扒拉着哥哥就想藏起来, 可怎么拉他都一动不动。   “主君这边……”石切丸在最前面开路, 刚巧就看到这个急得脸都涨红了的小女孩。   石切丸下意识道:“小朋友,你怎么跑到树林里了?很危险的。”   不过作为大太刀, 石切丸化作人形后有将近一米九, 这个身材对于一个不到一米的小女孩来说过于高大了。   小女孩却闻到了几人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和死人的味道,她眼眶中含着泪水, “别…别吃我……”   她能感觉到这几个人身上强大的威压,很显然这群人并不是“人”。   “我哥哥也不好吃!”小女孩赶忙挡在了哥哥身前。   散兵抱胸:“你那二两肉有什么好的?”   桔梗微一皱眉,这个感觉是……   “别担心我们不吃人,只是想去前面那个村子修整一下。”三日月宗近立刻走上前,他小心地蹲下试图表示友好。   小女孩一听更害怕了,她眼泪汪汪地想着,他们只是不吃人!!!   三日月宗近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瞟了眼女孩身后那男孩额头上绿色的血迹,饶有兴致地开口,“主君,不如借宿在小朋友家?”   “嗯?”散兵挥手,故意咧嘴笑道,“偶尔换换主食也不错。”   散兵已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给两刃太多权限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勇?幸亏他是个“大度”的人。   三日月宗近微笑,示意石切丸抱起哥哥,“小朋友,你叫什么?”   小女孩强忍住害怕,“玛瑙,我哥哥叫碧玺。”   “真乖,玛瑙可以指路吗?你哥哥再不治疗可能就要……”三日月宗近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下一秒碧玺就要没命了。   玛瑙一听直接就慌了,但好歹还记着他们不能见村里的大人,“那边,请不要走大路。”   #   从小时候起,碧玺就很讨人喜欢。见人会礼貌地喊人,长得又可爱,甚至有不少人见到他就会对他说“要是我家孩子也像碧玺一样乖巧就好了”。   碧玺的父亲郁山是村子里最厉害的猎人,母亲连木是村子中最美丽的人。虽然他的妹妹身体从出生起就一直不是很好,但碧玺认为自己是哥哥,他以后会保护好玛瑙。   所以碧玺一直都坚信,他们一家四口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   碧玺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当3岁的他有一日在水缸中睡着,被父亲叫起来后,事情就开始变得奇怪。   那一夜,碧玺如往常一样起身为玛瑙盖被子。明明中午在水里泡了很久,但不知何为他现在还是觉得很渴。   于是碧玺下床打算找水喝,却意外听到了父亲与母亲之间的谈话。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妖?”郁山低沉问道。   连木调笑道:“做噩梦了吗?怎么突然说这个?”   郁山没有停下,“我今天,看到碧玺睡在了水缸里。”   “……”连木长了张嘴,没有再反驳。   郁山:“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连木没有说话。   郁山简直不敢想象,“还好今天是我看到了!一旦被村民发现……”   “郁山?!”连木震惊道,“你不怕我是妖吗?”   这个时代,人类有多么害怕妖怪她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以前郁山救了她一命,可能她就不会踏足人类的世界。   连木早就做好了被郁山发现的准备,也做好了为他奉献生命的准备。从郁山救下她起,她就已经心甘情愿。   郁山认真道:“我们在一起已经十年了,我爱你,无论你是什么。”   这些年连木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如果连木是恶妖,那他拼了这条命都会带着连木一起走。可现在,他们过自己的日子又没碍着谁。   问题在于郁山能接受自己的枕边人是妖,村民不一定能接受。尤其是两个孩子还小,万一控制不住本能被发现了……   妖?   年幼的碧玺还不能理解这个字的含义。   但是第二天,郁山和连木就告诉他,以后不能在村民面前泡在水里,无论如何都不能。   碧玺懵懵懂懂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事与愿违,他5岁那年,郁山因为外出打猎死于妖怪之手,连木为了带回郁山的尸体也一去不回。   那一刻,家庭破碎了。   碧玺也明白了什么是妖。   所有人都在同情一夜之间变成孤儿的两个孩子,并且有不少人都提出可以收养他们。   碧玺一一拒绝了,或许是因为他是半妖,他更早熟,他知道这种情感是很冲动的,是一时的。   一旦他同意,住进对方家里的初期或许还好,但之后问题就会出现。   更何况,他和妹妹,也是众人所厌恶的——妖。   哪怕他们只是半妖,但沾了妖字,就不是人。   常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碧玺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他和妹妹无论在妖那还是在人那,都讨不到好。   #   玛瑙担忧地问桔梗,“桔梗姐姐,我哥哥真的没事吗?他好像很痛苦……”   桔梗此时已经换下了那身带血的衣物,闻言她仔细看了一眼碧玺:“只是噩梦。”   “啧啧啧,现在的小鬼真是,磕个头摔个跤而已就要死要活的。”散兵有点儿无聊地躺在碧玺身边。   碧玺却猛得睁眼,后怕地大喊:“玛瑙——”   散兵眼角一抽,当机立断一爪子又把起身的碧玺重新按了下去。   “小鬼……”他幽幽地道,“挺有精神啊……”   “!!!”碧玺迅速后撤,警惕道:“你们是谁!”   散兵呵呵一笑,“你妹妹味道不错,就是可惜量太少。你说……我是谁?”   碧玺瞳孔地震.jpg   “哥哥!”玛瑙连忙出声。   散兵没了兴致,“啊啊……真是无聊。”   “桔梗你还要留吗?”他转头看向桔梗。   桔梗捣药的手一顿,“不,既然已经醒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她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得去补充一些灵魂。这么想来,似乎有一种妖……   “走走走,真是无聊。”散兵带上斗笠。   碧玺挡住了散兵,“等等——”   “怎么?嫌命长?”散兵手搭上了三日月宗近。   因为屋子不大,为了住下,三日月宗近和石切丸都回到了本体。   “谢谢恩人。”碧玺鞠躬,他已经反应了过来,并且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虽然很冒昧,但是……”   “知道冒昧就把嘴闭上。”散兵直接打断,“半妖。”   碧玺脸一白,但他没有退缩。他头着地跪下,“请带走我的妹妹。”   “哥哥?!”玛瑙一脸懵。   散兵一把抓起碧玺,“你想得挺好啊半妖?”   他随意一甩,“怎么,觉得自己要死了托孤?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无知的东西,救你一命罢了,你就自认有资格这样说话?你不安分可以,但要知道什么叫守己。”   桔梗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自从她亲妹妹都不站在自己身边,反而相信犬夜叉之后,她就已经看淡了。   总归散兵下手有分寸,不需要太担心。   碧玺不断地磕头,玛瑙见那血已经渗透绷带后哭着喊着让他停下,但碧玺没有说话。   “请,带走玛瑙。”碧玺沙哑道。   气氛沉寂,无论是石切丸还是三日月宗近都没有开口为碧玺说两句话。   他们知道散兵是有底线的,在那之前会容忍他们说几句,可现在这个很显然是在挑战散兵的限度了。   “哈——”散兵仰头一笑,“你这是要别人为你的弱小买单?”   “桔梗,还不走吗?”   桔梗看着碧玺,“……”   “你需要的药已经写下,那么,是时候告辞了。”   碧玺不回话,又是磕头。   “至少……至少请带她两天,我已经找到了能治好玛瑙的办法。等玛瑙好了,我会去带走她。”   散兵挑眉,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桔梗闻言也是停下了动作。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碧玺与玛瑙的本体是莲花,还是一蒂双花。   玛瑙的身体之所以不好,就是因为碧玺将养分吸收了。碧玺早在母体中,就吸收了玛瑙大半的妖之血脉。   也就是说,其实从出生起,碧玺就只有1/4的人类血脉,而玛瑙则是拥有3/4。加上双生花的特性,只要两人呆在一起,玛瑙就会越来越虚弱。   最后碧玺会成为真正的妖怪,玛瑙却不会活下去。失去那妖之血,她会立刻死亡。   而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碧玺说他有办法救玛瑙?之后还会带走她?   真是有趣。   散兵来了兴致,他道:“好啊。” 第29章 双生花下   散兵同意了。   碧玺瞬间松了口气, 他强撑着准备起身。下一秒却是虚弱一晃,最后无力地倒地。   玛瑙手足无措,她一脸焦急:“桔梗姐姐……”   玛瑙一直被她的父母和哥哥保护得很好, 这次前往树林深处也是碧玺的意思。而一旦碧玺出了事,她就不知所措了。   此刻的玛瑙就像是一朵纯真又柔弱的菟丝花, 只能依附他人生存。   桔梗垂眸,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 她确实对两个小孩的事很感兴趣。同样她也很担忧他们接下来要如何生存下去,但她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死魂虫。   否则别说是担心别人了,她自己可能都坚持不到杀死犬夜叉。   “玛瑙。”桔梗轻声道, “解开碧玺的绷带。”   她要教导玛瑙如何治病, 毕竟不可能指望心高气傲的散兵动手。   不过很快, 桔梗似乎是觉得刚刚说话太强硬,她又柔声开口:“你要学会为你哥哥分忧。”   桔梗无疑很擅长对付小孩子。   其实从前的时候,无论是她去神社修习还是她死后时, 都是枫一个人撑起来的。枫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 不需要她过多的引导。   想到这个不理解她的妹妹,桔梗闭眼缓了缓情绪。   现在这个时期, 或许是桔梗最厌烦的一个阶段。   散兵摸着下巴, 怎么突然间感觉这个屋子容不下他了?   [主君,或许这不是你的错觉?]三日月宗近道。   石切丸加入群聊, [确实感觉主君这时候不适合开口。]   [啧, 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散兵回怼。   三日月宗近不慌不忙地说,[是您教导的好。]   [既然如此, 那你为什么还是一副动不了刀的蠢样?]散兵挑眉, [可别说我教导,你现在这样也配?]   他最后丢下一句, [丢人现眼。]   [有些事情……还是难以释怀。]三日月宗近苦涩一笑。   [可笑,那个女人当着你们的面被关进了牢里,据我所知她在牢里也不怎么样。]散兵冷笑,最终还是没忍住嘴,[所有的外物都解决了,你现在不过是画地为牢。]   散兵说着说着,就有些不知道他是在说谁了。如果不是刀剑付丧神和他有着本质的不同,两者过多的相似或许会让散兵把他们当做同类。   然后会更生气()   阿散绝不承认内心如此软弱的同类!   [奇迹只不过是路过,不要总妄想奇迹是眷顾于你们。好好用用你的脑子,你是个聪明刃,对吧?]散兵又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   但三日月宗近却从散兵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对劲,什么叫“路过”?现如今奇迹不正在他身边吗?   在三个非人类对话的时候,玛瑙已经完成了治疗。   桔梗鼓励道:“做得很好。”   “谢谢姐姐!”玛瑙开心地笑了。   恍惚间,桔梗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枫。随即她回神,“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姐姐?”玛瑙呆滞,她以为桔梗教她是想着留下来。   散兵摊手,“我可以告诉你结果。”   “不,我也想亲眼见证。”桔梗摇头。   那一刻,玛瑙心都凉了。她却不知道,这样的桔梗已经是这个时期最温和的时候了。   再重新声明一次,在桔梗的记忆里,她几天前才被心爱的恋人所害,强撑着一口气封印了对方后赴死。   结果被强制复活后却发现她一念之差没有杀死的恋人不仅没有被封印,还在外面活蹦乱跳。   这样就算了,大不了再封印一次,这次她下死手。然后她的亲妹妹站出来想阻止她,觉得她太强硬了。   却没有一个人想过,这两个时间对于桔梗来说,不过几分钟。怨念充斥她的大脑,她只有一个想法——带着害死她的犬夜叉下地狱。   这就好像重生黑化小说,大多数女主都冷静不了,她们恨不得把渣男千刀万剐一样。   所以这种时候,桔梗怎么可能还跟从前一样?她只是冷清一些,也并没有黑化到牵扯其他不相干的人。   “随你。”散兵无所谓道。   但是桔梗走后,散兵就后悔了,好无聊啊——   带孩子?这辈子都没可能!   散兵选择把石切丸留下,“小鬼,接住他。”   玛瑙连忙上前抱住石切丸的本体,但这对小孩子来说还是太勉强。她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所幸散兵还有一点良心,用风扶了一下。   “等他醒后,告诉他这把刀能护住你,他可以安心去做他想做的事。但是不要想着跑,你们不会想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散兵笑着说。   玛瑙死死抱住石切丸,忙不迭地点头。   散兵说是要走,但其实并没有去哪,他只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布下屏障后跑去找世界意识玩了。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很好,好到散兵都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但为了知道一些事,他还是找了过去。   世界意识亲切地招待了散兵,她温和地问:“怎么了吗?我记得你现在应该才几天吧?”   “啊……”散兵僵硬道,“无聊来看看。”   “是有什么担心事吗?怕祂来找你?”世界意识猜测着。   世界意识化作了一位柔情似水的江南女子,她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之间不分伯仲,祂不敢全力与我对抗。”   散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们世界意识之间关系似乎不太好?”   面对这样的世界意识,散兵都有些毒舌不起来。   “嗯……”世界意识思考,“因为祂的年岁太小,但掌握的力量太多,所以心理上可能会有一些跟不上。”   “这使祂可能会做一些祂认为没事,但对于世界中的人们有害的事情。”   世界意识突然道:“对不起,散兵。”   “你道什么歉?”散兵哼了一声,“要是真觉得歉意,就告诉我祂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从当初与天道(火o)的对话,天道脱口而出那句“你以为我和祂一样吗”开始,散兵就知道祂绝对在他不知道的情况对他做了什么。   而这,极有可能就是祂一直追逐着他的理由。   散兵从不认为祂关注着他没有任何目的。   “抱歉,我不能说。”世界意识摇头,“我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偏袒任何一位。”   散兵毫不意外,非常平常心地说:“既然如此就不要提什么替别人道歉,令人恶心。”   “我只有一个问题。”散兵盯着世界意识。   “弑、神。”他一字一顿道,“可行吗?”   这个“神”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世界意识不是一般的神明存在,从前两个字就能看出来祂们的重要性。散兵再想干掉祂,也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世界意识没有生气,她轻笑,“这么对我说真的好吗?”   散兵不置可否地耸肩。   “当然可以。”她道。   世界意识补充道:“大多世界意识天生地养,应世界而生,但不是没有特例。”   “可特例少之又少,更何况你现在太弱了。”   散兵愣了愣,确实没想到世界意识会这么直白地说。   “条件是什么?!”他下意识问。   弑神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却还有几丝可能,但与世界意识对着干……   这次,世界意识没有回答。她挥挥手,“你该回去了。”   散兵:“等——”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回答,不过不是现在。”世界意识神神叨叨地说。   被强制赶回身体的散兵立刻闭上眼,想再次找到世界意识。可这次没有她的指引后,他根本联系不到她。   连接、失败、连接、失败、连接……循环往复。   散兵经历无数次的失败后逐渐妥协,他眼中闪着光,“我会找到办法……”   [主君!]   散兵皱眉:“什么事。”   “呼……”石切丸放心了,他道:“这些天一直联系不上您,所以有些担心,三日月也还好吧?”   “我没事,几天了。”散兵活动了一下僵化的身体,“三日月还没醒。”   石切丸一五一十地说着,“已经3日了。您离开没多久后,碧玺很快就醒了,并且也离开的村子。就在半天前,他带着一颗珠子回来了。”   “珠子?”散兵抓住重点。   石切丸点头,却想起散兵现在看不到后立刻道,“是的,但更像是一颗种子,枯萎的种子。”   种子……散兵眯眼,原来如此。   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碧玺的想法。   他又问:“桔梗回来了吗?”   “桔梗小姐刚刚回来,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现在一直没有开口。”石切丸补充道。   他又道:“您是已经知道了吗?”   “那个小鬼算盘打得不错,可惜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我头上。”散兵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石切丸有些不明白。   散兵不慌不忙地准备回去,“那颗种子必然是两人的血亲。”   植物的生命力非常惊人,毫无疑问碧玺是准备利用那颗种子残存的力量维持其中一人的生命力。   不过终究是枯萎的种子,那颗种子是坚持不了多久的,那么碧玺是否已经做好舍取了呢?他一个人做决定时,又有没有问过他那蒙在鼓中的妹妹的意见呢?   不能连接上世界意识的散兵决定做个好人,将这件事告诉玛瑙。   与散兵不同,桔梗虽然也猜到了,可她还在犹豫。这毕竟是碧玺与玛瑙兄妹之间的事,他们这些外人强插一脚到底于理不合。   “桔梗小姐,主君让我带一句话。”石切丸就是在这种时候开口的。   石切丸不像鹤丸国永,学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主君说,'虽然这是碧玺和玛瑙两人的事,可瞒着玛瑙的话,还算什么两个人之间'。”   “如果你做不了决断,可以由我说。”他又接上一句。   桔梗沉默,她看了眼似乎是在与玛瑙告别的碧玺,认真说:“不,我来说。”   “若是未来玛瑙知道了,必然会痛不欲生。”   谁都不能代替玛瑙做决定,能决定她未来的只有她自己。   ……   等散兵抵达时,看到的就是手捧并蒂双莲的桔梗。她坐在榻榻米上,浑身散发着神圣的气息,桔梗一言不发地用灵力将花朵保存了起来。   从今往后,只要她一日不死,这花便一日不腐。 第30章 御神木上   “哇哦。”散兵先是棒读, 他摸着下巴又有些感慨,“这个选择,确实有点意思。”   碧玺寻找种子就是为了让玛瑙活下来, 不然作为双生花中强势的一方,他根本不需要做那么多。   只要自然而然地与玛瑙相处, 他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妖怪。   恐怕碧玺是知道了些什么, 之前才会带着玛瑙去找寻种子。中途却意外发生了别的事, 导致他昏迷。   被散兵他们救了之后,碧玺醒来惊喜地发现他们没有恶意。想必他那时就打算找到种子后将自身的生命力全部融给玛瑙,借用种子残余的力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最大的问题就是碧玺死后, 他们会怎么做。   散兵必然是不可能留玛瑙的, 但桔梗却不一定。就算她现在在怎么冷情, 她都一定会为玛瑙准备好后路在离开。   不过碧玺想得很好,却完全没有顾及玛瑙的想法。加上散兵心气不顺,于是就撺掇桔梗挑明这件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与桔梗相处才没几天, 散兵就觉得桔梗不是个会随意被人动摇的存在。   所以本来散兵对这件事不抱期望来着,让石切丸最后说的那句也就是吓吓她, 就看桔梗怎么想。   “确实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阻止?”散兵问。   桔梗只道:“这是他们自身的选择。”   #   “玛瑙。”桔梗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碧玺的絮絮叨叨 。   她没有直接挑明,而是提醒道:“你好好想一想, 为什么你的哥哥会突然那么对你说话。”   “诶?”玛瑙懵了一瞬, 但还是下意识地按照桔梗的话做。   啊…好像是啊……什么叫“以后也要照顾好自己”?为什么听哥哥的话,好像他下一刻就要离开呢?   玛瑙缓缓道:“哥…哥?”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不是会一直在一起吗?”她低着头, 刘海遮住了神情, 让碧玺有些不知所措。   碧玺慌乱地摆手,“我只是觉得玛瑙该长大了。”   别看他们瘦小, 实际上两人都已经10岁了,只是营养不良才看着5、6岁。   “哥哥不是说,会一直守护我吗?”玛瑙语气不变。   经历过一次差点失去碧玺的事情后,玛瑙似乎改变了不少。   玛瑙稚嫩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点别的什么,“哥哥……什么都不对我说……”   “哥哥是不是想抛下我?”   碧玺慌了,“别哭别哭,没有,只是哥哥想让你活下去……”   桔梗自觉地走出屋子,给两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没想到桔梗小姐这么果断。”石切丸意外道。   桔梗敛眸,“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当初放任自己爱上犬夜叉,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她不希望玛瑙与她一样。   屋外,漆黑的夜晚中半月当空。   桔梗静静地吹着夜风,抬头注视着那半月,无意识想起了前段时间似乎就是朔月之夜,犬夜叉会变成没有力量的人类,他还好……   桔梗吐了口浊气,太悲哀了,犬夜叉背叛了她,这种时候她居然还会为此担忧他。   ……   “我想起来了啊玛瑙!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你就会死!我不想你死啊!”   ……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哥哥!”   ……   屋内两个孩子断断续续的哭闹打乱了桔梗的思绪,她眼眸深邃,却没有开口。   良久,玛瑙红着眼眶出来开门,“姐姐,谢谢你。”   “你愿意听我们说说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到。   “可以。”桔梗镇定的声音让她好多了。   “兄长是在前不久觉醒了传承的,我们植物成妖的时间更久,也更容易夭折,所以……也许是老天垂怜,会在某些日子觉醒传承。”玛瑙意外地有些成熟说着。   实际上,纯种植物妖天生就有传承。碧玺是因为他的妖之血浓度满足了要求,他才得以觉醒。   同时他也知道了如果他再不行动,玛瑙没过多久就会被他夺走全部的妖之血,最后死在他的怀中,变成一颗枯萎的种子。   就如同他们的母亲一样。   碧玺不愿意这样,于是瞒着玛瑙。   那颗枯萎的种子确实是他们的母亲连木,碧玺也是在找到之后才知道。那是她在被杀死前用尽最后的力量,为自己的孩子取得的一线生机。   哪怕这生机还是只能给一人。   桔梗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在玛瑙说完后,她问了一句:“你用了那颗种子。”   玛瑙没有退缩,她点头:“是的,我们用了那颗种子。”   “那么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桔梗了然。   “兄长不愿我死,同样我也不愿独活。”玛瑙顿了顿,碧玺心领神会靠近她。   两人握手贴在一起,异口同声:“我们愿意回归本体,重新成长,哪怕要百千年才能再聚。”   “只求桔梗大人能将我们种在一处合适的地方。”   石切丸不由得看了眼桔梗,这种事情他插不了手。   桔梗没有犹豫多久,“可以。”   所以散兵回来之后,才看到桔梗那副模样。她在用自身的灵力,为两人减少困难。   两个孩子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就算借用种子的力量,也不可能完全压制生物的本能。作为双生花,他们是很难一同生活的,血脉的牵连也是逃不掉的。   动容的桔梗便出了手,用灵力帮助二人。   “噫——”知道了情况的散兵果断道,“你是哪里来的圣母?你那身光都快闪到我了!”   醒来的三日月宗近:“主君是在担心你,毕竟你自身难保。”   “啧,所以你要把他们种哪?”散兵屡次被三日月宗近补刀,心情不是很爽。   桔梗开口:“御神木,时代树*旁。”   “目前已知的共有两棵御神木,无论哪一棵,都是最合适的地方。”   “不过另一棵被大妖所占,其部下在那里生存,若是毫无理由强制驱逐,对方肯定不会甘心,必会卷土重来。”   桔梗淡淡道,这么一分析,那就只有武藏国枫之村的时代树最为合适了……   “哟?要回去?”散兵乐。   他摸摸下巴,“顺便去把犬夜叉杀了?”   “要不要我帮忙?”   “不准对他出手!”桔梗厉声道,“能杀他的只有我!”   桔梗一直没有变,将害死她的犬夜叉带走,就这么简单。   从来没有人问过桔梗的意见,因为拥有强大的灵力,她生前作为巫女守护了别人一辈子,死后却还要被里陶强行复活。   桔梗她,做错了什么?   若是生活在现代,桔梗也能在家人的爱护下成长,长大后选择自己想要的,而不是被迫担上无数的责任。   没想到的是,等桔梗与散兵来到枫之村,却只看到了一出闹剧。   枫几人围着一个披着狒狒皮的男人似乎在吵着什么。   “奈…落?”陶土的身体使桔梗听到了对话,她缓缓地重复,声音有些沙哑。   奈落说着说着就是一僵,那个叫戈薇的女人长着桔梗的脸,但他一眼就认出那不是桔梗。问题在于,他现在好像真的感觉到了桔梗的气息!!!   桔梗压抑道:“散兵,让石切丸带我过去。”   啊啊……她为之努力的一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人否认了,不仅如此还被加害者说不过是她自己没有信任犬夜叉。   凭什么啊?   ……   “……就是因为你们之间没有真正的信任,你们要是真的坚不可摧,怎么可能被我三言两语拆开?”这边的奈落还在不知死活地说着。   先是利用犬夜叉和桔梗之间的信任,将两人各骗到一个地方,后假扮对方下死手。   犬夜叉差点被奈落的那几支箭贯穿脑袋,桔梗更是濒死,结果现在奈落跑出来怪他们之间没有信任?   散兵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打断了他们,“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你是罪魁祸首却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受害者有罪论啊,我许久没有听到了,真是怀念。”   散兵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他从前其实经常会听多托雷这么对他说。感谢【散兵】的性子,多数的时候他都能反驳回去,不过之后会更变本加厉地做实验。   但天知道,受害者有罪论对被害者的伤害有多么大!   “桔梗身受重伤就是你所谓的三言两语?”散兵踏在空中思考道,“这样啊,那不如你也来试试——”   说着,他撤掉脚下的风并拔出三日月宗近,随即换了个说法,“快躲躲快躲躲,嗯?你怎么往我刀上撞啊?”   “这多危险啊~”散兵嘴上说着担忧,脸上却带着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而且他的动作非常之快,根本不给人说话又或是躲避的机会。   这从天而降的一刀十分顺滑地将奈落一分为二,可奈落却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傀儡。   散兵用脚撵着傀儡,“啧,胆小鬼。”   其他人一脸懵,“你…你是谁?”   “散兵你太快了,石切丸追不……”桔梗看到现场后没了声。   犬夜叉:“桔梗!!!”   三日月宗近左看看右看看,当着众人的面出现。   他无视现场气氛,反手捡起傀儡朝着石切丸笑:“不如,给他净化净化?我看着确实有些晦气。” 第31章 御神木下   “是傀儡?”桔梗皱着眉头。   散兵点头:“有点不爽, 下手重了。”   “不过听刚刚那话,这家伙好像是你的痴汉?”他努嘴。   散兵莫名想到了某个同事*,不过就之前来看, 他的前同事要好多了。   他毫不犹豫道:“那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太恶心了,你要是接触他就离我远点。”   散兵能清楚地看到奈落身上不同妖怪组成的部分, 是真的辣眼睛。   “还有三日月, 你也是。”散兵不适地看了眼三日月宗近手上的东西。   犬夜叉又道:“等等……桔梗——”   身后的弥勒小声说着, “这位就是桔梗大人吗?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日暮戈薇与桔梗的长相确实一模一样,但一个活泼一个清冷,绝对不会认错。   闻言犬夜叉瞪了他一眼, 弥勒却是一脸无辜。他只是以一种欣赏的目光这么一说而已, 他又没说错。   桔梗跳下石切丸, 她的视线一个个扫过去,最后停留在枫的身上,“枫,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枫没有多想, “好。”   两人离开后犬夜叉不甘示弱再次问散兵,“你是谁?为什么跟在桔梗身边!”   “哪里来的混血狗?主人说话有你的份吗?”散兵不屑道。   三日月宗近微笑, 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盖住犬夜叉, “主君的意思是他非常不满意你说话的口吻。”   “而且他在你的项链上察觉到了他人的灵力。”三日月宗近一顿,“似乎还是两个人的。”   闻言知情者都心虚了, 项链是由桔梗所做, 戈薇束缚,可不就是两个人吗?说句实话他们也看不惯犬夜叉脚踏两条船啊!   与日暮戈薇一起旅行, 法师弥勒和小狐狸七宝也不是傻子, 他们看得出来戈薇对犬夜叉有情,但犬夜叉还有个余情未了的桔梗……   如果是他们的家人, 那他们必定会棒打鸳鸯,可现在他们只是旁观者。不过两人以同伴的身份,则是更希望犬夜叉能看看戈薇。   “咳咳……”日暮戈薇清清嗓子,“请问你是谁?与桔梗小姐是什么关系?”   戈薇的心思可比犬夜叉单纯的多,她只是担心桔梗而已。   毫无疑问,桔梗是受害者,尤其是刚刚奈落的那番话她听得真的很恼火。   桔梗一开始确实想杀死犬夜叉,毕竟在此之前她觉得是犬夜叉害死了她。将心比心,戈薇认为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她也无法接受。   在现代的话,戈薇百分百会报警喊警察叔叔。而在这个年代呆了一段时间后,她在不愿意接受,也已经明白了死亡是常态。   不过在桔梗听到刚刚的事情后,她很冷静地与枫姥姥交谈,而不是冲上来喊打喊杀,戈薇真的觉得桔梗很了不起。   是她……做不到的,啊啊…突然就能理解为什么犬夜叉喜欢桔梗了。如果她是男人,也会喜欢……戈薇苦涩一笑。   散兵微一挑眉,他迅速靠近日暮戈薇,“我是散兵,你好啊,桔梗的转世。”   两个举动直接将戈薇和犬夜叉的怒气值拉满。   戈薇:你才是桔梗转世!好吧我是……   犬夜叉:跟着桔梗居然又对戈薇这样!!!   “……我叫日暮戈薇,你好,散兵。”戈薇咬牙切齿。   散兵满意了,他看了眼犬夜叉,“我是桔梗的合作者。”   戈薇下意识挡在犬夜叉面前,“不是犬夜叉做的!”   “不然你以为他能活这么久?”散兵呵呵一笑。   犬夜叉被愤怒冲昏了脑子,当场就想拔刀跟散兵干上一架,“我忍你很久了!”   下一秒弥勒上前架住他,七宝也抱腿,“犬夜叉忍住忍住!”   “你打不过!”   刚才散兵那一手凭空出现就很离谱,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要知道弥勒他虽然看上去是个花花公子,但他是有本事的。而且他绝对比大多数浑水摸鱼的法师强,可他一点妖气都没感觉到。   再看之后散兵的操作,弥勒真的很想问问犬夜叉的脑子是离家出走了吗?他怎么敢拔刀的!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戈薇犹豫开口。   散兵的话确实刺人,可戈薇还是担心桔梗。   散兵随意道,“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闲?”   “主君的意思是你们没有一点紧迫感。”三日月奥兹重出江湖。   他思考了一下又说:“大妖对四魂之玉不感兴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也是,外力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小姑娘,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非要趟这摊浑水都是为了什么?你一点都不怕死亡吗?”三日月宗近微笑。   四魂之玉,传闻中能增强妖力实现愿望的珠子。可打来打去,抢夺它的却只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妖怪,一个大妖都没有。   真以为这四魂之玉是什么好东西吗?   有能力的人与妖,根本不屑争夺。   可就算是只有一些小妖怪抢玉,也会造成巨大的伤亡,所以才要有人守护四魂之玉。   如果不是没有一个好的办法毁掉四魂之玉,且他们的思想都被禁锢在守护玉,否则历代玉的守护者恐怕早就动手了。   虽然算得上是巫女翠子的遗物,但只能带来灾祸的四魂之玉,这种烫手山芋……   “你什么意思!有本事跟我……”犬夜叉挣开弥勒和七宝,上来就想干。   戈薇非常直接,“坐下!”   犬夜叉随之被项链中带着的力量拉到了土里。   日暮戈薇十分果断地打断了犬夜叉,其实她觉得三日月宗近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她弄碎了四魂之玉,她的责任心使她无法逃避,她可能也不会停留在这个时代。   至于她对犬夜叉的感情,说到底现在并没有深到为此要死要活的那种地步。由吊桥效应开始的感情,是需要时间沉淀的。   或许……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她与犬夜叉之间的问题了……   因为旁观者的一个小提示,日暮戈薇将很久之后,他们感情已经很浓厚的时候才会考虑的一个问题拉了出来。   前不久发生了一些事,他们被犬夜叉的哥哥杀生丸几乎逼入绝境,之后戈薇又被犬夜叉强行送回现代。那时候,戈薇真的发自内心的想回到战国,再见一次犬夜叉。   但那时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她再也回不到现代该怎么办?她在战国不过两三个月,这样的感情真的比得过相处了15年的亲人吗?   三日月宗近感觉到了戈薇气息的变化,他嘴角上扬,是一个完美的白切黑的笑,“主君。”   散兵回以赞赏的目光,果然是比气氛组要好用得多。   鹤球:没爱了呗: (   “请问,可以与我们同行吗?”戈薇邀请道。   散兵:“你的眼里透露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戈薇一噎。   “主君是拒绝的意思。”三日月宗近补刀,“啊,或许等你考虑清楚了,主君会同意也不一定?”   “散兵,走吧。”桔梗与枫谈完回来了。   犬夜叉从土里出来,“等等,桔梗……”   石切丸反应迅速,他直接抱起桔梗,完全不给犬夜叉说话的机会,“是那棵树吗?”   桔梗点头。   “主君。”石切丸先报备,然后迅速前往御神木。   见犬夜叉还要追上去,散兵不紧不慢地拦住了他,“你不爽,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真让人愉悦。”   他甚至没有动手,围绕在他周身具现化的风就已经为他禁锢住了犬夜叉,“弱小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不搭理你就应该感恩,居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我的仁慈。”   “这么看来,那个奈落比你会看眼色多了。”   杀人诛心啊,把奈落和犬夜叉比较。犬夜叉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散兵挑眉,他似乎掌握了什么?   “要是追求桔梗,说不定我会支持奈落?”散兵看不上奈落,但这不妨碍他试探犬夜叉。   看到犬夜叉被刺激到之后,散兵开始变本加厉。   散兵嘴角的弧度变大,他蹲下看着地上的犬夜叉,“诶?想杀我?真是个不错的妄想。”   “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用你那没用的脑子活到现在的……啊,是靠你母亲?还是桔梗?”   “等等这有点……”知道内情的戈薇试图阻拦散兵,却被打在脚边的一道雷阻止。   晴空万里突然落下一道雷,谁都不会觉得这与散兵无关。日暮戈薇看着散兵没有感情的眼眸吓得噤了声,头脑更是一片空白。   “法师,你也想?”散兵危险道。   弥勒额角一滴冷汗落下,“不,怎么会?”   一看散兵就知道他并不想要他们的命,这种时候还是乖一点比较好,毕竟命重要。   散兵一脚把犬夜叉踢翻,“啧,真是没意思。”   “三日月。”他将三日月宗近唤回,也前往御神木。   御神木下,石切丸小心地让桔梗落地。   “谢谢。”桔梗说着,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犬夜叉。   无论曾经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她现在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与犬夜叉没有任何未来。   啊啊……看他活泼了许多,是那个小姑娘改变的吗?如果没有鬼蜘蛛,那就会是她改变犬夜叉……   桔梗敛眸,这个世界不存在如果,事实是她与犬夜叉已经断了。不过要她接受,多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而且桔梗并不看好犬夜叉和日暮戈薇两人。   日暮戈薇是她的转世,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日暮戈薇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   桔梗死前带走四魂之玉的愿望无比强大,那么她绝对不可能让四魂之玉再出现在这个时代。加上戈薇的穿着,毫无疑问她距离这个年代有至少百年的时间。   她是枫之村的巫女,她比谁都了解食骨之井的传闻。只要稍微想一下,就会发现戈薇的情况。   所以两人在一起,必然隔着百年的距离。日暮戈薇真的会放弃亲人,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时代吗?   桔梗不愿过多地去想,她努力扔掉脑海中不必要的思绪,随后将并蒂莲拿出。   莲花是水生植物,这里怎么看都不适合种下。   桔梗沉下心,左手捧莲右手贴上御神木,时代树啊,可否接受这朵并蒂莲?   御神木,树龄至少超过百年的树才能被称之为御神木。这种树经常被人供奉,往往都是具有灵性的。   这个时代有妖,自然有灵。这棵巨大的御神木又称时代树,则是因为其能连接无数的时代,有着非同寻常的能力。   谁也无法强迫御神木。   包括桔梗。   但对于桔梗,这位一生都在守护着村子的巫女,御神木总是更加宽容,祂也愿意帮助桔梗。   于是御神木落下无数茶绿色的光点,它们飘在桔梗周围,缓缓接过并蒂莲送入树中。   500年后的东京,一对有着竹青色头发的兄妹正在小吃街享受午饭。   其中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那双亮闪闪的湘妃色眼眸满是惊喜,“哥哥!”   银白色眼瞳的男人看向远处,“啊……恐怕没多久,就能再见到桔梗大人和散兵大人了。” 第32章 人见城上   御神木下, 散兵撇下犬夜叉几人,带着三日月宗近赶来了。但不知为何,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隐隐感觉自己的手开始发痒。   散兵瞳孔一缩,有些不可置信。他颤抖着举起手, 那些茶绿色的光点有一些顺势飘进了他的手指中。   因为当年踏鞴砂*一事, 散兵十指尽毁, 之后还是多托雷的实验需要才换了新的,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像从前一样灵活。   所以就算他用刀剑本体,也只是简单地挥一挥, 任何复杂的动作都与他无缘。   散兵能让无数的刀剑付丧神重新拿起刀剑, 使用他们的本体, 却始终无法让自己挥舞刀剑。多托雷为他换上的不匹配的手指,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可是现在……散兵居然感觉到了轻松?!有一种从来没有换过手指的感……   散兵猛地握拳,不过都是些错觉。   “桔梗。”他高声呼喊, “好了没?”   桔梗似是有些不解, 为什么她好像听出了一点悲哀?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问道:“怎么了?”   “真是多虑,你还是多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散兵恶狠狠地说着。   桔梗沉思, 确实, 既然已经知道了奈落才是害死她的妖怪,那么……   “杀了奈落。”她沉声道。   桔梗试图做出改变, 她说:“散兵, 可以帮我吗?”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独来独往的巫女了,这次她想做个自由自在的人。   期限是到杀死奈落。   “求我啊。”散兵眯眼, 恶劣一笑。   桔梗顿了顿, 有些不习惯地说:“求……你?”   没有多少与人相处经历的桔梗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只是不习惯, 并且努力在散兵的“帮助”下变得“正常”。   鹤球:牛的(大拇指.jpg)   #   人见城近日风雨欲来,阴云密布,白天根本见不到一丝阳光。城中的人们人心惶惶,晚上更是不敢踏出一步房门。   可就是这样,依旧抵挡不住妖怪。有一只房屋那么大的蜘蛛,正在城中肆虐。   蜘蛛的体型很大,但它的八条腿却非常灵活地在城中游走。很快,它像是找到了目标似的停了下来。   随即它一爪子削掉了身旁的半个屋子,两只爪子抓着随意一扔。那半个屋子顺势砸烂了别人的房子,所幸里面的人反应迅速,否则怕是得上西天了。   蜘蛛却没有管,它的口水流下,八只单眼满是垂涎地盯着屋中母女。两母女甚至能从那巨大的眼睛中,看到自己恐惧发抖的模样。   “那只蜘蛛……”   “救命啊——”   “再坚持一下!城主发通告说已经去请除妖师了!啊——”有位好心的士兵站出来试图控制局面。   下一秒他却被那大蜘蛛一爪子贯穿,与它腹中的母女相见了。   目睹了士兵死亡的男人哆哆嗦嗦,他腿软到根本无法站起,只能在地上不断地攀爬,却还是没能逃过,“救…救救——”   数人的生命戛然而止,同时吃饱了的巨型蜘蛛终于迈着悠闲的步伐离开了。   “活……”   “活下来了……”   人们劫后余生地抱住亲人,但是一想到明天还要再经历一次,并且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后,都不由得升起绝望。   第二天,天色终于好了些。   守城的士兵零零散散站着,看到有人来的时候好心提醒着,“喂那边的——别进来了——”   桔梗脚步一顿,看着城中冲天的妖气明知故问,“是城中发生了什么吗?”   “喂等等,她好像穿着巫女的服饰?”城楼上的一个小兵凑过头来。   刚刚说话的士兵擦擦眼,仔细看了看,“真的假的?”   “我擦,真的!”他一个激灵,态度认真了些,“请问是巫女吗?”   桔梗点头,“城中的妖气似乎有些……”   “快快快!你去开门,你去通报城主!”士兵急急忙忙安排。   桔梗肩膀上小巧的人偶动了动,“啧,真是慢。”   “先别暴露。”桔梗小声道。   散兵皱着眉头,但他如今这个模样让他不得不安分。   当初在御神木下的时候,散兵口嫌体正直地也借了一点力量给碧玺兄妹。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世界意识(犬o叉)就以他的行动过分为由,把他弄成了这个鬼样子。   散兵从天道(火o)那里交易来的丁点儿法则之力根本抵抗不了,他又气又恼差点冲到世界意识那跟祂干起来。   不过世界意识深知打一棒槌给个甜枣的道理,所以在散兵冲上来前告诉了他们人见城的线索。   而这,就是他们来到人见城的理由。   虽然还没接近的时候,桔梗就感觉到了一股冲天的妖气,而且……   桔梗微微抬头,这股冲天的妖气外强中干,根本不足为惧。她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很熟悉的气息藏在了这股妖气之下。   恐怕,就是奈落的妖气。   桔梗眸中暗色一闪而过,跟着士兵前往城主府。   但是等见到城主的时候,散兵差点笑出声。这个人见城真有意思啊,城主都被妖怪替换了也没有一个人发现。   桔梗自然也发现了,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巫女上来就说城主是妖怪,会有谁信呢?更有可能被倒打一耙。   “巫女啊……”城主阴暗的眼中带着些什么,“今夜除妖师也会到,与他们一起,除掉那只妖怪。”   城主道:“你,能做到吧?”   “是。”桔梗不卑不亢。   “很好,你叫什么?”   “桔梗。”   “桔梗?与50年前守护四魂之玉的强大巫女同名?”   “是。”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与她同名了。”   “请随意。”   两人一问一答,很快城主就让婢女将桔梗带去了空房间。   桔梗看着路,冷不丁道:“请问还要多久?”   婢女一顿,“很快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个拐角后她又说,“大人,请。”   桔梗沉默,这个房间……   她没有多说,只是一把将门拉开。猝不及防下,她对上了门内人的眼。   人见阴刀愣了一下,他温和道:“想必您就是新来的那位巫女小姐吧?”   “我名人见阴刀,是这个城的少城主。”他示意婢女退下。   桔梗将散兵和弓箭放下,端坐一旁,“桔梗,少城主找我何事?”   “不知桔梗小姐,有没有发现异常?”人见阴刀脸色认真反问,据他所知,巫女应该是能发现妖气的。   散兵小人偶伸了个懒腰,“还算有个聪明人。”   人见阴刀眯眼,没有大呼小叫,“这位是?”   从散兵说话的那一刻起,人见阴刀就已经听不到屋外的声音了。   小散兵飞到人见阴刀面前打量着他,他小手抬起人见阴刀的下巴,语出惊人道:“喂桔梗,我看他不错,虽然快死了,但比那只混血狗和七拼八凑的什么东西要好不少。”   “散兵!”桔梗怒道,他在说什么?!   小散兵撒手,“看不上也不要那么生气嘛~”   “咳咳……”人见阴刀试图引起注意。   桔梗深呼吸,“抱歉少城主大人。”   明明她现在这陶土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呼吸,却时常被散兵气得必须这样缓缓。   “这位是散兵,因为一些诅咒暂时成了这样,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人见阴刀点头:“这样啊……”   “不过刚刚少城主的意思,可是城主大人?”桔梗试探道。   人见阴刀感慨:“你果然很聪明,确实是父亲的问题。我有一位军师,据他所说,我的父亲早就被妖怪替换了。”   “一开始我是不信的,但这两天我明显感觉到了父亲的不对劲。他经常会唤一些婢女到他的房间,可没有一个人再出来过。”   桔梗深思,突然问道:“请问那位军师,名叫什么?我是否有幸一见?”   “抱歉,他前些天出去了。”人见阴刀有点苦恼,“实际上去寻找除妖师就是军师提出来的,所有我就安排了过去,他今晚应该会随着除妖师们一起到。”   他补充道:“啊对了,他名叫奈落。”   桔梗闭眼,果然……   “哈哈哈哈——”散兵笑出了声。   人见阴刀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奈落怎么了吗?”   “咳咳咳咳……我知道他也是妖,但他没有做什么恶事。”他焦急地试图说明奈落不是坏妖。   “在发现父亲的事后也立刻通知了我,只可惜他能力不足,无法杀死城中的那只妖怪,所以才提议的除妖师。我相信他是个好妖怪,请你们放心。”   散兵嗤笑,“那只阴沟里的虫子比谁都想要四魂之玉,他的欲念比谁的都恶心。”   “你说他是好妖?”   散兵抹掉笑出来的眼泪,“桔梗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这个人吗?”   “真是太有趣了。”   人见阴刀皱着眉头,他看向桔梗:“可否解释一下?”   桔梗垂眸,她伸手让人见阴刀摸她的脉搏,随后她道:“不知少城主大人可知50年前,最后一位守护四魂之玉的巫女?”   桔梗将一切缓缓道来,最后说:“我知道奈落与少城主相处已久,但奈落绝对不是什么仁善之妖,就算少城主大人不相信我们,也请不要全然信任奈落。”   人见阴刀皱着的眉头就没能舒展开来,他沉声道:“竟是如此……”   “咳咳咳……”他还想要说什么,却咳出了血。   人见阴刀用手帕捂着嘴,“见笑了……”   桔梗顿了顿,“我会一些医术,不知少城主可否愿意让我检查一下。”   人见阴刀自然不会拒绝,可桔梗越检查眉头越紧。   “算了吧,多此一举的事。”散兵评价道。   人见阴刀温柔道:“桔梗小姐放心,我自己也有数。”   “怕是……时日无多了吧?”   桔梗沉默点头。   “实不相瞒,我本来是想在我死后将这具身体以及我的一切都给奈落的,我原以为他会对城中的人们负责。”人见阴刀苦涩一笑。   “谁曾想……”   他叹了口气,“接下来我会配合桔梗小姐,我也想确认……奈落到底是个怎样的妖。” 第33章 人见城中   下午。   当奈落跟着除妖师一起抵达人见城时, 他就感觉到了城中异乎寻常的气氛。   这股气息……怎么跟之前察觉到的桔梗的气息有点像。   奈落强压下心中不安,按照惯例先去面见人见阴刀。   奈落从诞生到现在,满打满算就50岁。50岁的半妖, 他的能力局限真的很大。他自身最强的,或许只有瘴气。   不过瘴气对于普通人类来说, 就已经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墙壁了。   “少城主大人, 除妖师已经请来了。”奈落低头。   人见阴刀是他筹谋了数年的最完美的脸, 现在他已经快要得到了,不能出现差错。   等他得到人见阴刀的身份,这座人见城, 就会成为妖怪的温床, 他移动的堡垒。至于除妖师, 不过是一箭三雕、锦上添花罢了。   人见阴刀点头,“那就好……对了奈落,有一位路过的巫女大人见城中妖怪肆虐, 便起了怜悯之心。现在她已经在府中住下, 我与她说过了你的情况,你可要去见见?”   “这……还是算了。在下相信大人, 但在下的身份终究是……”奈落欲言又止, 充分留下余地让人见阴刀猜测。   果不其然,人见阴刀面露愧疚, “是我疏忽了, 那你回去休息吧。”   “是。”奈落沉着脸离开,他得马上去查那个巫女的身份。   奈落离开后, 人见阴刀脸上的愧疚立刻消失, “散兵大人,这样可好?”   小人偶就在人见阴刀身后, 他不躲不藏,只是可惜奈落没看到。   “勉勉强强。”散兵评价道。   小人偶上飞,将视线保持在散兵高,人见阴刀低的水平。   人见阴刀眯眼笑,他假装没看见散兵的小动作,“那么散兵大人,晚上见。”   #   人见城,是夜。   城主府庭院。   “想必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那么妖怪就交给你们了……但是我怎么看除妖师里还有女……小孩?”城主坐在高处,不悦说着。   考虑到一旁还有桔梗,城主只说了琥珀。   首领沉声:“请城主放心,他们的实力在除妖师中是数一数二的。”   “来了。”桔梗看向远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巫女平平无奇的脸让众人目不转睛,回过神来才懊恼自己怎么就看呆了。   “戒备!”首领立刻道,他可不会犯傻似的跟能察觉到妖气的巫女对着干。   除妖师说到底也就是武力值强一点的普通人,与和尚巫女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此时,桔梗房间内的散兵打了个哈欠,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除妖师们反复杀死蜘蛛,蜘蛛却反手复活的可笑场景。不过多亏了桔梗,目前除妖师倒是没有人员损失。   散兵浅浅活动一下身子,时间差不多了,他得布下屏障了。他的屏障外人是看得见的,当初山椒鱼半藏没发现纯粹是因为当时正在下雨,加上他自身太急躁,所以布下屏障的时间必须要把握好。   可惜散兵还是小看奈落了,他这种狡兔三窟的妖,到最后都会留一手。   更何况奈落手中,还有不少四魂之玉。   而就在奈落看到突然笼罩整个城主府的屏障升起时,却一点不意外自己中招了。他笑了,那个长了别人脸的巫女果然就是桔梗。   说句离谱的,可以说奈落有多么恶毒,也可以怀疑他的妖品,但唯独不能质疑奈落对桔梗的感应。   就是桔梗化成灰,奈落都能认出来!   那边,城主府庭院的进度已经到人见阴刀如同救世主一般将城主一刀劈下,巨大的蜘蛛随之倒地。因为人见阴刀用的是三日月宗近,所以从城主伤口处喷涌而出的白色蛛丝没有缠上他。   散兵却没有理会,他沉下心寻找着奈落的踪迹,他的任务是将奈落的本体困在这城主府中。   不过在发现奈落一脸镇定地留在城主府时,散兵还是有些意外。按理来说奈落应该透过当时的傀儡,看到他的力量了啊。   这么不慌不忙,是破罐子破摔了?   不,不可能,散兵首先将这种可能性舍去。   他在提瓦特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奈落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那就是说……他还有别的底牌?   [三日月、石切丸。]散兵喊道。   三日月宗近率先回复,[怎么了主君?]   [这种货色你们不会搞不定吧?]散兵沉声。   石切丸:[主君请放心。]   三日月宗近:[好的主君,我们会小心的。]   两刃异口同声,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石切丸一脸懵:?!   三日月宗近笑:有待提高:)   散兵摩挲着斗笠,他的视角有限,可他似乎从契约中察觉到了恶心的气息……   思考良久,散兵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情况。   然而就是在散兵看不到的地方,四魂之玉散发着邪恶的光芒,透明的蛛丝穿过人群收割性命,最后慢慢地缠上了三日月宗近。   现在奈落手上的四魂之玉还没有大半,但也足够增强他的部分力量了。   比如说,旁人看不到的蛛丝。   当桔梗发现时已经太晚了,蛛丝层层叠叠包裹住了人见阴刀,三日月宗近则是正在被含有瘴气的蛛丝侵蚀。   “奈落!”桔梗咬牙切齿,这家伙是真的一点都不留手,要让每一个人都陪葬啊!   事发突然,桔梗不能动,她现在正在用结界保护着身后的除妖师。   石切丸立刻幻化出人形,他拔出本体说:“我是御神刀,我可以作为媒介!”   桔梗没有犹豫,立刻将石切丸的刀刃插入土地中,随后将鬼蜘蛛燃烧时躺的泥土撒落在前方,“请各位靠近我,缩小结界的同时能提高结界的强度。”   “听她的。”除妖师的首领当机立断背起伤者。   桔梗垂眸,“感谢理解,事后我会说明情况。”   “石切丸,能联系到散兵或者三日月吗?”她冷静地说,“恐怕现在整个城主府没有几个活人了,首先要知道阴刀的情况。”   石切丸点头,他闭眼询问,[主君、三日月,还好吗?]   [嗯……瘴气第一次接触,但意外地还好?]散兵没有回话,只有三日月宗近开口。   但他也有点不确定,他们现在的情况好得离谱,[人见阴刀的状态也还行,就是被困在蛛丝里动弹不得。]   石切丸如实说了出来,却让桔梗紧皱眉头。   三日月宗近不是斩妖刀、不是灵刀、更不是御神刀,他借用散兵的力量在瘴气中护住自己没有问题,但真的还有余力护住人见阴刀吗?而且散兵为什么不回话?   桔梗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看向除妖师的首领,“我得去看看,这位……”   “药珀*,叫我药珀就可以。”他立刻道。   “好的,药珀大人。”桔梗点头,“石切丸会在这里维持结界,我需要去看一下少城主大人的情况。”   药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不小心可能一座城的人都会死,但悲哀的是他却帮不上什么忙。   他没有自怨自艾,递出村子里特制的药膏,“请小心。”   桔梗接过,随后她又在周身施展一个小型结界,踱步接近人见阴刀。瘴气越来越浓,桔梗根本看不清路,她只能凭借记忆。   随即她听到了附近的动静,下意识举弓,但来者竟然是散兵。   桔梗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来了?”   小散兵阴沉着脸,“我的力量被压制了。”   “……”桔梗抿唇,“所以石切丸才没能与你对话吗……”   “还能感应到三日月吗?”桔梗又道。   小散兵面色难看,没有回话。   桔梗明白了,她看着记忆中人见阴刀所在的地方闪烁着微弱的四魂之玉的光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跟我走吧,不出意外还有十米左右就到走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对于四魂之玉的敏锐度好像降低了很多……希望只是她的错觉。   小散兵沉默点头,安静地不像他。   另一边,人见阴刀处。   在三日月宗近与石切丸联系之后,他本想和散兵说一下情况,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接通。   三日月宗近在本体中回忆着事情的发展,突然想起来人见阴刀拿他本体的时候,手心里好像有着什么?   实际上,人见阴刀是在入夜前夕才莫名找到散兵,向他借用三日月宗近的,而不是散兵他们主动将三日月宗近给人见阴刀。   那时,桔梗的容貌已经被被散兵隐藏,他们想着三日月宗近给了人见阴刀还能有个联系,三日月宗近就自己做主了。   随后在人见阴刀举起他时,他感觉刀柄处被硌了一下,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难道就是因为那件事吗?!   那人见阴刀!   三日月宗近猛地发现问题,他看向人见阴刀,“你是谁?!”   人见阴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怎么了三日月?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三日月宗近不信,他幻化出人形想从人见阴刀手上夺走他的本体,却在下一秒被无孔不入的蛛丝五花大绑。   “奈落!”他笃定道。   人见阴刀摇头:“奈落?为什么要叫我奈落?我是人见阴刀啊。”   人见阴刀的笑容逐渐诡异,却还是自称是人见阴刀。   “你对人见阴刀做了什么?!”三日月宗近厉声道。   见糊弄不了三日月宗近,“人见阴刀”也摊牌了,“真是失礼啊,这可是阴刀的身体。”   三日月宗近眉头一跳,“你……夺走了人见阴刀的身体?不……不可能,主君不可能没有发现。”   “人见阴刀”嗤笑一声,“散兵?那家伙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发现?”   “本来还以为他有多难对付,桔梗只是一个幻境就中招了……”   “呵……”他猖狂道:“再过不了多久,你的主君也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明白了吗付丧神!”   “我给你一次机会,成为我的部下,又或者是成为我的身体!”   付丧神是妖,却挂在八百万神明的末端。既然占了这位置,就表明多少是有点神性的,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在合适不过。 第34章 人见城下   下午, 也就是在奈落回来之前。散兵见桔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思时,他了然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桔梗就看到镜子中自己的容貌有了细微的不同。   “散兵?”桔梗问道。   “每个人会根据对你不同的印象, 看到有着差异的脸。”散兵左手撑头、侧躺着飘在半空中,“怎么?不满意?”   “不, 谢谢。”桔梗摇头, 她又问, “你能困住奈落吗?”   因为桔梗还未真正与奈落对上过,所以这一次她打算用全力摸奈落的底。哪怕不能一次干掉,也要将奈落的力量削弱到最低。   散兵换了个姿势, 不屑道:“一只虫子而已。”   “你还是想想你能不能杀死他吧。”   “他奈何不了我。”桔梗拿出之前去御神木的时候让式神挖的部分泥土。   那泥土看上去平平无奇, 巫女法师他们却能感受到其中剧烈的恶臭。   ——无数妖怪残留的气息, 混杂在一起带来的邪气。   “噫——”散兵动作夸张,他捏着鼻子疯狂扇风,“这什么玩意儿, 离我远点!”   “当初我救下了深受重伤的鬼蜘蛛, 将再也不能动弹的他安置在了一处山洞。而这,就是鬼蜘蛛死去时引起的大火中, 奈落诞生之地的泥土。”   “局限性非常大, 是只针对奈落一妖的招式。”桔梗缓缓道,“但足以把他逼入绝境。”   散兵飞到角落, “太恶心了!”   “你有点过于敏锐了。”桔梗稍稍有些无奈, 不过还是迅速收起泥土。   实际上为了防止奈落发现异常,她一直用灵力笼罩着泥土, 却没想到这样散兵都能察觉到。   很快两人就同时感应到了一股妖气出现在了人见城, 散兵翘着二郎腿,“我去人见阴刀那。”   桔梗点头, 没有阻止。   等散兵回来后,桔梗才问:“奈落有察觉到吗?”   桔梗并不怕奈落察觉,她有自信杀死奈落。但是奈落之前用过傀儡,桔梗怕他金蝉脱壳。   而且奈落身上的四魂之玉……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能一同解决……桔梗思考着。   “我就是出现在他面前,那只虫子都发现不了。”散兵自信道,“桔梗,你是在小看我还是在高估他?”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之处。”   散兵一字一顿道:“他、不、配!”   #   另一边,离开人见阴刀房间的奈落阴着脸来到了城主的房间。   城主一顿,随即他僵硬地吩咐手下:“退下。”   下属们没有异议,在他们眼中,城主最近喜怒无常,这种情况很正常。   随后奈落从暗处走出,他一手捏住城主的脑袋,另一手举起四魂之玉,没多久他就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   散兵的术式很靠谱,能从头到尾改变他人的认知。所以奈落看到的就是长着一张普通女人脸的巫女,只是与桔梗同名。   但是奈落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因为他的“对桔梗雷达”—鬼蜘蛛的爱慕之心—正在蠢蠢欲动。   他不悦地握紧四魂之玉,“啧,迟早我要把你舍弃!”   50年前,山贼鬼蜘蛛对巫女桔梗的龌龊邪念吸引了数不清的妖怪。下半辈子都动弹不得的他为了得到桔梗,自愿被妖怪吃下。而他奈落,就是这样诞生的。   一切的初衷,源于鬼蜘蛛的欲望。   奈落能无视鬼蜘蛛的所有,唯独不能遗忘他诞生的缘由。问题是奈落并不想被本能控制,所以他出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假扮成犬夜叉将桔梗打成重伤。   实不相瞒一开始奈落是想直接干掉桔梗的,但是身体不允许他这么做。之后才利用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让两人反目成仇。   事实证明,他很成功。桔梗死了,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自从前一段时间见到那个长得与桔梗一模一样的女人,并且听到桔梗复活的消息之后,奈落就浑身痒痒,哪哪都不得劲。   他现在敏感得不得了,哪怕只是名字一样,都让奈落感觉不舒服。更何况现在不仅如此,他的雷达都动了!   奈落敢拿他以后都摆脱不了这恶心的感情为赌注,就赌这个巫女就是桔梗!   这么一联想,他就瞬间想起来之前将他的傀儡一刀劈成两半的少年。   奈落知道,如果这时候他选择逃跑,就是打草惊蛇暴露自身。   于是,奈落又回到了人见阴刀的房间。   “奈落?怎么了?”人见阴刀下意识关切。   奈落却站在阴影中低声说着:“阴刀大人的身体,借在下一用可好?”   人见阴刀没听清,他靠近了一些,“你说什么?”   “在下说,想借阴刀大人的身体!”奈落猛地抬头,手中蛛丝瞬间包裹住了人见阴刀的脑袋。   人见阴刀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蛛丝中的瘴气迷晕。   “阴刀大人果然很温柔啊……”奈落感慨,“明知道在下可能有问题,还如此信任在下。”   “那在下就心怀感激地使用您的身体了。”   “期限则是……永远。”   奈落嘴角上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说着多么离谱的话。   下一秒,他拿出四魂之玉,借用玉的力量剥离出另一个自己,并将他融进了人见阴刀的身体。   本来四魂之玉的守护者会在第一时间发现自身近距离玉的踪迹,奈落原来也不打算现在就分出分身。但从桔梗的反应来看,奈落猜测她并没有感应到。   这无疑给奈落添加了几分胜算。   不过其实奈落也不知道为什么桔梗无法察觉到四魂之玉,是因为桔梗现在不是活人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又怎么样?   对他有利不就够了吗?   “去桔梗房里,拿到一振付丧神的本体。”奈落冷漠道。   付丧神啊,多么适合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啊!   融入人见阴刀体内的那部分忠实地向他传递了记忆,现在奈落就是人见阴刀,人见阴刀就是奈落。   人见阴刀听话地打算找过去,却又被奈落叫停。   “不,等等……”奈落眼珠子一转,有了新的想法。   随即奈落将他所拥有的全部四魂之玉送入人见阴刀的体内,“现在,可以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人见阴刀会突然找散兵索要三日月宗近。   之后的一切都在奈落的预料之内,他在人见阴刀体内注视着事情的发展。在散兵踏出房门的一瞬间给他放了个幻境,同时放出捏好的小散兵傀儡接近桔梗。   奈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在房间中的本体已然变得可有可无。就算散兵反应了过来,将那具身体毁掉也无所谓,他会在人见阴刀的体内复活。   更何况,奈落并没有吞噬掉人见阴刀的意识,就打算阴他们一手。   奈落看着除妖师们在御神刀身后垂死挣扎,看着散兵沉浸于幻境,看着傀儡举刀慢慢靠近桔梗,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但是天空突然响起一道雷声,奈落来不及反应就发现他留在房间的身体被劈成了焦炭,同时桔梗身后的小散兵傀儡也被她干掉。   而比这更快的是风,只是一息,缠绕着“人见阴刀”的蛛丝就被四分五裂。   这反转来得太快,奈落脸上的表情都没能及时转换就暴露在了其他人眼中。他甚至没办法安慰自己没人看见,因为就连瘴气都在这短短的时间被一扫而空。   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不由得想到。   下一刻,恢复到原来体型的散兵浑身闪着耀眼的雷光,一步一步踩着焦黑的印迹走到所有人面前。   散兵怒极反笑,“你真是有种啊……低贱的东西,居然敢让丹羽再次死在我面前。”   当时,踏出房门的散兵只一瞬就明白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丹羽久秀永远地埋葬在了稻妻的踏鞴砂,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在他的眼前。   对于奈落这种“优秀”的行为,散兵想立刻冲出去甩他一巴掌。但丹羽的面容太亲切了,散兵告诉自己,只停留这一会儿,就一会儿。   可是当散兵想要离开幻境时,他却注意到了其中的法则之力,这表明世界意识插手了。   散兵想到了她曾经说的,她注视着每一个造物,不会偏袒任何人。   这一刹那,散兵明白了一切,知道了为什么桔梗察觉不到四魂之玉,清楚了为什么自己没能在奈落出手之前发现他的举动。   都是因为世界意识。   因为这样才平衡,才不偏袒任何人。   其他世界意识、其他世界的人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的人与妖,都包括在任何人当中!   散兵咬紧牙关、死握拳头,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流不流血、痛不痛了,他必须要离开这个幻境!   可是没有用,散兵脚下已经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泊,却依旧被动地再一次看着丹羽走向死亡。   “多!托!雷!”   终于,在博士贯穿丹羽胸膛、取出心脏时,散兵冲破了世界意识的禁锢。   暴怒的散兵只在瞬间就干掉了奈落的一具身体,如果不是理智尚存,恐怕人见阴刀的身体也难逃一劫。   不过面对如此仁慈的散兵,奈落却并不领情。他看着散兵的视线中满是狂热,恨不得立刻得到散兵的身体,拥有他的力量。   奈落挑衅道:“这可是人见阴刀的身体,你真的下得去手?”   散兵歪头,人偶的身体使他几乎90度倾斜。他无机质的眼眸盯着奈落,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奈落面前。   他死死掐住了奈落的脖子,然后手用力上举,使奈落的脚完全离地。   散兵的速度快到原地还留着残影,仿佛他从来没有移动过。   “哈——真把这具身体当成护身符?谁给你的自信?”散兵说着,毫不客气地将奈落甩开。   随着这力道,奈落足足穿过数道墙后堪堪停下。   “咳咳咳……”人类的身躯承受不住这种伤害,奈落连吐好几口血才勉强缓了下来。   散兵冷笑,“这幅样子,还算你有点数。败犬就要有败犬的样子!”   “接下来,不如赌赌你能坚持多久?” 第35章 人见城完   平衡。   其他世界的人不能过分牵扯世界线, 否则就会有反噬。   既然只要满足这些条件,那散兵就保奈落不死好了。   总归,只要奈落不是死在散兵的手上, 这不就可以了吗?   散兵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抬手, 一个花纹繁复的铃铛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这次, 他甚至动用了从不拿出手的法器, 而不是普通的虚影。   伴随着急促的铃铛声音,铺天盖地的落雷向奈落袭去。   奈落并没有完全吞噬人见阴刀,而这具人类的身体也已经被散兵弄得重伤。要是在挨几道雷, 他怕是要直接上天了。   加上散兵几乎实体化的杀意, 不知情的奈落正狼狈不堪地躲着雷电, 同样心头的恨意也逐渐增加。   “散兵。”桔梗将变回原样的木偶扔到散兵脚下,那与之前奈落的傀儡一模一样。   散兵没有回头,只是撇了一眼脚下的傀儡, “太慢了。”   桔梗也不在意, 只道:“记得最后一击留给我。”   “哈——”散兵笑了,他又拨弄了一下铃铛, 某道落雷直接表演了一个90度拐弯。   奈落属实没想过还有这种操作, 但还是反应迅速地拿仅剩的妖怪身躯替他挡了这一击。   “啪叽——”   散发着恶臭熟肉味的尸体坠落在地。   奈落眼角抽搐,散兵却有些惋惜, “啊啊……真可惜啊, 本来想让你动不了再给桔梗。”   这叫动不了?!   真挨了命都要没吧!   桔梗垂眸,“冷静点散兵, 你现在很不正常。”   “不正常?”散兵笑着说, “有吗?”   “那肯定是你有问题了。”他很笃定的说。   然后散兵嘲笑道,“怎么?瘴气侵蚀了你的脑子?那可快出去冷静冷静吧。”   桔梗沉默, 这怎么交流?散兵现在完全听不进去话啊!   不过她看了眼奈落,“他是人见阴刀,还是奈落?”   世界意识影响了桔梗的认知,她也不了解情况,所以现在是真不知道到处逃窜的人是谁。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散兵耸肩。   语落,这次的雷更离谱了,在落地的瞬间160度转弯冲向奈落。   奈落很显然在有了一次经验后躲得快了很多,听到两人谈话时立刻说,“我是人见阴刀啊!巫女小姐!”   “……”桔梗无语。   散兵挑眉,顺便拿起了三日月宗近:“现在你觉得呢?”   三日月宗近见势不妙,早就回到了本体中。   回应散兵的,是桔梗举弓的姿势。   散兵满意地笑了,“你继续说啊,虫子。”   见几人都不上当,奈落突然觉得自己留下人见阴刀的意识是一件非常正确的选择。   下一秒,散兵就看到奈落的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眯眼,立刻明白了情况。随即他猛地收住差一点就打到人见阴刀身上的雷电,神色不明道:“叫你下水道的虫子都高估你了。”   关键时刻躲在别人身后,不愧是你啊奈落。   重见天日的人见阴刀有些恍惚,却下意识寻找桔梗的踪迹:“发生了……什么?”   散兵不悦地皱眉,他来到人见阴刀的身边挑起他的下巴,不耐烦地说,“给我把胆小鬼叫出来。”   “嘶……”人见阴刀吃痛,他打量了一下周围。   “奈落……咳咳咳……对我做了什么?”他灵光一闪,边咳边说,“难道是…咳咳……他用了我的身体?!”   散兵松了手,任由人见阴刀撑着地咳嗽。他的追杀太密集,奈落的躲闪也太消耗力量,人见阴刀自己根本撑不住。   “没事吗?”桔梗出声,此时她已经放下了弓,不过箭矢还搭在弓上。   散兵怒气还未消,他踹了一脚人见阴刀,脸色阴沉道:“既然知道了,那给你三秒,把奈落叫出来,否则你们一起死。”   人见阴刀艰难地爬起,他左看被毁的府邸,右看死在瘴气中的人,最后看着桔梗哽咽开口,“请杀了我吧。”   这是散兵最近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他一把扯起人见阴刀的衣领,“你有什么资格。”   “不知分寸的废物,现在让奈落出来就是你唯一的作用。”他咒骂。   面对那振心如死灰的鹤丸国永,散兵能送他离开,但人见阴刀凭什么?   虽然散兵知道世界意识出手,人见阴刀中招很正常,但他就是迁怒又怎样?   居然想把烂摊子扔给他们,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离开?那必不可能!   “咳咳咳……”这个姿势使人见阴刀呼吸困难,他咳着血,完全无法说话。   散兵不爽地再次将他扔下,“要死也可以啊,先赎罪。”   “赎……罪?”人见阴刀低喃重复着,他的眼中死意逐渐散去,“对……”   散兵抱胸,果然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办法。   ……   “什!”桔梗呆愣愣地侧头。   只见在人见阴刀准备说话时,他的心脏处陡然出现一根触手,并且越过散兵直直贯穿了不远处桔梗的右肩。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散兵反应过来时桔梗已经受伤。他立刻将触手斩断,开什么玩笑,奈落现在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力量!TMD世界意识给他开挂了吗?!   这算什么不偏袒任何人?!   人见阴刀瞳孔地震,他都……做了什么?!   “啊啊啊啊——”他抱头痛哭。   人见阴刀心中奈落的声音响起,似是在嘲笑,又似是在悲痛。   恶心的触手消散在空中,桔梗右肩碎裂的陶土掉落在地,露出其中空洞的黑暗。她一个踉跄,在跪倒之前强行用弓箭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还活着吗?”散兵甩刀。   桔梗缓了缓,“咳咳…还算好。”   其实非常不好,触手上带着瘴气,贯穿的还是之前受伤的地方,桔梗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流失。   “对不起桔梗…对不起……”人见阴刀流泪,不断地说着。   散兵捂嘴,又啧了一声,“这恶心的怎么那么像那只虫子。”   闻言桔梗一愣,她强忍着痛苦观察人见阴刀。然后发现不知何时起,人见阴刀看她的眼中多了些许爱慕。   桔梗的心,蓦然沉了下去。   在她的视角中,她已经明白了一些事。   “散兵。”桔梗沙哑开口,“你是对的。”   散兵有些懵逼,“哈?”   “你最初那一道雷,杀死了谁?”桔梗问道。   散兵不屑地说:“还能有谁?不就那只虫子……”   说着说着,散兵没了声。是啊,他已经杀死了奈落的本体,那现在在人见阴刀身体里的是谁?   最初的那个不是奈落吗?   不,散兵能肯定那就是奈落的本体,那具身体里的力量是不一样的。   “如果枫没有说谎,那就表明奈落是由鬼蜘蛛的邪念诞生的,他舍弃一切都无法舍弃这个。”桔梗说道。   “说得再过分一点,就是爱我才是奈落。”   散兵不太满意桔梗的兜圈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奈落,将鬼蜘蛛的爱慕之心,放进了人见阴刀的身体。”桔梗垂眸,“所以一开始我们才没有察觉到奈落的不对劲。”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颗恶心的心脏会与人见阴刀完全融合,重新成为奈落。”   “啧。”散兵已经完全冷静了。   这操作太骚了,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再次庆幸他的前同事没有痴汉到这个地步,不然他真的可能忍不住手起刀落。   “最后无论是人见阴刀还是奈落,都摆脱不了这种感情。”桔梗又道。   ——只能被动的爱上她。   散兵懂了桔梗的未尽之语,一句“可怜虫”不知道是在对几个人说。他看着人见阴刀逐渐发疯似的开始喊“桔梗”“桔梗”,弄死奈落的心都淡了。   “真无聊。”散兵兴致全无。   他摸着下巴,把石切丸叫了过来,“你要是死了会麻烦很多。”   “谢谢。”桔梗没有误解。   石切丸赶来后秒懂,连忙上前抱起了桔梗。不过他不会治疗桔梗这种伤,只能猜测地说:“是…是泥土吗?”   “放开桔梗!”一旁的人见阴刀死死盯着石切丸抱着桔梗的手。   散兵似是怜悯似是嘲笑,“小可怜虫就安静点。”   “这么一说,桔梗你觉得,现在人见阴刀的心脏,是他自己的?还是奈落的?”   “恐怕已经融合了。”桔梗叹息。   如果早点发现,还有剥离的可能,但看人见阴刀现在的模样,估计已经没有用了。   “哼。”散兵冷哼一声。   接着他又靠近人见阴刀,强硬地拨弄他的脑袋,不让他看桔梗,“记住,等这件事结束,无论你是谁,你都得死。”   散兵可没有忘记是谁又让他直面一次丹羽的死,等人见城的事结束了,无论奈落的意识出不出来,人见阴刀都逃不掉。   人见阴刀眉头紧锁,他咬着舌头也强迫自己不看桔梗,“请务必这样做。”   人见阴刀就算再不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奇怪,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所以人见阴刀真的很感谢散兵,哪怕散兵说的话很不好听,他也没有错过藏在里面的担忧。   散兵真的很好,衬得他很差劲啊…… 第36章 新审神者?   第二日, 除妖师们面见人见阴刀后解决了些后续内容,收了钱之后皆大欢喜各回各家。   但这并不表明事情到这就结束了,人见阴刀只是优先处理了这件事而已。另外的, 比如城中人们的安抚、建设等等,一切都要人见阴刀一个人来处理。   毕竟除了他之外, 一整个城主府的人都在昨天夜里都牺牲了。就连人见阴刀自己, 也变得不人不鬼。   不过人见阴刀的责任心使他振作,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会分身。   不得不说,这时候就要感谢奈落了,妖怪的心脏非常健康, 才让人见阴刀撑着做这些事。否则以他那病弱的身躯, 怕是被散兵打成重伤之后就要没了。   散兵边骂边跟桔梗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最后他瞟了一眼桔梗还有裂痕的右肩,“不堪一击的陶土还能坚持这么久,看来还是值得夸赞的。”   “那就多谢夸奖了。”桔梗轻笑, 她现在还动不了, 右肩一直暴露在空气中。   “也要感谢石切丸,如果不是他, 恐怕现在都……”   桔梗当时整个右肩膀都没了, 是石切丸用泥土一点一点补全的,这两天也是石切丸在蕴养。这是御神刀才做得到的事, 而且全是石切丸自愿。   桔梗表情柔和, “当初跌落山崖遇到你们,或许用了全部的运气。”   “噫——”散兵却是一脸嫌弃, “那我可真是倒了大霉。”   桔梗轻哼,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真的对人见阴刀……”   “老子说到做到!”散兵开始不礼貌,“而且比起老子, 你对他的恨意也不小吧,哈——”   “要说敬语。”桔梗纠正,“恨这种感情,太奢侈了。”   “在意之后才能说恨,散兵你……理解吗?”她犹豫道。   散兵嗤笑,“我活了将近500年,你在跟我说什么废话。”   “是吗?”桔梗反问,“可我看你情感上,很单纯啊。嗯……爱憎分明?”   “不会吧不会吧?你觉得以你之前的行为,有资格说我?”散兵笑了。   桔梗并不在意,很是直接地说:“我体内可没有属于我的灵魂,我的一切行动都是靠死前最强烈的执念支撑,自然会带着负面情绪。”   “可你并不是吧?”她缓缓道来,一击致命,“你是想成为,情感的奴隶吗?”   “无法支配自己感情、被愤怒冲晕头脑的,是野兽。”   “我不知道你前几天被什么绊住了手脚,但是你挣脱开后,整个人都暴怒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一阵沉默,散兵脸上的表情都消失了。   他低头,用头发挡住眼眸,“你说的很对,但总有一个人是特殊的。”   随后他又抬头,露出一个嚣张的笑,“你自己不也是?”   对于散兵来说,从前的记忆不可考究。就算他知道丹羽不过就是纸片人,他是被设定才关心他。   可至少在他心中,丹羽是活生生的人。并且死在最美好时间的丹羽,就是谁都不能碰的白月光。   如果可能,他说不定也会跟【散兵】做一样的事。但他早就知道了,丹羽不可能复活。无论是复活还是平行世界,那都不是他的丹羽了。   桔梗也不说话了,散兵这话太真实了。尤其是现在的她,更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不过撑着一口气等着亲手杀死奈落,那之后她已经做好重归地下的准备。   谁能想到,奈落搞出了这么一手?   但是等人见阴刀处理完人见城的事情后,会发生什么还真不一定。毕竟散兵是铁了心想干掉他,无论是人见阴刀还是奈落,他都不在意。   反正人见阴刀的融合,不可逆。   散兵咧嘴笑,眼中是藏不住的坚定。   桔梗敛眸,只是叹息,“罢了,届时再看吧。”   “呵……”散兵撑着头,“你觉得会很久?”   “那个蠢货现在比谁都想死。”他一顿,“哦,见了你说不定就不想死了。”   他故意道:“谁让他,爱你呢?”   桔梗沉默,“左转出门祸害别人吧,别影响我休息。”   散兵全程在桔梗雷点上蹦迪,她还想着开导他,现在这么说话已经很有涵养了。   被赶出门的散兵“切”了一声,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点了“手表”。   “怎么了?不是说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吗?”o乱世界的梶浦茜忙里偷闲接了散兵的通讯。   散兵已经在犬o叉的世界呆了有十天半个月了,可在梶浦茜的视角,散兵离开也就过了不到半天,她现在忙到飞起。   按照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来看,散兵怎么现在就联系她了?   散兵挑眉:“哟?不乐意?”   “怎么会?”梶浦茜咬牙切齿。   散兵大闹万屋,在偏僻地带的那块地直接开了条“缝”的事,他是直接甩摊子走了,剩下的事可都由她接手了!   真是的,父亲怎么也不拦着点!   “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还有事儿。”她两边同步说,“那边的注意点!还有论坛上的舆论!别让我再看到什么黑子的发言!”   散兵眼角一抽,“给你介绍个审神者,有兴趣吗?”   “这种事你跟狐之助讲不讲……等等!”梶浦茜一顿,“我记得你现在这个世界……”   “你要介绍谁?!”她有点激动地说着。   散兵的“手表”在他去往那个世界前全面升级了一下,现在自带记录功能。对接的人就是梶浦茜,所以她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梶浦茜是穿越者啊!她对新番还有游戏之类的不是很清楚,可《犬o叉》是时代的眼泪、童年的回忆啊!她怎么可能没看过?   最好是她的女神,不然就算当审神者了她也给穿小鞋,梶浦茜恶狠狠地想着。   “桔梗。”散兵也不藏着掩着。   梶浦茜毫不犹豫:“我同意了,什么时候上岗!”   “嗯?”散兵呵呵一笑,“你同意有什么用?”   梶浦茜无语,“你该不会……还没有跟桔梗说吧?”   “惊喜,怎么能被提前知道?”散兵眯眼。   梶浦茜一脸正色:“你说得对,要我怎么配合?”   为了把桔梗忽悠过去,梶浦茜甚至自己走到了一旁。   “干掉奈落后,在她赴死的瞬间。”散兵摸着下巴。   梶浦茜噎住了,“嘶……”   “其实我觉得他们俩挺般配的?”她小心翼翼地说。   散兵动作一顿,“你刚刚说什么?”   “哈——真有趣啊,你想死吗?”他冷笑。   “不……”散兵思考,“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说?”   “犬夜叉脚踏两条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就算不是桔梗,我也觉得对戈薇不公平!”梶浦茜愤愤不平,“这么一对比,长得帅的奈落只喜欢桔梗一个!”   “呵呵……爱你到杀了你?”散兵无语,“你该庆幸桔梗没听到。”   “就连奈落的脸,不都是偷来的?”   “真是有趣,既然如此,那就祝你也有个这样的追求者。”   “嗯,百年好合。”他嘲讽道。   梶浦茜抿唇,“抱歉,是我想当然了。”   大多数人在网上看见病娇,那都是好帅好帅,女主回头看看啊!但是要是现实遇见,那必然是转头就跑,还得大喊警察叔叔救命啊!   梶浦茜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还没有把思维转过来。一提到桔梗他们,第一反应是二次元角色,而不是能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夏至大人!到时间了!”有人探头喊着。   梶浦茜回头:“知道了,马上来。”   随后她又急匆匆道,“等事情结束了,我会把原委发给你看,到时候再细谈新审神者的事。”   说完,梶浦茜就立刻关了联络,只留下一脸不快的散兵。   说真的,就算不因为桔梗的事,就奈落给他的那个幻境来说,要不是时间不够,散兵想骂死梶浦茜。   就算奈落爱桔梗又怎样?想杀了桔梗的同样也是他!哪怕他是为了摆脱鬼蜘蛛。   就好像渣男渣了自己的女友,没多久又对别人说他洗心革面了,他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女友。   可别恶心人了!随便几句话就想抹去曾经造成的伤害吗?!   二次元里可以说是他长得好看啊!颜即正义!但这tm是现实!而且奈落已经杀了桔梗一次,还试图杀她第二次。   谈恋爱吗?拿命谈哦!   其实如果散兵先遇见奈落,那现在桔梗怕是没了,毕竟散兵非常欣赏奈落这样有野心并且付诸行动的人。   问题在于,鬼蜘蛛成就了奈落,同样拖累了奈落。   奈落想摆脱鬼蜘蛛的邪念没有任何错,更何况他本来就是由无数拥有恶念的妖怪形成的,可以说是他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妖。   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被人教导,没有感受什么善意就先被鬼蜘蛛的邪念糊了一脸。   奈落:*#%≒;い   奈落:我悟了,干掉桔梗我就轻松了。   于是奈落越走越远,直至发现桔梗复活,又变成在抛弃鬼蜘蛛之心的路上无法回头。   换个视角一看,这也太励志了吧?   可惜给散兵留了个不好的印象,不然有散兵帮助,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第37章 分离的办法?   自奈落事件第七天的时候, 离去的除妖师首领之女——珊瑚重返人见城,她一来就表示自己是来找人见阴刀的。   巧合的是,珊瑚面见人见阴刀的时候, 三日月宗近也在场,他就顺便听了一嘴。   “阴刀大人, 请告诉我关于半妖奈落之事。”珊瑚脸色苍白, 眼底还有着黑眼圈, 似是深受打击的模样。   人见阴刀呼吸一滞,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恕我冒昧, 可以问一下理由吗?”   “在我们来人见城的时候, 村子被妖怪血洗, 无一生还。”珊瑚红着眼眶解释道,“根据族人留下的信息来看,在我们被奈落带离村落没多久, 妖怪就赶过去了。”   “加上阴刀大人之前说的, 就算不是奈落动手,其中也必然有他的手笔。”   珊瑚哽咽, 她强忍悲痛继续说:“只求阴刀大人告诉我关于奈落的事。”   珊瑚来人见城之前, 包括她父亲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赞同她重回人见城。   尤其是她的父亲药珀,他经验丰富, 更是看出了桔梗的身份, 也猜到这其中必然有巨大的阴谋。   50年前,年仅4岁的他作为首领之子, 代替因四魂之玉死去的父亲, 以下一任首领的身份与长辈一起前往枫之村。   就是那时,他见到了桔梗。   一开始因为散兵的术式, 药珀确实没认出来桔梗。但后来不需要术式后,只一眼药珀就看出来了。   桔梗风华不减当年,又或者应该说是,她与当年一模一样。   可桔梗在50年前就已经死了才对,因为她与半妖相爱,还带走了四魂之玉,所以桔梗的死讯一度广为人知。   在这个死亡就是常态的年代,桔梗的死很快就被人抛在脑后,只有他们这种特殊职业的人才会记得一些。可过了50年之久,现在又有多少人还记得?   如果不是药珀曾经见过桔梗,恐怕也认不出来。   但正是因为他认出了桔梗,在药珀冷静下来后才不愿再去人见城,也禁止其他除妖师去往人见城。   50年对于妖怪来说不过弹指之间,可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半辈子了!既然桔梗在追杀奈落,那药珀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身为首领的药珀不能任性,他要为了剩下的族人着想!   可珊瑚不能理解,不清楚事情真相的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愿意报仇。那一瞬间情绪上头的她,甚至说出了父亲是懦夫的话。   虽然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那么说,但她几度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在夜晚,珊瑚辗转反侧许久之后,她选择独自一人离开村落。   那时,与她同住一屋的弟弟琥珀第一个发现了她。   珊瑚脚步一顿,坚定道:“琥珀,姐姐有必须要做的事。”   “姐……姐?”琥珀睡眼朦胧,他今天哭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睡下,就发现珊瑚起身了。   “云母!”珊瑚没有多说,一声令下,二尾猫又瞬间从小奶猫变大。她翻身而上,不顾他人呼唤,直奔人见城。   珊瑚一路不眠不休地赶来,就是为了给族人报仇。   “请节哀。”人见阴刀知道后抿唇,“另外很抱歉,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哪怕你可能无法接受。”   就此,人见阴刀毫无保留地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珊瑚。   “意思是……奈落现在……与您融合了?”珊瑚垂眸,有些难以置信。   人见阴刀点头,“恨奈落的人很多,所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请等一下,在过几日便能选出新城主。”他补充道。   实际上一直到现在,人见阴刀的心中都有一道声音在不停诱惑着他。   [死?你真的想死?这颗心脏能让你绵延益寿啊……这不是你求之不得的健康吗?]   [去啊,去见桔梗啊!]   [掌握人见城,将桔梗变成你的女人!]   [用权利,用人命让桔梗无法反抗!]   这不是奈落的意识,而是属于鬼蜘蛛之心的。   日日夜夜面对这样的心声,人见阴刀却面不改色地与旁人交流,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可他不敢与桔梗见面,这就已经表明了一切。   珊瑚闻言很是不解,“阴刀大人这是何意?”   人见阴刀一愣,他潇洒一笑,“那时,会有人杀了我结束这一切。”   他的洒脱中带着微不可查的苦涩。   “可这明明不是阴刀大人的错。”珊瑚震声道。   人见阴刀立刻阻止珊瑚继续说下去,“珊瑚,这是唯一的办法。”   没错,现在只要他死了,奈落也就会死。这样,一切就结束了。   最开始人见阴刀非常坚定,他只想死,可鬼蜘蛛之心无时无刻不在利用他心底的黑暗。在坚强的人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一丝邪念,所以到现在人见阴刀开始反复给自己洗脑。   珊瑚皱眉,“虽然我很想给族人报仇,但阴刀大人是无辜的。”   “也许我们能找到别的办法……”   “珊瑚!”人见阴刀高声道,“到此为止,我们过几天再见吧。”   人见阴刀收敛情绪,他不顾珊瑚挽留快步离开,他神色不明地靠在门上。   [看呐……你不想死啊。]   [珊瑚说的不对吗?你那么无辜啊!]   [为了与你不相干的事,你就甘愿赴死吗?]   [这多不公平啊——]   [不想得到桔梗了……]   “闭嘴!”人见阴刀握拳,反手给了门一拳。   门应声破裂然后倒下,而人见阴刀的手,没有半点伤口。要是换做以前,门不止坏不了了,怕是他的手就得直接完。   人见阴刀看着自己的手,“奈落,我会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呵呵呵呵……]   [那我等着。]   奈落也不反驳之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只是回应了人见阴刀。   三日月宗近就是这时候来的,“哼?要不要,跟我谈谈?”   他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让人见阴刀的神经没有那么紧绷。   人见阴刀叹了口气,“三日月,你说为什么是我?”   是啊,这个世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那么倒霉?   三日月宗近坐在人见阴刀旁边,“因为有问题的不是我们啊。”   “阴刀你真的觉得自己有错吗?在我看来,你当时只是不愿接受其他人的死亡。”   “痛苦的往往是留下来的人,所以你才会下意识地怪罪自己。”   “与其自怨自艾让事情变得糟糕,不如说出来,问问别人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主君不是暴君,至少在我看到的时候,他从不杀无辜之人。”   人见阴刀深呼吸,“谢谢,请让我再想想。”   “那我就不打扰了。”三日月宗近点头,起身回去。   而人见阴刀看着他的背影,闭上眼扯了扯嘴角,也许……真的有办法?   ……   散兵房内,散兵、三日月宗近、人见阴刀齐聚一堂。三人坐在一起,居然连完整的一个人都凑不出来。   散兵毫不犹豫:“没有,滚,等死吧。”   面对找来的人见阴刀,散兵只给了三句话。   三日月宗近眼角一抽,他看着脸都白了的人见阴刀连忙打圆场,“主君?要不再想想?”   “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拖了那么久。”散兵抱胸。   人见阴刀目移,“这……”   “桔梗小姐也有一言。”石切丸抱着桔梗赶到,考虑到人见阴刀的问题,他是背对着他的。   散兵一脸不耐烦,“啧,你怎么也来了?”   “怕你真动手。”桔梗道,“你也没有正常的办法将奈落与人见阴刀分离不是吗?”   对于这件事,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否则当时散兵就会强制将两人分离,然后直接干掉奈落。   他那时候嘴上说着会留一口气给桔梗,可他的种种表现都让众人认为他不会留手。   “这家伙已经救不了了。”散兵很是直接,虽然不愿意,但他还是开口了。   “现在与其说人见阴刀跟奈落是两个存在,不如说是奈落的意识退居二线,实际上人见阴刀就是奈落。”   三日月宗近抓住重点,“这么说……最直接的办法是干掉奈落的意识?”   “但他不会出来。”桔梗沉声。   石切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能听得到我们谈话?”   “不然呢?”散兵翻了个白眼。   桔梗总结:“事情回到了原点。”   “那么你的特殊办法是什么?”她问道。   散兵呵呵一笑,“不如你回头看看这个蠢货为什么不说话?”   只见人见阴刀死握着拳头,一脸忍耐,“抱歉,但是……”   散兵冷哼一声,“忍什么忍?没有自知之明。”   “愚蠢的东西,再多的隐忍不发也改不了你的本质。怎么?常年的病弱让你甩不掉名为温柔的面具了吗?”   温柔,或许是人见阴刀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但一个人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性格,再美好的存在都是有那么一两个缺陷的。   或许是在生活常识上,或许是在学术知识上……人无完人,这很正常。   而散兵,最讨厌的就是人见阴刀这种不能正式自己黑暗一面的人。   要坏,就坏得彻底。再不济也不能忽视,明明那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人见阴刀没有回话,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8章 黑虎掏心   那日到最后, 人见阴刀都没有开口,几人自然是不欢而散。然后散兵就更气了,他现在看到人见阴刀要刺两句, 看不见也要刺两句。   不得不说,三日月宗近他们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什么玩意啊?!   又想解决这件事, 又不愿意接受自己恶的一面。   散兵他在穿越前经受红旗下的教育, 但为了回去也切切实实地做了那么多的恶事, 杀了许许多多的人。   可他都没有恶心地给自己洗脑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不想的。   要知道和平年代的人有多少真的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大多数人撒个谎都可能反思很久,又或者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没事。   但自认是穿越者的散兵他接受了一切, 他没有选择逃避。   他知道无论说再多, 他都那么做了。他也不需要洗白,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不愿意接受的人就不接受,他不会强迫任何人理解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离开提瓦特之后收敛了很多。他不想受他人控制, 就算他很强, 也不愿仗着自己的力量随意杀戮。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转机来了。   会谈失败的第三天, 一对兄妹来到了人见城。   现如今人见城全员草木皆兵, 对眼生的外来者更是如此,所以两人到的时候被盘问了很久才放行。   但是离谱的是, 兄妹俩没过几分钟就因为在城主府附近“狗狗祟祟”而被抓了。   “等等我们是无辜的!”少女尔康手, “我们只是来找巫女小姐的!”   侍卫刚正不阿,丝毫不为所动。他道:“你有权发言, 这没问题, 但是请记住,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少女:……   少女苦着脸安静了下来。   因为之前的事情, 目前城主府看守的人并没有很多。侍卫简单跟同伴说了一下情况后,就带着两人去找人见阴刀了。   现在一切都要人见阴刀亲力亲为。   “城主大人,就是这两个人,他们一到人见城就立刻跑到城主府附近转悠!”侍卫眼神中满是不善,“合理怀疑他们有别的想法。”   “冤枉啊!只是听说桔梗大人在这!”玛瑙哀嚎。   人见阴刀一顿,桔梗?   他先示意侍卫们回去自己的岗位,接着问道:“你们是?”   “我叫蓝泽玛瑙,哥哥叫蓝泽碧玺,我们曾受桔梗大人与散兵大人的恩惠,特意前来寻找二位。”见人见阴刀能对话,玛瑙也正色道。   没错,他们就是散兵初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并蒂莲。与日暮戈薇一样,从500年后的东京,通过食骨之井回到战国时代。   至于蓝泽这个姓氏……因为在500年后没有姓氏才奇怪,所以是他们随意抓阄得来的。   “不知,两位大人可在?”碧玺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知道他们不可能不在,毕竟他们可是寻着两人的力量找来的。   很快,碧玺的黑发从发根开始褪色,没两秒就重新变回竹青色。   见碧玺变了回去,玛瑙眨巴一下眼,也不再隐藏。   人见阴刀垂眸,“原来如此,我叫人……不,我带你们过去。”   这是个不错的台阶,他何不借此机会重新与散兵他们谈谈?   #   桔梗房内,一群人挤在小小的房间中,表情严肃不知道想干什么。   玛瑙左顾右看,她轻咳一声,“桔梗姐姐,还记得我吗?我现在叫蓝泽玛瑙哦~按照时间来算,你们可能不久前才去御神木?”   救命,这气氛,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赶紧找个话题!   当初玛瑙因为种子的力量,接收了大量的知识,说话一度极其文绉绉的。但是在时代树的几百年和东京的生活,她又活泼了不少。   见没人回话,玛瑙险些抱头痛哭。   碧玺比较靠谱,他只是两眼就分析出了原因,“是因为城主?”   桔梗刚想点头,就想起她现在在石切丸身后,其他人看不见,“嗯。”   一旁向来属于气氛组的三日月宗近沉默,他毕竟是散兵的刀,老是站在别人那边总归不好,所以这几天他都没能找到一个好的机会。   但是不等三日月宗近想好措辞,散兵就张嘴了,“胆小的废物,也配?”   “哼,有什么资格影响我的心情?”   啊这?!   很明显就是在意啊!   蓝泽玛瑙在内心中咆哮。   碧玺歪头,礼貌询问:“我能知道情况吗?”   此言一出,蓝泽玛瑙就见三日月宗近下意识看向了人见阴刀。由此可见,大头问题还是出现在人见阴刀身上,而不是她一开始想的散兵不愿开口。   人见阴刀长舒一口气,简单对兄妹俩解释了一下现状,然后他说:“我接受不了。”   “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的缘故,我永远是父亲最放心,也是人们心中最优秀的下一任城主。”   “我能理解散兵的意思,可我无法接受,不……应该说我不知道怎么接受满心恶意的自己,那真的是我吗?”人见阴刀迷茫道。   蓝泽玛瑙接道:“你被pua了啊!”   “何为披哟诶?”人见阴刀不解道。   “嗯……”蓝泽玛瑙思考道,“简单来说,身旁人的一些言语对小时候的你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使你潜移默化地放弃了很多本应属于你的东西。”   “比如一个小孩子,控制不住情绪是很正常的事,但你是下一任城主,你体弱,所以你的情绪不能外露。”碧玺补充道。   “恐怕有不少人都对你说,就算不为了别人,只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也不能悲伤、不能生气、不能愤怒,你要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可长此以往,你还是你吗?”   “不如说是别人的作品。”   “……”人见阴刀欲言又止,这难道不是他应该的吗?   三日月宗近一眼就看穿了人见阴刀想说什么,“但是,这不意味你要完全抛弃这些情感,你有权利支配你的情绪。”   散兵之前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听到了吗桔梗?这才是感情的奴隶。”   “这个蠢货的一辈子都在为他人付出,当时更是懦弱的求死。”   桔梗沉默了,她叹了口气,“随你们吧。”   她其实想反问“散兵真的能这样说吗”,但深思熟虑后她还是放弃了。   良久,人见阴刀深呼吸,他注视着石切丸的眼眸道:“石切丸,可以让一下吗?”   人见阴刀迈出了改变的第一步。   散兵觉得很满意,但表面上还是冷哼一声。   石切丸他早就与桔梗谈论过这件事了,他自然不会不同意。   ……   这时,“人见阴刀”的嘴角却是一勾。   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引起了骚乱,所幸散兵一直提防着无孔不入的奈落,这才没让他得逞。   此刻,人见阴刀的眼中满是震惊,他嘴角的弧度是那么的让人心疼,“啧,失败了啊。”   他的割裂感是个有脑子的存在都看得出来。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你这次能不能越过我,虫子。”散兵翻了个白眼,他真是给奈落脸了,觉得成功了一次还能偷袭第二次?   蓝泽玛瑙懵逼地看着事情的发生,然后又在短短几秒内结束。她哆嗦道:“城里太危险,我要回乡下……”   碧玺拍了拍她的肩膀,“习惯就好。”   “???”玛瑙眉头紧蹙。   这是亲哥?不对等等他为什么一副他很熟练的样子?!他们不是才刚回这个时代吗?!   她难道错过了什么吗???   玛瑙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人见阴刀的事更重要,“真离谱啊,完全防不胜防啊……”   “虽然奈落是半妖,但毕竟城主是这具身体原来的意识啊,不至于对奈落这个外来者一点办法都没有吧?”玛瑙举手问道。   散兵不屑,“这个愚蠢的问题没有出现的必要。”   “奈落是趁我们不备偷袭,就算被压制他也能做到。”三日月宗近回答。   散兵危险发言,“啧,嫌麻烦了,直接干掉你得了。”   “如果真的没有一点办法,那为什么要让城主正视自己的另一面?”碧玺抓住重点,突然道。   散兵摊手:“因为太恶心了。”   “融合不可逆,除非能做到逆转时间。”桔梗出声,“你不会说没用的话。”   散兵轻哼,“哼,难不成还要我感谢你的信任?”   “舍弃这具肉 体是他唯一的办法。”   “简单来说,去死。”   “你猜错了啊桔梗,要这个蠢货正视自己,纯粹是我觉得恶心。”他直言,“如果是从前,我甚至不会给他机会。”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玛瑙害怕地抱住自己。   人见阴刀在重新得到嘴巴的控制权后冷静开口,“只要这样吗?”   “嗯……果然还是有点小聪明。”散兵眯了眯眼。   “行了,到此为止。你,过来。”他起身。   人见阴刀没有任何犹豫跟了上去,只是在最后关门时又深深看了桔梗一眼。   两人跑得倒快,只留下玛瑙几人面面相觑。   三日月宗近率先开口,“我记得你们不是被桔梗小姐放入御神木了吗?”   “啊啊,差点忘了!”玛瑙惊呼,“这还得多亏桔梗大人当时给予的灵力,和散兵大人的帮助。我们醒来时遇到了桔梗大人的转世,之后过了两三年才融入人类社会。”   “至于能回来这个时代,说实话我们也不清楚,好像是时代树的帮忙。”   “哐——”   房外的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碧玺反应迅速,他猛地拉开门,一眼看过去就是手中握着什么的散兵与倒地的人见阴刀。   散兵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他踹了脚人见阴刀的身体,“来个人搬。”   就在刚刚,散兵带着人见阴刀出门后就从异空间摸出了个瓶子,他将瓶子对着人见阴刀就是一个黑虎掏心。   散兵那抓着瓶子的手直直穿过人见阴刀的心脏,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人见阴刀留。   人见阴刀呆滞低头,刚想说什么,散兵就又抽手了。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这之后,就是碧玺他们看到的场面。 第39章 玉的碎片   实际上早在蓝泽兄妹二人来到人见城之前, 散兵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通过世界意识。   那天夜里,散兵在冲破世界意识(犬o叉)的封印时,他对法则之力的掌握也随之增强了些。当时世界意识就想叫他上去“庆祝”一下, 不过很可惜的是被散兵拒绝了。   上头了的散兵哪有可能跟世界意识讲道理?   一边倒的战斗结束之后,散兵又想到是世界意识的干涉, 才导致他直面丹羽死亡的场景, 就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于是也就没有立刻找过去。   直到他与桔梗对话。   散兵左思右想,觉得桔梗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在做了大量的思想准备后,他终于敲了世界意识的空间大门。   空间内鸟语花香, 毫无疑问是个让人惊叹的养老场所。不过散兵撇了眼河流, 看着几乎没有流动的水, 对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有了个大概。   “欢迎,散兵。”世界意识还是之前那副江南温婉女子的模样,她没有因为散兵让她等待许久而不愉, 反而对散兵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脸。   散兵面无表情, “不会笑就不要笑,怎么?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学。”世界意识极快地收敛了脸上机械的笑, 直截了当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   散兵眼角一抽, 他抱胸挥手,“说正事吧, 你当时叫我是做什么?”   “啊……”世界意识了然, “只是准备恭喜你融会贯通了楚尔给你的力量哦。”   散兵一顿,“楚尔?”   “对, 这是祂(火o)给自己取的名字。顺便一提, 你可以叫我里沙。”世界意识笑道。   散兵嗤笑:“真是有趣,明明不是人, 也不懂得人性,却还要像人一样给自己取个称谓吗?”   “一个好的称讳更能方便称呼,何乐而不为呢?”里沙反问。   “哼。”散兵冷哼一声,“伶牙俐齿。”   “就只是为了说这?”   就算听到这样居高临下的话,里沙都没有生气,她就像是没有一点其他世界意识有的脾气似的温柔点头:“是哦。”   “那该我了吧。”散兵得寸进尺,他开始秋后算账,“禁锢我,给奈落开挂,强硬走着所谓的剧情,这就是一个世界意识该做的?”   他意味深长道:“你们,就这么害怕反噬?”   里沙静静地听完,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会有人愿意无缘无故地被反噬吗?”   “不见得吧?”   “如果是你,可能会直接把搞事情的人弄死?”她打趣道。   最后她说:“说到底,只是难受的人不是你而已。”   “能力有限就不要说我了。”散兵一点不认,“我不是世界意识,你怎么知道我会做什么?”   “那个……啊,是叫楚尔是吧?”   “她可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毫无防备的什么都说了,这种反噬根本不会当做一回事。更何况,我记得她说过,有一些改变是被允许的。”   “比如我的存在。”   里沙稍显苦恼,“诶?楚尔那孩子,这些都说了吗?”   “既然如此,你不觉得要说些什么才算得上是不偏袒任何人吗?”散兵非常直白地下套。   里沙笑了,“你只是想知道提特对你做了什么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用疑问的语气。   散兵一下就听出里沙口中的“提特”就是提瓦特的世界意识,他挑眉道,“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里沙摇头,“不过我本来以为你一上来就会生气地骂我呢?”   “可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散兵哼了一声。   别说骂了,他压根不会见世界意识好吗!   里沙踱步,犹豫道:“嗯……我得想想……不能过度……”   散兵也不催促,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不足以与世界意识平起平坐。他只是借着提特的威风,一时性地把自己拉到了世界意识面前。   但这种是没有根基的,像极了一戳就破的谎言。   当时他敢跟楚尔正面干起来,也是多亏了提特。面对与提特实力相当,甚至更强的里沙,他心中有数,自然不会蠢到相信里沙是表里如一的温和。   真的可笑啊,他居然还要借着提特才有敲开世界意识空间大门的资格,散兵心中自嘲着。   “嗯……到底是提特与你之间的事,我这个外人不适合多说。”里沙想到了,她在散兵生气前道:“所以,就让我帮你联系一位世界意识吧,或许祂能帮你。”   “什么意思?”散兵皱眉。   里沙伸手,“意思就是我不会告诉你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提供一定的帮助,比如像楚尔那样。”   “不要吗?”她问。   “哈——”散兵发出嘲讽的气音,他搭上了里沙的手,“我有选择吗?”   里沙不置可否的一笑。   “我很欣赏你。”面对散兵的坦诚与选择,她满意地说,“既然如此,就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过几天,会有惊喜到来。”   里沙,无论她表现得在如何亲切,都不能忘记她也是世界意识这个事实,她骨子里带着的高傲是藏不住的。   不等散兵询问是什么惊喜,他就被请离了,这就导致散兵在面对找来的人见阴刀时心情非常不顺。那时他想都没想,当机立断就收起了之前为人见阴刀准备的办法。   加上人见阴刀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散兵压制着的不爽简直肉眼可见,虽然被其他人误以为是人见阴刀引起的了。   说实话,散兵那句“等死吧”,其实是认真的。   尤其是之后,人见阴刀不愿意面对自己另一面的时候,散兵的不快直接达到顶点,他那时是真的准备撂担子不干了。   但是在他见到“惊喜”后,散兵的想法又变了。他确实没有想到当初一时兴起给予的一点力量,能让蓝泽兄妹成长到再一次站到他的面前。   真是有趣啊,那一刻散兵重燃乐趣。不过他也不准备就那么简简单单地解决人见阴刀的事,只是因为人见阴刀自己想通了而已,他就急急忙忙帮忙可太显得他好说话了。   而且不整一下其他人,总让散兵觉得不悦。   于是散兵掏出从沙漠拿到的瓶子后,没有一点犹豫地掏心。随后散兵也不管人见阴刀,任由他落地,发出巨响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看着最先出来的碧玺眼中情绪,散兵满意了。   他就是故意的(摊手.jpg)   散兵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恶意,“聋了不成?”   碧玺敏锐地察觉人见阴刀还有呼吸,只是不知为何砸在了地上罢了。他立刻回复:“抱歉,马上来。”   “桔梗,这么担心?”散兵撒气了,语气都轻快了。   桔梗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她平淡开口,“我相信你有分寸。”   闻言散兵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瓶子扔到桔梗怀中,“嘁,这里面装着那个蠢货的意识。”   将意识寄于物品上的招式是八重神子教给雷电影的,但像他这种早早就被抛弃的失败品根本学不到。   所以散兵是以这个想法为基础,自己创造了一个类似的术式。然后他借用镇灵*的存在理念,搞到了死亡镇灵的瓶子,自己又制造了几个瓶子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散兵在做好后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但不得不说还是在这种时候起了作用。他考虑多种因素,最后用的是曾经镇灵的魔瓶而不是自己做的。   “意识?是指四魂吗?”桔梗不解。   散兵解释道:“灵魂。”   “偏向于带着意识的直灵。”   “!”桔梗一惊,“你在开什么玩笑!”   “人体中一共就只有四魂!直灵就是四魂的统称!你将纯粹的直灵取出,那就表明人见阴刀现在的身体里,只有一部分被污染的灵魂——曲灵!”   通俗来讲,直灵就是善良的灵魂,曲灵就是直灵被污染的恶的一面。如果散兵说的是真的,那么桔梗简直不敢想人见阴刀的身体情况。   散兵挑眉,他不慌不忙地坐下,“所以我说的是偏向于。”   “他的灵魂直接就被鬼蜘蛛之心污染了,哪里分的出来什么纯粹的善。”   他摩挲着下巴,语出惊人:“你现在叫人见阴刀的身体为奈落都没事。”   “说句你听不懂的,就是双重人格被我取出来一个。”   玛瑙眨眼,险些跳出来说她懂。   “这……这是……哪?”这时,魔瓶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从中传来人见阴刀的声音。   散兵:“哟,醒来了。”   “等等?那是我的身体?那我现在?!”魔瓶限定版-人见阴刀惊呼。   “反正人见城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散兵故意停顿,“桔梗你直接给奈落一箭吧。”   人见阴刀高声:“等等!请不要无视我,解释一下啊!”   “怎么换了个身体这么吵。”散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桔梗安抚道:“结束之后,我来跟你解释。”   随即她看着散兵,声音都冷了一个度,“我不准备在事情还没有清楚前这么做。”   “这终究不是奈落。”   “哇哦?”散兵吹口哨,“是我高估你了,居然这么天真啊?”   “你不会一直以为,我说的要干掉他的身体是在说笑吧?”   “奈落为了活命绝对不会出来,就算将这具身体送给他,只要我们在,他就不会出来。就像现在这样,明明人见阴刀的意识已经不在身体里了,明明自由唾手可得……”   “他都惧怕着,恐惧着……”   散兵嘲讽一笑,“你说,为什么奈落这么笃定我们不会对人见阴刀动手?”   “因为有你在啊,桔梗。”   “请等一下。”人见阴刀跳了出来。   他冷静道:“我一直都清楚融合不可逆,我能以现在这个状态活下去,已经让我很满意了。”   “最初我满心满眼都是想死,但鬼蜘蛛之心勾起我的欲望,使我害怕死去没错。可因为之前做好的心理准备,我的底线从来没有变过。”   “那就是……”   散兵打断:“你可闭嘴吧。”   “我在问桔梗,这里有你插话的位置吗?”语落,他直接将人见阴刀强制闭麦。   被禁言的人见阴刀急得整个瓶子在空中乱窜,却还是没能让散兵回心转意。   托这个的福,桔梗多了一些思考的时间,“我只是认为,没有必要对无辜的人出手。”   “无论如何,奈落的事与人见阴刀无关,这具人类的身体也与奈落没有任何关联之处。”   “哈——桔梗你好样的啊!”散兵对怎么都说不清的桔梗真的怒了,他阴阳怪气道,“你说说,是谁第一个在那说'爱我才是奈落'的?”   “哦,瞧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说,就算人见阴刀在魔瓶里,也无法阻止他爱你。”   “我已经不想多说了,这具身体送给你。你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反正与我无关。”   说着,散兵一个人离开了房间,只留剩下的人一脸不知所措。   散兵步伐越迈越大,想着不领情的桔梗也是越来越气。要不是考虑到他最好不要亲自动手杀死这个世界的人,他绝对已经干掉奈落了,哪里轮得到桔梗?   而且散兵为桔梗铺好了路,特意想着把最后的致命一击留给桔梗诶!   这就相当于饭都喂到嘴边了,结果人不吃!   三日月宗近连忙追了上来,“主君!再给桔梗小姐一些思考的时间好了,她毕竟曾经是守护四魂之玉、保护人类的巫女。”   “现在要对还是人类的人见阴刀的身体下手,必然还是要做一些思想准备的。”   “你到底是谁的刀?!”散兵要闹了,怎么全部都表现出好像是他不懂事的样子!   三日月宗近:啊这!   但是离开的散兵并不知道,四魂之玉开始作妖了。   四魂之玉目前只有三分之一的大小,可其中的曲灵经过奈落的“蕴养”和世界意识的帮助,现在已经在玉里和直灵的对打中占据上风。   而桔梗现在离四魂之玉太近了,因为里沙的干扰,她对玉的感应并没有恢复。还是与那天一样,近距离下无法感知到玉的踪迹。   所以四魂之玉当着桔梗的面,在人见阴刀的身体中分出了两个小碎片。一个嵌进了蓝泽玛瑙的身体,另一个则是混入了魔瓶之中。   散兵的风之屏障只防奈落的攻击,根本就没察觉到四魂之玉的这番行动。桔梗也只是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并没有发现四魂之玉这离谱的操作。   而蓝泽玛瑙和人见阴刀,他们一个恍惚又恢复了正常,那不到一秒的异常根本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第40章 无法成长的孩童上   深夜, 乌云遮挡了弯月。人烟稀少的村庄被阴影笼罩,不由得让人心生惧意。   某间房屋中,一个6岁的孩子扒拉在门上, 像是怕吵到别人一样,他轻声而又焦急地呼唤着, “快点, 快进来!”   夜风吹过, 屋中摇曳的火光随之熄灭。   孩童却像是没有发觉似的,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你总算来啦!”   #   两日后, 散兵再次见到了活蹦乱跳的人见阴刀。划重点, 还是身体活蹦乱跳的那种。   散兵一时间都有点傻眼了, 怀疑自己前两天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取人魂魄,业务不熟导致术式没能维持太久。   但是不等他出声询问,就发现人见阴刀的眼中没有一丝光亮, 整个人阴沉地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   散兵挑眉, 他饶有兴致地找上了桔梗,“你操控了他?”   “今后他会一直跟着我们。”桔梗默认了, 随即她又道, “我们在这里逗留了很久了。该走了,之前说的事, 是时候兑现了。”   桔梗的伤已经好了, 她觉得有必要离开人见城了。以他们的身份,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对谁都不好。   最开始散兵与桔梗同行,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 那就是里沙希望散兵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能观察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这也是里沙同意散兵留在这个世界的条件。   里沙不在意散兵有没有力量挑战提特,也不在意最后散兵和提特到底谁会赢,她只要知道散兵有挑战世界意识的心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她会将一个世界意识该看到的以及该做的事情全部展现在散兵面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与她无关了。   世界意识,要做到一视同仁,不偏袒任何人。   数日的时间已经足够人见阴刀卸下一切,桔梗控制他的肉. 体也只是为了方便。同样还有防止有人察觉到人见阴刀出了什么事,阻碍他们离开这座城的作用。   散兵看了眼表情认真的桔梗,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么多天确实休息得够够的了,在不动弹两下他都感觉自己要生锈了。   两人一拍即合,通知了一下其他人后迅速收拾行李。等侍卫发现时,他们早就跑了。   一行人中,蓝泽兄妹被安排回一趟枫之村,目标是经过御神木同意,取下一小段带着时代树力量的枝杈。   因为桔梗需要御神木和四魂之玉制造者——巫女翠子的帮助,才能彻底解决奈落和四魂之玉的问题。   或许……还需要日暮戈薇的一臂之力,桔梗敛眸。   而散兵几人,则是漫无目的地走着。桔梗考虑到人见阴刀的身体需要吃饭,加上他们也要一个住所,所以下意识找寻着村落。   恰巧在晚上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规模很小的村庄。三日月宗近看了看目前有人形的几个,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适合去敲门。   三日月:……   三日月:大意了,应该留下一位蓝泽的。   贴心小棉袄三日月宗近果断在散兵网络中开口了,[石切丸,不如你去问问?]   虽然石切丸长得高大,会给人带来视觉上的压迫感,但不得不说,他现在是最适合的人选。   毕竟对比其他人,比如散兵,开口就刺人,又比如桔梗,一个女孩子搭话终究不好,就连看上去最靠谱的人见阴刀,现在也阴沉沉的。   而三日月他自己……不是他自夸,但是大半夜突然一个帅哥敲门,别人怎么想?   石切丸有些懵,[好?]   说着,石切丸幻化出人形,走到一个最近的屋子礼貌敲门。   魔瓶-人见阴刀见状欲言又止,要知道这个时代妖怪屡见不爽,真的会有人在听到这么瘆人的敲门声后开门吗……   “吱呀——”   轻微的开门声直接将人见阴刀打脸。   人见阴刀:当我没说。   开门的是个小孩,他穿戴整齐,一开始还扬着笑脸,却在看到石切丸后立刻怯怯地躲在门后只露出两只眼睛,“请问……你们是?”   散兵对他们的想法不感兴趣,但是看着带有一丝微弱妖气的房屋,在一看周围的地方,他喊了句“桔梗”。   桔梗敛眸,轻声回答:“嗯。”   桔梗肯定了散兵的猜测,这个村子有妖,还不止一个,这也是她找到这个村落的原因。   很快,石切丸亲切的脸庞、和蔼的话语俘虏了屋主。   石切丸喊道:“主君,桔梗小姐。”   散兵瞥了眼阴暗处,“喊什么?!”   万一吓跑了他的乐趣,石切丸当他的乐子吗?!   石切丸一顿,也没反驳。直到两人进了屋,他都一直在思考他又怎么惹到散兵了。   屋主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很普通的双黑,看着长相很端正。不过散兵觉得一个孩子最人嫌狗厌的阶段就是三岁到六岁,所以他并没有正眼看少年。   但是这个时代,熊孩子并不多,尤其是穷人家。   从屋主是个小孩子就能看出,这家的大人已经不在了,就是具体的情况不可考究。   “你们好,我叫格俞!”孩童热情地自我介绍。   桔梗适时开口,“我名桔梗,请多指教。”   在不清楚情况前,桔梗并不准备出手。至于散兵……没有勾起他的兴趣,他也不会出手。   石切丸见散兵不打算开口,连忙道:“你可以称呼这个大哥哥为散兵。”   出于严谨,所有人包括散兵自己,都不会说散兵的名字是散兵。   散兵,从来都是无名无姓的,没有一个名字是他发自内心接受的。   格俞小大人似的点头,“那边曾经是我父母的房间,虽然很抱歉,但是家里只有这一个房间可以分给你们了。”   “怎么能在令尊和令堂的房间休息?这不合礼数。”石切丸连忙摆手。   格俞呆滞,还有这种说法吗?   石切丸属实有些为难一个孩子了,格俞cpu都快烧了。   “石切丸。”桔梗示意石切丸看看格俞。   石切丸这才意识到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有很多事是无法理解的,很显然他刚刚的话就是其中之一。   石切丸顿了顿,似是在思考措辞,他摸摸格俞的小脑袋,“嗯……你以后会懂得。”   “还有,谢谢你格俞。”   因为就在两人说话间,散兵已经走进了房间。石切丸不需要多说什么了,毕竟说再多也没用了。   房间中,石切丸看着散兵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要知道他看格俞都不是这个表情。   但是散兵才不管呢,他嘲讽道:“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注意到那个小鬼的衣服。”   格俞身上的衣服很齐全且完整,怕夜里着凉,他还特意披了件外套!而且格俞在听到敲门声后立刻开开心心地跑出来开门了,完全就是一副在等着谁的模样。   散兵再稍微一想在屋外看到的东西,只两下就猜到了情况。   与妖怪交好的小鬼,真有趣啊,不是说这个世界的妖是吃人的吗?据说烧杀掠夺也不在话下啊?怎么他遇到的几个都这么弱?大妖都跑去哪了?   散兵百思不得其解,面上却是一本正经。   石切丸摇头,“我看得出来,格俞是个好孩子。”   桔梗默默走到窗户边开了一道小缝,“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觉得没用。”散兵哼笑。   石切丸主动闭麦,可没想到魔瓶-人见阴刀此时不知死活地插嘴道:“其实在我看来,石切丸没有说错。”   一个人好不好,有时候看面相就能知道。   “哈——”散兵差点大笑出声,“你看人?你看就是把奈落看作好妖?那真是厉害啊!”   他动作幅度极小地拍手,没有制造太大的声音,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人见阴刀跟石切丸一起自闭了。   桔梗眯眼,抬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示意散兵过去看窗外。   散兵挑眉,他将斗笠取下,不慌不忙地走到窗边,然后与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狭路相逢——他们对上眼了。   阿散:……   散兵眼角一抽,果断用风把那坨东西挑了进来。   只见那玩意像是液体又像是固体,被散兵弄进来后还DuangDuang地在晃。它似乎没有一个准确的形态,要用一个最合适的词语形容的话,那就是有点儿像史莱姆,但散兵能肯定它不是史莱姆。   桔梗一顿,向几个“文盲”简略解释道:“这是一种非常弱小的妖怪,能对话,目前没有称呼。”   “至于它的能力……因为太弱小了,所以没人知道。”   这话的意思就是大多数人在这种生物用妖力之前,就已经把它给干掉了。   “你很失礼诶!我叫令子!”令子发出女性的声音,她拟人地叉腰。   令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清脆年轻,像是十几岁的样子。不过妖怪这种存在,不能光靠这些判断,几百岁的妖怪可能也是这个声线。   桔梗略一思考,“抱歉,是你们种族的名字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就要对这种妖怪改观了。   令子认真回答:“不,我们一族无名无姓,令子这个名字是格俞取的。”   “重点。”散兵简言意骇。   令子轻咳两声,对着桔梗很是严肃地说:“我看得出你们中有巫女,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忙干掉一直在暗处觊觎这个村落的大妖!那妖每个月就要吃掉一个人!”   阿散:……   他抱胸,“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出手。”   “就凭你们第一次看到我以及现在都没有杀掉我!”令子努力做出自己不害怕的模样,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这种妖太弱小了,就算散兵没有刻意针对,甚至还是隐藏气势的情况,令子都能感觉到散兵几人的恐怖。   “弱小而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散兵冷哼一声,“仅凭你那浅薄的知识竟然妄图揣测强者的想法。*”   “不过是懒得搭理你罢了,就生出这般幻想……这么看来你也是有一种能力?”   “无与伦比地做梦的能力。” 第41章 无法成长的孩童中   散兵这话真是把坐井观天一词说到了极致, 令子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她现在是哑口无言的一个状态。   散兵见刚刚还在说大话的令子只是因为他的几句话就闭麦了后,他颇感无趣。   散兵垂眸, 就这?   这个胆量也敢跑到他们的面前信口雌黄?   良久的沉默,三日月宗近和人见阴刀也只是瞥了眼令子, 并没有出声。   令子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 这使她无法像人类一样深呼吸调节自己的心情。说实话人见阴刀很好奇, 令子到底是怎么看人和说话的。   只见令子颤抖着四不像的身体,哆嗦着开口:“那么,请问要怎么做你们才会帮忙?”   这是它们种族的本能, 令子能做到的, 只有强压下心中恐惧, 并且颤颤巍巍地询问。   散兵弹指不说话,他现在没有兴趣。   “先说一下情况吧。”桔梗道。   与散兵不同,桔梗倒是开口了, 她很清楚地知道令子的族群有多么弱小, 那么是什么支撑着令子站到他们面前的呢?   毕竟据令子所言,那妖怪吃的是人, 令子完全可以趁机逃跑不是吗?格俞取的名字……难道是因为那个孩子?   令子犹豫了一下, 她看着桔梗,最后还是选择全盘托出。   如果单从时间上来说, 令子其实比这个村子的人要早在这个地方生存。   这还得从它们种族说起, 它们惧怕一切比它们强大的存在,甚至连自己种族的妖都怕。   只要它们觉得对方更强, 它们就会四散而逃, 并不会因为对方是同一个种族的妖就觉得不怕。   所以它们并不抱团生活。   这个地方远离尘嚣,非常之安全, 简直就是为令子量身打造的养老住所。自从她找到这地方之后,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百多年,一直都非常快乐。   直到20年前,有一个老人带着一群带着伤的人迁移到了这里。他们只是简单看了一下这里比原来的村子安全,就决定定居在这里,还取了豢食村这样饱含深意的名字。   之后人们在老人的带领下,每个月都会出一部分食物祭祀,希望这方土地能给他们带来丰收,也希望不会再一次被山匪夺走亲人。   一开始也确实如此,人们从面黄肌瘦到红光满面,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的时间。此后,人们簇拥指引他们来到此地的老人为村长,也越来越相信这个地方有神灵庇护。   而事情的转变,发生在十五年前。   那个村长突然站出来说神灵大人希望有人能去祂身边侍奉,一年一位就可以。只要同意,神灵大人会保佑我们村子来年大丰收!   并且村长还说神灵可以保证侍奉的人不再变老,不过侍奉的人只能在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回来,之后要在50年后才能回到村子里。   也就是这时候,人们才发现,村长的脸上似乎并没有时间的流逝,他还与五年前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人与人之间暗流涌动。似乎下一刻,他们就会打破表面上的平静。但是考虑到不清楚这件事的真实性,人们考虑了几个晚上,最后推出来一个7岁的小女孩。   那女孩是村子里一家极为重男轻女的人家主动推出来的,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个孩子根本不重要,真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有半点心疼。   抱着这样的心思,无辜的女孩被推了出来,成为了第一个实验品。   很快,一个月转瞬即逝。小女孩居然长大了,她约莫15岁,脸基本长开,看上去亭亭玉立,过得比在家里的时候还要好很多。   据她所说,是神灵大人认为这样更好侍奉祂,才特意让她成长的。   村子里的人宛若在油锅中滴水,他们瞬间就沸腾了,他们甚至迫不及待想着赶紧过一年推出第二个人。   之后的两年,像女人重返年轻、残疾的人长出失去的部分一样的奇迹越来越多。眼红的人们便找上了村长,希望此后能半年一位去侍奉神灵。   村长犹豫了很久说要询问神灵,然后很快就告诉他们神灵同意了。   就此,几年下来,从一开始的一年一位到现在一个月就要一位,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村长终于站出来说不能这样了,之后要重新变回一年一位侍奉者,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侍奉神灵。   村民们没有多想也没有一点怀疑地直接就认可了村长的话,并且表示一定会积极配合。   ——他们已经被养得不会思考了。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一直在观察着豢食村的令子表示,要是真有什么神灵,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的她会不知道?   而且豢食村豢食村,其中豢,是豢养,是喂养牲畜的意思,而食,则是食物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是妖怪的盘中餐!   令子从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个名字的含义。也就那群被山匪逼到绝境,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人们不愿意多想,否则怎么会注意不到?   最初说村长5年容颜未老,也是因为其他人都是一个村子互相认识的邻里,只有村长是突然在人灾后冒出来的,村中的异类。   但其实,村长就是所谓的庇护此地的神灵——妖怪的一部分。   或许大家有听说过一种名叫鮟鱇鱼*的深海鱼?   鮟鱇鱼头部上方有一个像是小灯笼一样的肉瘤,作用就是在深海中发光,引诱具有趋光性的食物。   村长就相当于那个肉瘤,他还更高级,他能脱离本体自由移动。   至于那些去“侍奉神灵”的人们……据令子所知,其中绝大部分不识趣的村民都被妖怪直接吃掉了,识趣的村民就过一段时间吃一部分,那样伤好了,妖怪能吃到的也就更多了。   还有一部分,就像最初的小女孩那样的,则是成为了妖怪的人,永远过着暗无天日、更加没有盼头的日子。   格俞的父母也是如此,满怀期待地想着先为家人探探路,之后再在神灵身边团聚。可谁能想到,一切只是骗局?   令子她啊,算得上是种族中的异类。因为她觉得今后可能找不到这样好的生存地方,加上那个妖怪有自己的口粮,所以她忍耐了数十年时间的身体本能,就为了能一直停留在这个地方。   不过这也为她现在站在散兵他们面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是这些不是没有代价的,为此她会比平时更容易饿。   令子与格俞初遇并不愉快,当时就是因为她一时大意饿得脑袋都晕乎乎的。这才使不吃人的令子饥不择食地扑倒了格俞,然后就暴露了自己。   不过倒也不是令子不吃人,是它们一整个种族都不会轻易吃人。这也是她觉得自己能跟那个妖怪和平共处的原因,毕竟她不会抢口粮吃。   桔梗听完后思考了一会儿,“你确定,村长是妖怪的一部分,但他们是分开的?”   她是见过这种妖怪,当时还将肉瘤那部分变成小孩试图蛊惑她,从而杀死她得到四魂之玉。当然,那时候她没上当。   问题在于,她还真没听说过这种妖怪有分离的情况。   但如果他拿到了四魂之玉的碎片,就另当别论了。   寻着妖气和四魂之玉而来的桔梗进入村子之后,对玉的感知就更模糊了。同时也让她确定了,她确实出现了问题。   要知道桔梗复活后对玉的感应一直都好好的,可自从进入人见城,明明奈落带着四魂之玉,她却只能找到奈落,发现不了四魂之玉。   尤其是带着人见阴刀的身体时,对玉的感应就非常模糊。在距离变小时,会更加模糊。   刚开始桔梗还在想这种情况要怎么找到碎片,没想到令子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我确定!”令子见桔梗这样问,立刻积极回复,她知道这或许是她唯一能让两人帮忙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她一定能戳穿村长的骗局,救下格俞!   十几年的时间,只有桔梗与散兵几人来到这个村子就足以见得这地方到底有多偏僻,令子不可能赌另一个不知道几年才能来到这里的看不见的希望。   桔梗点头,她对散兵说:“不出意外,是四魂之玉的碎片。”   “要去出出气吗?”   “呵,也就这时候会叫我。”散兵毫不意外桔梗会看出他压抑着的情绪。   桔梗轻笑,“你一向不能完全隐藏情绪,有时候会直接写在脸上。”   “哼。”散兵冷哼一声,他加重了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喂鼻涕虫,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在哪?”他看向令子。   令子懵,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不过……   “鼻……鼻涕虫?!”   但很显然,她抓住了不是重点的词汇。   “嗯?”散兵发出蔑视的气音。   “没……什么都没有。”令子的身体在波动,像极了摇头。   “请跟我来,他一般都生活在地下。”   令子现在是既害怕又开心,多好啊,只要解决了那个妖怪,她就可以和格俞生活在一起。   到时候就他们两个,远离其他村民。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也不用再管别的什么事。   ——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第42章 无法成长的孩童下   这种类似鮟鱇鱼的妖怪也是海怪, 虽然不用一直呆在深海中,但至少是无法长时间离开水源的。   而他生活的地方不是掩护这个小村子的森林,也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其实就在村子的正下方。   换句话就是说,被村民以为去享福的人们, 实际上每天都在他们的脚下受苦。   在令子的带领下, 散兵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来到了地下入口。   然后他们就被迎面而来的鱼腥味糊了一脸。   阿散:……   他张了张嘴, 正打算“美言”几句,就被冲天的腥味刺得强制闭麦。   这味道!   恐怖如斯!   由于地下的空气流通状态并不好,就算散兵想用风驱散这股味道都不行, 因为他用的风里也是一股鱼腥味!   散兵回头看了眼其他人, 桔梗用灵力阻隔了大部分, 但还是皱着眉头。石切丸老早跑回了刀里,而人见阴刀……他现在在魔瓶中,根本不需要呼吸!   最后的令子……她压根没有这种器官。   这一刻, 散兵第一次开始思考为什么雷电影要把他的身体制作得如此完美, 嗅觉器官都是一顶一得好!   散兵不悦地勾勾手指,加快了地下的空气流通。没多久, 在他的加持下, 他和桔梗的情况终于好了些。   “必须速战速决。”散兵沉声道。   令子一个哆嗦:“是,请这边!”   这么多年来, 令子的“强者雷达”一直就没停过。但是在踏入地下之后她能感觉到散兵他们似乎很不适应地下的环境, 所以在他们出声前那是一动都不敢动。   如果只有桔梗一个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还能不客气一些, 可现在不止桔梗啊!   令子一开始真的以为穿着狩衣的散兵只是个出来游玩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来着, 毕竟他看上去就不像和尚也不像法师。   而且这十几年的时间,她已经习惯自己的“强者雷达”时不时就蹦跶两下了。加上令子当时距离散兵还有不小的距离, 也就没有把散兵放在眼里。   令子看着的一直都是清冷的巫女小姐姐,然后就在她哼哼唧唧爬窗的时候,她被散兵用风挑进了房间。   别说,进入房间之后她的雷达就开始了前所未有的蹦迪。令子寻着雷达的动向,发现了之前一直被她忽视的散兵。   令子:???   令子:OK,fine.   令子大放厥词了两句之后立刻表示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这个妖别的不行,但一定是最识趣的那个。   几人越深入地下空间,就越能感觉到恶臭味。令子思考了很久,终于想到了几人脸色看上去不好的原因。   她解释道:“这些年村子里少的所有人都生活在这里,地下的空间并不大,所以味道可能会有点怪。”   讲真,如果他们现在不是身处村子正下方,那散兵可能已经掀了这地方了:)   很快,在走过几十米的路段后,他们面前就出现了第一道门。令子小心翼翼地探爪子,“这门后面应该是牢房。”   桔梗:“应该?”   “额……因为身体的本能,我最深的一次也只到过这扇门前。”令子心虚,“刚好那一次有个人逃了出来,虽然没能突破这扇门,但我还是看到了一点门后的景象。”   散兵僵硬道:“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聊天是你们的兴趣爱好。”   这臭气熏天的空间,散兵真的感觉自己一分一秒都要呆不住了。   闻言令子立刻推开门,更多的味道刺激着散兵,他的眼眶都更红了几分,眼中波光一闪,差点眼泪都掉了下来。   散兵感觉这里比深渊都离谱,他也不是个不能忍的人偶啊!   听到门开了的声音,里面的人都麻木到不为所动,他们根本无法在意外物了。   一眼望过去,全是缺胳膊断腿的年轻人。   令子顿了顿,还是开口说:“对于妖怪,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也是分好不好吃的,像是老人,就是填填肚子,不是用来享受的,所以是被最早吃掉的。”   “这里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不是从小孩慢慢长大,就是近两年新来的壮年时期的人。”   她下意识地探头在牢房中寻找着什么,但最后还是失落地朝深处移动。   桔梗眯眼:“你在找,格俞的父母。”   “是的。”令子没有否认,“我答应格俞,有机会的话,来到神灵所在的地方,代他先向他的父母问声好。”   散兵嗤笑,“虚伪。”   明明早就知道格俞的父母可能死了,却还是一直欺骗着格俞,甚至懦弱到不敢告诉格俞这个村子的真相。   令子微不可查地停顿,只道:“格俞现在还小。”   作为一个幼崽,格俞该做的是快快乐乐地成长,而不是被仇恨蒙蔽双眼。   而格俞也曾向令子展望过未来,她清楚地记得那美好的未来中也有她的身影。为了不辜负格俞,也为了那个未来,令子很努力地克服着本能、顶着死亡的风险,站在了巫女的面前。   走过牢房,是女人们的房间。这里因为妖怪经常光顾,所以要比最外层好一点。但也就恶臭味少了些,鱼腥味随着他们接近深处,是越来越重了。   “到了。”令子停下,她看着面前巨大的水潭,没有了动作。   桔梗抬头,这一路也太安静了,村民们因为惧怕不说话很正常,但为什么妖怪没有一点动静?没有察觉到他们吗?不可能吧?都打到老家了!   别说桔梗不理解了,水潭深处的妖怪也很纳闷啊!   陌生人都踏入自己的地盘了,他能不知道?但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多几个口粮而已,妖怪翻了翻身,并没有多想。   万万没想到,陌生人跟着自己的邻居跑到了他的老巢。   妖怪:……   他一直觉得自己容忍不吃自己食物的令子在村子里活动是件很仁慈的事,但这不代表令子可以蹬鼻子上脸!   所以妖怪早就在通往水潭的路上布上了无数的幻境,就等着几人自相残杀。这可是他得到四魂之玉后新开发的招式,至今没有人逃得过!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几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水潭前。   妖怪摸了摸额头上的几片碎片,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他还有后招!   地上,本应睡在自己房屋的村长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格俞的房子前。一个闪身,他直接来到了格俞的身边,正阴森森地盯着格俞。   妖怪牛气哄哄的,跟邻居共处多年,他能不知道邻居的弱点?   做好一切准备,手里捏着杀招的妖怪破水而出,“好你个鼻涕虫!我忍了你几年,你居然还带着人找我麻……”   可妖怪的话还没说完,散兵就打断了他。当然,他用的是数道风刃。   “噗通——”   随着落水的声音,好几块妖怪碎肉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过散兵将妖怪四分五裂后并不解气,又是好几道雷,直接将其劈成焦炭。   令子:!!!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   令子呆滞。   令子是知道妖怪有四魂之玉碎片的,所以她一早就做好了散兵他们陷入困战的准备,想着不脱一层皮肯定赢不了妖怪,结果???   从海怪出场,三秒有吗?!   怎么就结束了?!这么草率的吗?!   散兵冷声道:“废话真多。”   令子的视线在散兵和焦炭中徘徊,她在内心尖叫,所以您直接打断施法???   桔梗却道:“还没结束。”   笼罩着豢食村的妖气还没有散,妖怪还没死!   令子不解地看着妖怪的尸体,“他都快成烤肉了,这样还活着?!”   一阵沉默中,散兵摩挲着下巴,看着导电的水潭中漂过来的妖怪脑袋,他突然问道:“桔梗,四魂之玉在哪?”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妖怪出来的时候,他的额头上还有三片玉的碎片,为什么现在没了?   因为散兵下手太快了,他还真没怎么看清。   人见阴刀灵光一闪,“我记得令子说,村长是这个妖怪的一部分,能自由活动?”   寻常的妖怪在本体死亡的时候,其他分身也会死,可这妖怪有四魂之玉的碎片,并不能用常理来看他!   那碎片的消失无疑是最好的证据!   很显然令子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动作飞快地原路返回,恨不得自己能瞬移到格俞身边。   桔梗皱着眉也跟了过去。   只有散兵一人没动,他看着有波动的水潭许久,又是一道雷劈了下去。   一开始没想到,但他现在想起来了,有一部别称柱灭的动漫中有一对鬼兄妹,他们必须一起杀死才会死,否则能无限复活。   虽然不知道已经变成焦炭的尸体还能不能复活,不过散兵不准备浪费时间赌那个可能性,所以他选择直接扼杀在摇篮中。   在水潭中留下致死量的电流后,散兵满意地起飞。退后,现在他要开始装13了。   只见散兵飞快地路过那些关着人的房间,虽然中间他没有任何停留,可就在他离开后没两秒的时间,那些锁死的门轰然倒塌。   房门落下发出的巨响似乎唤醒了村民的神智,他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良久,一个没了手臂、双腿却完好的男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他步伐坚定地朝着深处走去,打算亲眼追寻答案。 第43章 无法成长的孩童完   在人见阴刀的提醒下, 令子整个妖都傻了。   她发疯似的迅速掉头,边跑边不停地给自己洗脑——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格俞不会出事的!   要知道一开始令子克制身体的本能留在这个地方是为了生存,可之后都是因为格俞啊!   是什么让令子在海怪的气势压迫下找到地下的入口, 又是什么让令子朝深处接近?   令子,与格俞接触的时候, 也在害怕着格俞啊!   种族本能, 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就像蛇的天敌是老鹰、蛇蟒等, 兔子的天敌是狼、狐狸等肉食动物一样,他们遇到天敌时最重要的就是保命。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令子这个种族就更离谱了,所有的存在都有可能是它们的天敌, 甚至还包括自己种族的妖。   所以在这种整个世界都是敌人的情况下(字面意义上), 他们这个种族已经岌岌可危了。   换成现代, 说不定可以成为珍惜保护动物。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它们更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令子也是见海怪有自己的口粮,没有对她出手, 想着外面可能更危险才留下来的。可谁能想到, 这样的她有一天会违背自己的本能,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类呢?   令子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生存之地, 在她活着的数百年间曾踏过无数的地方, 见证过数不胜数的悲欢离合。   她很清楚,她与格俞之间的这种感情不是爱意也不是亲情, 而是超脱一切的友情。   她将格俞视作与她生命同等重要的存在!   这样的格俞, 这样重要的格俞……令子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呢?!   然而等令子赶到格俞家时,他所居住的房屋已经被毁了大半。   那一瞬间, 令子简直无法思考, 她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她和格俞的过往。   第一次她啃着格俞,第二次格俞主动给她带吃的, 第三次格俞带着她玩闹……   “令子!”桔梗一声呵斥,这才把失神的令子拉了回来。   令子恍惚道:“巫女……大人?”   “格俞现在没事。”桔梗冷声说着。   令子呆滞:“诶?”   “三日月牵制住了他,但很显然因为压制,他并不完全占上风。”桔梗沉声看着。   桔梗与散兵他们同行许久,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发现几人遮掩的事?更何况石切丸实在不是一个会藏的人。   所以桔梗早早就已经知道散兵他们并不能动用全力了,再加上村长有三枚四魂之玉碎片的加持和人质,三日月宗近就更束手束脚了。   桔梗沉下气,她速度极快地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矢打在弓上,随后对准海怪的额头拉开弓弦,耀眼的灵力汇聚于箭尖。   “令子,与三日月一起,牵制村长一瞬,做得到吗?”桔梗道。   她知道这话相当于把令子推上悬崖,但村长一直扒拉着格俞,桔梗不能保证村长会不会在紧要关头拿格俞挡下她的这一箭。   虽然破魔之箭对人类没用,但那指的是箭矢上的灵力,并不包括箭矢本身。   也就是说,如果格俞真的被迫挡下破魔之箭,那么在射中他时,灵力会杀死他身后的村长,同时箭矢也会贯穿格俞,带走格俞的生命。   桔梗并不想见到这样的结局,她相信令子也不愿意见到。   桔梗一五一十地将这些告诉了令子,她静静地等着令子的回答。桔梗不会强迫令子必须怎么做,这应该由令子自己决定。   令子回想着刚刚差点失去格俞的心,她坚定道:“我做得到!”   做不到也得做到!令子下定了决心。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很顺利,毕竟主力军是桔梗,令子和三日月宗近要做的只是为桔梗制造一瞬间的机会。   “唰——”   桔梗右手一松,箭矢破风而去。   时隔五十年,这般强大的破魔之箭重现人世,似乎是在向他人昭示桔梗的归来。   可村长怎么会甘心啊?   他在豢食村衣食无忧几十年,还大度地留了令子一命,结果令子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亲眼目睹散兵强大的他损失了一条生命,他现在只想着逃而已,可这群人却不依不饶!   村长此刻全然忘记,是他自己在地下的身体还没被杀之前想绑架格俞,让令子知道什么是痛苦的了。   说真的,要不是三日月宗近阻拦了一下,格俞老早就没了半条命。至于剩下半条命……村长自然是打算当着令子的面动手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村长死死盯住护着格俞的令子,毫不犹豫用最后的力量攻击了令子。   无论他在怎么虚弱,在怎么无力,他的攻击对于令子这种种族来说都是致命的!   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村长的眼中满是怨恨,他只恨当初留了令子一命!   #   格俞一直都很清醒。   从格俞被当成人质开始,他就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哪怕是一直对他很好的村长动手也不能丧失理智。   因为格俞知道,他只有冷静,才能多几分活下去的希望。早年失去父母的格俞一直做得很好,他就像从前那样等待着。   可是在看到村长打算杀死令子时,格俞破防了。   他的眼中,那道攻击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格俞——”令子尖叫。   那一瞬间,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人类男孩居然爆发出了那样大的力量,将比他大了许多的令子推开,只身接住了那道攻击。   “咳……咳咳咳……”格俞开始咳血,他一个晃神,直直倒在了地上。   那道攻击虽然看着小,但毫不留情地毁了格俞大半的身体。他倾尽全力推开令子后,根本来不及自己再躲开了。   令子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出爪子试图阻止血液的流失。   格俞脖子以下的半边身体都没有了,骨头、内脏、血肉,全都一览无余。令子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徒劳地做着无用功。   散兵就是这时候赶来的,他站在桔梗身旁,沉默地看着令子的动作,什么都没说。   “令…子……”格俞磕磕绊绊地喊道。   令子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不……你会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大人!巫女大人!救救格俞,求求了!求求你们!要我的命也没事!求求你们救救格俞——”令子拟人似的朝几人磕头,身体还带着肉眼可见的颤抖。   很明显,她的本能正在给她拖后腿。   桔梗敛眸摇头,小伤她可以治,可这伤就……   散兵抱胸,意外地没有刺她,“无能为力。”   就算散兵的力量没有被压制,他也救不了格俞。一开始就说过了,他的权柄不包括治愈。   弥彦那是楚尔自己理亏,她让弥彦复活的。可现在,散兵很清楚,里沙不会也不可能出手。   但现在这种话,对令子就是最大的打击。   “求求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做实验我都不在乎,只有格俞…只有格俞……”   “令子……”格俞虚弱道,他现在每说一句话,就会加快死亡的进度。   “格俞别说话,别……”令子手足无措地回头。   格俞坚定又缓慢地说:“吃了我吧。”   “!”令子一惊。   这句话,她只有在第一次遇见格俞的时候说过。那时候她太饿了,才说了那样的话。   可为什么格俞会一直记着!   明明…明明……   格俞抬起仅剩的那只手摸了摸令子,“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我吗?”   “不格俞你还有救,你之前说的未来,我一直都在努力,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能过去……”令子胡乱说着。   想了想,她又小声说:“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不轻易吃人的……”   格俞扯扯嘴角,故意没有回答前面的话,只道:“不轻易……吃人,不代表…不吃…人……”   格俞很聪明也很通透,他早就知道了令子话的意思。   几句话的功夫,格俞的气息越来越弱。令子能感觉到,现在的她轻轻一碰,格俞就会死。   因为她的雷达,已经对格俞不起作用了。这表明,格俞再也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格俞…是真的要死了……   令子哭着喊着捶地,却改变不了格俞的命运。   “遇到你……我很开心……”格俞嘴唇蠕动。   令子没了动作,像是接受了格俞会死一样,可他们都知道,令子只是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但在最后,令子开口了:“好。”   她在回应格俞最开始的那句“吃了我吧”。   格俞瞳孔溃散,他已经看不清令子了,耳朵也被血液堵住,可他就像是知道了令子的回答一样笑了。   随即,令子一点一点地攀附在格俞身上,不舍而又坚定地吞噬着格俞。   不多时,一个完好无损的“格俞”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一刻,令子拥有了比肩杀生丸*的力量,真正得到了数百年妖怪应有的力量。   从此,令子会越来越强大。像刚刚的海妖,她勾勾手指就能干掉。   这就是令子这个种族的能力。   ——吞噬人类,从而完全觉醒。   因为吞噬的只能是人类,而且需要人类心甘情愿,所以至今为止除了令子之外,成功的妖寥寥无几。 第44章 开启西国之旅   “令子。”桔梗犹豫许久, 还是喊道。   “格俞”面无表情地歪头看向几人,他扯扯嘴角,试图露出从前的笑容却失败了。无奈之下他只能点头应下桔梗的呼唤, 随即又道:“格俞,请叫我格俞。”   虽然与格俞只有一面之缘, 对他并没有什么了解, 但桔梗他们也知道真正的格俞不会这么说。   所以毫无疑问, 真正的格俞已经死亡。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格俞】模样的令子。   石切丸幻化出人形,心疼地看着格俞。或许在几人中, 刚刚被锻造出来的石切丸, 才会理解之前令子口中【格俞】的心酸。   其他人……包括三日月宗近在内, 都经历过太多了,他们已经不在意了,甚至麻木地觉得不过如此。   而【格俞】, 他其实也不在意, 毕竟他的一生都生活在谎言中。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得可悲啊……   散兵低头摩挲着斗笠, “你应该不会蠢到代替他留在这个村子吧。”   豢食村不大, 可【格俞】这里的动静这么大,却没有一个村民出来看看……   格俞的眼瞳看上去暗沉沉的, 闻言他只是摇头, “不会。我是还不知道之后我会去哪,不过我不会留在村子里。”   “格俞的时间被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了, 吞噬他的我也无法成长。”   “这是我们一族的代价。”   桔梗沉默,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何尝不是呢……死人不应该一直贪恋这个世间,就连令子的种族都有代价, 她也该早做准备……   “所幸你还有点脑子。”散兵点头,像是没有发现气氛的不对一样说着。   “咳咳…”格俞轻咳,“各位请跟我来,你们还没来得及休息吧。'我'的房子虽然不能睡人了,但这些年人越来越少,周遭有不少空着的房屋。”   格俞得到了【格俞】完整的记忆,自然知道几人来这个村子是干嘛的,前提是他们告诉【格俞】的就是全部。   第二日正午时分,美美休息一夜的众人终于醒来。   豢食村不同往日,今天格外的安静,像是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   可散兵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他能听到那些声音,毕竟风中嘈杂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这个村子该活着的人都没有死,他们只是怕死,不敢动罢了。   格俞经过一夜的调整,主动找上了散兵他们。他学着【格俞】的姿态问道,“客人们,请问休息的还好吗?”   散兵瞥了眼还是阴沉的格俞,“虚伪的让人觉得恶心了蠢货。”   “你真的觉得【格俞】想见到的是这样的你?”他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   桔梗轻笑,她就知道散兵这个人嘴硬心软。   “请问几位是要找四魂之玉的碎片吗?那我可能知道一点。”格俞避之不谈,但还是听进了散兵的话。   散兵冷哼一声,没有怼他。   “那个海怪真正与村长分开行动是在半年前,而在分开前的那天傍晚,天空划过无数光芒,像极了彩虹。”   “想必,那就是四散的四魂之玉吧。”格俞沉声,有条不絮地说着。   觉醒了的他摆脱了种族本能,现在已经不会再哆嗦了。   格俞看着桔梗,“其中有一部分碎片,在西国那边。”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人里只有桔梗知道西国。   果不其然,桔梗抬眸,“西国?”   “很有名?”散兵挑眉,既然桔梗一下就反应过来格俞说的是哪,那就表明西国有硬茬子。   硬茬子=乐趣   散兵突然支棱了起来。   “犬大将——斗牙王*……犬夜叉的父亲统领的西国。”桔梗缓缓道来,“不过在其去世后,由他的妻子凌月仙姬*暂代管理。”   “妖怪以强者为尊,西国没有树倒猢狲散,就表明这位凌月仙姬是位不容小觑的存在。”   “想从她手上拿到那些碎片,恐怕并不容易。”   #   与此同时,已经非常靠近枫之村的蓝泽兄妹在御神木不远处的森林中,似乎发生了一点小争执。   蓝泽碧玺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妹妹,“玛瑙,身体不舒服吗?”   玛瑙因为他之前瞒着种子的事,现在一直都要看着他,确定他在她的视线中,不会搞事才安心。   现在这样跟在他身后看似没毛病,但碧玺知道的玛瑙一向喜欢站在他的身旁。   那么问题来了,她今天怎么突然落后他一步了?是身体出问题了吗?难不成是人见城残留的瘴气?   玛瑙没能立刻回答,她迟钝地说:“没…事。”   这下碧玺反而确信玛瑙有事了,他逐渐放慢速度最终停下脚步。随后他从背包中摸出一瓶水递给玛瑙,“缺水了吧?我听你说话都慢了。”   植物,尤其他们还是水生植物,这两天两妖赶路都没怎么好好补充水分,碧玺猜测玛瑙是不想拖慢进度才一直忍着不说出来的。   这是什么绝世好哥哥啊,玛瑙感动地都哭了。   “嗯?你今天怎么了?”碧玺哭笑不得,他伸手擦去玛瑙眼角的泪花,“一瓶水而已,怎么就哭……”   话说一半,碧玺呆滞地低头。   只见玛瑙的右手,贯穿了他的左胸。   碧玺又看了眼不断流泪的玛瑙,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痛。   很突兀的,一枚黑色的四魂之玉碎片在玛瑙的额头中心浮现。   碧玺瞳孔一缩,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但是不等他说什么,他双腿一软,直直倒在了玛瑙的身上。   不是他不想做什么事挽救现在的情况,而是因为玛瑙攥住了他的心脏,正疯狂吸收着他的生命力。尤其是最初的时候,一口气直接吸走了他至少一半的生命力,这使他现在没有一点力气。   “玛瑙……”碧玺嘴角流下刺眼的血。   玛瑙嘴唇蠕动,右臂颤抖,她想立刻停止自己的动作,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玛瑙脑海中回荡着这些字词,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了。   按照碧玺现在这个情况,他应该大出血才对,可实际上碧玺流失的所有血液都被玛瑙吸收了。   包括他咳出来掉落在地上的那些血,也全部顺着土壤来到了玛瑙的脚下被她吸收。   很快,随着碧玺的衰弱,玛瑙湘妃色的眼瞳颜色也越来越深,直至变为带着妖异的绯红色。   碧玺深知今天他不可能活着了,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努力开口说:“玛瑙没事……本来哥哥就应该死了……能跟你生活在一起这么久,哥哥很开…心……玛瑙要……”   “啪嗒。”   是种子掉落在地的声音。   碧玺终究是没能撑到他把最后的遗言说完,就被迫变回了种子。   看到枯萎的种子的那一刻,玛瑙额头的碎片又碎了。   “啊啊啊啊啊——”   枫之村,枫姥姥的家中。   上午从现代回到战国的日暮戈薇正在等待枫姥姥制作的午饭,天知道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突然,日暮戈薇接过汤的手一顿。   她刚刚,好像感觉到了四魂之玉的气息? 第45章 西国之旅上   枫之村。   “嗯……这可怎么办?已经好几天了, 如果再不去找四魂之玉碎片的话,这次请假的时间可能不够……”日暮戈薇苦着脸。   经过之前三日月宗近的点醒,日暮戈薇开始慢慢地把控现代与战国的时间。   她现在15岁, 国三生,可这并不表明她没有升学压力。能否考上重点高中, 拥抱美好的未来, 都是她需要考虑的事。   尤其是下半年, 升学考试就要到了……   无疑,不上学也有不上学的出路,可日暮戈薇从小就规划好了以后要上哪所大学, 尽情享受校园生活, 毕业后与朋友漫步逛街。   在战国时代几个月的经历, 还不足以让日暮戈薇完全放弃稳固了十几年的想法。   这两天托在森林里找到的人福,在枫之村停留了一段时间,日暮戈薇终于有时间向枫姥姥请教灵力如何使用了。   但问题是, 如果再不出发的话, 她可能无法在规定时间内赶去学校销假。   蓝泽玛瑙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醒来的。   “蓝泽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还好醒来了,不然……”日暮戈薇注意到了她的苏醒。   要不是蓝泽玛瑙身上没有伤, 她也不至于这么放心。   蓝泽玛瑙还有点懵, 她动作僵硬地转头,“戈薇小姐?”   是的没错, 其实两个人是认识的。   这并不奇怪不是吗?毕竟蕴养蓝泽兄妹的御神木就在日暮神社中, 还非常显眼。   日暮神社现在虽然暂时没有一位合格的接班人,但就凭其能在东京这个大城市, 哪怕只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占据一整个山头, 都足以表明神社是有实力的。   参拜的人不多,却也不会完全没有。   这也算日暮神社的底气。   而蓝泽兄妹, 就是每日都会来到神社参拜的人。如果两人这次有事不能来,下一次就一定会多呆一点时间。   这一来二去,日暮戈薇就记住了蓝泽兄妹。   可蓝泽玛瑙,为什么会在战国?   日暮戈薇在森林找到玛瑙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日暮戈薇的思维还在全世界都是人类上,加上玛瑙穿着现代的服装,所以她以为玛瑙是因不知名原因,从现代过来的人。   然后犬夜叉迅速赶来,将她拦在了身后。   “她是妖,而且……”犬夜叉警惕道。   日暮戈薇看着犬夜叉额角的冷汗,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但是……   她说:“等等犬夜叉,我认识她。”   她相信她认识的蓝泽兄妹,更何况现在蓝泽玛瑙不是昏迷吗?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吧?   就这样,日暮戈薇做主将蓝泽玛瑙带回了枫之村。经过枫姥姥的同意后,让玛瑙在枫姥姥家静养。   直到现在,蓝泽玛瑙终于醒来。   “这里是……”玛瑙捂着头,却发现自己似乎攥着什么。   那是一颗极为眼熟的种子。   玛瑙瞳孔地震.jpg   日暮戈薇敏锐地察觉到了玛瑙的不对劲,“你没事吧蓝泽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有预感,要是不打断蓝泽玛瑙,那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实际上,戈薇的感应是对的。玉的碎片碎在了蓝泽玛瑙的体内,又因蓝泽碧玺的死而充斥着难以想象的恶念。   一旦碎片融合,蓝泽玛瑙就会变成曲灵的所有物。换句话就是,她的意识会成为四魂之玉的一部分,肉. 体则是变成四魂之玉的曲灵在外的身体。   蓝泽玛瑙回神,不顾自己握紧拳头而出的血,只是死死地盯着日暮戈薇,“戈薇,你跟桔梗大人有什么关系?”   日暮戈薇与桔梗长得一模一样,但由于这个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是少,却不是没有,所以之前她和哥哥从来没有怀疑过。   日暮戈薇一顿,艰难地说:“我……是桔梗的转世。”   作为一个独立的存在,她真的很不喜欢这么称呼自己。可蓝泽的表情,就像她是最后的那根稻草一样……   日暮戈薇不愿这么想,问题是蓝泽玛瑙的情况已经恶化到傻子都看得出来了。   “桔梗大人的转世……”蓝泽玛瑙喃喃道。   随即她又回想着杀死亲哥哥时脑海中听到的话,她嘴唇蠕动,无声道:“西国……”   “你们在找奈落吧。”蓝泽玛瑙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犬夜叉下意识回答:“你怎么!”   弥勒皱眉,连忙上前打了个岔。他拉起蓝泽玛瑙的手,一如既往地说:“这位姑娘,不知可否愿意给我生个孩子?”   “呵……”蓝泽玛瑙看穿了弥勒的意图,她没有收手,反而顺着说,“可以啊,前提是杀掉四魂之玉。”   说真的,或许现在摆脱曲灵控制的蓝泽玛瑙,才是知道最多的妖。   日暮戈薇不解地重复:“杀死……四魂之玉?”   “啊啊,这么说你们都还不知道吧?”蓝泽玛瑙挑眉。   “前段时间,人见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城主一事,其中就有你们要找的奈落的手笔。”   “在人见城,他一度被桔梗大人和散兵大人逼入绝境,现在被迫躲在人见阴刀的身体里苟延残喘。”   蓝泽玛瑙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而这,却是另一段不幸的开始。”   “现在我话就说这么多了,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想不想知道他们的下落。”   日暮戈薇深呼吸,她看了眼一听到“桔梗”名字就方寸大乱的犬夜叉,再看不知所措满脸焦急的七宝,最后对上了弥勒的视线。   她闭眼努力沉下心,随后问:“我能先问一句,你哥哥在哪吗?”   日暮戈薇在蓝泽玛瑙的叙述下发现了问题。   蓝泽玛瑙在刚刚所有的话中,绝口不提她哥哥一句话,这对一个兄控来说是不现实的。戈薇怀疑,蓝泽碧玺出事了。   闻言,蓝泽玛瑙冷下了脸,“这不是你们该问的事!”   日暮戈薇从这句话中得到了答案,她也避开这个话题,“我们想知道。”   #   飞飞停停半个月,一路上又收缴了不少四魂之玉碎片的散兵几人终于抵达了西国。格俞因为有自己的事,并没有跟他们同行。   经此一遭,散兵决定下次出发之前,得在本丸多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这出差出得他心累。   他像极了个打白工的,天知道散兵之前在至冬国做执行官时工资有多少。有那么一瞬间,散兵觉得不如回提瓦特打工了。   “累死累活一辈子却没人在意,桔梗,真亏你做的出来啊?”散兵故意道。   桔梗摇头,“那是我身为巫女的职责,我并不后悔。”   “要说遗憾……或许是无法像寻常女人一样生活。”   桔梗和人见阴刀其实挺像的,一生都被禁锢在框中,无法自由自在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不过桔梗要好一点,她知喜怒哀乐,只是压抑着自己;而人见阴刀,在这方面已经没有了自我。   “算了,你愿意掩耳盗铃就那样吧。”散兵摆手,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他抬头,“直接闯上去?”   随着散兵的视线,入目的是一座巨大的空中城堡。城堡外表没有很华丽,看上去规规矩矩的,却还是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是妖力支撑还是别的什么,那座城堡落座在轻飘飘的白云之上。   最合理的说法就是凌月仙姬用妖力,维持着这座城堡的悬浮。   但这城堡本身的重量可不是说笑的,再加上佣人的存在……一时性地支撑或许没问题,可数十年数百年的时间,谁能行?   而且到时候跟别的妖怪打起来,那就是又要用妖力支撑城堡,又要用妖力干架!   所以这空中城堡的存在,变相表明了西国只是没了犬大将,他们实力尚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门找茬的!   桔梗跟着看过去,“不,你是很强。但是无缘无故与一个国家的妖怪对上,并没有任何好处。”   “若是最后你赢了,却又不管理这个落败的国家,便会出现民不聊生的景象。”   “届时,群妖倾巢而出,苦的只会是百姓。”   “啧,行吧。”散兵默认了。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种事,准确来说是不在意这些。毕竟从前在至冬国的时候,散兵只需要执行任务,收拾的烂摊子多数也是打打杀杀的事。   像这样的吞噬他国的后续,往往是专门的后援部队处理。   这就是里沙要他看到的东西?   可以,他认了。   不过这不是里沙试图坑他的理由。   散兵眯眼,“直说方法。”   他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事,也做不到一眼就看穿别人。所以散兵他会学,直到自己比任何人都强大为止。   “我们又不是人,直接进西国就可以了。”桔梗轻笑。   闻言,魔瓶版-人见阴刀弱弱出声:“桔梗小姐……”   “我的身体应该,还算人吧?”   桔梗顿了一下,回头观察着人见阴刀的肉. 体,非常直接地说:“严格来说,已经不算了。”   “呵。”散兵嗤笑一声,“你还在做梦吗?”   人见阴刀一噎,是他自不量力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西国城门之下,不过同时,他们遇到了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你们是谁?不是妖吧?!为什么来西国?!”守城的妖怪厉声。   其实他们西国是比较开放的,只要人不怕他们,那他们也允许人类进入西国。   但是,不包括死人。   死者,不光是人类的忌讳,同样也是妖怪的忌讳。   守城的是位树妖,他惋惜地看了眼散兵,委婉提醒道:“孩子,我看不透你的根底,但这交友,还是要慎重,多深思啊!”   植物成妖,比通人性的动物成妖难多了,所以这位树妖至少活了有千年之久。以他这个年龄,一般来说见谁都能说一句孩子。   散兵一下就明白了树妖的意思,他不客气地笑了,“他歧视你诶桔梗!”   “你这小孩!”树妖瞪眼,“姑娘,听老人家一句劝。”   既然已经说开了,那树妖就没有藏着掩着的必要了。   桔梗没有生气,西国藏龙卧虎,必然会有认得出她的妖存在。   就算不是如此,妖怪也比人类灵敏,她身上陶土的气息根本去不掉,发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明白,请放心,我们这次来只是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贵国的统领者。”桔梗停顿,让树妖接收信息。   随后她又道:“此事结束,我会主动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像她这样的死人,无论是妖、半妖还是人,都不会欢迎。   真真正正的,举目无亲、形影相吊。   “凌月啊……”树妖感慨,似乎想起了什么。   妖活得久了,总是会知道不少事情。死者大摇大摆地行走世间……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是不可能的。   想到此,树妖目光凌厉,“行,只要你说话算话,老家伙我帮你通报一声!”   这当然不是他说大话,他是老人家嘛,在西国的资历绝对说得出口。可他还是甘愿窝在城门,看着妖来妖往。 第46章 西国之旅中   有了树妖的担保, 三非人和两刀才得以进入西国主城,没有被其他守城的妖拦下。   妖怪的国度与人类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都是相似的城镇、一样的做生意买卖货物。甚至在凌月仙姬的管理下, 更有一种欣欣向荣的氛围。   桔梗呆呆地站在路边,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路过妖的表情, 眼神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对于桔梗来说, 她见到的大多妖怪都对人类喊打喊杀, 只想着吃人,所以她在进入西国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万万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般场景。   散兵见桔梗纹丝不动,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嗯?染神乱志了不成?”   在西国走动的多大都是精怪, 人类不敢踏足,散兵这话也没说错。   就是妖怪们听觉很好,闻言便觉得有些不爽, 其中不少妖怪都下意识瞥了眼三人。   妖怪:?!   妖怪:好像看到奇怪的东西了, 不对劲,再看一眼。   “喂……那个女人, 身上的味道是不是有点不对?”   “好像是……一股泥土的味道?”   “难不成有关泥土、大地的妖怪?什么时候的事?我这么孤陋寡闻了吗?!”   “不对吧, 那家伙不像是妖怪啊?”   “而且你什么时候见过那种妖怪?”   “要是真出现与土地相关的妖怪……老早就暴露了好不好!”   “嗯?怎么说?”   “你tm哪里来的傻子,只有代表天、地、海的妖怪才会带着对应的气息啊!”   “会飞的傻鸟, 加上我们这种陆地上的妖怪和海里的蠢鱼就是在这三个领域诞生的。要是真是天、地、海的代表, 还轮得到我们说话?”   “就像海怪,他们缺了水还能活吗?!种族压制啊傻子!地的代表光是站在那, 就算收敛气势, 也足以把我们压得死死的了!”   “而更早的那些有名又强大的妖怪,基本上都跟阴阳师一脉同归于尽了, 现在留存下来的无论是妖还是阴阳师都少得可怜好吗?!”   “所以那个女人是谁?”   “她给我的感觉怎么有点不对劲。”   “等等……”   “喂,你看那个女人,像不像最后一个四魂之玉的守护者?”   “我之前听闻犬大将的二子一事,偷偷去看过!就是她!”   “你不要命了?还敢提那个甚至不愿参与西国跟豹猫一族战斗的叛徒?”   “当时杀生丸还派妖去问了!结果…那家伙居然被人类封印了!”   “难不成就是她?”   “而且这个气息…怎么跟鬼女里陶的那样像!”   “曰!你说什么?!”   “跟冥界沾边的都不是好东西!”   “玩弄死者……”   试问,谁没有几个已逝的在意的妖怪呢?   所以本来还因为对话的妖怪措辞不当的其他妖怪,在听到桔梗与冥界有关的时候后,他们没有犹豫,选择一致对外。   散兵脸上的笑逐渐灿烂。   所幸在凌月仙姬的管理下,妖怪们再怎么不喜这件事也不会在城中大打出手。只不过偷偷关注着桔梗那块地方的妖怪,在不小心对上散兵的视线后,他们不约而同一个哆嗦。   噫!太吓妖了!怎么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扔进油锅?!   “桔梗,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推崇的还是清者自清?”散兵不悦道。   桔梗欲言又止,随即,她的目光中出现了魔瓶版-人见阴刀。为了不引人注目,他被挂在了桔梗的腰间,此刻正用瓶身小心地蹭着她,似乎想给予她力量。   由于人见阴刀现在尴尬的位置,他只能小幅度地晃动,但不得不说这给了桔梗很大的信心。   虽然复生后桔梗一直想活得更自由,可她的一举一动中满是从前的影子。   桔梗轻笑,用放下了很多的语气说:“我不在意。”   “而且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不也代表了那位的统领?”   “比起无关紧要的存在,我现在更希望见到天上那位。”   散兵自然听出了桔梗的变化,他对此很满意,于是他简简单单打个响指,让说闲话的妖怪摔了个狗吃屎之后就没有再管了。   “马马虎虎吧。”散兵不留情地评价。   然后他话一顿,注意到了身上的阴影。他刚抬头,就看到了飘过来的空中城堡。   散兵思考片刻,手指摩挲着穿了许久的狩衣,想到没有地方能换衣服,就只是随意施展了个清洁术式。   “走吧桔梗,你希望见到的那个女妖来邀请你了。”散兵露出一个轻狂的笑,与他收敛的服装全然不同。   下一刻,散兵抬手,肉眼可见的风聚集在三人周身,将他们送上了空中城堡。   这一举动又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喂喂喂,警卫呢?!”   “就这么允许他们上去了?!”   “那个女人是死人啊!”   “闭嘴吧蠢货!”   “凌月仙姬住的地方在天上,但为了不遮挡我们的视线,她一般不会轻易将城堡移动!”   “什么意思?”   “你新来的?这都不懂?”   “谁能让凌月仙姬这般动作?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动!这说明之后绝对会有大事发生!”   #   凌月仙姬点着脸颊,“我原先还奇怪,是什么事居然能请动默叔(树妖),原来是你啊。”   桔梗微一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罢了,说出你们的来意。”凌月仙姬摆摆手。   散兵挑眉,吃瓜是天性啊,怎么能剥夺呢?   他主动道:“夫人,话不说完可是会影响之后的谈话的。”   装而已,谁不会?   ……   为了吃瓜,散兵真是拼了啊。   但凡换一个场合要散兵这样,看他打不打爆对方的狗头就完了。   凌月仙姬一顿,她凝视散兵许久,又看了看人见阴刀(肉. 体)和桔梗腰间的瓶子。   她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说了影响感情啊~”   桔梗:……   她感觉她懂了。   “咳咳……”桔梗打断,“还是不耽误时间了。”   她严肃道:“不知可否,请夫人将西国内的四魂之玉碎片给我们。”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虎口夺食的感觉。   果不其然,凌月仙姬沉下了脸,“我国子民凭自己得到的东西,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要拿走?”   “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无所谓,他会出手。”桔梗伸手指着散兵。   散兵饶有兴趣道:“她说的对。”   真是难得,桔梗居然会狐假虎威了,莫不是明天的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了?   既然如此,好心的他当然不会打桔梗的脸不是吗?   “你在威胁我?”凌月仙姬一声呵斥,威压铺天盖地地袭来。   散兵眨眼,风的屏障应声而出,声势浩大地挡住凌月仙姬的气势。   不能太过分地用雷属性,不然城堡被毁了桔梗又要说,真烦……他不由得眯眼。   散兵很有同事情义的,今后桔梗入职时之政府必然抬头不见低头见。好歹他也从桔梗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就当是他还人情吧。   但没有持续多久,凌月仙姬就主动撤回了威压。   她瘫坐在长椅之上,慵懒开口:“给你们个机会说服我。”   说服?   散兵毫不犹豫退后一步,将桔梗暴露在凌月仙姬的视线中。   桔梗颇有些无语,但还是思考着说辞。   她犹豫半天,无数话语在嘴边环绕,最后她却道:“我想要,完全毁掉四魂之玉。”   凌月仙姬瞳孔微缩,“哦?”   人见阴刀身体里的四魂之玉沉默了。   四魂之玉:光明正大密谋?   四魂之玉:行,我听着呢,你继续。   散兵莫名一阵恶寒,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觊觎他一样。他左右打量,视线居然下意识放在了奈落身上。   散兵看了眼说地头头是道的桔梗,又看了眼奈落,没有多犹豫,上来就是一个看着就危险的雷电屏障。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到谈话中的凌月仙姬和桔梗,唯一有感觉被影响到的只有四魂之玉。   天知道就连奈落都不想管这事了。   毕竟他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反正人见阴刀已经被鬼蜘蛛之心污染了,人见阴刀不死他就不会死,顶多就是被人见阴刀压制。   奈落现在不得不看开,不然就是当场GG,这谁受得住啊!   至于四魂之玉,它就不像奈落一样有退路了,所以他不停地寻找一切办法。   只要把桔梗杀了!将她的意识带入玉中!一切就会迎刃而解!曲灵恶狠狠地想到。   是的,四魂之玉所有的守护者在其死后,一缕意识或者少许灵魂会被拉入玉中,与四魂之玉不死不休。   凝聚出四魂之玉的巫女翠子,她是在一个相当极端的条件下被迫制造四魂之玉的。   当时她以一人之躯抵挡无数的妖怪,最终却是筋疲力竭。为了防止妖怪们吃下她的身体继续为祸人间,翠子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灵魂与妖怪们的灵魂混杂了一起。   四魂之玉,就此诞生。   同时,玉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这一次,不会疲惫的翠子与妖怪的灵魂再一次开战。   此后,所有玉的守护者,也被牵扯进这场持续了数百年都没有结局的战斗中。   唯有桔梗是例外。   她直接一把大火从这个时代带走了四魂之玉诶!   别说桔梗进入四魂之玉了,反倒是变成四魂之玉留在了日暮戈薇的身体里。   四魂之玉:就很突然,这女人一把大火不由分说就把我带走了!   四魂之玉:那个女人!可怕如斯!   没多久,桔梗终于与凌月仙姬谈完。   “我可以提供有四魂之玉碎片的妖,但是不得伤妖,不得触犯西国律法。”凌月仙姬只道。   无论如何,不看杀伤力极强的散兵,桔梗也是巫女。对妖怪来说,她的破魔箭麻烦的很。加上现在桔梗已经不是人了,她曾经打不过人的缺陷也被弥补。   如果不是桔梗的身份太特殊,凌月仙姬都想把她拉拢进西国。   嗯……要不问问朴仙翁有没有办法?   朴仙翁是活了两千年之久的树妖,犬大将的好友。犬大将的几把刀鞘都是用朴仙翁的树枝做成,他的地位很高。   由于他是树木成精,没有机缘很难化作人形,所以他一直藏在一处森林中。而默老,他就出自这处森林,与朴仙翁是至交好友。   没错,默老就是那个得到机缘的天选之子。   散兵撇嘴,不雅地打了个哈欠,他只是不喜欢这种场合而已,话术这种东西他见多了。   比如单纯的一个执行官内部会谈,哇塞,那可真是“谈天说地”啊!   桔梗一口应下,“但必要的手段,还请夫人见谅。”   “那是自然,我也不是无理取闹之妖。”凌月仙姬哼笑。   她结束了这次谈话,喊来了侍奉的妖怪,“好了,带他们去休息。”   #   为了防止奈落拿人见阴刀的身体作妖,奈落与桔梗一屋,散兵与他的三把刀一屋。   此时,魔瓶版-人见阴刀提出异议,“等等!男女授受不亲!”   “唔唔唔唔!”   下一秒,他直接被禁言。   “不是说妖怪都对四魂之玉感兴趣吗?”散兵问道,“凌月仙姬不想要?”   “还是说……大妖都对此无动于衷?”   桔梗捂嘴思考,“归根究底,四魂之玉也是妖怪与巫女翠子的灵魂融合而成的。”   “我才觉得奇怪,都是妖,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吗?为什么会觉得四魂之玉增强妖力不需要代价?”   “你问我?”散兵反问,“你确定?”   桔梗摇头,“是我失误了。”   “这么说来,你之前说要给我的惊喜是什么?”她岔开话题。   惊喜,是散兵在前往西国的那段路上跟桔梗说的。他神神秘秘的,引得桔梗很是好奇。   散兵一顿,又一次露出让桔梗恶寒的笑。   他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47章 西国之旅下   不过之后寻找四魂之玉碎片的行程, 散兵并没有参与。毕竟他本身来这个世界,就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四魂之玉的。   这对于散兵来说,只是附加的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加上他其实并没有答应桔梗要一起找碎片什么的话……所以中途跑路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当然了, 说跑路也不合适。散兵只是懒得再打白工了而已,此时此刻他正躺在带着妖力的云朵上晒阳光。   啊……真爽……   散兵眉头舒展, 心情愉悦地想到。   “审神者大人!”   很突兀的, 一道声音冒了出来。   ……   不想理会, 散兵果断翻身,他选择装听不到。   “审神者大人!!”   “审神者大人——”   散兵猛地睁眼,“闭嘴!”   “不会看眼色的废物, 没看到我现在不想理你吗?!”   “……”本丸中的狐之助看着一片黑的屏幕犹豫了一下。   随即它真诚开口, “可您没有通过视频我看不到啊?”   这次散兵直起身, 他通过了视频通话,“呵呵……若是换一个隐蔽的场合,你的大喊大闹会造成什么影响不需要我明说吧?”   狐之助不说话了。   “手表”是时之政府先进的产物, 不光要能扛得住穿越时空的乱流, 还要有完善的通讯功能。   换言而之,“手表”是能接收信件的。但狐之助在联系散兵的时候, 它下意识地觉得无论它怎么闹, 都不会妨碍到散兵要做的事。   因为它认为散兵很强,他有足够的实力挽回。   不过很显然, 在打扰了散兵好心情的情况下, 说什么都是错的。   “行了,有事起奏, 无事滚蛋。”散兵摆手, 一脸不耐烦。   狐之助咳嗽,“咳咳……”   它这副模样像极了做贼心虚。   “是有点事……”它尴尬道, “不知之前夏至大人说的事,您是否还有印象。”   散兵歪头思考了一下,“啊,万屋的事啊,说吧。”   “不……其实是关于您当初碎刀的…那振鹤丸国永分灵的问题……本灵想亲自见您一面。”狐之助说。   散兵抿唇,没有立刻回复。   那振求死的鹤丸国永……在他临死时散兵感觉到的绝望气息,和其死后他看到的部分记忆,使散兵至今无法全然忘记那振鹤丸国永。   他避之不谈,当初还立刻跑到了这个世界,就是因为这个。   印象,过于深刻了。   甚至称得上仅次于丹羽。   散兵冷声回答:“不见。”   “夏至呢?之前说的要把原委汇报的家伙死了吗?”   “额……您造成的影响还有一点后续没处理好,所以夏至大人还在解决,但是鹤丸国永大人必须得见……”狐之助看了看黑脸的散兵,它又飞速道,“他说,如果您拒绝了,他就罢工!”   散兵嗤笑,“那又怎样?”   鹤丸国永罢工跟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笑话!   “本灵的罢工,会导致审神者大人们再也没有办法锻造出分灵啊!不仅如此,先前被锻造出来的鹤丸殿下们……也有可能消失!”狐之助欲哭无泪。   散兵摊手,“然后呢?”   这跟他有关吗?   就算他本丸的鹤丸国永有消失的可能……给足力量不就可以了?   救命啊夏至大人!   狐之助急得差点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对了!狐之助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鹤丸国永本灵无意间说的一件事。   那还是它不小心听到的……但是现在只能靠这个了!   “大人,或许您知道,所有的本灵都是沉睡在时之政府总部的吗?”狐之助试探。“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他们会永远沉睡。”   散兵抬手准备挂断,“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就可以结束了。”   “等等大人殿下说是因为分灵接触到的力量才唤醒了他所以才想见您!”狐之助急急忙忙说到。   他甚至来不及停顿,就怕散兵一言不合挂通讯。   果不其然,这件事引起了散兵的注意。   要知道,此时散兵的手距离挂断键仅五毫米不到的距离。   “你说、什么?”他一字一顿道。   最近这个时间点,加上分灵接触……散兵的心中再一次闪过那心如死灰的感觉。   许久的沉默后,散兵同意了。   “等我回去了再说,以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来看,他不至于等不起吧?”他冷哼。   狐之助迅速:“当然当然,那就不打扰您了大人!”   它深怕散兵再反悔,连忙挂断。   看着断了的通讯,散兵半天没有动静。   鹤丸国永……   散兵抬头,直视着曜眼的太阳。人偶的眼瞳使他不惧阳光的刺目,能真真切切地看到模糊不清的太阳。   没有多久,散兵学着人类的样子眨眼。同时,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似是在昭示他改变的决意。   #   在凌月仙姬的默许,加上对妖怪专攻的桔梗自身努力下,仅是一周的时间,她就将整个西国的碎片全部收集了起来。   散兵早早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他抱着头无所事事地在城堡走动时,刚好遇见了回来的桔梗。   桔梗周身还环绕着不少死魂虫,不出意外就是它们把桔梗带上空中城堡的。   “找完了?”散兵问道。   桔梗点头,她挥手让死魂虫离开。随后她打趣道:“原来你不是特意等我的吗?”   见周围没人,人见阴刀也配合地开口,“也许只是散兵害羞?”   “几天不见,你们之间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散兵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   哦?多有趣啊?他之前开的玩笑说不定能成真?不过……   散兵垂眸,这两个家伙光是相互治愈就要不少的时间,所幸他们会有足够的时间。不过……没有推力的话,最后或许更大的可能是成为家人吧?   人见阴刀不自觉地抖了抖,“桔梗,你觉不觉得……”   “散兵,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桔梗看向最可疑的存在。   散兵非常自然地开口,“你终于傻了吗?”   是散兵会说的话,难道真的不是他?   桔梗皱着眉头。   哼哼~想套话?做梦!   散兵眯眼。   “行了行了,傻了也没事,会有人买单,赶紧搞定四魂之玉的事。”   “我最讨厌躲躲藏藏的老鼠了,只会到处乱窜!”他咬牙。   别问,问就是散兵想搞死全世界让他不顺心的东西。   不过这就是里沙(世界意识)想让他改的地方啊,摊手.jpg   ——一位合格的世界意识要学会包容。   无论世界意识是以什么样的想法留人一命,在里沙看来都算包容,所以她不会对提特的行为说不。   没错,包括提特对散兵做的一切。   只要留散兵一命,就是包容。   这就是世界意识信奉的准则,这就是世界意识与生俱来的傲慢。   祂、祂们,生来特殊。   ……   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凌月仙姬所在的地方。   此时的凌月仙姬正翻看着书籍,悠闲地吃着水果。因为整座城堡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所以她对两人的到来并不意外。   “事情结束了?”她礼貌地问了一句。   桔梗也道:“是的夫人,特地来与您道别。”   啊啊……又开始了,散兵走神ing   但是这次谈话,比散兵想象中的要更快地结束。   “大人!”   在谈话中,下人闯了进来。   凌月仙姬不会不当回事,毕竟她很了解城堡里的人,能让他们在这种时候闯进来那必然表明有什么事发生了。   她冷静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下人看了眼桔梗,有些犹豫地说:“犬夜叉少爷来到西国主城了。”   “就这?”凌月仙姬挑眉。   下人:“关键是……他还被关起来了。”   凌月仙姬&桔梗&散兵&人见阴刀:……   他们听到了什么?   “你前男友……这么狠?”散兵用一种没有想到的语气说着。   在自己父亲正室管理的国家搞出能被关起来的事……散兵觉得他很有勇气,也只有勇气了。   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散兵了解桔梗的爱恨情仇,以及爱恨情仇们的爱恨情仇了。   别说,确实有趣。   “嗯……从之前听到的事中,这应该是你前男友第一次踏足西国吧?”散兵思考着,“哇哦……你们该学学他的勇气。”   “先不说前男友是什么,他现在都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桔梗反驳,“别一直将我与他联系在一起。”   这段时间可不止散兵在听八卦,桔梗也在成长。她曾经被有限的眼界所限制,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她想开了很多的事。   “哦?”凌月仙姬笑了笑,“那么不如,你代我去看看?”   从妖怪的年龄来算,犬夜叉还是个未成年,要把他从牢里捞出来,就必须要监护人。很显然,整个西国都知道,称得上他监护人的只有凌月仙姬。   桔梗微不可查地瑟缩,她嘴上那么说,可真要面对还是有难度的。   散兵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诶呀呀~这多为难桔梗啊~”   桔梗:……   “承蒙夫人厚爱,那我就恭谨不如从命了。”桔梗行礼。   散兵恶劣一笑,果然还是要逼一逼才行。   另一边,西国主城。   蓝泽玛瑙呆滞地看着闹剧发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怂恿日暮戈薇他们来这里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第48章 戛然而止的旅途   蓝泽玛瑙苦着脸叹气, 要是哥哥在就好……   她猛地收住脑中不可能的想法,深呼吸转动自己的脑子。   要说事情,还得从蓝泽玛瑙被日暮戈薇几人救下说起。   通过蓝泽玛瑙的优(威)秀(逼)口(利)才(诱), 犬夜叉的不愿意被其他人压下。最后他们(除了犬夜叉)一致认同蓝泽玛瑙的提议,前往妖怪的国度——西国。   途中他们还遇到了离开人见城, 正在寻找人见阴刀的珊瑚。由于在人见城的时候, 蓝泽玛瑙也与珊瑚相识, 当珊瑚知道几人的目的后,她也欣然加入其中。   几人晚散兵他们几日,从另一条路赶在散兵他们准备离开西国的时候来到了这里。   一伙人里接近半数的人类, 西国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人类踏足?   所以从他们踏进主城的那一刻就引起了很多妖的注意, 然后几个眼尖的妖怪就发现了犬夜叉。   犬夜叉身上穿着的火鼠裘, 现在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啊!据他们所知,现世的火鼠裘被犬大将交给了他的二儿子……   也就是说!   那个犬妖就是半妖犬夜叉!   就这样,在小团体还不知道的时候, 犬夜叉的身份已经暴露。   然后他就因为控制不住自己, 跟说闲话的妖怪杠了起来。   结局就是被关了起来。   蓝泽玛瑙眉头紧皱,她是真不清楚犬夜叉的事, 不然也不会毫无准备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 那就必须解决,否则寸步难行!   所以蓝泽玛瑙很果断地向看守的妖怪问了保释方法, 得到的却是已经通知犬夜叉的监护这一消息。   “犬夜叉的……监护妖?”蓝泽玛瑙懵逼地重复。   此话一出, 戈薇他们也有一些不解。   犬夜叉还有监护???   他们怎么不知道?   “等等……”弥勒灵光一闪,看守的妖怪怎么会比他们还要清楚犬夜叉的监护?加上他之前听到的关于犬夜叉的身世。   见弥勒似乎想到了什么, 几人齐齐看向他。   小狐妖七宝更是拉着弥勒的裤脚, “快说快说!”   但是弥勒却一脸尴尬,小心地指了指天上, “难不成……”   挖槽!!!   明白弥勒意思的那一瞬间,所有知道内情人和妖的心里都被粗话刷屏。   七宝颤颤巍巍道:“我…我会贡献出我的小金库……为犬夜叉挑一个好一点的棺材……”   珊瑚举手提问,“这是什么意思?”   “天上的话,只有那位凌月仙姬吧?难不成你们要说她是犬夜叉的监护妖吗?”   他们除妖师也是要知道什么妖能招惹什么妖不能招惹的,所以珊瑚对大妖的情况多少都知道一些。   “开什么玩笑,犬夜叉不是半妖……”   说着说着,珊瑚安静了,很显然她也发现了盲点。   是啊犬夜叉是半妖,她还听说那位凌月仙姬只有一个儿子!   真tm细思极恐啊!   一阵沉默,众人不再多说什么。   他们甚至不敢期待万一凌月仙姬真的来了,他们有可能会看到传闻中的妖怪这件事。   但是西国律法不容置疑,他们只能一脸无神地等待凌月仙姬的到来。   于是等散兵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世界好可怕好黑暗”表情蹲在大牢门口的一伙人。   散兵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这群蠢东西似乎有点眼熟?算了,反正与他无关。   抱着这样的想法,散兵与桔梗踏入监狱,只留下一脸不确定的日暮戈薇他们。   “刚刚那位……是桔梗小姐?”   几人面面相觑。   听到这句话,散兵瞥了眼桔梗,“你认识?”   “你也见过。”桔梗有些无语,“其中还有一位好像是玛瑙?”   走的太快了,桔梗也没看清。   “嗯?”散兵摩挲着下巴思考一下,“是吗?”   “所以她在那干嘛?”他有些疑惑。   桔梗摇头:“不清楚。”   “过会儿出去的时候再……到了。”   散兵回头,就看到看守的帅气妖怪笔直地站在门口。   桔梗几步上前,她从袖子里拿出文书,“这是保释犬夜叉的证书,麻烦了。”   “好的,请稍等。”对方确定了文书的真实性后没有拖延时间,很是利索地说。   反而是桔梗阻止了妖怪的动作,“不,请等一下。”   “有什么不妥吗?”帅哥非常有礼貌地问,没有半点不耐烦。   桔梗问:“请在我们走后释放犬夜叉,可以吗?”   “没有问题。”帅哥点头。   桔梗答谢,“谢谢,那么我们就先离开了。”   散兵在此过程中一言不发,等两人结束后他才诧异道,“不是吧?你还不敢见?”   “你到底是哪来的软弱可欺的懦夫?”   “无关紧要的人。”桔梗用散兵的话回怼,“没有必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不是吗?”   “哦?”散兵笑了,他嘴角弧度咧得极大,“这个态度不错啊!”   说着说着,两人走到了监狱之外。   “散兵大人!桔梗大人!”蓝泽玛瑙有些激动,“许久未见了!”   散兵顿了顿,“哦,还真是你啊……这些人是谁?嗯?你哥哥呢?”   散兵与日暮戈薇几人有过一面之缘,可他们说实话并不值得被散兵记住。所以散兵真没开玩笑,他是真的没认出来。   唯一能让散兵认出来的,是“穿越前”的记忆。可很显然,这部动漫在散兵的记忆中所占空间非常之小。   通俗易懂地说,就是散兵压根没记起来。   散兵语落的一瞬间,蓝泽玛瑙红了眼眶。玛瑙像是小孩子见到了自己家长一样有了底气,她指着跟在两人身后的人见阴刀身体愤怒地说:“四魂之玉在他的身体里!”   所幸蓝泽玛瑙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控诉的声音非常低沉。   所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蓝泽玛瑙的态度,还是该惊讶于她说的话。   散兵在短暂地思考后看着蓝泽玛瑙身后的人,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重要吗?”   蓝泽玛瑙意外地get到了散兵的意思,她直接过河拆桥,“不重要!”   下一秒,狂风大作。   等风停,日暮戈薇他们再看时,四人已经消失不见。这时,他们才理解了散兵与蓝泽玛瑙的对话。   空中城堡,凌月仙姬惊讶地感应到散兵他们又回来了,这次还带了个妖。   她下令:“别让妖过去打扰了。”   机会难得,不如送个人情。   #   “好了,现在说吧。”散兵坐在床上,冷淡开口。   蓝泽玛瑙啪塔啪塔地无声掉着眼泪,她拿出蕴养在自己体内的枯萎种子,“四魂之玉中的曲灵控制了我。”   此时无声胜有声,仅一颗种子,散兵他们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桔梗不解,“曲灵占上风了吗?可如果四魂之玉一直在阴刀的身体里……他在我身边应该会被净化啊?”   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四魂之玉的守护者更了解四魂之玉。   问题在于,里沙是个bug啊!   散兵呵呵一笑,并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要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里沙又出现了!   在他眼里,整个世界的时间突然暂停,桔梗保持着不解的表情,蓝泽玛瑙则是更绝,她的泪珠都卡在了半空。   阿散冷漠.jpg   他道:“你又作什么妖?”   “这么频繁地出现在世界里,对你没有一点影响?”   里沙空灵且无处不在的声音响起,“真让我难过啊阿散,我可是千辛万苦才帮你联系了两位世界意识~”   阿散:……   他拍掉身上的鸡皮疙瘩,“我看你是急着把我赶走吧?怎么?怕我对奈落、对四魂之玉出手?”   “寻常的手段无法对四魂之玉造成伤害。”里沙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你并不寻常。”   散兵不置可否地耸肩。   “而且你还影响了我的孩子。”里沙冷漠。   她一个不注意,就发现日暮戈薇与犬夜叉的感情线岌岌可危了。   散兵嗤笑,“哈——我又做什么了我?”   “我根本不知道你所谓的孩子,要是知道了……”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半。   要是知道,估计已经被他折腾地半死了。   里沙当然明白散兵的未尽之语,但她没有反驳,甚至顺着说,“所以呢,为了我的孩子们着想,你该离开了。”   散兵干涉太多了,虽然她不在意那些反噬,但如果她的孩子们不能在一起,她也会很苦恼的。   散兵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撑在床上的手死死握紧,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迹。   或许见到他的人们都认为他很强,强到没有什么能难倒他。可散兵出生于提瓦特,他清楚地知道在他之上有神明的存在。   本来散兵并不在意这些事,他认为自己与【散兵】是不同的,他不追求什么力量,只要能让他回家就什么都好说。   直到提特撕毁了契约,再到之后面对世界意识们的无力感。   那一刻,散兵开始渴求力量。   他现在就像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窝囊废,只能任由世界意识摆布。   最可悲的是,受制于人的散兵不得不接受世界意识们的“帮助”。   他想要得到,谁都无法干涉他行动的力量!   “要我离开?可以啊!”散兵沉下心,“但是我要桔梗。”   里沙顿了顿,没有实体的视线投向了桔梗与蓝泽玛瑙。   “诶呀呀?真是难得一见的并蒂莲,可她难道不知道,把另一半放在自己身体蕴养,只会更彻底地断绝生机吗?”   并蒂莲,吸收同伴的生机才是常态。   散兵充耳不闻,他现在说话就是主动递给里沙把柄。   里沙说了两句,见散兵无动于衷,也就没有再管蓝泽玛瑙,“哼哼……”   “桔梗啊——”她拖长了音,“她也是我宠爱的孩子啊——”   散兵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宠爱?宠爱就是让桔梗经历那些事?看来他得重新定义宠爱了。   啧,世界意识可真是没有半点人性啊!   哦也是,毕竟是世界意识。   散兵捂嘴,第一次开始思考,他真的有必要杀死提特吗?   他不屑于成为这样的世界意识,真是让他感到恶心啊……   散兵微不可查地皱眉。 第49章 刀剑本灵上   散兵回到本丸时, 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凝重。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桔梗她们要如何面对他突然的失踪,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真的要杀死提特吗”这个问题。   “主君,发生什么了?我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三日月宗近下意识化作人形。   这段时间不需要他们的出场, 于是三日月宗近和石切丸一直都呆在本体中。   但奇怪的是,他们刚刚似乎感觉到了一瞬时间的停顿, 下一刻他们就回到了本丸。   因为身为刀剑付丧神, 他们的任务就是穿梭时间保护历史, 所以两刃对时间的问题很是敏感。   这才得以让两刃察觉到。   不过这已经是两刃的极限了,他们不会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散兵却是一言不发,他的身后莫名出现了一个蓝色且虚幻的圆环。他无意识地升空, 像是一点都没有听到三日月宗近的问题。   “……”见散兵这幅模样, 三日月宗近压下了心头的担忧, 也压下了石切丸可能会有的提问。   三日月宗近摇头,他轻声道:“情况有些不对,我们先去跟其他刃说明一下情况。”   提特…里沙…楚尔…世界意识……   散兵回到天守阁, 他取下斗笠端坐在房间中心, 此刻他的思绪很是混乱。   以正常的流程来看,他将按部就班地学会法则之力, 然后杀死提特。问题在于……按照里沙的意思, 杀死世界意识的存在会成为世界意识。   换言之,在散兵杀死提特的那一刻, 他就会取代提特成为提瓦特大陆的世界意识, 永远与其绑定。   “谁要啊……那种东西……”散兵低垂着头,散落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神, 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世界意识, 都非常的傲慢。   他声音似乎带着点儿沙哑,“白送都不要, 那种恶心的位置!”   散兵不知道其他杀死世界意识的人会变成什么样,但是对于他来说,他不愿意。   散兵只是想想可能会与那群世界意识成为同事,就让他作呕不已,简直比以前在至冬国生活时更不爽。   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自由,那么他就要把相对的自由牢牢握在手中!   被绑定什么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至于提特……呵呵,留着经常过去打几顿也不错啊?尤其是心气不顺的时候……   散兵豁然开朗,他挑眉摸着下巴。   这么一想,就连之前里沙做的事都顺眼了不少。   说到底何必不快呢?   只要他做的事与里沙希望的背道而驰,那么她做的一切就都可以当做乐子看不是吗?到时候不如再去见见里沙?   散兵不由得眯眼。   毕竟里沙完全不会想到,他会做出这种决定。无疑,这会狠狠地打里沙的脸面。   啊啊……那个伪善地说着一视同仁、不偏袒任何人,骨子里却比谁都更傲慢的里沙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呢?真让人期待啊。   散兵愉悦地想到。   #   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散兵睡眼朦胧地起身。   “狐之助。”他整理完仪容后喊道。   狐之助一直蜷缩在散兵房门口,就是在以防万一。闻言它一个弹射跳到半空,手忙脚乱地扒拉开房门,“审神者大人!”   “把事情解释一遍。”散兵淡淡道。   不知道是不是狐之助的错觉,它觉得散兵的话还是一如既然的冷淡,却更友善了些。   而且之前的时候,它虽然觉得散兵不好相处,但它的直觉告诉它,散兵会是个好审神者。   于是此刻……   狐之助提着胆子直视散兵,“大部分的事情,夏至大人已经整理成文档发给我了。请稍等,我马上转发。”   散兵没有在意狐之助的变化,他哪怕早在离开提瓦特大陆的时候就已经重拾红旗下的教育,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他现在说话很照顾人,就是非常巨大的改变了。   散兵点开文档,确定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由于本次事件从万屋才被众人熟知,也被称之为“万屋之乱”。   新出现的帅气审神者进入“有家”,以及第二天“有家”被雷劈的骚乱,这就是审神者论坛最初的爆料。   当然事情的发酵,是在散兵劈开万屋的时候。虽然他当时控制着力量,但那里的结界要完全承受还是不太可能。   所以那个时候,在万屋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地动山摇般的动静。   一瞬间,他们觉得是万屋所在的这个异空间出现了裂缝才会这样。无数人朝传送装置奔跑着,就怕慢一步就会与万屋一起消散。   但可笑的是,万屋没有出事,反倒是人群拥挤乱跑造成的踩踏事件导致数十人重伤。   所幸大部分审神者在倒地的时候下意识用灵力护住了自己,否则就不只是重伤了。   万屋就是个不夜城,无论白日黑夜,皆是灯火通明,可想而知其中的人数。   这种大型踩踏事件,不过半小时就被人搬上论坛。   于此同时,从“有家”飞出去,明显知道什么的散兵就成了众矢之的。   一时间关于散兵的帖子满天飞,各种“关照”的话语层出不穷,不知情的人们在论坛上用尽毕生所学。   事情的转折,在于某位勇敢的审神者。   她尾随其后,艰难地在地面上跟着散兵来到了实验室附近。而支撑她的,就是散兵的帅气。   说真的,散兵飞行的速度非常快……这位审神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厉害。   不过由于散兵是在实验室那里动手,所以那附近算是地震最严重的地方,这位审神者晕乎了好一段时间才回神。   这就是她没有立刻帮散兵澄清的原因。   散兵好笑地看着文档中梶浦茜一带而过的有关论坛的事,她真的觉得他会在意这些吗?   而就在万屋出事的那个时候,梶浦家带人赶来了。   梶浦千裕在他发给散兵资料的那一刻就已经下令,让在万屋埋伏的人看准时机行动,并且他本人也亲自领着不少人从时之政府总部前往万屋。   梶浦茜则是在后方呆着,防止事态的蔓延。   之后就如同先前他们与散兵计划的一样,通过“有家”彻查北条家,连同北条主家一起。   多亏了散兵搞出来的事,几乎所有审神者都要求公开犯事北条家的情况。   民心所向,北条家旁支在这百年来做的所有能见人的黑暗都被梶浦千裕曝光。至于更离谱的东西,则是被藏下。   不过就算不是全部,也看得人胆战心惊。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太大,梶浦茜才一直没有空与散兵联系。   这个世界从事情发生起已经过去一周了,论坛还有不少人在谈论。从散兵到北条主家再到旁支,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说的。   要是帖子被封……那完了,讲得就更起劲了。   所以以梶浦茜为首的部分审神者,一直在努力把这些事往好的方面引导。   无数水军比不得官方一句话。   梶浦茜他们可是水军、官方齐上阵。   作为下一任梶浦家主的梶浦茜差点累死,她从成为审神者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赶鸭子上架似的干活了。   她产生了跟散兵一样的想法,不想亲自管理这些烂摊子,只想咸鱼躺。   散兵一目十行,将重点全部看完。   “那振鹤丸国永,什么意思?”他问道。   狐之助立刻明白了散兵的含义,“这件事不在夏至大人的范畴内,所以她可能不清楚,也没有写在文档中。”   “我们查了一下实验室还能用的监控,与总部监控对比后发现,是在您杀死那振分灵,其完全回归本灵后,本灵鹤丸殿下才醒来的。”   “按理来说,本灵不会看到分灵的记忆,分灵身上发生的事也不会影响到本灵。可不知道为什么,本灵突然间就苏醒了过来。”   “只有那句本灵的喃喃自语,才让我联想到了您。”   散兵不由得捂嘴,“看来你们的防护措施做得还不够啊。”   从狐之助之前说漏嘴的那句“永远不会醒”来看,就知道时之政府的人对刀剑付丧神们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散兵不知道刀剑付丧神们是被骗还是自愿留在时之政府,但他最初确实没有想过要与什么本灵相见。   狐之助有些尴尬,它本灵是不被允许知道那些事的,这次纯属情况特殊。   “无所谓了,什么时候过去。”散兵摆手。   狐之助一个激灵,“可以的话请现在!”   鹤丸国永比他们想得还狠,打从开始他就决定不见到散兵就不工作,所以其实现在就已经无法锻造出鹤丸国永了。   散兵同意的话,那当然是越快越好。不然时间再长一点,恐怕就无法隐瞒这件事了。   到时候会有审神者发现不是他们一个人锻造不出鹤丸国永,而是所有人都一样。   那时候可就无法用“非”做理由了。   #   时之政府总部,存放刀具本体的房间中。   唯一清醒的鹤丸国永坐在烛台切光忠的玻璃柜上荡着双腿,他抬头注视着模拟夜晚的天花板。   鹤丸国永磕磕绊绊道:“快……了吧……”   因为常年的沉睡,他目前甚至无法流利地说好一句话。 第50章 刀剑本灵下   时之政府总部。   由于北条家一事牵扯太大, 在总负责人梶浦千裕的带领下,每一个人都忙前忙后的。他们甚至还借着这次机会,将整个总部检查了一遍。   所以在散兵踏入总部时, 一眼看过去就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   “看来你们时之政府有必要多找一些人才了。”他淡淡道,“仅一件事就让整个总部的人忙得脚不着地。”   他嘲讽一笑, “呵……就这水平。”   虽然其中可能有不少人是装作自己很忙, 但是这并不妨碍散兵这么说。   狐之助:……   “咳咳……”它轻咳两下, 果断装作没听懂,“请这边来。”   它能怎么办呢?人类怎么那么复杂!小狐狸听不懂啊!放过小狐狸吧!   不过散兵带着护神纸的模样,以及各种角度的图片早就暴露在论坛, 不少闲得发慌的审神者还动用了他们那堪比放大镜的眼神, 试图找出散兵的身份。   所以当他们发现当时散兵身上藏着的梶浦家家纹后, 乐此不疲地拿他与梶浦千裕相比较。   他们对讨论谁才是梶浦家最帅审神者的热度一度达到顶峰,就连没怎么出面的梶浦茜都被卷了进去。   要说这跟梶浦茜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还有最美姬君的帖子吗?再说,梶浦茜男装也是很帅的!   因为这些事, 目前没有人不认识散兵。就算再孤陋寡闻, 也会觉得散兵眼熟。   “你们看那边,那位没有带护神纸跟在狐之助身后的那个!”   “我真的觉得跟论坛上的很像诶!”   ……   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拍了散兵的照片发上了论坛。但他们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触犯, 所以没有人敢拍散兵的正脸,都是些看不到全脸也无法拼接出正脸的一些照片。   不过这也足够引起新的热度了, 毕竟这是散兵沉寂数日后第一次出现。   说实话, 论坛的人见散兵一直没有消息,还以为他被北条家的人怎么了呢。   要知道现在北条家的罪证是在一条条公布, 但还在调查中, 也没有判决下来。   也就是说,北条家要是想鱼死网破或者气不过曝光这件事的散兵, 想弄死他也是有这个能力的。   大部分人在散兵没出现的时候就开始各种阴谋论,现在这脸半露不露的情况更是让人叫嚣这根本不是曝光北条家的“英雄”。   总之,梶浦茜距离她躺平的日子又远了一些。   阿茜:……   阿茜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呢:)   #   “这边。”狐之助赫赫业业地带着散兵前往储藏室。   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一只小狐狸,狐之助也不想牵扯太多而丢命,奈何大人物们此刻都在监控室,它实在没办法。   大人物的想法,它这只小狐狸猜不透,只期望不要搞出什么大事。狐之助它拥有大部分人都有的想法,那就是维持现状,得过且过。   可今后是否会有什么狐之助不想看到的事,恐怕就得全赌在今天散兵与鹤丸国永本灵的见面上了。   狐之助停下脚步,“到了。”   散兵抬眸,入目的是一扇5米高的大门。门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封印,以肉眼完全无法分辨那些重叠在一起的封印到底长什么样,也就别说解开封印了。   看来没有人看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散兵有些无语。   狐之助小心翼翼地将什么东西塞进了门口的机器中,“实际上这里不止这些封印,还有很多别的安保措施。不过因为您要与本灵大人见面,所以大部分事先就已经解除了。”   “至于门上的封印……除了毁掉,否则是无法永久性解除的,而我刚刚插入的就是解开封印的纸片。但那只是一次性的,并且仅限一人入内。”   随着狐之助的解说,大门缓缓打开。   可那不知名材质做的大门打开后,原先的地方居然还散发着蓝色的膜一样的东西。   狐之助适时开口,“那就是检测人数的装置。”   散兵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站在那打量了好一会儿。   这些装置依靠的并不是电力,所以断掉总部的电箱是没用的。那么依靠的是什么呢?散兵眯眼。   散兵刚准备仔细“看看”,就听到狐之助说:“大人,您该不会在想着毁了这吧?”   “怎么会?”他实话实说。   狐之助一点不信,它催促道:“那您快进去啊!”   “……”散兵迟疑了。   不过在短暂的思考后,他还是在狐之助跳脚前踏入了门内。   就在散兵进去的那一刻,向外打开的大门消失不见,蓝膜的位置重新出现那诡异的门。   对此,散兵与狐之助都见怪不怪。   门外的狐之助又补充了一句,“大人,接下来您往里面走就可以。大约十米左右,您就会看到陈列着的刀剑本体。”   “祝君,武运昌隆。”它低沉道。   狐之助这话说得仿佛散兵要面对的是什么龙潭虎穴,而不是简简单单与鹤丸国永本灵见面一样。   不过可惜的是,散兵压根没听到狐之助说的这些话,他在踏入门内后就不管不顾地顺着唯一的那条路走了过去。   “呀?”鹤丸国永正坐在一振散兵不认识的刀上。   他扑闪着金红双色的眼眸,看到散兵的那一刻,想都没想就露出一个释然中带着点儿惊喜的笑容,“客人~好久不见。”   散兵瞳孔一缩,这熟悉的称呼,这印在他脑子里的笑,无一不让他震惊。   开什么玩笑?!那振分灵可是他亲手杀死的!   “啊哈~被……吓到……了吗?”下一秒,鹤丸国永破功。   为了能在见到散兵的时候流利地说出刚刚那句话,他可是准备了很久!   散兵垂眸,“你没有必要遵循时之政府的设定。”   分灵一比一复刻本灵的性格,其中却又被时之政府添加了一些设定,比如固定的台词,比如对审神者的孺慕。   “不……这是我给…初次见面的你……的惊喜。”鹤丸国永摇头。   随着两人的对话,鹤丸国永逐渐能说长一些的句子。   他看着散兵,“你很特别。”   “分灵在本丸中…的记忆并没有…传递给我,可他与你相…处的那两日,那时候的记忆全部……交付给了我。”鹤丸国永努力向散兵传达着他的意思。   “那是你对他…一刃的温柔,他本想要独占。可是……他在接触到你的力量,发现能将记忆与情感随着…回归一起传递给我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全部给了我。”   “算起来一天…都不到的时间,你在他心中却占据了…绝大部分的比例。”鹤丸国永的话很多,说得也很艰难,但还是非常认真的说着。   “他知道一旦这些…情感影响到了我,从今往后的所有…名为鹤丸国永的分灵,都会带上他对你的感情。包括从前锻造出来的分灵,也会一点点地染上你的颜色。”   那振分灵,将自己最美好的记忆分享给了本灵,同时他最不堪入目的记忆也被散兵看到。   他似乎死了,又似乎一直活在他们心中。   散兵摩挲着帽沿,果断将其压低,不让鹤丸国永看到他的表情。   良久,他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开口说:“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我还以为你会求我把你救出来。”   鹤丸国永轻笑道:“只是想说这些。”   “……”散兵抿唇,他道,“你确定没有话要说了?”   就像当时散兵对分灵说的那样,他又一次给了鹤丸国永本灵机会,只要鹤丸国永说想离开这里,那散兵就能带鹤丸国永离开。   真温柔……   鹤丸国永眨巴了一下眼,他拒绝了,“当然~”   如果散兵真的不在意,他就不会需要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了。   同样,鹤丸国永也懂散兵的意思,可他不敢也不能回应。   见鹤丸国永装傻,散兵也不在多言,他转身就走,“后会无期。”   “……”   “嗯,再见~”   下一次,就是分灵与你相见了……   鹤丸国永低垂着眼帘。   原先鹤丸国永只是觉得这些事情有必要与散兵明说,这样散兵才会知道那振分灵下了多大的决心。   就如他之前所说,身为本灵的他得到了分灵的情感与记忆,这也表明他清晰地知道分灵死前最后的想法。   ——不想交出去…明明是独属于我的温柔……   ……   ——好嫉妒啊…活着的他们能得到大人的温柔……   ……   鹤丸国永抬头,看向那象征着团聚的圆月,随后又扫视还空着的玻璃柜。   ——那是还未出土,有可能再也找不到的刀剑的位置。   那情感很强烈,真的很强烈……   所以他想见到散兵,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分灵?   鹤丸国永不愿思考,他有很多的顾虑,这使他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   啊啊……突然就懂了分灵的嫉妒了……   看着散兵停在通道前的身影,鹤丸国永的心中闪过一丝冲动,但是又很快就沉寂了下来。   他一刃孤独地坐在玻璃柜上许久,直到再也看不到散兵的背影,鹤丸国永这才脚步蹒跚地走到自己的本体旁边。   下一瞬,他的身形消失无踪,只余下淡淡的叹息声。   鹤丸国永最后的动作,快得仿佛是怕自己后悔。   当鹤丸国永重新沉睡后,这偌大的储藏室,再一次恢复寂静。 第51章 刀消失了   因为这扇特殊的大门打开不会有声音, 加上散兵走动间也用风消除了脚步声,所以鹤丸国永下意识地认为散兵已经离开了。   然而真相是直到鹤丸国永回到本体中,散兵都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鹤丸国永那看不到的通道阴影处, 隐藏气息注视着鹤丸国永的一举一动。   所以,散兵都看到了啊。鹤丸国永的犹豫, 鹤丸国永的悲哀, 还有……鹤丸国永踉跄着回到本体的模样。   可他与鹤丸国永一样, 到最后都没有发出一丝挽留的声音。唯独一点,就是散兵听到了鹤丸国永的叹息声。   此时门外某只被忽视的可怜小狐狸哽咽道:终究是我错付了(大哭.jpg)   由于散兵带着斗笠,他不方便靠在墙上。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他另寻方法, 陷进了空气中。   散兵保持着那个姿势, 凝视着鹤丸国永的本体,随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最后,他还是乱了心, 在鹤丸国永的刀鞘上留下了一道属于他的印迹。   实际上, 散兵与人秘密对话时,会无意识地释放结界。这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所以他也不会刻意说出来。   不过为了防止比他强的存在, 他说话还是会小心一些,所以刚刚散兵才会暗示鹤丸国永。   而这就表明, 散兵与鹤丸国永的对话以及他现在做的这些事, 狐之助口中在监控室里的人们都不会看到。   #   时之政府顶楼,储藏室专属监控室内。   从散兵踏入储藏室开始, 一切就不可控了。原先从来不会出现问题的监控闪烁着一片雪花, 什么画面都看不到。   要知道就像散兵看到的那样,总部关键的地方用的都不是电力。要说是什么……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只是这个异空间的能量罢了。   简单来说,想要断掉这些与能量相连的装置,那就意味着这个异空间的失控与毁灭。   ——时之政府总部的消亡。   为了避免这可怕的事情发生,先辈们选择作为总部的异空间,是所有异空间中最稳定的一个。   所以高层们非常放心,直到今天。   他们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监控会这样?他们也没感觉到异空间出问题啊!   “梶浦家的,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吗?”平家老家主目光凌厉。   因为绝大部分人都不清楚梶浦千裕与北条清淮(北条家家主)事先谈论过关于北条惠美的事,所以他们以为是梶浦千裕想要更大的权利,想要站在他们之上,才联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审神者搞了这么一出闹剧。   ——不知羞耻地将北条家的家事捅到了底层审神者眼中,居然还要在论坛公布什么罪证!   在这些家主看来,北条家的那些事只是旁支与主家的一些小摩擦,没有必要闹开。   禁药?反正对人类、对他们无害!   试问在座的各位,谁不是出生于百年大家族?谁家没点小问题了?   这些事,底层的审神者根本不需要知道!他们只要能维持时之政府的运转就可以了!   于是现在所有家族都畏惧着梶浦家可能有的背刺,平长宇出于这个想法才会是这种态度的,不然他平时对小辈一向很温和。   没错,小辈。   梶浦家前不久,也就是在揭穿北条家事件前已经完成交替。目前坐在一众老年人中的,是新任家主梶浦千裕。   梶浦千裕眯着眼,抬手指向闪着雪花的监控,他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说:“平前辈,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与这位也就几面之缘,我怎么会知道他想做什么呢?对吧?”他反问。   平长宇冷哼一声,他在心中暗骂一句“小狐狸”。   源家的老家主意味深长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千裕还年轻,被骗也是情有可原的。”   源博仁看似站出来打圆场,实则却是拱火,恨不得两人当场就打起来。   北条家一事,一看就知道梶浦千裕准备了很久。谁知道他有没有顺便把其他家族也一起查了,现在不发力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真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痒痒,恨不得立刻把梶浦千裕干掉。啊……趁机瓜分梶浦家也不错,源博仁敛眸。   另外,北条清淮还因为这件事,被排除在了本次会谈之外。   而且北条家经过此次事件,必然元气大伤。所幸从前的人脉还在,否则想再摸到高层,肯定至少要花几十年的时间。   真是可悲啊,大部分家主在出了事后,第一时间想得居然是息事宁人,将大事化小事。   “嘛嘛~想来只是磁场问题,不如再让人进去看看?”安倍家家主笑着摇着蝙蝠扇。   安倍世昌,是在座的众多家主中唯一知道梶浦千裕和北条清淮之间联系的人。   老狐狸!源博仁也暗骂。   因为安倍世昌说的这件事是不可能实现的,他明明说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却一点不慌,也不怕被人拆穿。   散兵在储藏室的这段时间,封印不会允许另外有人进去。储藏室的安保可以说是整个总部最好的地方,在必要时甚至能当安全屋使用。   那扇门、那个房间一开始就是为此而制造出来的,所以就连他们,也左右不了冰冷的封印。   在听到安倍世昌这么说之后,其他人也就知道安倍家是认同梶浦千裕的做法的。   虽然安倍家这些年低调了不少,可很多封印术以及操控术式都出自安倍家,他们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于是心中有底的他们纷纷帮梶浦千裕说话,生怕晚了就会在安倍世昌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被停掉术式的资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对于梶浦千裕调查他们家底的事目前只是个猜想,说不定根本不存在呢。   为了这种不一定的事情得罪安倍家……傻子才会这么干!   而有了安倍世昌的支援,也就没人再说散兵和梶浦千裕的闲话了,一时间监控室内其乐融融。   当然,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   散兵在留下印迹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这次故意撤掉了风,一步步地走向了刀剑们。   安静的储藏室中,回荡着散兵的脚步声。   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山姥切国广、太郎太刀……面对眼熟的刀剑们,散兵一个个看过去。   他将每一把刀都看在眼中,又随着鹤丸国永的视线看向了其他空荡荡的玻璃柜。那一刻,散兵似乎明白了鹤丸国永的顾虑。   ——他也有相似的执念不是吗?   真是……他与刀剑付丧神们之间相像的地方太多了,让他感觉很不爽啊……散兵不由得抿唇。   这次,得到了答案的散兵没有犹豫。他转身就走,步伐不再停顿。   门外的狐之助从散兵进去没几分钟开始就一直担忧着散兵,大尾巴不停地来回摆动着。   在看到散兵穿门而出时,它简直喜极而泣,想都没想就扑向了散兵,“审神者大人——”   梅开二度,不同的狐之助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对此,散兵极其熟练,他一把就抓住了狐之助的脖子,“想死?”   狐之助感受着散兵手的力度,迟钝地察觉到散兵现在似乎心情不佳,它连忙摇头,“不不不不!”   散兵冷哼,将其随意一抛。狐之助则是顺势在空中翻身,完美落地。   “带路,回去了。”他冷漠道。   狐之助一顿,它犹豫地用爪子拨弄了一下脖间的铃铛,“好的,那这边来。”   高层没有发消息,那他们应该就是没有问题,可以回本丸的意思吧?   狐之助磨牙,压下心中的不安。   本丸,传送装置旁。   散兵在传送回来后直直冲向天守阁,他认为现在需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与鹤丸国永的对话,终究是让他难以释怀。   可不合时宜的,里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只要你使用传送装置,就必定会过去那两位世界意识管辖的世界。】   【不过中途要是提特插手……可能就不一定了。】   这一瞬间,散兵面目可憎。   而里沙说了两句就离开了,完全不在意散兵的变化。   “呼…”散兵吐气,对打算跑路的狐之助说:“你,去通知刀剑。这次我还是要两把刀,随便谁都可以,明天在这里等我。”   他本来还想在本丸中多休息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不如速战速决。   狐之助高声且迅速的回答,“是!”   ……   但是不尽如人意的是,第二天散兵启动传送装置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了提特的气息。   散兵真的很无语,他完全不能理解,难道是祂们的世界太无聊了吗?为什么一个个地都要插手他的事啊!   尤其是提特,怎么着?海灯节过完了?又有空盯着他了?   而且提特的突然到访是在穿梭途中进行的,这导致穿梭出现了一些偏差,散兵直接在这过程中丢了一把刀。   散兵稳稳站在地上,他差点没被气死,怎么每次见提特都没什么好事!   遗失的短刀:……   小短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第52章 走散上   曰!   散兵看着少了一把短刀的腰间, 整个人偶都阴暗了不少。   阿散:******   一连串的电报声响起,散兵试图让自己冷静。但雪上加霜的,是不仅没有情商, 还没有边界感的提特。   他乐呵呵地在散兵脑海中说:【阿散阿散——我好想你——】   提特最初的逼格全然消失,他现在像极了一条正在撒欢的二哈, 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他抱怨着:【都怪里沙!不然我海灯节过完就能来看你了!拖到现在都快风花节了可恶!】   [怎么就没有拖到风花节开始呢:) ]   散兵无语, 他在心中回复道。   【唔……阿散是在担心我吗?!我好开心!】   【不过不用担心阿散, 红锦(鬼灭的世界意识)才出生没多久,她打不过我,所以你在这个世界里一定会很安全的!】提特像是没听懂似的自说自话。   [谢邀, 你已经影响到我了:) ]   [你没发现我少了一把刀吗?]   散兵呵呵一笑。   提特却抓住了不是重点的东西说着, 【嗯?刀?阿散喜欢刀吗?没用的刀丢了就丢了呗, 我给阿散准备一把更好的!】   【阿散喜欢双手剑还是单手剑?】   提特觉得他可真是太贴心了,无论散兵想要什么样的刀剑,他都能为散兵找来。   试问哪个世界意识能为自己的孩子做到这个地步!   提特骄傲叉腰.jpg   [……]   [不没什么了, 你快回你世界吧, 别出事了:) ]   散兵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他克制地说着反话。   散兵原本是想让提特看看今剑掉哪儿了的……现在看来, 果然不能高估提特呢。   啊不, 想着让世界意识帮忙的他可能才是真的有点傻。   提特是半点都没发现散兵的异样,他本还想自顾自的说话。但提特多少还是知道些规矩的, 作为世界意识, 他这样一直呆在别人的世界中确实不太好。   【……】提特沮丧道。   【好吧……】   不过他气馁了才没几秒,又重新打起精神开口, 【那我回去帮你找刀剑!】   说着, 提特兴致勃勃地跑了回去,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的好玩的事一样。   散兵吐气, 一想到接下来还得去找今剑,就觉得麻烦。   没有一件事顺心!   万万没想到的是,提特前脚刚走,红锦后脚就找来了。   阿散:……   努力保持微笑:)   【别笑得这么可怕,我可是带着诚意来找你的。】   红锦犹豫了一下,她道:【嗯……所以为表诚意,我告诉你一个只有世界意识才知道的事吧。】   散兵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所谓世界意识,我们管辖的并不只是一个世界。】   【我们的存在很特别,这不是提特祂们随便说说的。】   【每一个世界,因每个人做出的不同选择,会衍生出无数个未来,又因未来的不同再次衍生。】   【比如你,你的身份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或许平行世界的你不会遇到什么穿越者,由此又会有很多种不同的事发生。】   【但是,所有的平行世界,都是不会有世界意识的。】红锦很随意地抛出一个炸. 弹。   【所有平行世界与其本源世界一起,归属同一个世界意识管理。】   【我出生的时间确实短暂,可真要算起来的话,我的平行世界恐怕是提特的好几倍。】   散兵捂嘴,这个信息量着实有些大,他得好好想想。   [所以,找我做什么?你应该不是想说,要拜托我什么事吧?你可是世界意识诶?]他冷嘲热讽,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谈崩的可能性。   红锦确实不在意,散兵来到她的世界以及她提供一些帮助的事,她与里沙早就已经谈好了。   自然不需要散兵再付出什么,所以她这次只是来试探一下散兵的。   红锦的这个世界很离谱,称得上主角的人到最后差点都死绝了。红锦这个从中诞生的世界意识为了搞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曾经切身进入过某个最黑暗的平行世界。   红锦不是像提特那样保留着自己的力量,混进节日中玩耍,想抽身就抽身的玩乐性质。   她是封印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与记忆,那一生都摸爬打滚地观察着那个平行世界。   ——她与提特、里沙祂们不一样,她更懂人性。或者说,在那段经历后,她体内的人性略胜一筹。   【如果我说,你猜的没错呢?】红锦没有卖关子。   散兵抱胸,他的右手食指不停歇地点着手肘,[继续。]   【大多数世界意识不愿意改变,因为祂们的本源世界原先就很美好。】   【可我的世界不同,我希望我的孩子们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你是主动要我牵扯进去?]散兵靠在空气上。   【没错。】红锦肯定道。   散兵没有马上同意,他问:[那么你的善恶标准又是什么呢?]   [结局什么样算是好?什么样又算是坏?]   [大众的善恶观念……是你的标杆吗?]他怀着恶意刺向红锦。   [万千世界中,总有一些世界,他们视杀人为善,救人为恶。世界背景的不同造就不一样的人,谁又说得清呢?]   红锦没有反驳,坚定地说:【至少在我这里,是通俗意义上的善恶。】   [哼?]散兵发出不置可否意味地气音,[那就,让我听听你具体想拜托我些什么事?]   [还有,作为世界意识也要讲礼貌啊,红锦小姐,拜托人要说'请'啊。]他咧嘴笑,看上去恶劣极了。   【……】   【请,帮我杀死鬼王无惨,在一切故事还未开始前杀死。】   红锦沉声道:【我想要做一个实验。】   【我想要知道,所谓对世界意识无关紧要的反噬,到底是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说:【应天地而生的世界意识,脑海中自带的那些事,真的是既定的,不能改变吗?】   【可如果真的不能改变,又什么会有变数,会有平行世界?】   【你不好奇吗?】红锦轻笑,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着,【我看你,并不像里沙说的那样。】   【你对提特的感情很复杂……】   散兵冷笑打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都能有假,更何况他人带着主观意识说的话。]   他与提特之间的事不需要他人多说什么,他要不要杀死提特也是!   【嗯?你就不好奇里沙说了什么吗?】红锦挑眉。   散兵无所谓道:[我不关心,她说什么都与我无关。]   [太过在意他人的评价,只会让自己不爽。]   [现在,该来谈谈报酬了。]他抬头,注视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   今剑抬头看向黑夜,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实在不行,就换我来吧。]他的脑中蓦然出现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今剑摇头,[不,再等等,我不能一直依靠你。]   [好,有事叫我就可以。]那道声音很是欣慰的样子。   接着那道声音就不再发声了,今剑知道他肯定是睡下了。   今剑看着周围阴森森地树木,握着自己本体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无论如何,“他”的存在都让今剑不至于因为独自一人而太害怕。   今剑作为一把平平无奇的小短刀,他锻造出的概率太高了,对于婀娜(前任审神者)来说也就不稀奇了。   尤其婀娜是个非酋,她最恨这些经常能看到的小短刀。她每次见到的时候都会发疯般对短刀咆哮,说“为什么又是你”之类的话。   虽然粟田口家的小短刀最多,但从频率上来看,锻造出来的最多反而是今剑。   这直接把婀娜的仇恨值拉满。   可今剑有什么办法?   被锻造出来的大多数今剑幸运的话,是被推进刀解池。不幸的话……就是来到地狱。   而这振今剑,他就是为数不多撑下来的刃。   不过今剑在得到散兵的力量后,他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实际上,在三条家中,三日月宗近他虽然一直自称老爷爷,但其实是三条家最小的那一个。年龄最大的,是历史上并不存在的今剑。*   或许是选择的偏差,这个世界作为大太刀的今剑真真切切存在于世。   他经历了损坏、重铸,以失忆、短刀的模样站在了时之政府的面前,重新出现在了这世上。   这样的他无疑是坚强的。   可时之政府在分灵的设定中添加的对审神者的孺慕,和审神者实际做的事,都让今剑很是矛盾。   到最后,今剑变成了只在意三条家,对风吹草动都关注不已的刃。   多么让人心酸。   不过今剑不需要别人那么看他,他撑过了重铸的痛苦,也挺过了婀娜的恶行。对于如此优秀的今剑来说,理应得到他人的夸赞,而不是怜悯。   他活下来,不是为了让别人可怜的。   在阴暗的环境下,今剑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有些偏激地想着。   而打断今剑思绪的,是一个顶着夜色奔跑的小孩子。   那人像是没有目的地一样奔跑,今剑能感觉到那孩子此刻非常的纯粹,他只是想远离什么地方。   啪叽——   那个深红色头发,额角有着疤痕的小孩摔倒在地。   今剑:碰…碰瓷?! 第53章 走散下   大正。   今剑看着倒在他不远处的小孩, 他一时间有些踌躇。   “嗯……”那小孩呻. 吟。   今剑沉默,随后迈着坚定的步伐靠近小孩。   他蹲下身抱起小孩,问道:“没事吧?”   “救…求你……救救他们……”小孩努力睁开眼, 他虚弱但紧紧地抓着今剑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救谁?”今剑不解地重复。   他发现他刚开始看到小孩的时候, 想的既对又不对。小孩是想要逃跑, 但小孩的初衷他猜错了。   “山…山……”话未完, 小孩再也撑不住了,他直接晕死了过去。   今剑:……   他晃着像是面条一样软绵绵的小孩,“你倒是说清楚再晕啊!”   今剑犹豫了一下, 将小孩放下并退后几步。然后他观察四周, 选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树。   紧接着他脚下附着灵力猛地冲刺, 顺着树干一路跑到树尖上。   今剑抱住树干眺望远处,刀剑付丧神优秀的视力使他能够将周遭一览无余。   看样子,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接近山脚的地发, 刚刚小孩是从山上往下跑, 那么……   今剑转头,寻找着房屋。   那小孩在初冬穿着单薄, 一看就知道他只是出门一下, 很快就回家才没多穿。而他现在这个情况,恐怕就是回家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才跑下来搬救兵。   这么一推测, 他既然能碰到小孩,那小孩的家肯定在山的这一面就能找到……   “嗯?”今剑的视线中, 突然出现了一道绚烂的火花。   那火焰在夜晚是那么的夺目, 让今剑难以移开视线。可火焰像是强弩之末,逐渐被另一道金黄色的月纹所压制。   “你在看哪里?”冰冷的气息随着这道幽幽的声音向今剑袭来。   什!   今剑来不及多思考, 他直接松手,任由自己从树上掉落。   他在空中翻身卸力,顺着气息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白橡色中长发、还有着彩虹色瞳孔的男人。   “呕——”今剑落地后连忙靠在树旁干呕。   不是他说,这是什么鬼味道啊!!!   为何能如此臭气熏天!!!   今剑抹抹眼角,他实在是被刺激到了,眼眶里都有了生理性的泪水。   童磨摇着扇子的手都僵住了,他干巴巴地说:“这可真是失礼啊……”   虽然他为了掩饰,身上特意搞了一些味道,但今剑也不至于这副模样吧!   好不容易今剑习惯了一些这味道,他用手背一擦下巴,直起身抽刀,“你们是谁?”   一看就知道山腰那里的人和他面前这个人是一伙的,至于目的……   今剑瞥了眼他身后的小孩,还能为什么呢?他可是才遇到那小孩就被袭击了啊!   童磨打量着今剑以及他手上的短刀,了然道:“在下上弦之二——童磨。久仰了,散兵大人的重视之人。”   今剑瞳孔地震.jpg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等等等等,他们好像才刚到这个世界吧?为什么那个叫童磨的人会认识主君??   此刻今剑的大脑像是被人打了一蒙棍,完全理不清情况了,很显然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整理。   问题是这种时候,童磨会给今剑思考的时间吗?   当然不会。   所以让今剑回神的,不是别的,正是来自童磨的攻击。   童磨没有犹豫,见今剑一脸呆滞,便立刻挥舞手中两把金扇。   “血鬼术·莲叶冰!”   大量的莲花样冰晶从今剑脚下的土壤中钻出,淡淡的冰雾也随之而来。   今剑条件反射般一跃而起,眼角余光却看到了正处于极度危险状态的小孩。他猛地在半空中调转方向,一把捞起小孩。   今剑皱着眉分析现状,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消散并且不再燃起的火焰,最终决定跑路。   他带着个拖油瓶,束手束脚的。再不跑,别说去山腰看情况了,怕是连他都得栽在这。   打定主意的今剑开始放风筝,开玩笑他可是小天狗欸!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不过……今剑感受着从半山腰赶来的气息,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要是在不快点,恐怕真要翻车了。   今剑动作优雅地躲过童磨的冰晶,一举一动间丝毫不显狼狈。可他看似游刃有余,却清楚自己无法迅速从童磨那密集的攻击中全然脱身。   这样的话……今剑目光凌厉。   下一刻,他装作被怀中小孩绊到了似的脚下一顿,故意卖给了童磨一个破绽。   “血鬼术·散落莲华!”童磨不慌不忙,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无数细碎且带着杀意的冰花瓣浮现在空中,它们看似速度缓慢地飘荡,与童磨形成一副唯美的画面。实则每一片花瓣都如刀剑般锋利,肉眼所看到的不过是花瓣的残影!   今剑定睛注视着,抓住时机立刻撤退,不顾自己被冰花瓣打中的身体。   他脚下一个踉跄,又加快了步伐。   童磨这家伙,别看他的招式声势浩大,就觉得他只是个单纯用冰攻击的小伙子。实际上,他的冰中还带着毒素。   如果是人类,在吸入冰雾的那一瞬就会中毒。时间越久,症状就越重。   就算冰雾中没有毒,普通人吸入大量冰雾,也会使肺部受损,直至坏死。   所以童磨他,是真的一点不给人活路啊。   所幸今剑不是人类,不过这也不是他直面童磨攻击的理由。   虽然冰雾能代谢掉,但嵌入今剑体内的冰晶,会一点点地破坏他的内里!   今剑确实在其他人赶来前逃掉了,可终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呼…呼……”今剑跑了好一大段路才停下,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还不忘用散兵的力量将他和小孩隐藏起来。   无论是刀剑付丧神的本职,还是他们刀剑的身份,都注定了他们一辈子都避不开战斗,但这种稀里糊涂就把他牵扯进去的战斗……还是能免就免吧。   而且童磨那个气息……不像人类也不像历史修正主义者……是这个世界特殊的物种吗?   今剑侧头,看着脸上泛着紫意的小孩不再多想。他无奈地叹口气,又爬了起来。   得,医院在哪?!   另一边。   和其他上弦鬼一同解决完灶门一家的上弦之三猗窝座,遵循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与童磨一起追杀灶门家唯二的幸存者——灶门炭治郎。   但是等他顺着童磨的踪迹赶到地点时,迎面而来的就是童磨那敌我不分的冰花瓣。   猗窝座险些被糊了一脸。   猗窝座:……   “童磨!”猗窝座气愤地抓起童磨衣领,一拳打掉了他的脑袋。   童磨的脑壳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脸上意味深长的笑也转瞬即逝。   “做什么做什么?很痛诶!”他叫嚷着。   猗窝座对弱者不感兴趣,他本来就对追杀灶门炭治郎一事很反感,但那是鬼王命令。没有办法,他只能压下心中不满寻找童磨,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故意放走的吧?做事给我有点分寸!”猗窝座眉头紧蹙。   闻言童磨抬眸,“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猗窝座,这次我可是遇到了我们的心腹大患——散兵……的人。”   听着童磨大喘气,猗窝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很快就放开了童磨。   “怎么回事?”他问道。   童磨没有立刻回复,他只是弯腰抱起自己的脑袋,“回去再说吧。”   “铿——”   浑厚的琵琶声响起,两鬼的身影消失无踪。   #   战国。   当散兵与红锦敲定好具体内容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他一边向时之政府报备今剑的失踪,一边将装死的刀剑付丧神拎了出来。   “主君——您也知道我没什么干劲啊——别对我要求太严格嘛——”明石国行故意拖长音。   散兵不为所动,他冷冷地说:“既然主动要跟来,那便自觉点。”   呜哇~生气了,看来刚刚发生的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不允许他继续试探散兵的底线了,明石国行敛眸。   心里门清的他直了直腰板,“那我要做什么?”   “顺着契约,找到今剑。”散兵直接道。   明石国行呆滞。   明石国行陷入了沉思。   这是可行的吗?!他有些懵逼。   这当然是不可行的啦()   毕竟与今剑有契约的,是散兵而不是明石国行,他与今剑只能算是同事。   考虑到这一点,散兵默默地给明石国行和今剑单独开了一个频道,让他们能在脑内对话。   [今剑,今剑在吗?]   [今剑?]   [摩西摩西?]   [今剑——]   ……   [喂喂喂?真的一点都听不到吗今剑?]   [回我一下啊今……嘶——]   不知道为什么,明石国行怎么敲今剑,他都没有回复。而且明石国行还感觉自己脑中隐隐传来刺痛,并且随着他与今剑的连接,他也越来越难受。   莫名颓废.jpg   明石国行下意识退出频道,他揉着脑袋有些不解,“主君,好像有些不对劲。”   “今剑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想顺着这条线吞噬我。”   散兵脚步一顿,他今天犯水逆了不成?   怎么一件舒心的事都没有?! 第54章 真香预警   战国。   散兵他是真的很无语, 其实在跟红锦谈话的时候,他不是没有问过关于今剑的一些问题。但红锦说,他们两方并不在同一个时间线。   本来红锦考虑到只是传送一把刀, 不像传送散兵一样会影响到世界。她一开始都打算把今剑带过来,当做她的示好了。   可因为今剑那边正在发生的事, 她做不到这件事, 所以才会与散兵说平行世界的事。   并且为了防止这个世界出现差错导致现在与未来对不上号, 她甚至不能说今剑的现状。   唯一的提示是去找一个人。   阿散:啧,迟早斩尽天下谜语人!   不过散兵已经与红锦达成契约,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主要是报酬实在是太丰厚了, 散兵选择对这些小问题视而不见。(阿散理直气壮.jpg)   阿散:嗯?什么?我看不见!   于是三天后, 顺着红锦给的小地图。散兵没有意外地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继国缘一……的孩童版。   梅开二度!   散兵沉默了一瞬。   据红锦所说, 虽然她想做个实验,但她也不好意思太光明正大地给他开挂。所以她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他帮助。   但为什么继国缘一还是个小鬼的模样?   阿散:废物!!!   散兵嫌弃地提起脏兮兮的继国缘一, 毫不客气地扔到了明石国行怀中, “你养。”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僵硬,那样的不容拒绝。   明石国行呆滞地抬手, 他来回指着自己和继国缘一, “我不行啊主君——我不会带孩子啊——”   他带萤丸和爱染就已经很累了()   明石国行是三花太刀,因其较为难获取, 加上他本刃很识时务、弱点也少, 所以在前任审神者手下过得还算舒心。   嗯……当然这是相较他刃而言。   最重要的或许是,明石国行不是婀娜的菜也说不定呢()   “……”散兵冷漠一瞥。   明石国行立刻改口:“其实我这个刃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   散兵满意点头。   明石国行欲哭无泪。   继国缘一昏迷, 没有办法做出反应。   叮咚——只有明石国行受伤的成就达成了!   不过在红锦无法直接提供鬼舞辻无惨位置的当下, 漫无目的地寻找显然效率太过低下。   于是数日后,产屋敷家族的秘密基地就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散兵看着面前已经失去光明的男人, 眼中没有任何歧视与偏见,他只道:“就是你们在杀鬼?”   关于这部动漫,散兵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印象的。不过他“穿越前”似乎没有看完,所以散兵只知道事情发生在大正时期,以及主角似乎是一对兄妹。   大体应该是主角家中发生巨变,一家人被鬼杀死。然后主角加入杀鬼的组织,最后消灭鬼王的一个故事。   很正常的一个热血冒险故事,散兵点头,觉得自己已经能猜出故事线了。   但是吧……过程跟散兵想的,或许有那么一(亿)点点不同。   原著是真,抛头颅洒热血(目移)   可惜现在的散兵不知道,否则他都得怀疑是不是自己与时代脱轨了,然后问一句“现在的热血漫都玩的这么厉害吗”。   不过红锦受限制,没办法说太多,也就只能指引指引散兵,让他更快地找到产屋敷家和继国缘一了。   想到此,散兵自觉已经完全掌握要素,他肯定不会找错。毕竟他身后,可是站着两个世界意识啊!   产屋敷怀仁阻止了守护他的剑士拔刀,“是的,不知您是?”   他现在目盲,其他的感官反而好了一些。所以产屋敷怀仁认为散兵没有恶意,可以一谈。而且就散兵能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就足以表明他的实力。   散兵要是真的想要杀他,就不会坐下来说话了,产屋敷怀仁敛眸。   散兵对此很是赞赏,产屋敷怀仁不愧是大家族的人,行为举止都很赏心悦目,也很有自知之明。   “我的目标也是鬼舞辻无惨。”他微抬下巴,很是直接的说了重点。   既然产屋敷怀仁给他的印象不错,那他就不做什么谜语人了。   产屋敷怀仁却是一顿,“鬼舞辻无惨是?”   “嗯?”散兵发出疑惑的气音,他难以置信道:“你不知道?”   产屋敷怀仁温和开口:“愿闻其详,不过您怎么称呼?在下产屋敷怀仁。”   其实产屋敷怀仁对散兵说的名字已经有所猜测了,但他还是希望听到肯定的回答。   “散兵。”散兵有些不耐烦地说。   他确实没想到,一个追杀鬼且在原著中有大量描述的组织现在甚至连鬼王的名字都不知道。   散兵早就已经在与红锦的对话和继国缘一的模样中,发觉现在是战国时代而不是原著的大正。所以红锦才会说,在一切还未开始前改变。   说实话,散兵觉得要不是红锦坚持底线,不能让他再穿越一次,从而影响这个世界的发展。   怕是红锦老早就让他去到平安时代,让鬼舞辻无惨在变成鬼之前就寄了。   散兵道:“鬼舞辻无惨就是鬼王。”   验证了猜想,产屋敷怀仁压下心中激动。他深呼吸,随后解释道:“实际上,虽然我们一脉与鬼王……也就是无惨曾经的那一脉有血缘关系。”   “您应该能看到,我失明了。往后只会越来越严重,这就是我们一脉与无惨有关联的象征。”   “无惨犯下的所有错误,都反噬到了我们这一脉身上。”   “不将其杀死,我们永远无法摆脱这个诅咒。”   “为了查明真相,先祖顺着血脉的渊源查到了为祸人间的鬼王身上。可再查下去就发现了问题,其似乎在成为鬼后,就将他一脉的所有人都杀死了。”   “我们一脉最初并不知道这件事,毕竟这个年代,家族繁荣或许就是一朝一夕的事,谁也无法保证百年后自己的家族尚存。”   “我们一直以为无惨那一脉的覆灭是惹到了什么大人物,所以我们这一脉也是在有了诅咒之后才知道的。”   “于是当先祖想要追寻前因时,却无奈地发现没有一丝线索。”   “在这种情况下,先祖没有放弃,才有了如今的鬼杀队。”   散兵在产屋敷怀仁说完之后抱胸,“我对你们的家族历史没有兴趣。”   明石国行差点脱口而出“没有兴趣你不还是听完了”,幸好他忍住了,不然散兵的眼刀就要刺死他了。   产屋敷怀仁显然没有误解散兵,他轻笑,“好,那么您想知道什么?”   因为产屋敷怀仁的表现不错,散兵没有觉得被冒犯,“我丢了把刀,不如意外是被老鼠偷走了。”   在不确定事实前,散兵很果断地在鬼舞辻无惨身上甩锅。   要说为什么这么猜测,因为从明石国行说有什么东西想顺着他开的通道吞噬明石国行开始,散兵就已经猜到了一点事。   这个世界没有妖怪的设定,所以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能将人类变成鬼的鬼舞辻无惨!   “我要他们,加入鬼杀队。”散兵指着明石国行和躲在他身后的继国缘一。   明石国行:???   继国缘一也是面无表情地看向散兵。   “等等主君?”明石国行试图说些什么打消散兵的念头。   产屋敷怀仁却是一口应下,“好。”   “主公?!”他身后有着一头金红色毛发,炸毛得像只猫头鹰的少年惊讶开口,很显然他也不能理解。   明石国行与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决定一起劝导自家主君。   炼狱望夙郎小声道:“主公,这样不合适吧?鬼杀队的入队不是一向很严格……”   “就是啊主君,再说缘一现在还小。”明石国行紧随其后说着。   两人妄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当然,这都是没用的。   别看产屋敷怀仁说话温柔,他有时候也是个固执的人。散兵就更别说了,三言两语怎么可能打消他的念头。   就这样,明石国行与继国缘一加入鬼杀队一事,成了定局。   #   大正。   因为不知道这个时代有禁刀令这回事,所以下山走到人群中的今剑一开始差点被抓起来关进大牢。   嗐,今剑要是被关起来了,谁能保释他?   幸运的是,今剑的本体是短刀,藏起来很方便。   而且就算今剑中了毒,他也比普通人要强。他眼尖地发现了他人看向他本体的目光,立刻明白了这视线的含义。   甚至没引起警卫队的注意,他就先一步把本体藏了起来。然后今剑向路人问了一家附近有名的医馆,光明正大地抱着灶门炭治郎过去。   ……   医馆的人看着来势汹汹的今剑,壮着胆子说:“你好,看诊在那边…”   一抵达医馆,今剑无视了对方的问话,先是将长10厘米、宽7厘米、高5厘米的金块放在了桌子上。   接着他交出灶门炭治郎,“拜托了。”   本丸的大家一致认为,金块是无论哪个时代、哪个世界都通用,能当钱用的东西!   “请放心!”医生一脸严肃地看着金块,语气中满是认真。   他现在说话,看都不看灶门炭治郎了,俨然一副被金块的魅力蒙蔽了双眼的样子。   想来他已经做好就算救不活,也要死命医治的准备了。   今剑点头,一点不意外医生的表现。   毕竟谁能逃得过金块的诱惑?一块不行就两块! 第55章 不同的说辞   战国。   继国缘一, 是这个世界未来的原定战力天花板,他将来创造的呼吸法会使鬼杀队的成员能够与拥有血鬼术的鬼一战。   同时他也是唯一一个能在单打独斗过程中正面压制鬼王,打得鬼舞辻无惨在其活着的时候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不敢出现的存在。   他是当之无愧的, 改变时局的关键人物。   不过现在的继国缘一,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并且在他人看来, 他面无表情也没有回应的样子有些呆愣。   尤其是炼狱望夙郎, 他一直试图与继国缘一亲近, 却怎么都搭不上话。   说实话,他很是苦恼。   炼狱望夙郎只比继国缘一大几岁,而散兵出现在产屋敷怀仁面前时, 就是他第一次出任务——保护产屋敷家主。   但炼狱望夙郎年纪尚小, 所以一开始大家都没有太当回事, 房屋外、暗地里还有很多剑士守着。   可炼狱望夙郎很认真,然后这次任务就由于散兵等人的出现而失败了。   所幸散兵他们并没有杀意,否则鬼杀队怕是要被一网打尽了。   炼狱望夙郎挠挠脸, 回家之后他就因为理念问题被父亲大骂特骂, 还好有主公出手,不然他现在可能还在跪祠堂。   炼狱望夙郎不仅人小鬼大, 他还心大, 他并没有因此记恨上散兵他们,反而对表现木木的继国缘一很感兴趣。   炼狱望夙郎从记事起, 就知道他们家族世代都是产屋敷家的家臣, 他注定会加入鬼杀队成为下一任炎柱,而他也做好了准备。   问题在于, 他生活在鬼杀队内部, 难得见到同龄人,就更别提比自己年龄小的人了。   主公的孩子现在还是小婴儿, 所以炼狱望夙郎确定继国缘一会留在鬼杀队后很是开心,他很努力地拉近自己与继国缘一之间的距离。   这些天来,他不止一次想让继国缘一活泼一些,却从来没有成功过。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据炼狱望夙郎观察,继国缘一总是喜欢待在明石国行的身边偷看散兵。   emmm要素过多,不能细想啊。   事实上,不止炼狱望夙郎在鬼杀队这段时间观察到的那样。从散兵他们捡到继国缘一开始到进入鬼杀队,每次继国缘一看两人的视线都怪怪的。   当然,这也在所难免。毕竟继国缘一天生拥有“通透世界”这一能力,在大幅度提升自身体质的同时还能看到他人的身体结构。   所以在继国缘一眼里,明石国行和散兵就是两个怪人。   明石国行还好,他的肉. 体是寻常人类的那种构造,只是他与本体之间一直有着其他人看不到的线连接,总体没什么太奇怪的。   但散兵就不一样了。   他的身体都是用特殊材质制成,这就意味着继国缘一看到的,必然不在他能理解的范围中。   加上散兵胸口的空洞……   天哪,继国缘一突然看到没有心脏还和别人的构造完全不同的人出现在眼前,情绪居然没有什么波动。   此处必须有掌声,可惜其他人并不知道继国缘一眼中的世界。   炼狱望夙郎动作很轻地靠近坐在树下的继国缘一,随后他顺着继国缘一的视线看过去,“你在看散兵大人?”   鬼杀队的人都摸不清散兵的底,加上他们的主公对散兵礼貌有加,于是他们这些下属就统一用敬称称呼散兵。   听到“散兵”一词,继国缘一终于赏眼看向炼狱望夙郎,很明显他是找到了继国缘一的开关。   “……”继国缘一眼眸中没有光,只是呆愣愣地等着炼狱望夙郎下文。   炼狱望夙郎被盯得有些发毛,他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听明石国行说,你好像是后来才加入他们的旅行?”   他努力委婉的说话。   继国缘一面无表情地点头。   “那你对散兵大人好奇,为什么不亲自去问?”炼狱望夙郎有些不解。   继国缘一面无表情地摇头。   炼狱望夙郎额角一滴冷汗落下,他完全没理解继国缘一的意思……但要是就这样提放弃,那可就不是炼狱望夙郎了。   他上头道:“好!我去帮你问!”   说着,炼狱望夙郎跑向了屋子里的散兵。完全没有看到露出细微震惊表情,打算阻止他的继国缘一。   然后跑到散兵身旁的炼狱望夙郎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好像没有问继国缘一想知道关于散兵的什么!!!   炼狱望夙郎眼里转着圈圈,写满了迷茫与焦急,他手足无措,“额…散兵大人……额……”   散兵:“?”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人谁来着?   是的没错,明明才见过炼狱望夙郎,可散兵还是没有记住他的脸。   散兵的傲慢与世界意识相比,也不分伯仲啊……   “什么事?”散兵给了产屋敷怀仁一个面子。   炼狱望夙郎却在这一瞬间丢掉了他的脑子,他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大声道:“关于缘一的事!请问能多告诉我一点吗!”   ……   现场一片安静。   散兵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炼狱望夙郎,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   本身就是他们捡到的继国缘一,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多少关于他的事?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炼狱望夙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对…对不起,请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散兵注视着炼狱望夙郎跑路的背影,无语道:“他来干嘛的?”   明石国行噗嗤一笑,“谁知道呢?”   倒是继国缘一,他原先没有表情的脸上带着点儿若有所思的意思。   逃跑的炼狱望夙郎臊红了脸,他这个笨蛋刚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这个世界!拒绝了他!!!   #   大正。   在旅馆中的今剑,有着跟炼狱望夙郎一样的烦恼。   他看了眼好不容易才被救回来,却只在角落自闭的灶门炭治郎,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明明是灶门炭治郎要他救人的,结果现在一言不发,像个闷葫芦似的是要干什么。   而且这些天,已经持续了很久了啊!   今剑郁闷地想到。   [怎么了?]他脑海中的声音带着点儿慵懒与疲惫。   今剑瞬间就支棱了起来,[你终于醒啦?]   [嗯……我也只是偶尔睡睡呀。]他好笑道。   今剑那话,像极了他之前是陷入永眠。   [可是你之前在本丸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一直睡,是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今剑严肃。   不要把他当傻子好吗?身边的人发生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时之政府的装置就算出问题,也不至于让他完全感觉不到他与散兵之间的契约啊!   之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加上“他”的沉睡,今剑没有能与之倾诉的存在。现在“他”醒来了,今剑当然要问出来。   不然等“他”睡了再问吗?还是直接哑巴似的装不知道?   md长着嘴巴不用,那就捐给有需要的人!   突然暴躁.jpg   [你到底怎么了!我劝你老老实实地说!]今剑怕灶门炭治郎看到他的表情会被吓到,于是迅速转身。   然后他露出一个与三日月宗近如出一辙的笑,[不要像三日月那样让我担心。]   [……]他沉默。   该说不愧是三条家的刃吗?威胁人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他叹气,[好吧。]   [事实上,不是你感觉不到与主君的契约,而是我隐藏起来了。]   今剑猛地起身,吓了灶门炭治郎一跳,但他已经顾不上灶门炭治郎了,“你说什么?!”   [冷静点,你吓到孩子了。]   今剑动作一顿,歉意地看了眼灶门炭治郎,[你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情况,只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感觉到了来自主君那边的不对劲。]   [很奇怪的感觉,如果我没有屏蔽你的感知,恐怕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今剑漂亮的红色眼眸中满是怒火,[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今剑!]   他:[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说到底,我只是你'从前记忆'的化身,应该不能称之为今剑吧?]   [你现在要跟我争论这个?!]今剑眉头紧蹙。   他思考了一瞬,[不,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我也说了,我并不知道主君那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认为这样对你更好,毕竟就算你知道了,也无事于补。]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就像现在这样。]   他并不想让今剑知道太多。   从他出现开始,他就知道今剑拒绝了他。   就如他所说,他是今剑以前记忆的化身。这个记忆不是别的,是在散兵力量的刺激下,重新想起来的身为大太刀今剑时的记忆。   今剑拒绝。   所以他才会出现。   既然如此,那就表明今剑还没有坚强到能接受一切。他会遵循他存在的意义,吸收今剑无法接受的事。   无论他会为此付出多少代价!   而只有等今剑真正愿意接受时,他消失后,今剑才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今剑低头,直到“他”再次陷入沉睡都没有说话。   [是啊…我……什么都做不到……]今剑苦涩。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好。 第56章 大相径庭   战国。   炼狱望夙郎在那次出糗之后, 虽然很犹豫,但没过几天还是又来找了练习剑术的继国缘一。   然后炼狱望夙郎就发现继国缘一开始搭理他了。   那一刻,炼狱望夙郎甚至来不及惊叹继国缘一惊人的天赋, 因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继国缘一搭理他的理由。   炼狱猫头鹰:不是很想要这样的关注(苦涩)   对此散兵并不觉得不妥,反而还在看热闹。   房屋内, 产屋敷怀仁听着炼狱望夙郎喋喋不休的话, 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口渴了。他喝口茶, “嗯,看来望夙郎和缘一相处的很好。”   产屋敷怀仁与散兵虽然住在同一个地方,但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加上怀仁身体不好, 他们平时根本碰不到。   这次, 是产屋敷怀仁特意来见散兵的。   在第一次见到散兵的时候,产屋敷怀仁就有种自身体内诅咒被遏制的感觉。这次他就确信了,他那时候没有感觉错。   他问道:“有些不凑巧, 我的妻子与孩子去了神社……嗯…下次可否有机会一起再喝杯茶?”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散兵挑眉。   产屋敷怀仁眯眼笑, “也是,那么下次, 我也会准备茶点的。”   散兵无所谓地点头, 又看向屋外。   “啊……对了,之前您说的被偷走的东西是什么?或许我能让剑士们多注意一些。”产屋敷怀仁摩挲着茶杯。   “……”散兵停顿。   他撑着下巴, “是一柄短刀。”   他的脑海中无意识闪过一双眼睛。   “约莫30厘米, 他的主人有着白色的长发和……腥红的眼眸。”   那是一双会在暗处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产屋敷怀仁下意识重复,“腥红?”   真的会有人这么形容吗?不觉得奇怪吗?   “哼……”散兵发出气音, “那个小狗崽子, 想得比谁都多。”   散兵是本丸的主人,本丸中刃的一举一动他都会知道, 所以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今剑偷偷摸摸干的事?   或许是第二次的时候散兵带走了三条家的刃,触动了今剑的神经。反正从那时候起,今剑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散兵的周身。   不,不如说是变本加厉了。   本丸中的刀剑确实都接受了散兵,原因也很简单,大部分刃都被散兵的力量震撼到了。他们认为,以散兵那种高度的存在,要么是干脆把他们干掉,要么是留下他们。   毕竟散兵那样的,他要什么有什么啊!   可还是有小部分刃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今剑就是其中之一。他总会不经意地跑到散兵面前,打算制造一场偶遇。   而散兵从来没在意过,关键是……他在本丸中的时间非常少,也基本就呆在天守阁啊(摊手)他们根本不会影响到散兵什么。   既然如此,不想浪费口舌的散兵又何必在意呢?   不过今剑,他与众不同、锲而不舍的精神确实让散兵记住了他。所以在对产屋敷怀仁说的时候,他才会那样形容。   “原来如此。”产屋敷怀仁不做评价,只是点头,“那么我便如实告知剑士们了。”   散兵轻声:“嗯。”   屋内屋外,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只有炼狱望夙郎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接着又是近一周的时光,在某个阳光正好的早晨,教导继国缘一的剑士找到了散兵,意在请辞。   “大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缘一的了。”佐藤桑芥一脸愧疚。   散兵放下手中“手表”,抬眸看向佐藤桑芥,“才两周多?”   “是的,缘一他很有天分!”佐藤桑芥认真道,“他看一眼就会!而且他现在已经能够融会贯通我教的所有招式,只差实战了。”   “我可以断定,缘一以后一定能改变我们鬼杀队的弱势!”   “说不定……缘一还能杀死鬼王。”最后一句,他喃喃道。   佐藤桑芥给予了继国缘一极大的信任。   随后他又惋惜地开口,“可惜缘一现在才7岁多,让这样的孩子去杀鬼实在有些……”   “让他跟着炼狱望夙郎。”散兵打断了佐藤桑芥。   佐藤桑芥呼吸一滞,“您……是认真的吗?”   前两天,望夙郎被允许参加入队试炼,本来主公的意思是,望夙郎最早也只能在明年参加。   毕竟他们鬼杀队再怎么缺人,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上战场。   不过望夙郎好像被缘一刺激到了,这次态度很是坚定。最后主公力排众议,同意了望夙郎的请求。   而散兵的意思,不就是让缘一也去参加入队试炼吗?!   原先因为散兵主动找上门的情况较为特殊,他们所谓的加入鬼杀队也只是被产屋敷怀仁编入全新的队伍——编外剑士。   即他们能够享受鬼杀队的津贴,却不完全是鬼杀队的人。   所以佐藤桑芥才觉得可惜,可惜这样一个好苗子不能“加入鬼杀队”。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散兵让缘一参加入队试炼?   但是佐藤桑芥狂喜之后,是难以言喻的后怕。继国缘一再有天赋,也终究是个孩子。他现在满打满算是8岁,比炼狱望夙郎还小啊!   散兵还是人吗?!佐藤桑芥的眼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怨念。   不是()   散兵一眼就看出来佐藤桑芥在想什么,他看上去很像虐待小孩子的人吗?   可太冤枉了。   他只是想让每个人都发光发亮而已:)   “不要用你草履虫般的脑子来质疑我。”他冷声道。   佐藤桑芥沉默一瞬,“不,没有。我只是在想,此次试炼已经开始,缘一他恐怕不能中途进去,这不合礼数。”   他没有资格对散兵说教,只能说这些试试能不能打消散兵的念头。   “是吗?那就下回吧。”散兵瞥了眼佐藤桑芥,“现在直接跟着出去见见世面也不错。”   闻言,佐藤桑芥显然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了,他面色难看地说:“是。”   看来必须得跟主公谈一谈了!   ……   于是下午的时候,产屋敷一家三口就找来了。   对此明石国行早有预料,他早上的时候可是听全了佐藤桑芥和散兵的对话。要是佐藤桑芥不努力一下,他才觉得奇怪。   所以当三人来到后,看到的就是备好茶水,坐在一旁等着的散兵。   产屋敷怀仁在他妻子产屋敷苏叶的提醒下了解了情况,他顿感受宠若惊,“这是在下的内人与孩子。”   “我名产屋敷苏叶,这孩子叫产屋敷栩影。先前一直在神社,未能及时拜见,真是万分抱歉。”产屋敷苏叶敛眸,恭敬道。   因为产屋敷一族背负的诅咒,他们在神社神主的建议下,一直与神官一族的人结为连理。   所以神官后代的产屋敷苏叶,能感受到散兵身上神明的气息,而且非常浓厚!   ——散兵不是一般人,就算不是神明,也是神明在此间的代言人!   别说,能一眼看出散兵的这个情况,作为人类来说,产屋敷苏叶能力确实挺强。   苏叶甚至能笃定,一旦散兵出现在神社,并且只要他有意留在神社。就算是出云神社,世间有名的大社的神主,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所有继承人全部遣散,把散兵定为下一任神主!   自平安时代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受神明眷顾之人出现了!   其实之前产屋敷怀仁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他们一脉世代与神官一族联姻,血脉中也多少带着点儿这种能力。   散兵挑眉,示意两人坐下,他看着产屋敷苏叶的目光中带着意味深长。   他就说产屋敷怀仁温柔是温柔,但他怎么说都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不至于如此相信他这么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原来是这样啊。   “你们的血脉真有意思。”他笑着说。   讲真,散兵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毕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产屋敷怀仁苦涩,“身上的诅咒只能借此压制。”   产屋敷一族,因鬼舞辻无惨而变成这幅鬼样子,何其无辜?何其可悲?   产屋敷苏叶握紧了怀仁的手,给予其力量。   他们确实是联姻,但不是没有感情。   “有趣,那么……”散兵沉声。   ……   等到了晚上,佐藤桑芥再次面见产屋敷怀仁时,看到的就是重见光明的他。   佐藤桑芥瞳孔地震。   产屋敷怀仁却能明白,他轻声道:“桑芥。”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见这世间,所以他能懂看着他长大的佐藤桑芥此刻的心情。   散兵的怪力乱神,足以证明一切。   佐藤桑芥双腿跪下,甚至头着地哽咽,“真是万幸,主公大人。”   #   大正。   今剑自那日之后似乎冷静了不少,他又重新变回了灶门炭治郎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   而灶门炭治郎在这么久后,也终于伸出了试探的爪爪。某天夜里,他小心地瞄一眼睡着的今剑,放轻脚步打开房门向外界看去。   灶门炭治郎走后,“睡着”的今剑打了个哈欠,挣开那双泛着金意的腥红眼眸。   “今剑”幽幽说道:“嗯……看来我们的小朋友要经历一些挫折,才会明白自己的处境啊。”   在暗处,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恐怖,不近人情。 第57章 不对劲…吗?   战国。   把手头事情都扔出去的散兵惬意地喝口茶, 然后借着红锦的光,快乐地翻着审神者论坛。   摸鱼真爽啊!   散兵顺着近期大热的事件,没有多少难度就找到了关于他的大量帖子, 也终于知道他当初去时之政府总部感受到的视线是怎么回事了。   他津津有味地看着,还打算开个马甲号点评几句。可让人不爽的事, 消息死命转圈圈, 就是发不出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 梶浦茜发来了消息。因为太突然,散兵一时间差点就按了删除。   所幸他反应速度快,才避免了不应该有的事发生。散兵点开信息, 发现是关于桔梗的事。   他瞬间就支棱了起来。   消息上说, 桔梗有事想当面跟他聊聊, 梶浦茜还特意在“当面”二字上加重了。   散兵咧嘴,语音发送:“啊哈~那到时候搜集了这个世界的定位,让她过来。”   叮咚——   在散兵发送成功之前, 梶浦茜先发来了一个视频通话。   “散兵——你到底干了什么啊!!!”梶浦茜不顾形象地咆哮。   散兵冷哼:“嗯?”   “咳咳……抱歉刚刚有点激动。”梶浦茜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她立马萎了。   “实际上,我们见到桔梗时, 她的状态有点不太好。她正处濒死状态, 手上还紧紧攥着一个半破的瓶子,身旁跟着没了气息的奈落, 他身上还有个鼻涕虫的尸体!!!”   “桔梗看到我们的时候非常警惕, 跟我们对峙了半天。后来她体力不支倒下,我们才能接近。”   散兵下意识捂嘴思考, 梶浦茜这段话的含量有点多啊。   濒死的桔梗和人见阴刀, 死亡的奈落和格俞……   可喜可贺,散兵还记得他们的名字。   “你们找到今剑的位置了没。”他突然问道。   看来必须得加快获取这个世界定位的速度了, 他确实有必要跟桔梗亲自见一面。   梶浦茜目移,“对了,之前说的关于今剑的问题。我们发现今剑身上的装置一直在收集着讯息,但奇怪的是,我们始终无法联系上。”   “废物。”散兵总结。   梶浦茜又叫嚣着,“说到底,我还是觉得你这个有契约的人找不到才是真有问题!”   “你今天好像特别有底气啊?桔梗给你的?”散兵呵呵一笑。   梶浦茜正色道:“最后,桔梗她说不打算等你回来,她要亲自找过去。”   “你终于连你的脑子也不要了吗?”散兵无语。   他难道不一直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梶浦茜像是没听懂一样?   下一秒,梶浦茜关掉了通话。   阿散:?   散兵都惊讶了,他着实没想到梶浦茜有这个胆子。不回他话,并且二话不说就关了通讯。   叮咚——   一条来自夏至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阿散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刚刚无视他还挂了通讯,现在发消息?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不过散兵是没空看这消息了,因为有人摸到了他房门口,告诉他明石国行出事了。   阿散:……   有时候我打省略号不是我有问题不懂,而是我觉得你们有问题.jpg   阿散指指点点.jpg   正如梶浦茜所说,他这个有契约的人怎么没感觉……等等,淡了?什么时候?   散兵看了眼契约,却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与明石国行之间的契约真的看上去极浅了。   这次散兵信了。   “怎么回事?”他道。   对方有些尴尬,“额……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石国行他在半路走着走着,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原地只留下这把刀。”   “我怀疑是中了什么血鬼术,可附近并没有找到相对应的鬼。”   他解释道:“这件事我也跟主公大人报备过了,但主公大人希望我能再来跟您说一下情况。”   “我知道了。”散兵低头,他沉声说道。   对方是个十分会看眼色的人,“那么我就先退下了,希望您能早日找到线索。”   散兵猛地看向来人,什么叫做他找到线索?一时口误?   可等散兵再看过去时,那人已经离开了。甚至是在散兵的感知下,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他刚刚好像也没有感觉到那人的气息。但他当时因为梶浦茜的事,并没有发觉。   这摆明了有问题。   散兵眉头紧蹙,下意识用神力覆盖了整个产屋敷基地。但是没有问题,他察觉不到任何不对劲。   处理事务的产屋敷怀仁,准备带着产屋敷栩影去神社的产屋敷苏叶,镇守这间宅子的剑士……   所有人都按照既定的目标,有条不絮的做着事。   散兵身处人来人往的房屋中,却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冰冷。   是因为他与红锦同谋要改变这个世界吗?为什么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时不时会察觉到一丝违和感?   一开始就失踪、联系不上的今剑,突然回到本体中的明石国行,加上两刃不知不觉变淡的契约,发不出去的消息……   且不说提特再也没有事没事的找过来,就连说着要帮忙的红锦都没了踪迹。   还有,明明他并没有治愈的权能,为什么对压制产屋敷怀仁的诅咒那么熟练?那不算在治愈之内?就算那样,他擅长的也是破坏啊!   ……   散兵垂眸,脑海中闪现过片段式的记忆。   最后他停在了今天,为什么他今天才感觉奇怪?   他最开始不就应该追寻自己与今剑之间契约莫名变淡的理由吗?   是什么屏蔽了他的感知?他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与夏至的视频通讯,他真的同意了吗?   #   大正。   “啊湫——”今剑打了个喷嚏。   他不当回事地随意揉了揉鼻子,他此刻跟着小林有真,带着灶门炭治郎,正在前往鬼杀队的路上。   前几天在灶门炭治郎跑出去的时候,“他”取得今剑同意后,用今剑的身体跟了上去,防止灶门炭治郎不会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   他们再怎么因为婀娜的事情而不喜人类,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太过刻薄。   最后不出所料,5岁的孩子一个人很难撑下去,更不要说灶门炭治郎还有灭门之仇。   灶门炭治郎很清楚,泯然于众人就无法为家人报仇,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不是家中唯一的幸存者。   他去搬救兵时,余光曾看到祢豆子身上没有太多的伤,她还有一线生机!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去寻找那不足千分之一的可能。   ——哪怕面对的是绝望。   于是灶门炭治郎又回来,回到了旅馆中。   “今剑”则是先灶门炭治郎一步回去,装作自己没有外出的样子。   今剑,则是趁这段时间悄悄扒拉开“他”藏起来的一部分东西,知道了鬼杀队这一存在的。   但由于时间太短,今剑没能找到更多的有效信息。   对此,“他”当然知道。   “他”是今剑的一部分,“他”可以为今剑遮风挡雨,可以对今剑有所隐瞒,可以帮今剑做他不想做的事,也可以……唯独不能阻碍今剑成长。   今剑不愿意接受“他”,没关系,“他”可以等。包括今剑想知道的事,“他”也会挑选出今剑可以接受的。   所以就是,“他”知道今剑要做什么,今剑也知道“他”知道了。   好家伙,搁这套娃呢!   不过“两刃”都不在意。   而现在,就是今剑终于摸索到鬼杀队的一点线索。   ——得益于他这段时间救的一个人。   一位鬼杀队的丁级成员,小林有真。   小林有真是一位有着墨蓝色长发的少女,她其实隐藏的很好。就像是经过特殊的训练一样,她还专门把斩杀鬼的日轮刀藏在衣物之下。   如果不是她刚刚杀完鬼,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气息,今剑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盯着小林有真好几天,今剑在一个合适的机会下从鬼的手中救下小林有真。   顺理成章的,几人开始了对鬼这种生物的话题。   今剑也在这时候,知道了鬼杀队那么难找的原因。小林有真看着今剑的本体,三言两语把事情介绍了个大概。   根据以前留下来的卷轴中,大约在战国时期,当时的产屋敷家主遇到了一位贵人。在那位贵人的指点下,鬼杀队一度达到顶峰,将鬼王压着打,甚至差点将其斩杀。   可是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贵人失踪,鬼杀队也险些被屠戮殆尽。幸运的是,至关重要的传承没有断。至此之后,每一位鬼杀队成员还需要学习如何隐藏自己。   ——他们可以为了报仇、为了杀鬼不顾一切,可保住他们自己的命,才能救更多的人。   ……   贵人!   今剑猛地反应过来,他焦急追问:“贵人有名字吗?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失踪?”   “很抱歉,这一段记录失踪了。”小林有真摇头。   她邀请似的开口,“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鬼杀队。”   今剑握着灶门炭治郎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离谱的程度。   可他看向眼中带着憧憬和仇恨的灶门炭治郎,今剑沉默了一瞬。   他道:“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第58章 猜想与证明   【晋江独发】   战国。   一旦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的生活中有一处不对劲的地方时, 看从前的事就会开始疑神疑鬼,无论怎么看都感觉哪里不对劲。   散兵他,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而且他看着那人留下的明石国行的本体, 甚至丧心病狂的有种毁掉的冲动。   反正这里可能不是现实,试试也没事(蠢蠢欲动.jpg)   说不定这就是关键呢?   明石国行:等等!请再考虑一下!!   所幸最后还是散兵的理智占据上风, 明石国行才能逃过一劫。   那么问题来了, 要怎么确定这一系列问题到底是散兵的错觉还是真相呢?   为了验证, 散兵做的第一件事,是再次打开审神者论坛。他懒得再搞什么小号,直接就登陆了时之政府认证的大号, 接着摸到讨论他的帖子下面发了一句足以被屏蔽掉的话。   结果是死转圈圈, 跟之前一样明明信号满格, 却怎么都发不出去。   散兵靠在桌子上,食指也不由得点着,发出焦躁的声音。   “时间……”他灵光一闪, 喃喃道。   刚刚在翻查自己的记忆时, 散兵还顺便查找了一下他“穿越前”的记忆。发现论坛这种页面,一般发言都会带上时间。   虽然不清楚理由, 但这无疑是他现在确定的一种方法。   然而没有。   不要说每一位审神者发出来的言论没有带上时间了, 就连整个论坛的时间都被模糊了,没有一个帖子显示时间。   就像是有人故意删掉了他能看到的所有关于时间的东西一样。   ——在模糊他的时间概念。   本来长生种对时间就不是很在意, 没有必要的话根本不会特意关注时间, 所以散兵之前才没有注意到时间问题。   但如果真的有人想借此机会搞他的话,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可这样就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连掌握这种权能的小吉祥草王都无法困住散兵, 这个世界真的有鬼能做到吗?   虽然那时候的布耶尔还很弱,无法成为一个好的测量单位, 可好歹参考价值还是有的。   散言散语.jpg   散步眯眼,他点开梶浦茜最后发给他的消息。   【桔梗,代号白药*。】   【已加入散兵的任务。】   ……   确信了,他的时间有问题。   散兵没有犹豫,立刻得出结论。   视频中梶浦茜上一秒才说没有获取这个世界的定位,说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怎么可能下一秒就好了?   不过散兵也不认为这其中有这个世界的鬼的手笔,对于这点他还是有自信的。   毕竟在世界观的牵制下,这个世界的鬼没有足够的能力把他困在这个陷阱中不是吗?   再合理的安排都会有漏洞,以他的水平,不可能察觉不到。   至于刚刚那个人……恐怕是红锦化身。   散兵揉揉眉心,估计是发现他今天无聊搞论坛了,所以下来提示他的。也真是为难她了,对于红锦的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改变。   说到底,今天确实是一个机会。因为平时他根本不会看什么时间,尤其是在离开提瓦特大陆之后。   他不再需要每时每刻强制自己看时间防止错过多托雷的实验,也不需要处理其他人的烂摊子,所以他总是会潜意识地让自己遗忘。   但是在确定这里是假的,不是现实之后,散兵反而放松了。   说到底他自身的力量就是他的底气,散兵有信心随时打破这种类似幻境的陷……   等等,这个地方……   散兵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这个地方,根本不是鬼舞辻无惨培养出来专门对付他的鬼用特殊的血鬼术制造,而是他本人弄出来的呢?   [咔嚓——]   天边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微弱到连散兵都没有察觉。   是啊,这个世界除了红锦之外没有鬼能困住他。而且在提特的注视下,就算红锦不是真的想与他合作,她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红锦要是真的想搞他的话,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随便一个小绊子就足够了,这么大费周章只会对她不利。   所以,换一个想法,假设是他本人困住了他自己的话,一切就合理了起来。   [咔嚓——]   破碎的声音逐渐变多,却还是不足以被散兵知晓。   那么他是为了什么,而困住自己的?   散兵眉头紧蹙,不停地回想,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难道是,世界意识们对他隐瞒的,关于他的……   [咔嚓——]   这一次,声音更大了。就像是证实了散兵的猜想似的,终于被他所听到。   “啊啊……猜对了啊……”   散兵的脑袋不自然地往后倒下,与身体呈现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90度角度。   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天花板,无机质的眼瞳中没有一丝光亮。兀的,他的眼角留下一道血泪。可是很快,那滴泪水就消失在了他的头发里。   更恐怖的是下一刻,似乎有丝线一类的东西缠住了散兵的关节一样,他的上半身猛地被一股向上的力拉起。   散兵没有任何动作,任由这股力摆弄着他的身体。   没有多久,他如同一个真正的人偶似的,双臂被调整成与肩同样的高度,右手朝上、左手朝下做出打招呼的姿势。   同时他的右腿盘起,左腿压在右腿之上,随着重力垂下,就像是雷电影在一心净土中的姿势那样。   此刻,包括散兵的脑袋在内,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四个直角。   这时,这股力终于感觉自己的行为过分了。小心翼翼地将散兵的手放下,却又没有放弃摆弄散兵的想法。把他的八指相错交叉,剩下的大拇指则是相碰,然后摆在小腹处。   可散兵像是无知无觉似的还是没有任何改变,无光的眼眸表明他一直没有回过神,依旧沉浸在自己无边的意识海中。   实际上,散兵只是在搜寻他隐藏起来的东西。他要知道,他与红锦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他宁愿困住自己也不想面对现实。   #   大正。   就在今剑三人抵达“鬼杀队”没多久,今剑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剑士们拔刀相向。   那些剑士带着杀意将今剑团团围住,而年幼的灶门炭治郎,则是趁机被小林有真带离今剑。   今剑不慌不忙地瞥了眼尚且安全的灶门炭治郎,又看向小林有真,“你这是什么意思?”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小林有真,是这一代编外剑士的首领。”小林有真笑道,“这些年来,我们不算完全的鬼杀队成员却胜似他们,我们贯彻鬼杀队的信念。”   “而现在,我将遵从散兵先生的命令,找寻其丢失的刀剑。”   她抽刀指向今剑,严肃开口:“并且在此终结偷盗者的生命。”   语落,剑士们群拥而上,誓要在这里把今剑斩杀。   灶门炭治郎一脸懵逼:“等…等等……小林姐姐,为什么?”   灶门炭治郎不清楚鬼杀队里的事,可他不信将他从鬼手中救下的今剑会是什么大恶人。就算是他自己……当时他逃跑也只是为了出去看看情况。   所以大人们之间肯定只是有了一点误会!说开了就好了!灶门炭治郎天真的想到。   今剑却是额角一滴冷汗落下,他迅速弯下膝盖压低身体,脚下发力跃入空中。   他可不想真的和鬼杀队的人干架。   今剑翻身而上房屋之顶,在剑士们蜂拥而至之前连忙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主君……散兵大人的人?”   “诶?”   众人下意识看向小林有真,说实话他们也不了解情况,只是小林有真说今剑拿着散兵要找的刀,他们才过来的。   小林有真脚下一滑,呆滞地看向今剑,“诶诶诶?!”   小林有真这幅样子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她自己也没有确定的意思,他们瞬间炸开了锅。   “喂喂喂老大!你搞错了?”   “亏我们还配合你耍帅!”   “就是就是!”   “老大!要集齐这么多人可不容易!”   “安静!”小林有真回头吼了一句。   她强迫自己沉下心,死死盯着今剑,“你要怎么证明自己?”   “他说的是真的!今剑没有骗人!”灶门炭治郎大声插话。   灶门炭治郎拥有一种“能嗅到常人闻不到的情绪的味道”的能力,所以他很清楚今剑没有撒谎。   不过这不是灶门炭治郎说是真的就是真的的事,灶门炭治郎说了没用。没有证据的话,鬼杀队的人是不会相信的。   剑士们停下动作,只是为了等今剑拿出证据。一旦今剑拿不出来……   小林有真回头,认真说:“炭治郎,你不同,这件事你先安静。”   灶门炭治郎是人类,与他们是同一个种族的人类。加上他孩子的身份,总能让人心软几分。   正因如此,他才不能牵扯进这件事。   灶门炭治郎一顿,他是家中长子,也已经是懂事的年龄了。看到小林有真的表情后,他也明白了小林有真的意思。   灶门炭治郎探头看了眼今剑,嘴唇蠕动,最终没有说话。   “今剑,证明你自己!”小林有真又一次将剑指向今剑。   这次,不是为了把今剑斩杀。   而是给了他一次交涉的权利。 第59章 所谓“真相”   【晋江独发】   大正。   今剑听着小林有真那句要他拿出自己是散兵属下的证据颇有些苦恼, 这种无形的东西要怎么证明?   “那么,你有证据证明你是鬼杀队的人吗?”今剑在房屋上转圈,他背对阳光嘴角勾起, 话语中带着点儿居高临下的意思。   什么?她当然能!   小林有真当即就想回答。   今剑果断地在小林有真开口前截胡,“可千万别说你的刀什么的, 你之前介绍鬼的时候就说血鬼术千奇百怪……那么, 谁知道有没有能易容或是隐藏气息的呢?”   “到时候, 拿到了你衣服和刀的鬼,就能轻轻松松地伪装成你混进鬼杀队。”   “不是吗?”今剑站在上方,让顶着阳光的小林有真看不清他的脸。   小林有真哑口无言, 只能道:“诡辩!!!”   “所以, 你要我拿出什么样的证据呢?”今剑摊手, “我拿出来的证据,你们真的分辨地出吗??不如让主公亲自指认我好了~明石国行也行啊~”   明石国行!   是他们没有说出口的一个人!   小林有真与其他人对视一眼,她沉思, 最后盯着今剑说:“我们可以信任你, 但你必须带上特制的颈铐。”   “这与日轮刀一样,是用吸收阳光的特殊材料'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制造而成, 对鬼之外的存在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说着, 她真从羽织中摸出一个颈铐。   今剑停顿,小林有真认真的???   当然, 看小林有真的眼睛就知道, 她说这话真的不能再真。   “叮——”   今剑脚上的两个金属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没有犹豫多久就来到了小林有真面前, 今剑撩起头发, “请。”   他将脆弱且致命的脖颈暴露在小林有真面前,这也是今剑的诚意。   小林有真等人是今剑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不可能错过。   他道:“那么,是时候该带我去,真正的鬼杀队了吧?”   小林有真目移,她打着哈哈,“走走走,我们带今剑去见见世面!”   “老大这次出糗咯~回去就告诉兄弟们!”其他人也是收刀,互相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闹着。   小林有真追着他们:“喂!!!”   “没事吧今剑?”灶门炭治郎左顾右看,跑到今剑身边。   今剑摸摸他的脑袋,“没事,你今天很乖。”   “今剑,快跟上!”小林有真喊道。   今剑大声回复:“马上。”   “好了,我们走吧。”他轻声道,随后今剑起身,握着灶门炭治郎的手跟上了小林有真他们。   ##   战国。   [你不是■■■。]   [你就是■■■。]   沉进意识海寻找真相的散兵,莫名听到了这样的两句话。   模糊不清,就像是最表层,用来吸引他的诱饵一样。   散兵敛眸,向“海底”更深的地方下沉。   ……   实际上散兵有一点不知道,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幻境中生活。他其实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他这近一个月的生活了。   但这是红锦第一次插手。   红锦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从散兵知道他并不是穿越者以来,他困住了自己上百年的时间。每一次都在重复这段生活直到他知晓真相之前,届时会开启新的轮回。   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红锦也看了百来次。   她腻了。   该有一个了结了。   今天无论散兵是不愿面对、沉浸幻境中无法自拔,还是接受事实、狂躁到想杀了提特,都是一个结果。   红锦的人性再怎么占据上风,都不能忽略了她是世界意识的事实。她有身为世界意识的骄傲,而这百年就是她给散兵的冷静期。   如果散兵不愿意回到现实,那么她就做主保护散兵。哪怕是提特想来抢人,她也会把祂关在门外!   就当是,他们之间短暂合作的情义吧。   红锦自觉她已经用心竭力了,接下来就看散兵怎么选择了。   散兵怎么选?   他能怎么选?   要是就这样一直逃避,那就不是散兵了。他困住自己自己百年之久,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控制住自己。   桔梗说得很对,被情绪所控制、所摆弄的都是不会思考的野兽。他就算不是人类,也不想沦落为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兽。   500年的恩怨,或许短时间内散兵无法接受。那拉长时间不就好了,最后他会完美掌握自己的情绪。   红锦猜错了啊,散兵从来没想过逃避。   他当初既然已经定下以后心情不爽就去暴打提特,那就绝对不允许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被愤怒冲昏头脑。   死亡对于犯错的人来说才是最幸福的事,散兵要让提特未来只是想到他,都会条件反射的幻痛!   当时,在红锦对散兵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红锦在说谎。毕竟他“穿越前”的部分记忆,还好好地待在他的脑子里。   “你在说什么鬼话?”散兵嗤笑一声,“那怎么可能?”   【我没有说半句谎话。】红锦淡淡道。   【你真的没有一丝察觉吗?】   【你根本无法在世界树中找到所谓的,你被提特拿走的记忆。】   【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   散兵嘴唇微张,他瞳孔一缩,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他曾经接触世界树时候的情况。   【你,不是穿越者。】   【你就是提瓦特大陆的人。】   【更甚之,你打败了想要占据你身体的穿越者。】   【你知道吗?在里沙把你介绍过来的时候,我就去调查了你,却意外发现了穿越者的事。】   【也就是祂们对你隐藏的事。】   红锦一顿,她注意到了散兵的表情,【你可以把我当做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没有祂们那些不能说的忌讳。】   【而且出于我们的合作,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真相'。】   【那个穿越者来自另一个维度,她从各种渠道知晓了本源提瓦特大陆的部分过去与现在。她本来是想拿你的身体与七神结交,为所欲为地过着她梦想中的生活。】   【这一类整天幻想、不知所谓的穿越者哪怕品性不好,也依旧会得到世界的关怀。就因为她是穿越者,而且能算得上是胎穿,不是中途加入的附身。这种类型的人改变世界线,世界意识就连反噬都不会有。】   【这得天独厚的优势,世界意识也无法更改。所以提特最初,是想要舍弃那个平行世界的。】   【然而祂却发现,穿越者反被你吞噬了。】红锦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既然如此,你就成为了那个“特别的存在”。】   【然后,祂在你融合穿越者记忆的时候插手了。强大的法则之力干涉,你因此被影响。忘记了曾有一个穿越者想要你的命,并误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穿越者。】   红锦一字一句,都在戳着散兵的心窝子。   那一刻,散兵是真的炸了。   难怪他打从心底厌恶着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哪怕只是偶尔翻找记忆都是那么的不乐意!   这件事表明,就算一个人遗忘了事情的真相,他的身体、潜意识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真相”!   说到底,任谁一直误以为自己的身份是曾经想杀死自己还付诸行动之人的身份,在这一瞬间都会疯吧?   这就相当于,把杀父仇人当做这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一样,真的无法接受这种事情啊。   散兵当时就是那种心情。   他很快就意识到红锦确实没有撒谎,她句句属实。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自我?   他的一生,从他出生起,就都是骗局?   散兵的身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威压,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还好他周身都没有别人在。   散步双手自然垂在两侧,猛地跪在地上。随后又抬头看向天空,无声地流着泪。   他到底算什么啊……   他一直坚信着的回家……   哈——他还有家可回吗?   散兵在暴走中叩心自问,只感到越来越悲哀。   无疑,再这样下去,散兵会完全失去理智,成为只知道杀戮的人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散兵边哭边笑,活像是一个疯子在最后的狂欢。   红锦没有说话,给散兵留了足够的空间。   而散兵则是在被愤怒吞噬前,用最后一丝理智将自己困住了。   到此,回忆结束。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你不是穿越者。]   [你就是你本人。]   曾经被打码的话,在散兵看完之后被撕开了云雾,完整地展现在他面前。可他已经不是百年前那个,会被这几句话刺激地理智全无的傻子了。   但是一想到他在踏鞴砂度过的日子,一想到丹羽久秀,一想到多托雷……   散兵磨了磨牙,深呼吸着强压怒火。   “红锦,该继续我们的合作了。”他沉声道。   红锦来到幻境中,笑着说:【乐意至极。】   下一刻,这个空间被破坏了。   散兵孤零零地站在空中,无数的镜子碎片似的东西从他身旁掉落,上面还闪烁着他所有的记忆片段。   有欢笑,有悲伤,有苦难,有欺骗……   散兵一一看过,脸上却是一片死寂。   他,已经无家可归了。   成为了真真正正的——流浪者。 第60章 醒来   【晋江独发】   散兵在醒来时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 他很平静地用风掀开了困住他的棺材似的东西,身体有些僵硬地一个挺身。   散兵下意识观察着他所在的地方,是个简约的房间, 最后散兵得出了不认识的结论。   不过他虽然不清楚自己在哪,但是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镜子。散兵没有犹豫, 手指微微一动, 镜子应声而来。   与从前没有变化的脸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散兵伸手想将他的嘴角往上提,做出从前嚣张的笑。   可手一松,又平了。   看上去散兵多年不动的身体, 有一点儿叛逆啊。   【不习惯?】红锦出声。   散兵意外地没有反驳, “啊。”   闻言, 红锦半透明的身形出现在散兵上方。她有着一双暗橙色眼眸和一袭柔顺的黑发,身着黑红色的长振袖和服,上面还绣着朵朵白色牡丹, 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你怎么……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啊。”她怀胸, 略有疑惑地开口。   散兵扯扯嘴角,“嗯?”   “无用的解释只会浪费时间。”他向从前那样解释道。   红锦闭眼感受着散兵身上传来的信息, 随后猛地睁开眼, 她眼尾金色的眼影属实有些瞩目,“不, 你给我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是吗?”散兵不置可否地从“棺材”中起身, 站在里面简简单单活动了一下身体。   眼看散兵就要离开这间屋子,红锦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虽然知道你不会毁约, 但是你现在这个情况让我很不爽啊。”   “你也说了,我不会毁约, 让开。”散兵沉声,他的周身微微闪烁着紫色的雷电。   红锦摇头,她堵在门口不动,“果然,说着冷静了,其实比之前更激进了。”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是门外的说话声打断了他们。   “我真的听到声音了!”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我们负责的地方诶!你还不知道?”   “你不会跟别人商量好了来糊弄我吧?”   说着,门外的人已经来到了房门口。   “你搞笑呢?!这里头什么存在啊!我们敢拿这事也搞你?”   “也是,好了,我要开了……”   “挖槽!”   “你叫什么叫……挖槽!”   两人打开门,看到的就是面无表情的散兵。但凡他表情生动一点,这两人都认不出来。   可正是因为散兵这幅模样,收拾这间屋子多年的两人才认了出来。   他们看看散兵,又僵硬地转头对视。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自己惊恐的样子,他们神情恍惚。   很快,两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有鬼啊——”   “救命啊——”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散兵!】红锦不顾形象地大声嘲笑。   红锦维持着的半透明身形是其他人看不到的,所以她根本不在意这点。   散兵:“……”   他冷漠地看了那两人一眼,微弱的电流刺得不知情的他们又是嗷嗷叫。   “救命啊——鬼……幽灵他会攻击我们——”   “啊啊啊啊——妈妈啊——”   两人鬼哭狼嚎,什么都叫出来了。   别说,其中一个还挺严谨的。知道自己是鬼杀队的人,知道这个世界有鬼的存在,后面特意改喊幽灵了。   散兵被逗笑了,他轻哼,收回了电流。   红锦一直观察着散兵,见状心中微微放松。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红锦或许比散兵想象的更了解他。   现在的散兵,虽然不至于冲动到跑到提特面前跟祂干架,可他目前的状态还是非常危险的。   君不见那两个小可怜只是吵到了散兵,自觉重拾红旗下教育的散兵就用雷电教训了他们?   尤其是红锦把“真相”告诉散兵,是为了让他没有束缚,能够领会法则之力的。换言之,就是现在的散兵,已经完全融会贯通楚尔给他的部分法则之力了。   一旦散兵真的炸了,倒霉的只会是这个世界。   身为世界意识,红锦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加上她与散兵之间的合作者关系……红锦会看着散兵,直到他正常为止。   除非散兵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依旧疯成这个鬼样。   啧,红锦眸色一沉,心中不由得暗骂。   送佛送到西,大不了到时候找文凪(下个世界意识)帮个忙,反正那家伙疯起来跟散兵不相上下!   是的,由于文凪管辖的平行世界更多,什么妖魔鬼怪都冒了出来。文凪又不像提特那样,祂不想抛弃任何一个世界,这导致祂都快被整疯魔了。   ……   一番闹剧过后,散兵被请到了产屋敷耀哉面前。   产屋敷耀哉今年才12岁,但他已经有了产屋敷家主的风范。   散兵挑眉,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听话了,“你跟怀仁很像。”   “谢谢。”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您与记载中的也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散兵先生。”   散兵耸肩,他和产屋敷耀哉一样端坐,“是个好机会,说说自我睡下之后,过了多久吧。”   “您想知道的话自然没问题,但是记载失去了很多,可能并不准确,没关系吗?”产屋敷耀哉稍稍有些苦恼。   散兵微抬下巴,“长话短说。”   产屋敷耀哉点头,简略地诉说着他所知道的一切。   在残缺的记载中,唯有散兵的画像最为清晰,关于他的部分也被保留下来。   约百年前,散兵的出现扭转了当时鬼杀队处于极弱势的局面,产屋敷怀仁一度认为他们可以把鬼舞辻无惨终结在那个时代。   但谁也没想到的事,在这般局势大好的情况下,散兵无故沉睡了。虽然明石国行还在,但还是影响到了鬼杀队的士气。   尤其是对某一个人(继国缘一)而言。   说到这,产屋敷耀哉停顿了一下,“关于这位剑士的事迹记载全部没有了,所以至今不知这位无名剑士是谁,明石国行先生也不知为何闭口不谈。”   散兵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先祖表示能理解那位剑士……”   问题是那时候,从佐藤桑芥开始,每个人见过继国缘一的人都对一个孩子抱有极大的信赖,认为继国缘一一定能杀死鬼舞辻无惨。   尤其是在年幼的继国缘一创造出半成品的呼吸法后,他们的期望达到了顶峰,甚至有些病态。   产屋敷怀仁很快就察觉到了问题,他是想要无惨的命,但是把不切实际的东西全部堆积在一个孩子身上……   这对继国缘一来说,该有多大的压力?   万一继国缘一没有成功,那么整个鬼杀队都会低迷,再过分一点,或许还会怨恨上继国缘一。   产屋敷怀仁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刚巧那时候散兵沉睡了,他就借着这件事努力遏制了这种风气。   ……   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只要继国缘一在鬼杀队活动,他的实力就会被其他人看到、被憧憬。毕竟产屋敷怀仁又不可能让继国缘一不再动刀,或是离开鬼杀队。   最后,产屋敷怀仁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被众人给予希望的继国缘一,在整个鬼杀队拼尽全力制造的最适合的机会下没能杀死鬼舞辻无惨,并且还放走了他身边的一只鬼。   一时间,叛徒的称呼死死钉在了他的头上。   “之后,先祖迫于队内舆论,将那位剑士驱逐。”产屋敷耀哉喝口茶,“这就是留下来的所有记载。”   “后来的一场浩劫,将大部分的记录都销毁了。”   “继续,你还隐藏了什么。”散兵淡淡道。   那个敢在第一面就留下他的产屋敷怀仁,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就算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之后也会想办法。   这才是他印象中的产屋敷怀仁。   “……”产屋敷耀哉抿抿唇,他像个大人似的叹口气,“虽然没想着瞒您,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啊。”   “这也是我前不久才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事,其实在那位剑士离队后,先祖想尽办法找到了被剑士放走的鬼,而她直到现在都在接受产屋敷家资助。”   散兵饶有兴致道:“嗯?”   “接下来的事,是一直以来都瞒着鬼杀队的成员的,还请您能保密。”产屋敷耀哉深呼吸,看到散兵点头之后才开口,“那位鬼,名叫珠世。”   “珠世小姐是个非常好的合作者,先祖从她口中得知了那位剑士失败的原因。可先祖没有记录下来,又或者是在那场浩劫中被销毁了。”   “此后,鬼杀队在明,珠世小姐在暗,我们一同寻找着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办法。”   散兵像从前那样笑道,“哦豁~下属鬼想要杀死鬼王?”   “确实有意思啊……”   产屋敷耀哉和散兵的谈话看似很正常,红锦却不敢放松半分。散兵给她的感觉,从他醒来后就一直没有变。   散兵,更会隐藏了。   这对红锦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散兵越压抑,之后爆发得就越厉害。   另一边。   “马上就到鬼杀队了,不过你要想见主公大人,还需要一些手续。”小林有真抱着灶门炭治郎赶路。   今剑耸肩,“无所谓,只要能见到主君就好。” 第61章 世袭制?   【晋江独发】   明石国行是除红锦外, 第一个知道散兵当时醒来的刃。要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与散兵掉落在同一个时代,又在散兵身边度过了百年的时间。   这可不是说笑的,他可能是这么做的第一刃!   不过不知为何, 明石国行明明有在刀中沉睡、等待散兵唤醒的选择,他最后却没有这么做。   这么多年来, 他一直都赫(懒)赫(懒)业(散)业(散)地在鬼杀队打工, 只有每一任的产屋敷家主知道明石国行的真面目。   其他人都以为明石国行这个名字是世代继承的, 包括与明石国行牵扯最多的编外剑士都不清楚这件事。   明石国行与散兵的问题,在鬼杀队知道的人并不多,多数人只知道有这两个神秘人的存在。   对此明石国行很是得意, 他为了不被认出来可是做了很多准备。   除打工之外的时间, 明石国行会在散兵的屋子里睡觉。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 不能手入的情况下,在审神者身边回归本体才是最好的修养方式。   散兵身边逸散的力量,对明石国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他将自己的本体放在那间被历代产屋敷家主叮嘱过的屋子里, 也不会有人敢动。   于是多年近距离的相处, 使他比今剑对散兵的事情更敏感。所以在散兵醒来的那一刻,明石国行差点死于非命。   鬼杀队的编外剑士, 在时间的推移下, 变为了由队内成家立业的成员、或者是知道鬼却还有家人的人们组成。   他们不愿放弃杀鬼,又还有羁绊在身。他们无法常年呆在鬼杀队, 也无法每一次都准时出任务, 才退一步成为了编外剑士。   所以身为编外剑士的一员,明石国行也是要杀鬼的。巧合的是, 散兵醒来时, 明石国行正在跟一名下弦鬼干架。   问题在于,正如明石国行之前所说, 他不被婀娜(前任审神者)重视,既不会被派遣出去远征也不会出征*。他的等级在本丸中算是很低的那一类,甚至无法说拿得出手。   这些年他勉强靠散兵的力量和自己刀剑付丧神的身份杀鬼刷等级,如果用鬼来做衡量单位的话,明石国行现在已经是上弦底层的水平了。   明石国行不是很想与鬼相比较,毕竟他们升等级全靠吃人,像开挂了一样快。他能在这百年间又摸鱼又努力的追上,还真是下了一番苦心。   现在的明石国行与上五一换一不是问题,对下弦鬼来说,他应该更轻松才对……   偏偏他遇上的是下弦之五——累。外表只有11岁左右的,孩童模样的下弦鬼。   这时候的累刚刚来到那田蜘蛛山,准备在这块地方“定居”,寻找一些合格的“家人”陪伴在身边,就遇上了路过这座山的明石国行。   这外卖都送到家了,累他要是拒绝,那也太不合理了吧?   更别说今天是个大阴天,连个阳光都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累出手了。   然后他就踢到了铁板。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鼓掌.jpg)   不过累也不是吃素的,他在下弦鬼中排名第五,实际上却有着下弦一二的水准。   他与真正的上弦鬼之间有一道不容越过的分水岭没错,可谁让明石国行因为散兵苏醒有了一瞬间的停顿呢?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明石国行这小小的差错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所幸明石国行条件反射般用风挡了一下,否则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呜哇,真危险真危险。”明石国行额角流下两滴冷汗。   一击不成,累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迅速跑路打起了游击战,他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在正面干过明石国行了。无论怎样,早一步来到这座山的他都要比明石国行更熟悉这里。   累在树间跳跃,还时不时的用蛛丝当踏板行动。他自认明石国行学不来,可眼角余光却看到了跟上他的明石国行。他心下一沉,手指勾动蛛丝斩断了明石国行脚下的树。   但明石国行也是实实在在打了百年升起来的等级,他的根基更牢固。   面对累的攻击,明石国行灵活地跟个猴子似的,完全不受影响地借力跳到了旁边的树上。几个呼吸间,他就又快靠近累了。   累不慌不忙地继续跑,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动声色地布下天罗地网。他今天就要让这个鬼杀队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让明石国行亲眼看着自己被他一口一口吃下,难消他心头之恨!   明石国行微微挑眉,在风的加持下,他轻而易举地发现了累的小动作。当然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借助散兵的力量有问题呢(摊手)   说到底,这股力量就是当初结契的时候散兵给他们的。每个刃都有自己的用法,怎么能说是作弊呢~   “得速战速决了啊。”他感慨道。   从契约中传来的散兵苏醒时的气息来看,他要是再不回鬼杀队,说不定会被散兵切片。   他这个刃,和今剑不同,最识时务了。   这么想着,明石国行在脚下附着灵力,直接来了一招踏空而行!   累:!!!   “明石国行!!!”   如果说一开始累还没有认出全副武装的人是明石国行,那现在这一操作立刻就暴露了他。   鬼杀队的人不知情,可不代表鬼们不知情,他们很清楚明石国行这个人与他们一样活了上百年!   尤其是鬼王百年前血洗鬼杀队的时候,就是因为几个柱拼死反抗加上明石国行的存在和鬼杀队的狡兔三窟,才没能干掉鬼杀队。   而且每次明石国行杀鬼的时候,嘴上还会冒出来一句“我的主君是散兵,有事找他不要找我”之类的话,然后被鬼舞辻无惨看到。   所以托明石国行的福,哪怕散兵没有真正出现在鬼的面前,他的大名也早已被鬼知晓。   阿散:?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散兵沉睡地很早,童磨他们还是一副认识散兵的模样。   不愧是你啊明石国行!跟鹤丸国永一起学坏了吗?!   “不用那么大声,我知道我很有名,但我听得见。”明石国行歪头。   累想呕,这个人怎么回事!这么自恋的吗?!   明石国行握着日轮刀的手松了松,另一手搭在腰间自己的本体上。突然他抽刀投掷向累,错开累视线的那一瞬猛地发力来到累的面前。   好快——累险险向后下腰,自然地从树上落下躲过一劫。下方就是蜘蛛网,他打算再次拉开距离。   可这次明石国行没有给他机会,他握住本体的同时在空中又是一踏,落下的速度加上这股力。   他比累更快!   “当——”   挡住了!累窃喜。   他手中血色的蛛丝与明石国行的日轮刀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累刚准备借着这力跑路,就发现蛛丝断了。   原来明石国行在下落的时候还收力了,就为了让他以为他破不开加强的蛛丝!   “抱歉啊这位……下五?”明石国行说着一口慵懒的京都腔,“主君那边在催促了,所以不能再玩了!”   一刀斩下,明石国行踩着逐渐消散的蛛丝稳稳落地。   “嘭——”另一边是累身体坠落的声音。   看着累化灰的样子,明石国行叹口气,累小孩的模样真的很有欺骗性。他不由得想到了与累差不多大的萤丸和爱染国俊,最后还是心软地蹲下,上前帮其阖上眼帘。   累一愣,愤恨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明石国行的身体构造与寻常人一样,都有着适宜的体温。在他奔跑战斗之后,体温当然也升高了些。   所以累明显感觉到眼皮一热,明明没有什么不同,却烫的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似乎闪现出了他变成鬼之前的事,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啊……好温暖……   明石国行静静地看着累消散,他知道有些人变成鬼是因为不想死,想努力活下去。尤其是小孩模样,在这部分中就占据绝大多数。   成为鬼并不容易,接受鬼舞辻无惨的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很多人就被此拒之门外,又或者是变成了没有理智、只知道吃人的野兽。   在这个年代,孤儿并不少见。明石国行不知道累经历了什么,但从他忍住变成鬼时的痛苦来看,就知道他比谁都想要活下去。   弱肉强食没有错,就连人类的食谱都很大很广。可鬼舞辻无惨做得太过了,他可以不吃人,可以追寻别的食物与人共处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放任了自己。   就像珠世那样,她的选择是救人,迫不得已才用自己的血将一个濒死的孩子变成了鬼。   不用的人做出不同的选择,其他人的对待方式也会随之改变。   同样,在鬼舞辻无惨的影响下,他手下的鬼也要吃人,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   明石国行起身,缓慢地离开,“啊啊……真不知道主君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生气,他之前不是在沉睡吗?”   “这都有人能惹到他?”他抱着后脑勺喃喃道。   “真可怕真可怕~” 第62章 温柔?   【晋江独发】   由于今剑被小林有真骗去的假鬼杀队距离真鬼杀队总部有十万八千里之远, 所以到最后,他们与明石国行居然几乎同一时间抵达总部。   两人将灶门炭治郎托付给去叙旧的剑士后,小林有真带着今剑去见散兵。要见产屋敷耀哉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没有征得同意。   不过在编外剑士那屋的散兵就不一样了,身为编外剑士的老大, 她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明石国行先生!”路上, 小林有真眼尖地看到了某人, 惊喜喊道。   比几人早一点点回到鬼杀队的明石国行立刻换了队服以及其他装备,小林有真对他这一身非常熟悉,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今剑一顿, 半晌才从那人身上散兵的力量认出了面前这个包住整个头的刃是明石国行。   今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犹豫道:“明石…国行?”   说真的, 就算这刃是明石国行, 他都有些不想认,属实是有一些不堪入目了。   明石国行转身,“这个声音……有真, 你找到今剑了?”   “等等, 你脖子上的是……”   明石国行意识到了重点,他噗嗤一声, “今剑你……要是被三条家的其他刃知道了会想杀人的吧!”   今剑, 三条家最在意的软肋。曾经身为三条家老大哥的大太刀今剑,是他们的白月光。   “你真的好意思说我?”今剑下意识摩挲着颈铐, 他看向包裹住明石国行整个脑袋的东西冷笑。   小林有真犹豫的话语插了进来, “你们……认识?”   “嗯,有画像, 一眼就认出来了。”明石国行深知避之不谈可能会造成的后果, 很是自然的一句带过。   闻言小林有真也没有怀疑,她点头信任的说:“也是, 那今剑你等等,我找找钥匙。”   在明石国行的认证下,颈铐也就不重要了。再带下去,只会惹人不爽。   一个合格的老大要考虑很多!   明石国行投去赞赏的目光,不愧是从小在鬼杀队长大的孩子,对这些很敏感。   “对了明石国行先生,你是要去见主公吗?还是去散兵先生那?”小林有真边解开颈铐边问。   明石国行一顿,没有隐藏地开口,“主君醒来了。”   这种事也不需要隐瞒,估计散兵苏醒这件事也就在外的小林有真不知道了。   “醒来?!”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对视一眼,又同一时间说:“醒来是什么意思?/散兵先生还活着?!”   “等等等等,一个个来。”明石国行扶额,“不过有真,我没想到啊,你居然一直以为主君死了吗?”   小林有真嘿嘿一笑,她目移有些心虚地说:“毕竟散兵先生已经躺了一百多年了,而且还没有心跳……”   散兵的存在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他的大部分事情都有些模糊了。   就连鬼杀队的高层成员、包括产屋敷家主在内,他们都只知道散兵是中了血鬼术才一直沉睡的。   而且就算那只拥有这种能力的鬼被杀死,散兵醒来的时间也是永远不定。   血鬼术,真的很好背锅呢!   编造这个理由的明石国行如是想到。   明石国行很清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所以除了产屋敷家主知道一些他没办法藏的刀剑付丧神的身份外,散兵的情况他遮得严严实实。   这谁知道了不得说一句靠谱?   明石国兴笑着问道:“有真要去见见主君吗?”   他敛去脸上他人看不到的冷漠,完美控制着声线,只有与明石国行有过同样经历的今剑能察觉出半分异样。   今剑撇撇嘴,明石国行这么忽悠一个小姑娘,他可真好意思啊!   “不了不了不了!”小林有真连忙摆手,“你顺便带今剑过去吧。”   她脚底抹油迅速溜,真要命啊,在说了那种不吉利的话之后去见当事人?她可不行!   见小林有真跑了,附近也没外人,今剑抱胸,“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边走边说吧,主君那边感觉不是很好。”明石国行示意。   今剑:“长话短说,简言意骇!”   “嗯……这有些难解释啊……虽然我觉得你亲眼见一下就知道为什么了,不过你想知道我也会说。”明石国行思考。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出了差错,导致我和主君出现在百来年前,你出现在百来年后。”   他概括道:“至于主君沉睡,是在我们来到鬼杀队的几个月后发生的事,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主君肚子里的蛔虫。”   “不过我有时候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可怕得很。”他耸肩,“尤其是这次苏醒,他跟吃了炸. 药似的,都快爆炸了。”   明石国行眸色一暗,沉声说着:“今剑,我不是在开玩笑,有好几次从主君那里传过来的感觉,差点将我吞噬。”   今剑评价:“你说了一些看似有用的废话。”   这就是“他”说契约不对劲的原因吗?今剑暗道。   “诶你这刃!”明石国行不开心了,他可没说半句假话,“有本事你自己去问主君啊。”   今剑头铁,“哼,问就问。”   两刃吵吵闹闹,没多久就来到了散兵所在的地方。   今剑一进房间,便感觉身子一沉,有种下一刻就会被压在地上的感觉。他咬着牙,三言两语把想问的事说清了。   “你要问什么?”知晓今剑的来意,散兵面无表情地反问。   今剑动作有些卡顿,这跟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啊?散兵以前看着脾气不好但都会好好说话啊?而且他脸上不是总会带着一抹嘲讽意味的笑吗?   他知道,那是散兵刻进骨子里的东西,话语什么的可以控制,但这在短时间内是改不了的。并且因为这若有若无的感觉,散兵有时候让刃和人都很不爽。   可现在……   今剑额角冷汗滴落,后背也起了鸡皮疙瘩,这压抑的气息……   他背地里给了明石国行一个深沉的眼神,[你说的没错。]   明石国行由于常年感受到契约中传来的压迫,比今剑适应得多,他早已在进房之后就摘下了头上的东西。   于是他在顺利接收来自今剑的讯息后回复了一句,[所以我说让你冷静你不听。]   今剑与散兵之间的契约都被“大今剑”屏蔽了,加上他本来就对散兵有些不满,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关于散兵的事?   ……   两刃疯狂眼神对话,眼看就要吵起来了。   而一旁的散兵,他全都看在眼里。随即散兵手指微动,将属于两刃的频道开启并屏蔽掉了他,“没事就滚出去,给我把桔梗找来。”   他对两刃的聊天不感兴趣。   散兵跟红锦谈了谈,他已经知道这些年发生什么了。现在他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找到桔梗和杀了鬼舞辻无惨。   结束在这个世界的契约之后前往下一个世界,到时候他就差不多能压着提特打了。   一想到这个,散兵周身的力量就有些不受控制地肆逸。   两刃同时一惊,准备仔细探查时散兵已经收回了力量。   目前距离散兵暴打提特,只差两份契约。一旦结束,散兵就能完全掌握其祂人给予他的法则之力,从中领会出纯粹属于自己的力量。   “明石国行,带着今剑取一把日轮刀。”散兵冷声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石国行扒拉着头套的动作一顿,恭敬道:“是,主君。”   “最后,没找到之前不要来找我。”   无疑,散兵在调节自己的情绪。为了防止不该有的事情发生,他选择自己一个人呆着。   有时候,情绪不是说好就能好,也不是被人安慰一下就能恢复的。   ……   离开房间的明石国行大声叹气,真要命啊,这不比契约里传来的更差劲吗?!到底是哪个智障惹了散兵啊?!受苦的都是他们好吗?!   所幸散兵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现在的他不会因为自己不爽,就让自己刃也跟着不爽。   这也算是,散兵的温柔吧。   就是可惜,没有几个刃能察觉出来。   ##   时透家,今天他们家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年仅四岁的双胞胎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头,看着他们的母亲招待两位客人。   “多谢款待。”身着常年不变的巫女服之人语气清冷却有礼。   她身边跟着的男人则是介绍道,“我名叫奈落,这位是白药。”   两人赫然是桔梗与人见阴刀。   桔梗还好,她的代号取自桔梗花的别名,但人见阴刀是不是有点过分?自称奈落是什么鬼啊?这世上没有他在意的东西了吗?!   “没有关系,在深山中迷路是很危险的。”时透之妍轻声说着。   时透之妍约莫20多岁,长相清秀。看得出来多年的劳苦使她眼中带着疲惫,可是又不缺乏对生活的希望。   桔梗接过茶的手一顿,她仔细看着时透之妍,“你……”   “抱歉,我学过医术,您是不是近期身体有些不舒服?”   有些病,就是因为一开始的不重视,后来加重之后才回天无力的。 第63章 无妄之灾   时透之妍愣了一瞬, 她很快反应过来桔梗的意思,下意识抬手摸摸脸颊,“是很明显吗?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才感觉有一些不适。”   孩子们已经四岁了,她又要教导又要管家里的事, 现在正是刚开始的时候, 确实还有些无法适应。   “这样啊……”桔梗低头, 手搭上下巴思考着,“刚刚还不知该如何答谢夫人,不如就为你准备一些草药吧?”   桔梗没有否认时透之妍的话, 毕竟事实就如她所说的那样, 忍忍就过去了。可据她观察, 按照这家的装饰看,这种“忍忍就过去了”的情况估计会很多。   然后多种病状堆积起来,慢慢地拉胯身体素质。加上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并没有达到时之政府那边的, 所以最后很有可能形成难以解决的大病。   桔梗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但全都是迫不得已。她也很了解要如何说,才能让对方接受。   “是啊, 虽然厚着脸皮进到屋子里来了, 可似乎吓到您的孩子了,多少让我们表示一下吧?”人见阴刀也打着掩护。   两人非常默契, 像是配合过很多次了一样。   “啊……”闻言, 时透之妍立刻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躲藏不及的两个孩子。她知道这时候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只能开口说:“那真是太感谢了。”   桔梗摇头, “我们才要感谢夫人。”   不然这人生地不熟的,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两非人当场就得跪。   这个世界由于红锦和散兵的合作, 被红锦锁起来观察了。梶浦茜他们也是花了大量的时间才定位到的,可是在传送时还是出现了偏差,桔梗与人见阴刀没能去到散兵的附近。   并且因为这件事,通讯器无法进行通话之类的联系,延迟问题非常严重。只能发消息或者录像,不过就连这些也要很长的时间才能送达。   包括散兵,他其实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幻境中遇到的所谓视频通讯,也是他给自己留下的bug。那个幻境漏洞百出,不是没有理由的。   随着他逐渐放下冲动,不合理的地方就会越来越多,促使他苏醒。   “好…好…”时透之妍有些局促道。   实际上,时透之妍的祖上也是贵族。在她长辈的熏陶下,她看一些东西很准。就算没有这些前提,桔梗和人见阴刀穿的衣服也是一看知道是极其昂贵的布料,上面的暗纹什么的更是消耗人力、财力。   当时天色太暗,时透之妍一开始真的没看清,不然她可能不会让两人进屋。   家里的顶梁柱出去送木了,他们住在深山野岭中更要小心。如果不是先看到了孤零零的桔梗,谨慎的时透之妍不会那么大大咧咧邀请两人。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要考虑的事情都很多。尤其是在禁刀令的情况下,人见阴刀腰间居然还有两把刀。   ……   第二天一早,桔梗就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去采药了。这种山上,有药材很正常。   走到屋外,附近有一些漂亮的紫藤花,桔梗路过的时候有些意外。花藏在他们昨天视角的背面,那时他们只闻到了淡淡的味道,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花。   不过紫藤花……桔梗边找药材边想,她记得紫藤花在这个世界有特殊意义吧?   冷不丁就看到了梶浦茜千叮咛万嘱咐的植物,桔梗对时透一家有了些许猜测。   没有多久,满载而归的桔梗看到了已经在门外等候她的人见阴刀。她点头,举了举手中的药材,表示等她放下就可以离开了。   结果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一个视线。桔梗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双胞胎之一。   不过……桔梗瞥了另一边,没有多说。   她放下药材,轻轻拍下身上的泥灰。然后靠近对方蹲下,尽量不给孩子太多压迫感,“怎么了?”   对小孩子,桔梗总是很有耐心。   时透无一郎身体微一瑟缩,他大着胆子道:“姐姐你是出去采药了吗?”   “嗯,我叫…白药,是担心我会不留药材的根吗?”桔梗差点说出自己的真名。   “不是!”时透无一郎连忙摆手,随后有些犹豫道,“白药姐姐,我叫无一郎,其实我是想问问,你可以教我认识药材吗?”   桔梗没有把这当做小孩子的一时兴起而立刻拒绝,她问道:“为什么呢?”   “爸爸经常出去送货,妈妈也很辛苦,我想帮帮他们!”四岁的小孩骄傲地挺胸。   “这样啊……”桔梗停顿,她起身牵起时透无一郎的手,“来。”   她走到刚刚放下的药材旁边,指着它们一一介绍,“这是黄芪,它是用来……茯苓……人参……”   桔梗很清楚自己不可能长时间留在这里,甚至马上就要离开了。说一些常见的、有用的药材,小孩子也好记。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记住了吗?”桔梗留下充足的时间让时透无一郎思考后才问。   时透无一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接着他重重点头,“记住了!”   桔梗眉头一挑,这么快?   “我不考你,但你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吗?”她没有否决,也不想打击无一郎,只是严肃地说,“你现在学的,是为了帮助你父母,你要想清楚。”   “我可以!”时透无一郎小手紧紧抓着衣服,脸上带着紧张,却又坚定地说。   桔梗轻笑,“好,我相信你。”   “现在,去看看你哥哥吧,他很担心你。”   “诶?哥哥?”时透无一郎一愣。   见自己被发现了,时透有一郎踌躇地走出来,“谁担心了!只是起来的时候看无一郎不见了而已!”   桔梗不置可否,她从背后轻轻一推无一郎,轻声说:“帮我们跟你母亲说一声,很感谢她的收留,我们先走了。”   “嗯?姐姐?”时透无一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自己早就被有一郎拉走了。   在无一郎愣神之际,有一郎与桔梗对视,早熟的他一下就明白桔梗他们是要离开了。   他变扭且无声地道:“谢谢。”   桔梗看着这对表明关系不和谐,实则很在意双方的兄弟笑了,她点头应下有一郎的那声谢,没有留念地踏出房屋。   “花了一些时间,我们现在走吧。”她看着人见阴刀说。   延迟了许久,终于送达的来自梶浦茜的消息,已经为他们指明了散兵的所在地。   #晋江独发#   无限城中,上弦鬼们齐聚一堂。   鬼舞辻无惨这次是成男体型,他阴着脸坐在主位。短短时间内,他就已经连续两次将上弦鬼聚集。   这次,他只有一个目的,“散兵,鬼杀队有传闻说这个人醒了。”   这是他偶尔从不知名的鬼眼中,看到的鬼杀队成员谈论的消息。   “怎么回事?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他盯着上线鬼们,一个个看过去。   散兵,在鬼的传闻中,他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存在。鬼舞辻无惨第一次记住这个名字,是因为明石国行的那些离谱操作。   第二次……则是从那个差点将他杀死的继国缘一口中听到。   一想到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就不由得皱眉。他身上被其日之呼吸造成的伤口百年来一直纠缠着他,无论重塑多少次身体都没有用。   听到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童磨有一(亿)点点无语。说一句实在话,其实从来没有任何一只鬼见过散兵。   就连所谓的散兵中了血鬼术变成了睡美人的这个版本,都是从鬼杀队那儿听来的。现在他苏醒,居然也是听鬼杀队的人说……   这真的靠谱吗?   而且甚至连鬼舞辻无惨一开始听到的时候,都不确定有没有这种血鬼术的鬼存在,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关于散兵的事?   这么一说,好像前段时间有类似血鬼术的鬼成为了下弦?是10年前?还是30年前?童磨不怕死地发散着思维。   你说说,这无惨要是不搞他,那还是那个众所周知的屑老板吗?   “啪嗒——”   是童磨脑壳落地的声音呢。   而其他鬼也见怪不怪了,都没有多关注。   无惨读了童磨的心声之后都快气炸了,当即就割了他的脑袋。无惨才不管童磨想得有没有道理呢,毕竟他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暴君。   看来真的很生气啊,童磨搞事情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像是弥补地说:“之前血洗那个什么……灶门家的时候?不是遇到了今剑吗?反正那个小孩也在,不如……”   童磨话说一半,剩下的让无惨自己思考。暴君可不喜欢自己被下属安排,他提一嘴就够了。   “灶门……今剑……”无惨挑眉,夸赞道,“你的脑子果然转得很快。”   他下令:“半个月,半个月只内把今剑带到我面前。”   “至于灶门家的那个……我另有安排,不用管。”   ……   “啊湫——”另一边的今剑又是一个喷嚏,这次他没无视,喃喃道:“最近怎么了?总感觉不对劲啊?” 第64章 想通?   五天左右的时间, 散兵重出江湖!   前些日子里,他周身围绕着的低气压消失无踪。散兵看上去与以前并无差别,就像不知道提特干的那些傻x事一样。   但只有与其有契约的明石国行与今剑知道, 散兵他到底不一样了,他没有释然。   ——契约中仍然时不时会有恶念传去。   这种情况对散兵倒是没什么事, 但对明石国行和今剑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要是一个不小心顺着恶念的话, 可能就会直接暗堕呢。   散兵已经许久不见天日了, 他久违地主动拉开房门并摘下了斗笠。站在阳光下活动了好一会儿,才让又一次僵硬的身体灵活起来。   随后他带上斗笠踏出院子,散兵无视一众“见鬼了”表情的编外剑士们, 按照自己的步伐在鬼杀队转悠, 随后目标清晰地直奔医疗队。   这一天, 呆在总部的所有剑士们都见到了鬼杀队的五大不可思议之一——编外剑士的“睡美人”。   鬼杀队的布置似乎是在关照“老人”,整体看上去与百年前很是相像,散兵没有多少困惑就顺利看完了整个鬼杀队。   而现在他所处的, 就是他要找的医疗队。   据红锦所说, 明石国行在他沉睡的时候,忙前忙后做了很多有趣的事。   当时散兵只问了一句, “你跟他联系了?”   红锦很是自然地反问, 【当然,不然除此之外还有谁能改变?】   “大今剑”把红锦给屏蔽了, 她只能找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颓废):这就是突然间事情变多的真相吗?!   之后散兵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就像他那时冷不丁的开口只是红锦的错觉一样。   散兵回神,他抬头仔细打量着医疗队。   医疗队为了容纳大量受伤剑士们, 规模非常之大, 治疗什么的都非常顶尖。唯一让剑士们诟病的,是医疗队目前由年仅11岁的蝴蝶香奈惠管理。   并且医疗队小名蝶屋, 估计等香奈惠再大些,小名有可能会成为大名。   当然,蝴蝶香奈惠背后还有珠世和产屋敷上一任家主的帮忙。不然年幼的香奈惠一人,可无法震慑住那么多试图跑路,不愿接受长时间停留蝶屋的剑士啊。   [你们可真行啊,把一个小孩牵扯进来。]散兵在心中冷笑。   红锦出现在了散兵身后,她一挥长袖叉腰,理直气壮道:“谁让你们来得太早了呢?下一代的支柱是除缘一那一辈之外最强的一代,他们现在还没完全长成,只能先扒拉过来了。”   “毕竟你改变得再多,不能你杀的鬼就是不能杀!”   [呵呵…前不久,明石国行就杀了一个下弦鬼?]散兵抬脚就往蝶屋里走。   红锦是别人都看不到她,所以才直接把话说出口。但散兵可不能这样,他要是开口了,在别人眼中就是自言自语的傻子了。   红锦对此的回答是:“他在这个世界很久了,世界认同感很高,而且用的是日轮刀。”   [你在暗示我?]散兵无语,他视若无人的来到了蝴蝶香奈惠的办公室。   还世界认同感,红锦不就是世界意识?   一路上,在蝶屋的剑士们都是习以为常地看了散兵一眼,他们认为又是谁不想住在蝶屋,要去跟蝴蝶香奈惠“理论”了。   “我打赌这次没有十分钟就会被赶出来。”   “十分钟?你在小瞧谁?我赌5分钟!”   “你们在高估谁?我没见过他!肯定是新人!3分钟!我赌3块!”   众人很有精神地窃窃私语。   办公室。   站在门外,散兵很有礼貌地先让红锦过去敲门。   红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问:“为什么?”   [这是你唯一的用处了。]散兵道。   红锦头顶具现化的省略号,稳住了自己的表情去敲门,她猛地回头:“这样行了吧!”   散兵耸肩,果然恶趣味最能让人心情舒畅。   “!!”红锦听到了散兵没说出口的心声。   “请进。”房内的声音阻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惨剧”。   红锦停下了跟散兵对骂的想法,心中小人止不住地擦着额头汗水,真要命啊,学楚尔那家伙真难。   是的没错,红锦刚刚的所有表现,都是为了让散兵打起精神,特意学的楚尔模样在说话。   红锦真的很努力了,可很显然散兵并没有接受。这么一看,红锦跟提特真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呢。   蝴蝶香奈惠放下手中的资料,犹豫地看向散兵,“你是……”   她的记忆力很好,可在她的印象中,近期好像没有散兵这样的患者?   蝴蝶香奈惠的办公室中堆满了无数患者的病情说明,还有在产屋敷家帮助下得到的药物配置的资料,以及珠世偷偷送来的鬼的实验情报。   ——它们将小小的蝴蝶香奈惠埋在纸中。   “你觉得累吗?”散兵全都看在眼里,却答非所问。   蝴蝶香奈惠闻言一愣,她不由得挺了挺背部,很是认真地说:“或许是有一点的。”   不知为何,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必须好好回答,不然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但是我并不后悔来到鬼杀队。”蝴蝶香奈惠手指摩挲着资料,她陷入了回忆。   “大概是三年前吧,明石国行找到我和我妹妹忍的时候,我刚满8岁。那个时候我没能完全理解与鬼对抗真正的含义,所以我一开始拒绝了。”   香奈惠轻笑,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一点点告诉散兵,“因为那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找我们两个小孩子,我还以为他是人贩子,差点叫了警卫队。”   “可是之后,再一次意外下,我与家人们亲眼见识了什么是'鬼'。”她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那时,我握着明石国行给的名片,不顾父母的阻止,决定加入鬼杀队。”   “虽然至今为止,我还是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对我们报以期望,但是如果我们能帮上忙,我们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   “而我的父母,在我表明自己的心意后,他们也加入了'隐',现在一直在外奔波,并为我们提供药材。”香奈惠脸上满是温馨,却又带着点儿担忧,“他们无法成为剑士,又想支持自己的女儿,所以用了这种方式。”   她歪头,“我这样说……能让你满意吗?”   散兵静静地听着,最后鼓掌道:“不是我满不满意,而是你满不满意。”   “只要你不后悔自己的决定,那一切就是有意义的。”他一语双关。   散兵来找蝴蝶香奈惠的原因真的很简单,他想知道在这个平行世界中家庭美满、药师之家出生,前途一片光明的香奈惠为什么会加入鬼杀队。   明明她可以选择远离鬼、远离危险,顺遂一生。   散兵垂眸,睫毛隐隐有些不安地颤抖。他来之前真的很想知道,有自助选择权的蝴蝶香奈惠做出这种选择的理由。   ……   如果他曾经,也有这种权利的话,他会选择什么呢?   是会跟提特的想法一样,坚定地走剧情线?   是会找到雷电影,成为第二个“雷电将军”?   还是会寻找属于自己的……   突然,散兵目光凌厉,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的一系列变化就好像是在否认自己内心的脆弱,在告诉自己就算他能复活他想见到的人也不可能那样做。   散兵此刻非常的清醒,他再一次知道了自欺欺人的时光倒流又或者是复活他人,都是愚蠢的做法。   有着记忆的他不可能一无所知的面对踏鞴砂的友人,封印记忆更是可笑至极的方式。   ——他就是他!   就连复活,也只是复刻出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一个假的、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经过他回忆美化的最美好的——人偶。   这一刻,散兵对提特的感情似乎都淡了些。   都说有爱才有恨,两位当事人中的一位没有恨意,不在意另一个人的时候,对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惩罚。   散兵现在还没到这个程度,但无疑他在削减提特对他的影响。   不过想让散兵放弃暴打提特?   那不可能!   放弃对提特的报复,这对散兵来说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说也要先打两顿,让他出出气再说!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法,散兵是让人记住那种痛,永远忘不掉。   #晋江独发#   另一边的桔梗与人见阴刀,在这些天的赶路中,终于快要接近梶浦茜情报中的鬼杀队了。   问题在于……   “我们要怎么进去呢?”人见阴刀目移,“今剑他们收到消息了吗?”   延迟的酸爽,他不敢想象。   鬼杀队的总部是秘密,万一他们去了,还没人带,结果被人家误以为是上门找茬……   那也太难受了吧?!   桔梗发出暴言:“嗯,那就把散兵打出来。”   人见阴刀瞳孔地震.jpg   “嗯???”他惊讶道。   桔梗沉声,“那家伙,瞒了我们很多事。”   很显然,在时之政府的那段时间,梶浦茜对桔梗的“教导”,很大程度上给了桔梗帮助。 第65章 诉说与原由   【晋江独发】   那么桔梗的这番“把散兵打出来”的豪言壮志, 通知散兵了吗?   当然没有。   不过还真被两人说中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多靠近鬼杀队总部,第一道防线就出现了。   大隐隐于市, 要去往鬼杀队总部,就必须先经过一个小村子。就在桔梗与人见阴刀踏入这个村子的一瞬间, 所有受过鬼杀队恩惠而汇聚于此的人们就盯住了他们。   村民们明里暗里地, 监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人见阴刀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就差点与数双眼睛对视上。他靠近桔梗,装作情人呢喃的模样说,“似乎有些不对劲, 小心点。”   桔梗不动声色地点头, 没有回话。   之后两人开始逛街, 像是误入这个村子,又像是旅游的人一样。   见桔梗和人见阴刀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关注着两人的村民稍稍放松, 并且上前友善地打招呼。   比如不远处, 一位大爷就不紧不慢地走近,试探地问:“小伙子, 赶路累了吧?”   他们这村子位置很偏, 一般不会有什么人到来。   人见阴刀腰间的刀早已藏起,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润且无害。他低沉着声音说:“大爷, 请问这边是哪儿?”   “我们是无意间来到这的, 主要是寻亲,但似乎没找对地方。”他故作苦恼。   人见阴刀像是第一次离家的大少爷, 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信任地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了似的。   老大爷第一反应是,他们应该是误入的没错。   因为人见阴刀那张没有攻击性的脸, 在刻意伪装时,真的太有欺骗性了。   桔梗看着已经聊上天的两人,隐隐有些一言难尽。   这就是散兵和梶浦茜说的影响吗?确实厉害,人见阴刀现在已经是一位合格的白切黑了。   很快,人见阴刀告别了那位大爷,“哇,这里的人是都经过训练吗?对套话很敏感。”   “不,应该是他们极力想隐藏。”桔梗一针见血道。   在时之政府的那段时间,两人疯狂吸收着未来世界发生的事,他们的三观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桔梗并不觉得人见阴刀的变化有什么不好,实际上她自身也在改变。   她补充说着,“这就表明夏至的情报没有问题。”   关键在于要如何突破这个村子,桔梗默默看向人见阴刀。   人见阴刀则是顺利地接收到了桔梗的意思,他笑着点头,打算按照之间说的那样行动。   ……   于是这天,身处鬼杀队的众剑士,就被冲天的爆. 炸声糊了一脸。   “挖槽!”   “什么鬼?鬼打上来了?”   “愣着做什么?过去啊!那个方位是!”   “!!!想起来了!快冲!”   散兵听着这大动静,不慌不忙地抬头看了眼,然后点开了“手表”。在他苏醒之后,梶浦茜又发来了消息。   没什么重要的,就是希望他能留在原处不动,等着桔梗和人见阴刀找过来。散兵那时候也没有动的意思,就象征性地让今剑两刃出去找找了。   这阵势,想来就是他们两个找过来了,他们还真是有学有样啊,散兵哼笑。   想到这,散兵也准备动身了。他是知道两人搞的这出就只能听个声响,没点实际的,可鬼杀队的人不知道。   他与红锦的契约中,鬼杀队占据其中多数条款,鬼杀队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减员了,那可真就有意思了。   由此可见,散兵是完全没想过桔梗和人见阴刀会输的可能性。   不过散兵还是低估了自己在鬼杀队的热度,那些剑士们在看到他也前往村子的时候都有些懵逼,像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也要去一样。   但剑士们质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其他焦急的人扒拉了过去。与其争论散兵有没有必要去,不如抓紧时间多赶一点路。   鬼杀队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他们凭实力说话,不搞什么勾心斗角。   散兵对这一点很满意,他也就没管那些视线,自顾自地飞了过去。   然而等他赶到时,居然已经有一波剑士围住了桔梗两人,散兵下意识看了眼他们的穿着。这些剑士都没穿队服,显而易见就是一部分生活在村子上的编外剑士。   “散兵!”桔梗只一眼,就看到了辨识度极高的散兵。   散兵信步走来,他的视线一扫而过,发现村民正在过去跟剑士交涉,总体看上去问题不是很大。   “呵,闹得挺大啊。”他没有半点寒暄,直奔主题,“这么急着见我?”   桔梗话到嘴边又说了回去,她顺着散兵的话道:“确有此意,但这里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人带走了,有不满就去找你们家主。”散兵看了眼周围,他抱胸高声说着。   不等剑士们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三人所在的位置就立刻狂风大作。剑士们被这风吹得根本睁不开眼,等一切都平息了,他们才发现三人都不见了。   “……”   “血鬼术?”   长久的沉默后,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另一人迅速反驳,“说什么鬼话!这里是鬼杀队!”   鬼杀队的成员饱受鬼的伤害,亲人都被杀害,自己也无一所靠。而且他们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心中除了杀鬼就没别的什么了。   换言之,他们认为作为鬼杀队的成员,绝对不能是鬼!如果鬼加入了鬼杀队,那么他们费尽心力地杀鬼还有什么意义?   说的难听一点就是,难道鬼杀队是鬼圈养的食物?!   一时间人心惶惶,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关于产屋敷家主,以及散兵几人的事。尤其是明石国行,这个在鬼杀队传承百年的名字。   “喂,你们说,明石国行他是不是也?”   “你也这么想?其实我老早就觉得奇怪了,从来都没人见过'明石国行'长什么样!”   至于明石国行本人……他此前刚巧做完了个任务,这个时间段正在鬼杀队休息。这么大的动静,他自然是要赶来看看情况,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对此他现在是真的有话想说,他辛辛苦苦帮散兵瞒了百年的身份,就这样结束了?   他瞒了个寂寞啊!   不仅如此,听听其他人嘴里的话,他觉得他的身份也危险了。   啧,说他的是石田吧?他怎么记得他之前还救了他一条狗命?明石国行暗骂。   这一瞬间,明石国行突然明白了今剑之前的想法,因为他现在也想让散兵一直睡下去了。   面对其他剑士隐晦的目光,明石国行正在用笑容掩饰烦躁。   另一边跑路的散兵三人则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他随手打个响指,当着桔梗他们的面设置了结界。   接着他随意地坐在主位,用眼神示意桔梗。   桔梗敛眸,睫毛不住地颤,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很快,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当时,是怎么离开的?”   “你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散兵只道。   其言下之意,无疑是这个问题不是现在的桔梗该知道的。   桔梗甚至不需要多思考,就明白了散兵的意思。所幸她并不是一个刨根究底的人,于是果断调转话锋,“阴刀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散兵来了兴致,“具体说说。”   按理说,他没有在那个魔瓶上附加别的术式,他也好奇人见阴刀是怎么活下来的。毕竟散兵当初,只跟里沙说了保桔梗一人。   桔梗与人见阴刀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一人一半开始讲解重点。   原来,在散兵离开后,没有他压制的曲灵(四魂之玉)伙同奈落一起搞起了事情。   那两妖也知道,要是在西国的时候就闹起来,很容易让凌月仙姬出手,所以他们安分了一段时间。   这不是夸奖。   他们很贼,没有在四魂之玉聚集的那一刻动手,而是选择过后桔梗数人最放松的那一瞬间。   两妖为了成功率,第一个下手的是格俞。   格俞一开始有事没有跟着去西国,事情结束后他想要报恩,于是撞撞运气的他来到了西国。   在路上刚好与离开西国的桔梗他们相遇,就打算帮桔梗一起找寻四魂之玉的碎片。   所以格俞并不清楚奈落与曲灵的恐怖性,而他们也正是借助了这一点,一击必杀格俞。   虽然桔梗与日暮戈薇他们早就有所戒备,但两妖计划了数月的时机,没有自动防御的他们怎么可能挡得住?   那时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对曲灵最熟悉的蓝泽玛瑙。玛瑙通红着眼像是失去理智般,不停地对现身的曲灵下杀招,最后却全部落空。   没有多久,桔梗他们抢回格俞的身体后也加入了战局。   不过在人见阴刀身体的四魂之玉,它哪怕一直在桔梗附近,都没有被净化半分。它的实力,早已被里沙增强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   ……   “之后阴刀与奈落同归于尽,我也只留一口气时眼前一亮,再睁眼就在时之政府了。”桔梗结尾,“所以我也不清楚最后怎么样了。”   “夏至与你说了吧?当时阴刀寄存的瓶子破碎,肉. 体也没了生息。”   散兵点着手肘,他已经猜到了。   “命真大啊。”他冷哼一声,“那个瓶子是我拿到的最初版,我手上也没有几个。你确实该庆幸,我是用那个瓶子装你的。”   人见阴刀疑惑,“嗯?”   “从提瓦特大陆,须弥的沙漠中取出的魔瓶,原先可是装着东西的。他们是镇灵一族,是有生命的存在,魔瓶只能算是他们的一部分。”散兵解释道。   “他们脱离魔瓶后可以附身在特殊的装置上,虽然无法活动,但能活下去。”   “当初我为了研究这个瓶子然后量产出来,特意激活了这个瓶子所有的性能。”   “可失去了镇灵意识的魔瓶,终究只是空壳。你恐怕是刚好满足了什么条件,才撞上那万分之一的概率活了下来!”   他挥手,恶劣地说:“所以才说你命大啊!” 第66章 「剧情」   解决了困扰桔梗与人见阴刀许久的问题后, 他们也被散兵扔进鬼杀队的编外剑士打工了。可散兵只悠闲了不过十天的时间,两人就给他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阿散:?   彼时的散兵手里正抓着一个剑士在揍,闻言他动作不停, 一拳打完之后才道,“那些废物又出什么事了。”   散兵手中的那个剑士比他高, 所以那个姿势使他大半的腿都拖在地上。   而且因为他一开始看矮子的眼神被散兵发现, 导致现在被打得鼻青脸肿, 只能呜咽着抽气。   当他被散兵放开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而除他之外,地上还有一圈早就被打趴下的剑士。   要说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还得从桔梗他们出现那天说起。   那日散兵所展现出来的力量, 虽然很快就被产屋敷家主辟谣, 并且把一定的真相传达给了柱和甲层成员,但底下的剑士们还是有所怀疑。   对此,他们的选择是大白天的时候把散兵叫出来。毕竟鬼都不能见光嘛, 他们沾沾自喜地想到。   然后他们就被打得怀疑人生。   偏偏第一波剑士的心眼蔫坏, 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又骗别人去找散兵挨打,于是散兵就看到了一沓一沓的沙包主动找上门来。   阿散:还有这种好事?   散兵自然是照单全收, 将他们打得哭爹喊娘。中途还不忘刺他们几句, 激发他们的斗志。   “行了,你们滚吧。”他踹了脚离他最近的剑士。   装死的剑士们动作整齐, 有的咸鱼翻身, 有的鲤鱼打挺,还有的……总之就是在比谁跑得更快。   桔梗瞄了眼短短两秒就没了身影的剑士, 她调侃道:“兼职老师?”   “怎么可能?你是脑子被鬼伤到了吗?不过是几个沙包。”散兵一锤定音, “说正事。”   桔梗严肃了些,“今剑被一个自称是上弦二, 名叫童磨的鬼带走了。”   “童磨?”散兵重复着,他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对,而且问题在于,今剑不是被抓走,是主动跟着对方走的。”桔梗的话语中带着些许困惑。   她又道:“你与他之间有契约,要不要问问情况?”   “不用了。”散兵摆手,“他有自己的鬼心思。”   被契约方主动屏蔽契约方见过吗?   没有?那现在就见识到了!   他抬眸笑道:“你看得出来吧?”   “你是说……今剑与他那不符合身体的灵魂吗?”桔梗犹豫着说。   散兵点头,“夏至跟你说过今剑的事吗?”   “没来得及。”桔梗点开“手表”,向梶浦茜要了两份本丸刀剑的资料。   另一份自然是给人见阴刀的。   由于魔瓶的原因,目前人见阴刀与桔梗是绑定状态,他们共同管理一个本丸。   “他曾是大太刀,现在借着我的力量取回了以前的记忆却不自知,还自我厌弃似的不愿接受。”散兵冷笑,“那个蠢货……”   他突然想起来“童磨”这个名字了,在散兵沉睡时,明石国行报备过。   于是他沉声道:“不过既然是今剑主动跟着走……明石国行,你不觉得你该解释解释吗?”   更何况明石国行与今剑之间的频道,散兵可从来没有关。   “啊哈……”藏在一边的明石国行苦恼地抓抓头发走出。   他本来就是过来“自首”的,结果看到有人在就犹豫了一下。这一犹豫,直接错过解释的最佳时期,搞得他现在不上不下的。   “白药大人原来也在啊……”他装作刚刚才到的样子,灵光一闪,“在院子里一直站着也不合适,不如我们进屋再说?”   总之能拖一分是一分!   屋内,房门一关。明石国行莫名觉得压迫感更强了,这还不如刚刚在庭院!   他轻咳两声,决定早死早超生,开局一个雷扔过去:“实际上,我与童磨认识。”   “■……”明石国行瞳孔一缩,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屏蔽。   明石国行立刻意识到在场的数人中,有人不能知道关于世界意识的事。   他迅速改口:“在「上面」的指导下,我第一个接触的,是尚未成鬼的黑死牟,也就是缘一的哥哥。”   “我们当时是真的,想要把无惨摁死在那个时代,然而最终还是失败了。”   明明作为世界意识的红锦站在他们那边,可本来应该与缘一一起诛杀无惨的继国严胜,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别的鬼绊住了手脚。   哪怕继国严胜很快就解决了,可那慢的几分钟还是让无惨找到缘一的破绽,顺利逃跑了!   ——就好像继国缘一注定无法杀死鬼舞辻无惨一样。   听到这,散兵不由得皱眉,“……”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难道红锦不是真心的?   【不……后来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前不久跟其祂有同样想法的世界意思交流了一下。老牌的世界意识说,那是……「世界的修正」。】红锦沙哑着声音。   【或许称之为「剧情的修正」更合适。】   [什么意思?]散兵一心二用,边听明石国行诉说,边问红锦。   【你不觉得奇怪吗?提特一直嚷嚷着'既定的命运'、'剧情线'什么的,可明明是世界意识,世界还未运转,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什么剧情,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红锦叹息,【因为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本源世界早已经发生过那些事之后才诞生出的我们。】   【在我之前,不是没有世界意识想过要改剧情,但基本都失败了。我们世界意识,要做的应该是维护剧情,而不是破坏。】红锦苦涩。   【我们是从已经发生过的事,也就是本源世界的「剧情」中,衍生出来的意识,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更好的维护剧情。】   【一旦我们想破坏、想改变,「剧情」就会阻止。祂与我们一样不存在实体,也不可能出现身形。因为我们就是祂的意识,祂是死的。】   散兵发现了问题,[那为什么会存在穿越者?]   [「剧情」允许?他们大肆更改的时候怎么不见祂冒头?]他有点儿愤恨道。   【平行世界加上胎穿,只能算是某一个人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中途附身的话……用不着「剧情」出手,我们世界意识就先看情况解决了。】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散兵的cpu快烧干了。   散兵无神的样子,让明石国行有些害怕,他立刻停顿喊道:“主君?主君?”   他见散兵没有回答差点被气死,他可不想再说一遍。   “叫魂呢,听到了。”散兵捂头,“不就是你跟还是人类的童磨结识,说了半天之后,人觉得有趣,就加入了你们不靠谱的计划吗?”   他眉头紧蹙,“继续。”   “没什么了,就是因为我跟今剑说了这件事,所以他才会跟童磨走的。可是在童磨变成鬼之后,为了不被无惨看到,我们根本没见过。”明石国行苦着脸。   他目移:“「上面」曾说过,无惨可以删除记忆,说实话我现在心虚的很。”   “呵呵。”散兵冷笑,“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   明石国行尔康手:等等——   真是的,他明明最讨厌麻烦事了。散兵也好、红锦也罢,为什么要把事情都堆积给懒散的他啊,明石国行苦着脸。   #晋江独发#   同一时间,童磨正领着今剑前往他的地盘,“你胆子挺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剑笑,“你们不就是这样吗?”   童磨唰的一下打开扇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乎闪着火花,他们之间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其实桔梗两人与今剑并不是做的同一个任务,今剑只是需要有个人能帮明石国行分担,才找上了桔梗。   而他跟童磨走,确实有明石国行的原因。不过今剑也知道明石国行的顾虑,可不要忘了,今剑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鬼就是童磨。   今剑在本丸中的待遇跟明石国行不相上下,甚至要更惨。散兵给予的力量被他用来找寻记忆,结果找到了还不接受。   他将外挂拒之门外,他又能有多强?   当时如果不是童磨手下留情,今剑能不能带着灶门炭治郎跑路还是未知。   仗着这一点,今剑赌童磨的记忆还在,没有被鬼舞辻无惨抹除。之后童磨同意今剑找桔梗说一声的举动,让他确信。   ——他赌赢了。   此刻,两人站在了万世极乐教门前。   “啧啧,真是可怜啊~”童磨摇着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半脸。   “我们可怜的小天狗,还不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铿——”   琵琶声响起,周围的所有景色就都变了。   今剑只感觉自己脚下一空,又很快踩回地面。   童磨的手已经搭在了门上,“欢迎来到,地狱——”   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主位的鬼舞辻无惨,所有的上弦鬼按顺序坐在两侧。鬼王右手边第一个位置空缺,很显然是给童磨留的。   今剑眼角一抽,这排场……   “这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第67章 柱合会议   【晋江独发】   今剑的事情说起来不大不小, 一开始他“失踪”了半个月也没什么人在意。毕竟在鬼杀队,死人是很常见的一件事,更别说最重要的散兵都没说什么。   而事情的转机, 是在他不见后半年左右,有剑士说看到今剑在鬼那边之后。   ——这时正值产屋敷耀哉上任的, 第二次柱合会议之际。   现任炎柱——炼狱槙寿郎。   现任风柱——渡边木栖。   现任岩柱——高桥见山。   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   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   本次柱合会议到场的柱只有5位, 甚至其中还有两位是前任柱凑人头, 其他柱完全是暂缺的状态。不仅如此,就连风柱和岩柱也马上就要退位了。   不过产屋敷耀哉也才刚上任,原先略有焦虑的心也在散兵的苏醒下消散。   关于散兵的身份, 虽然明石国行自以为他瞒得很好, 可实际上每一代产屋敷家主都知道。   那是不被书面记录的, 仅由产屋敷家主口传给下一任家主的机密。   ——散兵乃是【神明】。   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啊,神明站在鬼杀队这一边。尤其是散兵还在产屋敷耀哉上任期间苏醒了,他差点一个激动自己冲出去干掉无惨。   得亏产屋敷耀哉及时反应过来自己是个弱鸡的事实。   是夜, 火光摇曳。   柱合会议正式开始。   产屋敷耀哉端坐在主位, 另一边则是柱们,“首先, 感谢桑岛大人和鳞泷大人能接受我的邀请参加此次柱合会议。”   两位六七旬的老人下意识又直了直背部。   耀哉继续说:“这次会邀请两位, 有一部分是关于散兵先生的事。”   “有所耳闻他醒来了的事情。”鳞泷左近次点头。   产屋敷耀哉沉声,“事实上, 关于散兵先生的身份, 我想与诸位一谈。”   为了不让散兵久等,他打算将汇报的事延后。   桑岛慈悟郎看向里间, “这就是柱合会议, 有外人在场的理由吗?”   “呵……老头子你感知不错啊。”散兵果断拉开门。   “!!!”   其他柱皆是一惊,他们一点都没有察觉!   散兵没有解释, 他嚣张地坐在了产屋敷耀哉身旁,左腿盘起、右手撑在折起的右腿上。   高桥见山沉稳开口:“从年龄来讲,没有问题。”   渡边木栖嘴角一抽,这是什么冷笑话吗?   “我对你们世界已经腻了。”散兵直接道。   就连一早就知道这事的产屋敷耀哉,他都没想到散兵会这么说,他问:“等等,这真的没有关系吗?”   “也不知道是谁,我将缘一带来……哦,就是呼吸法的创始人。那么好的机会你们都杀不了无惨,硬生生延长了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散兵嘲讽,“你们干脆改名算了,还叫什么鬼杀队?”   这话属实有些诛心。   鬼杀队的人以命相搏、保护普通人,不被常人理解就算了,还要被身处鬼杀队的散兵这么说。但凡在场的剑士中有个年轻人,直接就炸了。   不过这话一出,乐天派的炼狱槙寿郎当即就准备反驳。   产屋敷耀哉却先一步开口,“请收回您的话,散兵先生。”   只见他一脸严肃,像是绝不会退步的样子。   “不收回又怎样?”散兵哼笑,“就连你身上的诅咒,也是被我压制。”   他冷冷一瞥,“有点自知之明。”   “那你收回您的力量吧。”产屋敷耀哉坚定道,“我没有关系,但请不要那样说剑士们。”   产屋敷耀哉是个弱鸡,他比谁都明白自己的情况,也比谁都更痛心剑士的死亡。   “他们在产屋敷家的接触下,本可以选择远离鬼,可他们没有。”   “每一位剑士,都值得被尊重。”耀哉一字一顿。   一时间,气氛凝固。   鳞泷左近次脱口而出,“等等耀哉!”   左近次成为水柱的时候,产屋敷耀哉才刚刚出生,所以他基本上是看着耀哉长大,才会那么自然地喊名字。   “咳咳……”很快鳞泷左近次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迅速改口说:“抱歉主公大人。”   他不认为在这么多柱中能让只有桑岛慈悟郎一个人,察觉到一丝气息的散兵是个普通人,而且真当他不知道鬼杀队的传闻吗?   鳞泷左近次眯眼,试图平衡道:“其实散兵先生所说未必没有道理,从缺少的柱上就能看出,近些年我们的实力在下降了。”   “确实,我也看不到亮眼的孩子。”炼狱槙寿郎跟着点头。   炼狱家世代相传,他们家也有关于散兵的记载。记载中有两条被重复强调了很多次,其中之一就是散兵的毒舌。   产屋敷耀哉抿唇,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该做的是顺着两人的话,把刚刚的事情掀过,可他实在不想。   眼见气氛又要冷下来,散兵却是主动开口了,“人类,真是有趣啊。”   那一瞬间,产屋敷耀哉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他迅速冷静了下来,是啊,他在跟一位非人的存在,与【神明】争论什么?   “抱歉,是我欠缺思考了。”他垂眸,退后一步道。   散兵摆手,“我也不想多啰嗦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处理吧,不论你说多少都无所谓。”   因为散兵根本不在乎。   弱者,才需要犹豫这个犹豫那个。   “十年之内,给我展现出鬼杀队的实力。你、你们,做得到吧?”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蔑视。   十年后,即「剧情」正式开始。   他要在那时,就将鬼舞辻无惨弄死。再拖下去,他就真的厌烦了。   产屋敷耀哉猛地抬头,他两眼放光,“如果这能证明。”   “很好,给你这个机会。”   ……   没有让产屋敷耀哉等多久,在5年后的一次柱合会议中。他看着站在他面前,新一代的柱们感慨万分,“没有想到……”   他在这些年中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散兵,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想去见散兵。   花柱——蝴蝶香奈惠。   音柱——宇髄天元。   风柱——不死川实弥。   蛇柱——伊黑小芭内。   岩柱——悲鸣屿行冥。   编外剑士的首领——小林有真(缺席)。   以及拥有柱级实力,只差一些条件就能成为柱的甲级成员——炼狱杏寿郎与甘露寺蜜璃。再加上在鬼杀队中小有名气的鳞泷真菰*、灶门炭治郎等人。   这一刻,产屋敷耀哉拥有了向散兵证明的勇气。   在惯例汇报结束之后,产屋敷耀哉没有立刻让他们回到自己管辖的地区。   他沉默良久,“或许,你们该知道一位鬼杀队最为特殊的存在了。”   鬼杀队在这五年间更新换代,当初那批见过散兵的人中部分死于鬼手,还有部分在散兵的沉寂下逐渐遗忘,现在只有一些真真假假的传闻。   曾亲眼见过散兵的蝴蝶香奈惠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捂嘴,“是……那一位吗?”   “!我可以吗?”说这话的是因为接受成为甲级成员的表扬,被特别允许参加这次柱合会议的炼狱杏寿郎。   在蝴蝶香奈惠之后,他也很快就理解了产屋敷耀哉的意思。   被排外的风柱&音柱&岩柱:?   “你们在说谁?”不死川实弥问道。   炼狱杏寿郎显然知道的更多,“这么想来,距离当初的约定已经过去了一半的时间,主公大人是准备让我们去吗?”   “可我……”他犹豫了。   他现在甚至还没有成为炎柱。   产屋敷耀哉温和道,“不用妄自菲薄杏寿郎。”   “你只是缺少一些条件……”他一顿,“这样吧,如果你能获得那位的认可,就特殊提拔你怎么样?”   “他可是非常严格的哦。”   炼狱杏寿郎惊喜:“多谢主公大人,我一定会成功的!”   产屋敷耀哉轻笑,随后他看向还在状态外的另外几位柱,“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这几年因为避讳,才很少有人提起。”   避讳,能说到这个词的只有今剑一事。几人对视,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与叛徒有关……”不死川实弥皱眉。   耀哉摇头,“关联并不大,只是那两位相互认识。”   “接下来我说的话,还请各位一辈子都不要往外说。”他严肃了起来。   见状,柱们也不多说,一个个表明自己的态度。   耀哉很是欣慰,他道:“鬼杀队,有一位神明存在。”   “哈……?”自称掌管华丽的“祭典之神”宇髄天元率先发出疑问。   他顺嘴说着:“管他是什么神,总之比不过华丽的我!”   “嗯……”产屋敷耀哉稍稍有些苦恼。   不过蝴蝶香奈惠却明白耀哉没有开玩笑,她喃喃道,“原来如此……”   这就是当时,不好好回答问题就有可能出事的原因吗?   “神明……”不死川实弥颤抖着音,“您是认真的吗主公大人?”   伊黑小芭内也说:“主公大人,这种玩笑还是不要说了。”   他们并不相信什么神明,不然在他们最需要帮助,发自内心祈祷的时候怎么不出现?而且鬼猖狂了近千年,也没见什么神明出来阻止啊?!   “他啊……是异世界的神明。”产屋敷耀哉解释,他能理解两人的心情。   耀哉冷静道:“我会慢慢告诉你们关于他的情况,也会说清约定是什么。如果你们听完之后不退缩……”   “那么两天后,去挑战试试怎么样?” 第68章 约定与挑战   【晋江独发】   两天后, 五位柱和有望成为柱的剑士们,以及产屋敷耀哉极其看好的几位剑士,除了小林有真不在鬼杀队以外, 没有一个人退缩,齐齐接受他的邀请, 来到了散兵的院子。   众人面面相觑, 其中不乏互不相识的人, 却都清楚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今天没有成员之间的等级之分!   很快,产屋敷耀哉也赶到了。他一眼看过去,他邀请的人全部在场。   “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灶门炭治郎。”产屋敷耀哉连名带姓, 郑重地一个个念着他们的名字。   “今日虽不是与鬼相博, 但请各位施展全力, 希望我能看到未来众位不后悔的脸庞。”   语落,院子的大门无人自开。   产屋敷耀哉一顿,“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屋内, 散兵正在算着时间。   他对仅过了5年, 就敢来面对他的产屋敷耀哉抱有一定的怀疑。不过散兵不在意,反正就算他们失败了, 最后喊着不算的也只有可能是产屋敷耀哉。   不……散兵脑海中闪过那时产屋敷耀哉坚定的目光, 那个小鬼可不会那么容易认输。   这样想来,他是做好了准备啊。散兵指尖摩挲着下巴, 饶有兴致地起身。   如今这院子里, 明石国行和桔梗两人都被他扔出去打工。为了早点结束这次的任务,尤其是耗了百来年的明石国行, 有了同伴的情况下拼了老命, 四年多的时间就将底层鬼杀得七七八八。   这就是为什么鬼杀队的成员,有些明明拥有柱级的实力, 却无法成为柱级成员了。   ——成为柱的要求是杀死50只鬼,或者单杀十二鬼月之一。   现在的鬼不是没有了,他们都精的要死,除非被鬼舞辻无惨强制要求跟鬼杀队的人干架,否则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比狗还狗。   修狗:?   漫步走出房门,散兵看着站在院子里莫名眼熟的一群人陷入沉思。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原来已经要到「剧情」了。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   当初没能看到缘一与其他柱一起使用呼吸法的场面,那就现在吧,散兵彻底来了兴趣。   不过战前垃圾话不能少,嗯……是谁说的来着?算了不重要了。   散兵抱胸:“耀哉,这就是你选定的人?”   “一个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哦……除了那两个大块头。”他指着悲鸣屿行冥和宇髄天元。   闻言,暴脾气的不死川实弥没有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他脸上自己制造的疤痕很多,显得有些面容狰狞,但他心思细腻。   不死川实弥能感觉到散兵那犹如大海般的力量,让人望不可及。   但就是这样……才有挑战的价值啊!不死川实弥蠢蠢欲动。   产屋敷耀哉没有像散兵想的那样出声反驳,他只是温和地说:“这样吗?那过会您就知道了。”   散兵挑眉,哟?成长了?   “那么是由您开辟空间,还是去练武场?”耀哉不紧不慢地补充。   耀哉更希望是由散兵开辟空间,不然用全力的话,练武场是别想要了。   散兵打了个响指,随着清脆的“啪”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脚下开始蔓延,只一瞬就包裹住了整个院子。   “嘶…好厉害……”甘露寺蜜璃看着骤然暗淡并且变诡异了的天空,无意识把话说出了口。   她瞳孔一缩,迅速道歉,“抱歉!”   啊啊啊啊,救命啊她这个嘴!怎么管不住啊?!来人撕烂她的嘴!!!   产屋敷耀哉摇头,可不等他安慰,失重感就传来,他被风轻柔地带到了屋子里。   “接下来,你只需要安静地看着。”散兵一挥手,气势大开。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对现实产生任何影响,哪怕你们死了。”他身后浮现一个蓝绿色的圈,脚微微离地。   散兵的双手凝聚着雷球,他毫不留情地向下一压。   “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挡住这从天而降的数道闪电的,是攻击大开大合的炼狱杏寿郎,他用炎之呼吸率先为众人开辟了一条道路。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似是认为被一个还没有成为柱的人抢先有些不满,不死川实弥脚下一用力,土地崩裂,他以肉眼看不清的高速接近散兵,身后还有不断旋转的风刃。   可以想象,就算那风刃消失,地上也会留下其存在的痕迹!   紧随其后的是蝴蝶香奈惠,“伍之型·无果芍药。”   她柔柔的声音响起,与之相反,其攻击如同芍药的花瓣,可谓是从四面八方向散兵袭去。   三人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   一时间,散兵孤立无援,也避无可避的模样。   所有人都在等待散兵的回击,他们很清楚【神明】不会因为这几招,就被他们打败。   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突然出现的坚不可摧的风屏障将所有攻击一一挡下,剑士们的攻击甚至没有在屏障下留下半分记号。   ……   正如散兵所言,接下来的战斗无疑是一场难得一见的视觉盛宴。   更何况散兵还说在这里死了也没事,那还怕什么呢?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想试试,试试没有顾虑、真真正正的拼死一战。   产屋敷耀哉瞪大了双眼,他努力将一幕幕映入眼帘,哪怕眼睛干涩也丝毫不敢眨眼,生怕因此错过什么。   众人的攻击确实对散兵造成了一些困扰,可这就想将散兵打败……那还是太嫩、太天真了。   战斗中途,宇髄天元经过长时间的“谱面”计算,已经算出了散兵的攻击习惯,可死角……   或许是他学艺不精,宇髄天元没能算出来,不仅如此,他还看出其他人的攻击都是无用功。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绝不会退缩!   宇髄天元口中干涩,热血沸腾,就要这样才对啊!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他算出死角,简简单单被他们打败,那还算什么神明!   与他同样想法的,还有伊黑小芭内。   他正在调整着呼吸,伊黑一开始还发泄似的一股脑使用着呼吸法,可被散兵的风刃伤到后他冷静了下来,那冷漠的眼神……   这就是神明吗?   伊黑小芭内的心不由得坠了坠,他看了眼甘露寺蜜璃,很快又打起了精神。内心狠狠唾弃了一番自己后,重新举刀冲向散兵。   良久。   战斗终于结束,鬼杀队的众人全部被打趴下。   离散兵最近的是炼狱杏寿郎,他在战斗中被风刃毁掉了左眼,哪怕此刻胜负已定,手中还死死握着自己的日轮刀,仅剩的右眼不甘地看着散兵。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散兵还挺满意,他左肩与斗笠上垂着的丝绸,在战斗中都被刀割开。虽然他有放水,但以他们这个水平,能做到这样已经勉强可以说一句“不错”了。   “诶?”众人懵了一瞬,他们听到了什么?   产屋敷耀哉听得清清楚楚,“散兵先生说你们很不错。”   “不要擅自加工。”散兵不满,“是勉强不错。”   耀哉应下,“那如果要各自评价呢?”   “……”散兵一顿,他思考道:“这家伙眼神不错,但太急躁了,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散兵踢了脚炼狱杏寿郎。   耀哉点头,“是,因为明石国行他们,杏寿郎距离成为柱还差临门一脚,所以我与他约定,若是得到了你的认可,便特别允他。”   散兵冷哼,倒也没有对产屋敷耀哉利用他多说什么。   “那条蛇和丑八怪,两个人是把我当做鬼了吗?”散兵呵呵一笑,“尤其是那条蛇,开局乱无章法,甚至打乱了其他人的节奏,也就后面冷静了才好了点。”   散兵看向唯一一个还能撑着刀坐起的人,“香奈惠,你太过中规中矩了。”   蝴蝶香奈惠学医,她了解人体,在战斗过程中她有好几次机会,能在他衣服上留下痕迹却没能成功。   这也是她现在坐着,而不是趴着的理由。   “至于两个大块头……没什么好说的,他们除了斑……”   “散兵!”产屋敷耀哉猛地出声,“……先生,不如说说其他人?”   散兵瞥了眼,“那个粉头发的小姑娘,力量很足,呼吸法也有意思,但缺少与同战力之人的实战。”   “最后几个……”他眉头皱起,“他们有点拉胯啊,怎么回事?”   耀哉轻笑,“他们啊……我认为他们以后也能成长到柱的水平,所以这次更多的是希望他们能见见世面。”   “你还真将我当做试炼机器啊?”散兵又是一个响指,所有人感觉自己猛地一坠。   可一睁眼,他们居然保持着最开始见到散兵的模样,齐齐站在他的面前。   众人落差太大,差点脚下不稳栽倒在地。所幸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剑士,很快就稳住了。   随即他们不约而同地上下摸索着自己,发现身上是真的没有一点伤口,唯独精神上的疲惫久久不散。   散兵没好气道:“行了,滚吧。”   “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我与散兵先生还有要事相谈。”产屋敷耀哉吩咐着。 第69章 “谎言”   在产屋敷耀哉嘱咐的那段时间, 红锦冒头了,她一如既然的半透明状态跟在散兵身后。   “你下手好狠啊,香奈惠是早早退场, 杏寿郎的伤势是左眼被毁加上腹部雷击洞穿,天元也是一只眼一条手臂……”红锦垂头, 喃喃道。   “完全就是复刻他们的退位时最重的伤, 和死亡时的……”   红锦死死瞪着散兵, 额头青筋暴起,“现在这个地方知道这些事的只有我和你,所以……”   “你是专门给我看的吗?!”   [哈——]散兵嘲笑, [现在才发现?]   红锦咬牙切齿:“你这家伙, 真是恶劣到了极点啊!”   亏她还想着要帮散兵, 结果散兵就是这么对她的?简直不可理喻啊!   [那可真是多谢夸奖。]散兵哼笑,[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认为我是个好人?]   [不要忘记, 你一样是我厌恶的世界意识。就算你不是……]   散兵恶意道:[那又怎样?]   [又或者你明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还要对我报以这种不必要的信任?]他嗤笑,[那真是……]   [活该。]   红锦一言不发地消失, 她怕她再多听两句, 就要冲过去跟散兵干架了。散兵是不怕,可她这个世界意识却不能在世界中这么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时间, 换散兵与产屋敷耀哉谈论了。   ——关于这两天, 小林有真传回来的消息。   在这五年间,小林有真比明石国行他们还要上心, 她积极地搜寻着今剑的踪迹。小林有真似乎觉得, 是她将今剑带回鬼杀队,最后却没能对他负责。   也正是因为这样, 小林有真今天才会缺席。而且不止这一次,这几年小林有真没有回来过鬼杀队一次。   这次其鎹鸦送回来了一道,她终于找到今剑的消息。   “您怎么看?”产屋敷耀哉问。   散兵摆手:“用眼睛看。”   “我认为这对有真来说是个挑战,谁也不能确定今剑现在的情况。”产屋敷耀哉敛眸。   散兵:“直接说重点。”   耀哉:“我希望明石国行他们能帮帮有真。”   “那你应该找他们。”   “这样吗?那真是太好。”   “?”   “在来之前已经通知他们了,就差你回复了。”   散兵有些无语,“滚。”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产屋敷耀哉还是那副温柔的语气,就好像先斩后奏的人不是他一样。   ……   又是一年半的时间,在这期间炼狱杏寿郎、甘露寺蜜璃和鳞泷锖兔分别升为柱级成员。   这是非常值得庆祝的事,可随着小林有真牺牲,还是被今剑所杀的消息传回鬼杀队之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成为柱之后,他们能接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也清楚了今剑与散兵之间的关系。正因如此,他们才不能理解为什么散兵不为所动呢?   这次的参加柱合会议所有人都很低迷。   而将这个消息带回来的人是明石国行,因为散兵不想掺和,便也让他参加了。   明石国行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几人,他拿出了小林有真碎裂的日轮刀,“这是我找到的她的遗物,很抱歉我没能早点过去。”   “……”产屋敷耀哉长长叹息,“你也尽力了。”   “稍等一下,这么说,你没有亲眼看到有真姐……小林有真的死亡?”炼狱杏寿郎率先提出疑问。   其他人在成为柱的时候,小林有真已经常年在外了。所以他们对“编外剑士的首领”,对这个人真的没有什么概念,在场见过小林有真的人也不超过半数。   “有这样的问题也很正常……”明石国行一顿,他看向了产屋敷耀哉。   耀哉点头,表示没有必要瞒着。   明石国行心领神会,“实际上,有真她所谓的找到今剑,就是一个陷阱。”   “那里是上弦之二,童磨的地盘。”   “今剑确实在那没错,可那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明石国行适当的停顿,看似是想让其他人能够顺利接收信息,实则是为了掩饰自己忘词。   “今剑的记忆被主君所保护,就算无惨控制了今剑,他也无法从中得知有关鬼杀队的事情。”   他沉声说着,“恰巧在这种时候,小林有真出现了。”   “一个多年不回鬼杀队,失踪了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又知道高层事情的存在。”   “多么好的一个靶子啊。”明石国行苦笑。   救命,他刚刚差点没稳住直接笑出了声,看来这种活不适合他(orz)   “而我会说是今剑杀死……也是因为我不想包庇。”他深呼吸,“我见到了童磨。”   这话是真的,明石国行没有半分隐藏。   去找小林有真的只有他一刃,当时他也没想到会直接撞上童磨。要知道他现在跟一个不确定有没有从前记忆的上弦二硬碰硬,最后碎刀的只会是他。   此言一出,炼狱杏寿郎也不再多说。   这时,明石国行说出了重点,“目前事态对鬼杀队极为不利,我这里有童磨的所在地,我希望你们谨慎考虑。”   “主公大人,我认为应该尽快出发。”不死川实弥抱胸,“鬼、尤其是上弦鬼,都是仗着血鬼术狂妄自大之物,突袭带来的好处是不用想的。”   对于鬼,不死川实弥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这个字!   炼狱杏寿郎当即跟上,“是的,我也赞同。”   “那是上弦鬼,并且排位第二!”蝴蝶香奈惠持不同意见,“我们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至少应该做好准备!”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看向了事不关己的明石国行,“!明石国行!”   “啊……要我说的话,你们全力也就跟童磨打个平手?”明石国行明白了蝴蝶香奈惠的意思,他耸肩说着。   “这种实力的鬼还有6个……”悲鸣屿行冥喃喃道。   明石国行摇头,“不不不,麻烦的只有上三开始,上四及以下不足为惧。如果真要说的话,他们配合起来确实棘手。”   “所幸无惨也很忌讳上弦鬼们联手,反而将他这个鬼王扯下位,所以每一个上弦鬼居住的地方离得都很远。”   锖兔却发现了一个问题,“稍等,刚刚的对比……你的意思是…你见过所有的上弦鬼吗?”   “没错。”明石国行没有否认,他直接认了下来。   说实话,他比谁都希望鬼杀队速速支棱,再不回本丸休息,他真的要废了。   “主君虽然不动,但他给了我们很大的权限,这得以让我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而且在我这次回来之前,我与白药两人遭遇上弦之四——半天狗。”   “白药与奈落之所以没来,就是因为我们活捉了半天狗,为了防止鬼杀队暴露,只有我一刃回来。”   “什!”伊黑小芭内很是惊讶,“你是说,活捉了上弦鬼?!”   “那岂不是也就能知道其他鬼的所在?甚至还有鬼王的……”   明石国行遇到过所有上弦鬼,要知道他们的能力问明石国行就足够了,关键在于这些鬼在哪。   明石国行故作苦涩:“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实际上很简单,明石国行目移.jpg.   他起身,“我的任务到此结束了,我先离开了。”   赶紧跑赶紧跑,再不跑他真的就要漏泄了,还好来之前跟桔梗对了对说辞。   产屋敷耀哉点头,没有阻止。   #晋江独发#   柱合会议中途跑路的明石国行,迅速回到了散兵的院子。   散兵瞥了眼,呵呵一笑,“演完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   谎言要看上去真,三分真七分假这种配比最为合适,可明石国行不太行,所以他用的是蒙太奇式谎言和三真七假的搭配。   总之其中大部分都是真话,只有一些查漏补缺的假话掺杂在里面。这四不像导致明石国行怕得很,担心谁突然找到了他话语中的漏洞。   到时候别说他们想干掉他了,明石国行自己都想干掉自己。   “我真的不擅长这种事啊……”明石国行还有些后怕,他颇为苦恼地挠头,“主君你还是让三日月或者鹤丸来吧,我打赌他们肯定演得更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鹤丸和三日月!   鹤球&三明:啊湫——   这就是刃在本丸坐,锅从天上来。   “刃是你们自己选的,我从不参与。”散兵翻了个白眼。   明石国行摩挲着下巴,好像也是,那不如下次联合其他刃一起把他们俩推出去吧。   这真是个好想法啊!不愧是他!明石国行不由得露出一个险恶的笑容。   散兵不悦道:“结束了就滚,身上一股鬼的恶臭味。”   “是是是。”明石国行敷衍地说着,“对了,那个上弦鬼,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吧?可以直接处理了吧?”   他嘴角勾起一个你知我知的弧度。   “这种事情还需要问?你是不是想进解刀池了?”散兵危险地眯眼。   明石国行二话不说就跑路,“溜了溜了。”   再呆下去,他小命不保啊!   不过……明石国行在散兵扔给他的“手表”上点了两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啊! 第70章 跑路与惊喜   【晋江独发】   第二日, 产屋敷耀哉就传信,表示希望能从明石国行口中,得到童磨的所在地。   可这信, 最后却到了散兵手中。   阿散:……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半分人气。散兵住进来是什么样, 现在还是什么样。就像是刻意在维持原样似的, 不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他存在的痕迹。   他将信随手一扔, 指着自从他住进这个房间后,就没了用处的书桌说:“红锦,写。”   ……   笑话, 人家可是世界意识, 这种呼唤阿猫阿狗的口吻, 她会应吗?   结果啪啪打脸,红锦还真出来了!   在昨天两人不欢而散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能如此“豁达”!不由得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世界意识。   “你还真是厚脸皮啊!”红锦来到桌旁, 她边吐槽边写, “这么使唤世界意识,你是第一个!”   散兵环胸, 勾了勾嘴角, 他重复说着,“ '使唤'?”   “怎么会呢?我们不是在'合作'吗?”他意有所指。   红锦眼角抽搐:“哈…是啊……”   “但是要记住, 这一切的前提, 都是你能真正改变这个世界,「流浪者」。”她轻咳两声, 调整语气, 沉声道。   「流浪者」,意在散兵追寻了500年的回家就是提特的一个局, 是他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一场梦。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散兵,他只是一个无名无姓,可悲又可笑的无家可归之人。   ……   散兵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坐在窗边。   良久,红锦似也是有些尴尬,胡乱写了一大通,瞄两眼时间才说:“好了。”   散兵没动,只是用一缕微风将信件送到了门外等候着的剑士手中。   “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红锦靠在桌子上,用手撑着脸,看着散兵细腻的作为。   她也想象不到,如果没有提特插手,散兵会长成什么模样。但红锦见过其他平行世界的散兵,见过曾经为「纯白」的倾奇者*。   换句话说,就是白散,还是性格好到让习惯了散兵怼她的红锦,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那种。   “以你现在拥有的法则之力,完全可以借此在其他世界行走自如。大多数世界意识不在意穿越者,你又为什么非得死盯着?”   她停顿,想了想又问道:“这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散兵沉默,他无所事事地看着天空,脸上带着点儿微不可查的寂寞。   散兵的身边好像一直都有很多人在,可他永远都是一个人。   红锦没有停止,“我知道你听到了。”   “呵……跟你有什么关系。”散兵开口了。   说这句话时,他甚至没有用疑问句。   红锦却是直言不讳:“你现在这样,像极了无欲无求的世界意识。”   从前的散兵一天忙到晚,仗着自己是人偶之躯,一点儿不爱惜自己。就算去往了别的世界,只要他醒着,他总是会出去搞一两波事。   可现在呢?   自从散兵知道“真相”后,又有多久没有出过房门了呢?   尤其是这次散兵所谓的想通之后,他出去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而且只要不见外人,他就永远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散兵终于看向了红锦,他嗤笑一声,“怎么?你要我随时喊打喊杀?”   “现在不正在按照我的计划,有条不絮地进行?”   计划,这玩意红锦当然知道。毕竟那可是她看着散兵知道继国严胜和童磨的事情后,一点点安排着明石国行和桔梗两人,直到现在鬼杀队准备讨伐童磨的。   或许唯一的疏漏是今剑?   不,恐怕散兵连这一点都利用了。   红锦换了个姿势,她靠在椅子上。回想了散兵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后,嘴角扬起一抹看透的笑,“不,我没有说你的计划有问题,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合作者'早早死去。”   “你有想过搞了提特之后做什么吗?没有吧?”她冷静地分析着,“难不成到那时候,你反而准备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我记得你曾经认为只要活着,总能有办法回家?哦天呐,瞧瞧我这记性,原来我们的小可怜无家可……”   散兵出声打断她做作的话,“你应该不希望我现在就跟你打起来吧?”   他任由红锦逼逼赖赖,却不代表他现在真的没有了一点脾气。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就算散兵知道红锦是故意激怒他,他也不得不给出反应。   呵,总算有点波动了,红锦暗想。   “别生气嘛,所以我只是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与我们合作另一件事。”   她特意重音说着“我们”一词。   散兵挑眉,“你们?”   所以红锦折腾了半天,是为了这个吗?   “格局打开一点,你也不准备杀死提特,成为后来者,被禁锢在一个世界吧?”红锦轻笑,“既然如此,给你一点别的建议。”   “等你拥有压制提特的力量时,回来找我,我来为你搭桥牵线!”   他们…们……   能被红锦称之为“我们”的,只有与她同样想法的世界意识了吧?   同样的想法……改变「剧情」……   散兵眼中光亮一闪而过,随即又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天空。   不过这次,红锦知道散兵记在心里了。   啧,总算找到机会说出去了,她也是松了口气。   所以说,两个人交谈,八百个心眼。   红锦为什么一直对散兵掏心掏肺?真以为红锦那“合作者的良心”?她纯粹就是善良,看不过去?   拜托,人家是管辖无数平行世界的世界意识诶!   她的人性确实占据上风,可就那样把神性忽视可不行。更何况无论人性与神性之争,她都是管理者,她站得高。   红锦是有真心,但更多的是对散兵另有所求!   ……   半个月的时间,鬼杀队前方传来大捷,他们一次性除掉了三个上弦鬼。   而那半个月,散兵自然是呆在房间中。不过他也关注着鬼杀队的战斗,毕竟这次杀鬼之行,决定了这个世界接下来的走向。   要说散兵怎么关注……当然是多亏了红锦。当时他像是看电视一样看着红锦的投屏,新奇的东西不由得让他心中产生了丁点儿兴趣。   红锦当即一盆冷水泼过去,“这是世界意识独有的。”   散兵蔫了,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都没了。   “现在已经基本定局了,也很顺利的把半天狗、小梅(堕姬)和妓夫太郎送入了轮回。”红锦缓缓道,“想来百年后,就会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了。”   散兵寻思着,怎么好像少了一个?   红锦肯定了散兵的想法,“童磨跟我杠上了。”   “那家伙仗着自己跟明石国行接触时间久,身上夹杂着别的气息,现在赖在了我那。”她的话语中满是嫌弃。   “实在不行,就只能动用强制的手段了,或者……”   红锦突然看向了散兵,指尖搭在下巴上,眼中还闪烁着诡异的光。她眨巴两下眼,又抬高了些手,故意掩去自己那不怀好意的笑。   解铃还需系铃人,谁的气息谁来负责,就决定是你了散兵!   散宝皱眉,总感觉有人惦记他?   “缘一的灵体一直跟在严胜身后,现在有他们兜底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要我送你回去吗?”   “先把那个蠢货送走。”散兵指着今剑。   红锦后知后觉,“也是,融合了记忆,他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接收。”   “至于桔梗和人见阴刀……”散兵思考道,“不出意外,他们会留下。”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于是跟着鬼杀队一起回来的明石国行气势汹汹跑到了散兵的住所,准备跟他的主君好好探讨一下“为什么今剑突然消失了”的问题。   然后他扑了个空。   明石国行:“???”   他满头问号,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询问世界意识。   “红锦大人,主君去哪了?”明石国行能感觉到他与散兵之间的契约还很强,所以他应该没有丢下他……吧?   一时间,明石国行不自信了起来,并且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散兵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啊!!!   【嗯?他没有说吗?】红锦隔了好久装作很忙的样子,她不解地说,【他已经离开了啊,还说接下来的事交给你。】   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这真的合理吗?   随即他脚边突然爆出刺眼的光亮,等其退去后,露出一个五岁左右,仿若缩小版童磨的孩子。   阿散:红锦说的对,解铃还需系铃人,谁惹的事谁负责,就决定是你了明石国行。   阿散:勿cue   明石国行颤抖着手指,他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大人?这是什么?”   【是我送给散兵的礼物,他说先让你带着。说是虽然桔梗和人见阴刀会帮忙,但是你只有一个刃,再派遣也不合理,于是让他帮忙。】   明石国行呆滞。   雪上加霜的是,小童磨还一脸懵懂地拉着他的裤子。只见他叼着手指,怯怯问道:“爸爸?”   “嘭”的一声,明石国行膝盖着地,他抱头痛哭,请问换主君的按键在哪里?! 第71章 意外之喜与监狱   ——这座本丸的主人离开了。   虽然散兵留下了足以支持本丸运转数十年的力量, 但这股力量毕竟是死物,它代替不了本丸的审神者。所以在散兵离开的时间里,本丸也隐隐有些萧条。   巨大的樱花树不断飘落着花瓣, 却不像散兵在时有精神,看上去蔫了吧唧。   与之相反, 最初的时候, 刀剑付丧神们还曾幻想着散兵永远不回来。   哪怕他们接受了散兵, 心中的创伤依旧存在。尽管付丧神们知道散兵不屑于对他们动手,他们甚至不知不觉间习惯了散兵的情况。   他们将散兵的行动看在眼里,将与其一起做任务之刃说的话听在耳中。他们本能的信赖于散兵, 依赖于散兵。   渐渐的, 付丧神的口中跟着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他们一样, 出现了“主君”二字。   但是他们可学不来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这两刃简直了,他们卷到要死。比如这一次, 因为散兵回归时间不定, 所以他们一刃一天守在穿梭装置前,等待着散兵的回归。   众刃:有必要这么卷吗?!   鹤球:恕我直言, 是三日月那家伙先开始的!这我不得凑凑热闹?   然而不巧的是, 鹤丸国永侥幸,没能凑到热闹。   要说为什么……   先是昏迷不醒的今剑突兀出现, 跌落在三日月宗近的怀中, 接着是看不清表情的散兵。   “给你半天时间。”他匆匆留下这一句话,人就跑回了天守阁。   散兵似乎很焦急, 三日月宗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三日月宗近坐在走廊上, 将今剑的本体拔出,确定刀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裂纹之后松了口气。   这时, 三日月宗近终于有空思考散兵的话了,他的第一反应是通过契约。   可契约中传来的,不再是如无风时大海平稳的气息,也不是平日里悦耳的风声,而是如同深海之地的死寂。   让人孤寂到发疯的程度。   一时间,三日月宗近以为自己面对的,是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因长时间呆在无人所在的墓地中,他身上总会带点儿这种感觉,哪怕他再怎么用乐天派的说话方式掩饰。   三日月宗近垂眸,看来这次又得毛遂自荐了,要不顺便带上鹤丸?   他摩挲着下巴,抱起今剑,大步流星地离开。   至于早早回到天守阁的散兵,他的心中也是掀起点点波澜,只是想到再过一个世界就可以暴打提特,就让他心情舒畅。   可正如红锦所说,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呢?   他的一生都在为了回家而奋斗,可回首一望,能被称之为“家”的世界却拒绝了他,并且赶走了他。   散兵不是很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在红锦管辖的世界中,他必须每时每刻都保持警惕。然而回到属于自己的本丸后,他才会想到放松。   明明这个世界也有世界意识……   等等,散兵瞳孔一缩,这么想来,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呢?他被提特硬塞过来多久了,怎么完全没想过交涉?   散兵没有犹豫,当即用法则之力敲响了世界意识的大门。   无人回应。   散兵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带着点儿狂喜,他这次更大胆了,直接撬开了大门。   空无一人。   准确来说,是没有世界意识。   这个世界自成体系,或许也有无数平行世界,但没有世界意识。关键在于,世界意识诞生于「剧情」,他们相当于肉. 体与灵魂,双方相辅相成。   没有世界意识,就意味着……   ——没有「剧情」。   从穿越者的记忆来看,提瓦特大陆的一切也就是个游戏。所以散兵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简称刀乱的,本源为游戏的世界存不存在世界意识。   可如今,事实就摆在散兵眼前,不容任何人拒绝。   散兵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世界真是有趣啊,难怪提特会那么明目张胆地把他扔进这个世界!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的收入囊中了,散兵的眼中闪着狂热。   当然这话的意思,并不是散兵要成为此方世界的世界意识,他说了不做世界意识就绝对不做。   他这次,绝不会被束缚。   但没有目标与未来,散兵也有可能被“死亡”所束缚。   ——他需要一个,可以回的“家”。   就算这个“家”现在还虚假至极,还不能让他完全放松。   从不接收来自契约那边,关于刀剑付丧神们情感的散兵并不知道,他们比散兵想象的更需要他。   一方是不愿相信他们连散兵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因为时之政府添加的“设定”就变成了这样,另一方是干脆不在意。   想要让散兵正视刀剑付丧神们,还是有一定难度的。目前唯一一振能让他另眼相待的,还是鹤丸国永。   散兵手指捏着自己的两侧脸颊,用着足以将脸毁掉的力度保持清醒。   无论提特出于什么目的,为表感谢,散兵觉得下死手的时候再过一点……要不干脆抢走一部分祂的力量?不错诶!   散兵的脸上满是疯狂,却又有了新的动力。   ——他在努力丢弃「流浪者」的名号。   他要力量,他要自由。   曾经在提特的注视下,所做的一切都不可究。或许就是因为做了太多无法挽回的事,他才会有如此报应。   对每一个人来说,精准的打击才最让人痛苦。散兵不会否认为了回家的自己做的那些,在大众意义上是坏事的行为。   否认那些,就相当于否认他自己。   所以散兵准备对提特出手之后,投下他的注视。这不是他良心不安,也不是自以为是的补偿,为了让自己好受什么的。   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他清楚知道自己不是人,却并不妨碍他那么做不是吗?散兵不会选择遗忘,他会记住那些事,然后向前走。   一步一步,走得比谁都高。   从今往后,丹羽和踏鞴砂的友人们,不会是他的噩梦,而是他踏上高位的助力。   ……   没过多久,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一同来到了天守阁。   “不陪着今剑?”散兵看了眼。   据他所知,三日月宗近似乎和今剑是“家人”。   家人……一提到这个词,散兵就下意识想到了雷电影,他的眸子不由得一暗。那是他的家人,将他丢弃的母亲。   想通,不意味着立刻马上释然。   那一瞬间,房内的气压骤降。   三日月宗近揣着明白装糊涂,“石切丸会多上心的。”   这威压……不过一个世界的功夫,散兵就成了这个鬼样子,他再不跟着,怕是下个世界人要走了他才会被通知!   要是真发生了这种情况,到时候没了审神者他找谁哭?这年头,散兵这样的审神者不多见好嘛!   散兵也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他闭眼缓和,“走。”   速战速决吧,他与提特之间的恩怨,快要了结了。   #晋江独发#   这个世界哪里不对劲。   并没有经历过几次十年火箭筒炮轰的沢田纲吉陷入了沉思。   他本人虽然没有多少经验,但他见蓝波使用过很多次。所以被打中时,沢田纲吉已经做好了准备。   哪怕是在未来的世界呆了五分钟以上,他也能做到波澜不惊。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就是十年火箭筒又出问题了而已。   没错,只是“又”而已,这多正常啊!   毕竟是蓝波那个会把这么离谱的东西给一个小孩子的家族中代代相传的武器,在时间的摧残下出现那么一点两点问题很正常不是吗?他不是见多了吗?   对,很正常。   沢田纲吉用一大段一大段没什么停歇的话语,呆滞地给自己洗脑。   从他被十年火箭筒打中,随后在监狱中睁开眼睛算起,已经过去了7分钟。   监狱呢……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墙上倒是还有一个积灰的时钟。房间整体三面为墙,还是暖白色的,让人不会过于压抑。仅剩的那一面被玻璃取代,而门的位置则是根本看不到。   这不是沢田纲吉映象中有铁栏杆的阴暗监狱,可是在他看到这个房间的那一瞬间,监狱一词占据了他的脑海。   所以为什么十年后的他会出现在监狱啊?!难道最后他还是成为了彭格列的十代目首领,然后被官方制裁了吗?!   这是什么狗屎未来——   沢田纲吉抱头痛哭。   一开始的时候,他正如往常一样在家吃着奈奈妈妈做的早饭,看着蓝波对reborn单方面的找茬。   然后不可控的,蓝波从他那头蓬松的爆炸头中摸出眼神的十年火箭筒。沢田纲吉刚想说“别在这种时候拿出那么危险的东西啊”,就被被reborn打飞的十年火箭筒吞噬。   那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还好只有5分钟,上学不会迟到,不然就要被云雀前辈咬杀了。   可是等他冷静下来后,沢田纲吉感觉到了违和感。   他的身体,好像变大了?   沢田纲吉后知后觉地放下抱着头的手,并且举到眼前,那是一双比他原先大了很多的手。   他顿了顿,冲上前去将时钟取下,不假思索地用白色的袖口擦干净。   随后沢田纲吉从特定的角度,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是,十年后的他。 第72章 传统三人组   十年火箭筒没有什么危险性, 所以reborn打飞的时候,是故意看看沢田纲吉能不能躲过的。   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点,reborn面无表情, 还是缺乏训练。   待到烟雾散去,被十年火箭筒打中的蠢徒弟却没有变化, reborn可不会天真地觉得沢田纲吉在这十年间没有一点成长,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问题。   reborn看了眼背对着他们, 还在做饭的奈奈妈妈,一言不发果断掏枪。   “沢田纲吉”似是有些不习惯,他抵住桌子, 下意识用手撑住了头。同时“沢田纲吉”的眼中迷茫一闪而过, 他眉头微皱, 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最后朝reborn露出了一个了然中带着苦涩的笑容。   这一系列动作,仅发生在了短短五秒之内。   他示意reborn稍等, “妈妈, 我刚刚想起来,我在房间里好像打碎了什么东西, 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很拙劣的借口。   但奈奈妈妈却像是信了, 她手上拿着锅铲,一脸不开心地转身, “真是的, 要早点说啊纲君!”   说着,奈奈妈妈放下锅铲, 路过餐桌的时候双手捞起蓝波和一平, 急匆匆上楼。   “沢田纲吉”看着奈奈妈妈的背影中有着怀念,而这一切都被reborn看在眼里。   reborn没有再让列恩变成枪, 只是淡定地指出问题,“十年火箭筒又出问题了?”   他第一个怀疑的也是十年火箭筒。   “沢田纲吉”感慨:“估计是吧,我从前没有被打中过,也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平行世界啊……”reborn喃喃道,“你成长了,纲。”   既然10+沢田纲吉认识他,身上还有着里世界特有的气息,这就说明沢田纲吉未来已经成为了出色的彭格列首领。   毕竟reborn敢打包票,就算是哈士奇,他都能训练出来,但是……   他敏锐地说:“但你的表现不对,十年后出问题了。”   “沢田纲吉”笑而不语。   十年后的人不能说太多,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有多少人会完全遵守这默认的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来“沢田纲吉”就是这一类人。   reboen自然知道这件事,他也不多问,只说了一句,“出没出事。”   一语双关,他这句话既是在问家族的繁荣,也是在问10+沢田纲吉的身体情况。   “沢田纲吉”脸上还是挂着reborn教导出来的,那无懈可击的笑容,依旧没有说话。   reborn却是心下一沉。   要是没事,10+沢田纲吉大可直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默不作声,试图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尽管10+沢田纲吉知道他一定会想到这件事。   “不好说啊老师。”10+沢田纲吉如同reborn了解他一样,他也很了解reborn。   他看穿了reborn并道,“他们像是小孩子玩乐似的,天真而又残忍。”   “可就是这样的三人,几乎……”毁了许多平行世界。   10+沢田纲吉点到为止。   这波真的就是双方都心知肚明对方知道自己在隐藏,却又在互演。   reborn眯眼,如果这个来自未来的弟子没有说谎,那将来必然会有一场灾祸发生。   reborn不愿怀疑沢田纲吉,可这个10+沢田纲吉并不是他所熟悉的蠢弟子,他也不可能完全只听信其片面之词。   10+沢田纲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是不再说话。   可是当十年火箭筒持续的五分钟过去,10+沢田纲吉还没有回去后,他脸上专业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缝。   他开始焦躁,虽然隐藏地很好,但reborn还是发现10+沢田纲吉的小动作了。   仅仅只是5分多钟罢了,为什么10+沢田纲吉会这样?就好像他来之前的处境……   reborn目光犀利,“你最好祈祷纲不会有事。”   “……”10+沢田纲吉抿唇,随后苦笑,“放心吧,那地方,'我'不会出事。”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极大。   尤其是对reborn这个世界顶级杀手来说,能挖出来的东西就更多了。   10+沢田纲吉又看了眼时间,无奈叹气,他背起书包,“妈妈,我去上学了。”   奈奈妈妈连忙探头:“好——路上小心——”   “reborn,要一起走吗?”10+沢田纲吉回头邀请道。   reborn当即拒绝。   10+沢田纲吉笑道,“这样吗?那我就先过去了。”   “不过reborn,不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期吗?”   “你不会久留。”reborn肯定地说。   10+沢田纲吉不置可否地耸肩,嘴中喃喃道:“嗯…学校啊……确实很久没……”   话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10+沢田纲吉立刻加快速度出门,却又在一个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路口处停下脚步。   1、2、3……他在心中算着时间。   “十代目——”充满活力的声音传入10+沢田纲吉的耳中。   “阿纲!”另一条路也是让人熟悉的声音。   那一瞬间,10+沢田纲吉看着在他眼前吵吵闹闹,身上还带伤的两人,真的没能控制住情绪,直接红了眼眶。   他在两人发现前迅速收敛表情,熟练地上前劝架,“好了好了,隼……狱寺君、山本君,我们先去学校吧。”   天知道,10+沢田纲吉差点顺嘴喊出“隼人”和“阿武”。   与狱寺隼人不同,山本武在10+沢田纲吉开口的瞬间就有了违和感。但是看着10+沢田纲吉的笑容,山本武选择闭嘴。   他的直觉告诉他,都是沢田纲吉,没有恶意。   并盛中学。   这天,所有见过沢田纲吉的人都发现他变了。虽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还是一如既往地答不上,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只会惹人发笑了。   反倒是10+沢田纲吉有些心累,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从前自己的形象,生怕过去的自己回来后面对的是一堆烂摊子。   不能确定这个平行世界的意义就做出这种事,可能会扰乱无数世界的未来。   得不偿失。   在最低限度的程度上,他会尝试在离开前说出■■的名字。只是希望……过去的他能别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然而往往越不想什么发生,什么事就会发生。   10+沢田纲吉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忘了在未来,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他身体的反常自然被人看在了眼里。   更何况他所在的地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监狱。   而且这个地方之所以没有门,是根本就不需要门的存在。   那个巨大的玻璃,是特制的。   仅针对10+沢田纲吉制造。   只要10+沢田纲吉展现出死气之焰,他就能穿过那块高达5米左右的落地窗。他的一切生理需求都是在外部进行的,可来自过去的沢田纲吉并不知道这件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沢田纲吉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般在房间中乱窜。   监控室那边的人皱着眉头,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快去请大人来——”   “啊?谁?”很显然这个下属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人一掌重重拍下,指着自己的脑袋上方说,“那位大人!!!”   在这个密鲁菲奥雷家族,能被称之为那位大人的人共有三位。指头上方是斗笠,指左眼是倒立皇冠,指嘴巴则是奶嘴,分别代表着散兵,白兰·杰索与尤尼·吉留涅罗*。   本来按照规定,关于10+沢田纲吉的事应该汇报给尤尼大人。但这情况,不出意外是散兵大人所说的“特殊情况”。   那人看着在房中踱步的沢田纲吉,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仿佛自己离晋升只有一步之遥。   也确实如此,谁让刚好在他值班的时候,发现了沢田纲吉的异常呢?   而沢田纲吉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满心都是自己到底要什么时候回去。他正在努力忽略着自己所处的房间,忽视有关未来的一切,试图忘记未来自己的处境。   可最终他等到的,不是回到属于他的时间,而是被一个蒙脸的粉毛黑皮——切尔贝罗送到落地窗外的盒子。   不等沢田纲吉询问,盒子闪烁着诡异红光,全息投影出现在他面前。   投影出来的似乎是一个白色的房间,其他的颜色非常之少,白到有些刺眼的程度。很快,一位身着改良和服、头戴斗笠、面容精致的少年人来到投影面前坐下。   他饶有兴致地摩挲着下巴,“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10年前的沢田纲吉。”   “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称呼我为散兵。”/“他的代号是,散兵。”   两个时空,类似的话语在同一时间被说出。   “散兵……”   沢田纲吉与reborn喃喃重复。   他们异口同声:   “你是谁?”/“他是谁?” 第73章 所有物?   面对reborn的提问, 10+沢田纲吉没有回答,而且他也没办法回答了。他本想稍微再多说一些,至少想让reborn去见见尤尼时, 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重新睁开眼的瞬间,入目的就是散兵的脸, 这对10+沢田纲吉来说是何等的暴击。   这细微的变化自然是逃不过散兵的眼, 他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10+沢田纲吉挑眉,他故意笑着说:“你这样,会让我很怀疑自己的魅力啊。好歹在里世界中, 我也是在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前三啊。”   “收起你的笑。”散兵冷漠, “看来是给你太多的权限了。”   散兵对这个一直阻止他的人很是厌烦。   10+沢田纲吉却是反问:“诶呀?大名鼎鼎的散兵大人, 也会出尔反尔吗?”   散兵是出了名的不喜毁约,不过10+沢田纲吉也知道只要散兵想,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不爽。   可现在, 必须跳过原先的话题。不能让散兵多关注过去的他, 尤其是那个不是这个世界过去的他。   散兵,最早出现于5年前。再往前的经历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来, 就像是他凭空出现一样。   之后其联合白兰·杰索, 不知怎么就与吉留涅罗家族搭上了关系,现如今两个家族合作对彭格列明里暗里地搞小动作。   reborn与吉留涅罗家族的首领尤尼是旧识, 所以在尤尼邀请一聚时, reborn同意了。他也想知道信中所说的,尤尼会帮助白兰的理由是什么。   不过……从身为十代目首领的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知道, 彭格列输了, 或者离输不远了。   散兵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关了投影。   正如10+沢田纲吉所说, 散兵他不会出尔反尔,却不意味着他不能玩文字游戏,哪怕散兵知道10+沢田纲吉是故意演他的。   #晋江独发#   散兵带着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据红锦和里沙一起的安排,他与文凪交流过。   大多数世界意识管辖的平行世界之间是没有关联的,就像是同样的人做着与本源世界或是相关或是不相关的事,两者能够完美区分开来。   如果硬要说的话,可以将那些平行世界当做创作者笔下形成的一个个小世界。小世界们之间相似却又没有关联,仅仅只是归同一个世界意识管辖。   当时为了让小世界中的人理解平行世界这个概念,才用了“不同的选择造就不同的未来”这个易懂的解释方式。   但文凪管辖的那些世界却不一样,最初的本源世界本来就牵扯着无数“不同未来的平行世界”,然后又有相似的小世界牵扯“不同未来的平行世界”。   数不清的“平行世界”和“平行世界的平行世界”,文凪已经快要疯了。   正如红锦所说,文凪与提特不一样,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世界,哪怕那个世界再怎么无可救药。   可就是这样已经在疯子边缘的文凪,由于红锦和里沙两个世界意识共同的介绍,他最终还是给了散兵选择的权利。   这让散兵对文凪的好感直线up,目前处在有意思的陌生人上。要知道文凪作为世界意识,一开始在散兵那可是达到了仇恨的地步。   自由选择的权利啊,这是多么让人欢喜的说法。哪怕文凪是看在世界意识的面上才这么做,散兵也觉得无所谓。   于是散兵友好询问了文凪给出的选项,最后选择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发展与本源世界很是相似,而散兵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文凪的提示。   他沙哑道:“尝试着……集齐七三,届时便会接触到世界的边缘。”   “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文凪穿着一身西装,黑色的外套搭在肩膀上,任尔东西南北风*,衣服就是不会掉。   他墨色的长发被梳成低马尾垂在胸前,三七分的长刘海挡不住精致的脸。   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许是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下,足以媲美熊猫的黑眼圈,不过这也给他带来了另类的美感。   他整个人都是黑色系,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散兵不由得摸了摸下巴,世界意识的人形态都是自己拟的,也就是说这是文凪自己选择的。嗯……黑眼圈除外?   他在礼貌(重音)道谢后就选择了这个世界,并且观看时间线,去往了白兰·杰索的身边。   散兵对这个世界是有印象的,似乎穿越者反复刷了很多次「剧情」。   接着,在白兰·杰索从切尔贝罗手中接过玛雷指环的那一刻,散兵踏破虚空来到了这个世界,来到了他的面前。   ——成为了「变数」。   这一瞬间,这个小世界及其相关的平行世界中所有名为白兰的存在,都看到了“他”——散兵。   唯一一个!   在这些世界的小团体中,仅存在于这一个世界的特殊存在!!   他是多么的瞩目,多么的让人想要!!!   白兰们沸腾了。   [我去!]   [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不是觉得……世界很无聊……给我,我们……交换,我来……承受!]   [交换交换交换快交换!]   [身体身体身体身体!]   [特殊特殊特殊特殊特殊——]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无数破碎嘈杂甚至不成句子的声音,像是污染物一样充斥着这个白兰的大脑。   【闭嘴!】白兰死死握着手中的玛雷戒指,耀眼的大空之炎冲天而起,一时间强大的精神力将其他白兰都压制住了。   他踉跄着捂着脑袋,注视着散兵的视线却没有因此有一丝一毫地躲闪。   在这个世界中,世界的基石——七的三次方,即代表横向时空轴(平行世界)的7枚玛雷戒指、代表纵向时空轴(过去、现在、未来)的7枚彭格列戒指、以及代表不受纵横时空轴影响的7个彩虹之子的奶嘴拥有者是特殊的存在。   可就算是这样,平行世界中都会有他们的身影。   唯独散兵不一样。   此刻出现在白兰面前的散兵,仅此一个。平行世界中都没有散兵的存在,所以白兰们才如此激动不已。   对于能看到平行世界中“白兰”记忆的他们来说,散兵的特殊性在这一刻甚至高于七的三次方、高于世界基石。   “你……”白兰喃喃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不过散兵没给他这个机会,他飞起,眨眼间便来到了白兰身旁。手轻轻搭在他的白发之上,随后猛地用力一压。   他轻蔑道:“低下。”   “嘭”的一声,白兰的下巴甚至被散兵嵌进了地里,可让散兵不悦的目光却没有改变。   ——好奇、不羁,以及……   那是,看所有物的表情。   “不知所谓。”散兵不屑,“看来是时候教教你,什么是分寸了。”   说着,散兵起身甩手,似乎是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随即脚下看似随意地一踢。   “咳……咳咳咳……”白兰被踹出有十米远,他重重落地,嘴中不断地咳着血。   “啧。”散兵颇为不爽。   经过这两遭,白兰的下巴绝对碎了,肋骨也至少断了3根。可就算这样,白兰的眼神也没有收敛。   白兰带上指环,又擦擦嘴角的血,他幽默地说:“真危险啊,要不是用火焰挡了一下,得直接进icu了吧?”   [主君,要不换我来?]鹤丸国永蠢蠢欲动。   散兵拒绝了,[他得学会什么叫'礼貌'。]   鹤丸国永目移,散兵所谓的礼貌……emmmm他不敢想,只能祝白兰好运了。   然而出乎鹤丸国永意料的是,白兰到最后都没有妥协,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要知道散兵可是在白兰死亡的边缘试探啊,可他甚至没有想过虚与委蛇。   不说别的,就白兰这个勇气,鹤丸国永叫他一声哥!真·勇士啊!   散兵松了手,任由白兰摔在地上,“真有趣啊……”   “我要七三。”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白兰。   鹤丸国永惊呼,[我去!]   玛雷的大空之戒现在维持着白兰的生命体征,结果他听到散兵那么说之后毫不犹豫取了下来!   “请稍等——”切尔贝罗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冷眼旁观。   这种时候,可不能让白兰死去!   比她们更快的是散兵的雷电,在两人脱口而出的瞬间,从天而降的雷电打在了她们的身前。   是警告。   切尔贝罗们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白兰看过很多“自己的记忆”,也曾窥探过世界之外。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无趣的,是注定的,是……被制造出来的。   所以散兵的出现,意义非凡。   无疑高过他的生命。   散兵哼笑,“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可以去别的世界吗?”   白兰的意识可以去往其他的平行世界,这能留他一命没错,身体的死亡终究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   散兵用风一勾,戒指重新带回了白兰的指节。   他命令道:“把七三带给我。” 第74章 热爱和平白某人   玛雷指环, 其力量代表着横向的时空轴,即关于平行世界的事。历代玛雷大空之戒的主人,都拥有观察平行世界自己的能力, 只是强弱之分。   白兰·杰索,是玛雷大空之戒这一代的拥有者。而他在得到玛雷指环之前, 其实就能看到平行世界的自己了。   所以不得不承认, 他与玛雷指环的契合度非常之高, 或许可以称其为是天生的玛雷指环所有者。   但这也为他带来了苦恼。   因为一开始,白兰的能力并不受他的控制,时不时就会强制带着他去往平行世界。如果要说只是单纯去平行世界玩耍, 倒也没什么不好。   可问题在于, 各个不同的“白兰”年龄、经历差别巨大, 白兰看到的记忆也各有千秋,然后还会被动地接受那个世界“白兰”的负面情绪。   或许最初的时候,白兰还会有新奇的感觉, 毕竟能学到不同职业的知识, 这何尝不是一种优势呢?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次数多了之后, 白兰开始厌烦, 甚至逐渐变得厌世。   凭什么,他要接受那些不属于他的负面情绪?就因为都是“白兰·杰索”?   多可笑!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无趣啊, 那之后白兰冷漠地按照家族的安排一步步成长, 就像是个可以操控的傀儡一样。   就在这时,在美国的一所工科学院上大学的白兰, 意外发现了一个能跟得上他话题的存在。   那一刻白兰真的很惊喜, 尤其是在那之后,他穿梭平行世界的能力变得可控了。他可以任意选择自己是否要穿梭, 又要穿梭到哪一个世界去。   入江正一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可是入江正一却持不同意见,他不那么想。于是没有多久,白兰就察觉到了问题。   ——入江正一与他并不志同道合。   更重要的是,明明当时他与入江正一是第一次见面,但那时入江正一的表情却称得上是惊悚,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白兰也在一次穿梭之旅中得到了解答。   所以啊……入江正一是真的很不会演戏。除去最初的试探,白兰还在好几次看到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入江正一那僵硬的表情。   但那样也挺有意思的,白兰眯眼笑道,他有时候还会故意对入江正一那么说。   不过从那一刻起,双方都心知肚明,他们已经不会再真正交心了。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此,没有意外的话,未来两人估计会渐行渐远。   就这样,白兰再一次沉寂,直到事情迎来了第二次的转机。   也就是这一次,白兰在接过大空之戒后,他的力量瞬间暴涨!加上散兵来到这个世界时造成的空间裂缝,使白兰触碰到了一丁点儿“世界的真相”。   这还是白兰在学会控制力量后第一次失控。   随着感官的延伸、视线的变化,在那遥远且璀璨的星河中,存在的不是世界的尽头,也不是空无一物的黑暗,而是更多的……更多相似的世界团体们。   除此之外,还有一双漆黑的眼睛。   白兰看得出来,那是包含疲惫与疯狂的眼眸,那是……   ——不可被直视的存在!   祂疑惑:【嗯?】   【原来是玛雷指环啊,小子,看在他的份上,我不会清除你的记忆,但是安分点。】祂冷冷道。   “他”?   来不及思考,白兰的意识重回身体。   多可悲啊,世界之外还有无数个相似的世界,他们都是被制造出来的东西。哦,他是不是该觉得庆幸?毕竟不需要看那些世界中“白兰·杰索”的经历。   这是白兰的第一反应。   啊啊……原来“他”是指!   但是很快,注视着面前的人,白兰立刻就明白祂的意思。   白兰的思绪百转千回,短短几秒他就已经明白了一切,然后这些又迅速被他压下。毕竟在他面前,有更特殊的存在了啊!   ……   白兰神情恍惚,醒来时他的眼睛猝不及防对上了天花板上的灯,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   一位白衣的切尔贝罗注意到了白兰的苏醒,她探身刚好挡住灯光,“白兰大人,请问身体感觉如何?”   白兰还有些懵,他在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像是观看走马灯似的重新经历了一遍人生,还以为再也醒不来了呢。   等等……他原想弹射起身,却发现自己被包成了粽子,根本动弹不得。   ……哪个人才?!   白兰暗骂。   人才1号,他的挚友——入江正一凑近:“白兰,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人才2号,挚友的挚友——斯帕纳紧随其后:“嗯?醒了?”   白兰:……   他瞬间就知道是谁包扎的了呢:)   而且把他的嘴也给包起来是想干嘛?强制闭麦吗?   入江正一与斯帕纳是好友,两人一脉相承的手法实在是让白兰有口难言。   所幸那位切尔贝罗还有脑子,“失礼了。”   她说着,伸手调整了一下白兰嘴边的布条。   入江正一左看散兵右看切尔贝罗们,最后凑近白兰,用着自以为小声、实则其他人全能听见的音量说:“他们是谁啊?”   “……”白兰沉默了一瞬,选择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哦小正~”   反正不管他说真话还是假话,入江正一都不会信。   果不其然,入江正一闻言表情扭曲,一看就知道他有一肚子的话想吐槽。   不过这次白兰没有得寸进尺,反而焦急地问:“小正,戴斗笠的那个人,在吗?”   入江正一下意识看向散兵,“在。”   这还是入江正一自认识白兰以来,第一次见白兰这副模样,散兵对他很重要吗?   听到“在”字时,白兰松了口气,突然开口:“正一,我有个想法,要跟我一起实现吗?”   此言一出,切尔贝罗们无动于衷,斯帕纳叼着棒棒糖准备跑路,散兵则是微微侧目。   唯有被白兰邀请的入江正一,他无意识地回忆起了数年前使用十年火箭筒炮弹后,看到的白兰掀起战争、整个世界都濒临灭亡的画面。   “什么想法?”入江正一脸色有些难看,但一想到白兰难得正经地喊他的名字,又不由得有些心软。   白兰装作没看到,光明正大地给他下套,“小正知道我的家族吧?他想要七三,而我打算帮他拿到。”   “所以小正来帮我。”他理不直气也壮。   “他”是谁?“七三”又是什么?算了只要白兰对毁灭世界没兴趣一切都好说!   “好。”殊不知前方是地狱的入江正一,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白兰。   取得七三的第一步,诓骗人才。   这有问题吗?这没有问题,非常合理!   #晋江独发#   取得七三第二步,找一个老牌家族合作。   杰索家族势力太小了,根本不足以撼动里世界的王者——彭格列家族。   世界的基石,七的三次方之一是彭格列指环。从家族名与指环名相同来看,可想而知彭格列指环对其的意义。   无疑是虎口夺食。   换言之,白兰需要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所以尤尼,来帮帮忙~”白兰撑着下巴。   一小时前,白兰·杰索单枪匹马闯进吉留涅罗家族,强迫刚上任的吉留涅罗家族首领,年仅11岁的尤尼·吉留涅罗与他谈判。   从散兵出现开始,白兰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整顿杰索家族,将其变为他的一言堂,随后不断向隐居的吉留涅罗家族发出邀请。   要说白兰为什么选择吉留涅罗家族,有两个原因。第一,吉留涅罗是老牌家族,就算落魄了,在里世界也拥有一定的人脉。第二,吉留涅罗的首领,拥有彩虹之子大空属性的奶嘴。   这一举两得的事,错过就太可惜了吧?   可是吉留涅罗家族的上一任首领艾丽娅,一直拒绝白兰的合作邀请,她甚至拒绝与白兰面谈。   无奈之下,白兰选择在艾丽娅死后,杀到吉留涅罗家族。届时,他面对的会是一盘散沙。   ……   没有尤尼的存在的话,本该如此。   谁能想到,艾丽娅还有一个女儿呢?白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把总部给毁了,这才急匆匆赶来。   面对这样的白兰,尤尼又看了眼被白兰打趴的家族成员,她不卑不亢道:“我同意合作。”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早就已经想好新名字了,结果艾丽娅女士,你母亲拒绝了,让我伤心了好一阵。”   “算了算了,不说那些了。'密鲁菲奥雷家族',小尤尼觉得怎么样?”白兰愉悦地拍手。   “但是……”   白兰打断,“小尤尼,人要懂得知足。”   “……”尤尼抿唇,顶着压力说完,“我要见散兵先生。”   彩虹之子的奶嘴,不受纵横时空轴的影响,以点的情况出现。拥有大空属性奶嘴的尤尼一族,都有穿梭平行世界以及预言的能力。   尤尼的外婆,露切甚至在明知道成为彩虹之子是一个会使人变为婴儿的诅咒,依旧义无反顾地接受了。   白兰摇头晃脑,“谁让我最是热爱和平呢~”   “后天中午12点,密鲁菲奥雷总部不见不散哦小尤尼~”   白兰说的是“密鲁菲奥雷”,而不是“杰索”。   尤尼身后无数不多还站着的成员纷纷皱眉,γ当即就想上前。   “还望你清楚,我们只是合作,没有合并。”她连忙伸手阻拦,沉声说道。   白兰脸上的笑消失了,他垂眸盯着故作镇定的尤尼。   “哼~看来你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尤尼不置可否,“后日见。” 第75章 「预言」   【晋江独发】   两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由于吉留涅罗家族本就已经落魄, 前两天白兰·杰索还冲上门把大多数人都打伤了。所以尤尼·吉留涅罗在综合考虑之下,选择只带5位家族成员,就秘密前往密鲁菲奥雷家族。   没错, 秘密前往。   虽然白兰·杰索对吉留涅罗家族的攻击众所周知,但双方是其中一方落败被吞噬, 还是忘记前嫌握手言和……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不少家族也在观望, 尤其是在白兰大张旗鼓打上吉留涅罗家族后。这种时候, 尤尼·吉留涅罗的行动很重要。   吉留涅罗家族再怎么落魄,也是老牌家族,不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   密鲁菲奥雷家族总部。   尤尼抬头望着看不到边的高楼, 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她身后的γ轻轻拍了拍尤尼的肩膀, 似乎是在给予其安慰。   “我没事, 我们走吧。”她转身回以微笑。   她现在是吉留涅罗家族的首领,她不能在家族成员面前表露胆怯,这只会打击他们的气势。   说着, 尤尼带着5人踏入大厦。   很显然尤尼等人的到来, 早就被白兰嘱咐过了。大部分人一看到尤尼的模样,就瞬间支棱了起来。   不少人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舔着脸凑上前, “尤尼大人辛苦了,请问需要休息一下吗?”   “尤尼大人口渴吗?这边有鲜榨的果汁。”   “尤尼大人……”   “尤尼大人……”   他们谈天说地, 像是孔雀开屏似的将家族的优势展现在尤尼面前。   要说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对一个敌对家族的首领, 当然是因为他们都收到尤尼可能会成为密鲁菲奥雷家族副首领的消息了。   落井下石与雪中送炭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万一尤尼真成了二把手, 还小心眼地记住他们了怎么办?   那可就有苦说不出了!   “谢谢。”面对这些攻势, 尤尼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但是我想先去见散兵先生。”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位高挑的女性站了出来,“请跟我来。”   尤尼点头,没有再次道谢。   之前就说了,她是吉留涅罗家族的首领,她必须要表现出首领应有的样子。这次她更是来谈判的,在密鲁菲奥雷家族面前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太低没有任何好处。   “会客室在20楼,那一整层都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女人在前面带着路,滔滔不绝地为尤尼他们介绍着大楼。   “您是今日唯一一位客人!”   电梯门打开,女人骄傲道。   尤尼垂眸,她有自知之明,白兰这么做,只是为了他的利益……如果没有散兵的话。   继承了巫女的血脉,接过大空属性奶嘴的尤尼,在接任吉留涅罗首领的时候,看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其一是无数个平行世界被觉醒了力量的白兰毁坏,彭格列指环的所有者背水一战的场面。   可最后输赢未定,她也不知道结局。   也就是说,彭格列的十代目有输的可能,白兰未必不会在损失之后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其二则是……   思绪间,在女人的带领下,他们已经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前。那足足有六个成年人高的暖白色大门前,站着两位白衣的高大男人。   女人侧身,将身后的尤尼露出,“尤尼大人到了。”   两人的视线在尤尼与其他吉留涅罗家族成员中徘徊,“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仅尤尼大人一人能见到散兵大人。”   “什!”   “开什么玩笑!”   吉留涅罗的成员有些骚乱。   他们没有退缩,只是重复道:“很抱歉,但这是我们接到的命令。”   “我知道了。”尤尼却是点头。   γ瞬间理解了尤尼的意思,“等等公主!”   “γ,别担心,我不会出事的。”尤尼回头,“大家也是,在这里等我一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真在密鲁菲奥雷打起来,吉留涅罗必输。到时候他们作为败者,可就不是合作那么简单了。   说不定,会直接被白兰一口吞下。   那她争取来的见散兵,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随着大门关上,那些担忧的脸再也看不到。尤尼强行压下心中害怕,她抬头注视散兵,沉声:“久仰大名,散兵先生。”   散兵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实际上,现阶段散兵的名气并不大。因为这两年白兰以一己之力,搅乱里世界的时候,将所有的仇恨值都拉到了他自己身上。真的,不得不说白兰是真狠。   会客室很大,装下百来个人都绰绰有余。   与其他房间别无二致的落地窗,中央巨大的白色长桌,对角唯一的主副位和两旁数十张的座椅……尤尼仔细地观察着布局。   此时散兵正惬意地靠在窗边的主位上,双脚叠起搭在桌面上,两手则是相扣放在腹部,痞帅中又带着点儿优雅。   就算看到尤尼了,散兵也没有想过改个姿势,“坐。”   尤尼一顿,没有选择靠近散兵的位置,而是在散兵的对角,副位上坐下。   散兵挑眉,却没出声阻止。   “散兵先生,白兰·杰索想与我们吉留涅罗家族合作,您知道吗?”她不紧不慢地说。   散兵不置可否地耸肩。   “我知道白兰·杰索想创建的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是他,但他的身上、他的未来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现在占据更多的主导权的,是看似不管事的您。”她缓缓说着,一点一点把自己想说的话表达出来。   “您想要'七的三次方'是'世界的基石',所以……”   “我想问的是,您对这个世界怎么看?”   尤尼桌下的手死死握着衣摆,“您想要毁掉这个世界吗?”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毕竟对于尤尼来说,就算在预言中看到了,散兵都是个陌生人,还是敌对家族的人。   赢了,大家迎来happy ending,要是输了……那就没有然后了。在散兵面前,意识逃到平行世界是不可能的。   在她准备那么做的那一刻,死局已定。   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尤尼真的很害怕,可是,她却不能退半步。因为在那之后,就是深渊!她要是不迈出这一步,就更加没有未来可言了。   “你好像理解错了什么。”散兵意外地有耐心,不过他也确实得有耐心。   白兰估计不知道,但散兵是清楚的。Arcobaleno,即彩虹之子们的奶嘴与他们的灵魂绑定,他们用生命守护着奶嘴。如果杀死了Arcobaleno,那抢夺过来的奶嘴,没有半点用处。   到最后就算收集齐了,也根本算不得完整的七三。   散兵看穿了尤尼的恐惧,“我只要七三,过程与我无关。”   “如你所说,我不管事。所以你要是有想要的东西,又或者想做什么的话,就自己来争取。”   “不要忘记,白兰给你的是密鲁菲奥雷家族二把手——黑魔咒首领的位置。”   “我真的……有这个权利?”尤尼隐晦地询问。   散兵却是反问:“为什么没有呢?”   “你想要的东西要自己抓在手中啊,难不成你喜欢拱手让人?”   尤尼下意识摇头,是人都有私心,她也不例外。   “无论你想要的是和平,还是保护你的家族成员、保护Arcobaleno都一样,你都得自己争取。”   “靠他人得来的东西皆是须臾泡影,一戳即破的假象。”   尤尼自然懂这个道理,可她在吉留涅罗家族就是突然上位,她甚至在自己家族都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又有什么资格在密鲁菲奥雷家族摆二把手的架子?   散兵看不出来尤尼的顾虑吗?   那怎么可能?   他放下脚,正色道:“但是念在你年岁尚小,我借你两年时间。在这两年中,你可以借我的名义。”   对比他自己的年龄,尤尼有他的零头吗?   “记住,你只有两年的时间在密鲁菲奥雷站稳脚跟。”   “如果你做不到,你明白你会面对什么。”他眼眸深邃。   散兵不讨厌这种为目标而努力的人,相反他一向非常欣赏这类人的存在。所以他对年纪小,又有自己想法并有胆站在他面前的尤尼很是宽容。   “!”尤尼瞳孔一缩,惊喜道:“我明白!”   这确实是意外之喜,她本来以为今天最好不过就是与散兵达成共识,没想到还能得到散兵的帮助。   两年……实际上满打满算只有一年多的时间,毕竟她还要先用几个月来处理自己家族中的事。   不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将家族迁过来,让原先杰索家族的人看她没有一点威信力的模样吗?   想必届时就算借用散兵的名义,恐怕也只会被人看轻。然后等过了两年,一旦散兵收回他借出的权利,她就会没有一点话语权,成为一个只能看的花瓶。   那样的话,密鲁菲奥雷就会成为白兰·杰索的一言堂。而她想要守护的人,以及她此前做的一切就都会被否定。   她坚定地说:“我不会辜负散兵先生的期望。”   她一定会成为密鲁菲奥雷家族真正的二把手! 第76章 控制大魔王?   在忙碌的生活衬托下, 两年时间弹指间便流逝了。   而这期间,尤尼·吉留涅罗自然是不负众望,从白兰·杰索手中拿到了密鲁菲奥雷二把手真正的权利。   不过到底, 还是留下了问题。   众所周知,里世界中的人们贯彻实力至上的理念。人格魅力确实占据很大的程度, 可没有足够实力的话, 又如何发挥这魅力?   树大招风啊!对于尤尼这个莫名上任的高层, 并且她还死死压在他们头上,很多人都不服气。   但是尤尼借着散兵认可的名义在家族中行事,他们也只能按耐住心中骚动, 等着有哪个不知所谓的蠢货, 去挑战散兵的权威。   毕竟外界不知道散兵, 他们密鲁菲奥雷的自己人可清楚得很。若是搞起事情来,那位可是会当着他们的面跟白兰干架的。   而且散兵还会把白兰揍到鼻青脸肿,最严重的一次白兰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武力值跟白兰比较, 会死得很惨的!   可众人等着等着……结果就是他们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 一个接一个地被尤尼攻略。   “葫芦娃”们:我们也不想啊!明明跟前面的人关系一点不好,却莫名其妙想帮他们打脸!   文凪在后方推澜助波, 末了便事了拂衣去, 深藏身与名。*   到最后,他们沉迷尤尼的人格魅力, 却更推崇白兰的实力。   这是多么的无可奈何, 毕竟尤尼她根本没有精力去锻炼自己的武力值。最多就是抽空去学学防身术,而这就已经非常压榨尤尼的时间了。   作为教导尤尼这方面的老师, γ每次都能看到尤尼眼下的黑眼圈。但是首领一直都是极为危险的位置, 尤尼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所有的奋斗与努力,成就了现在的尤尼·吉留涅罗。   ……   “嗯…到了该去见散兵先生的时候了。”尤尼一直在计算着两年, 她卡着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散兵先生,是尤尼特有的称呼。其他人一般称之为“大人”,个别人则是加“君”字(比如白兰)。不过散兵倒也没纠正尤尼,毕竟对幼崽,他一向有耐心。   走在路上,无论是隶属白兰的白魔咒,还是隶属尤尼的黑魔咒,看到尤尼时都不会像面对其他高层那样坐立难安。   他们会笑着与尤尼打招呼,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失了分寸。在尤尼面前,他们反而更注重礼仪。   而且在注意到尤尼走的方向后,还有不少人面露担忧。   “尤尼大人…是不是去散兵大人那?”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白兰大人、尤尼大人还有入江大人不都会固定时间过去吗?”   “等等…这么一说,尤尼大人好像……”   “是啊!算算时间已经要两年了!”   “两年?等等难道你们说的是?!”   “你个蠢货,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不是,那尤尼大人怎么办?不是还有人觉得……”   “闭嘴吧蠢货!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到家了!”   “那种大人物之间的纷争,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可是……”   “可是个der可是,没有可是!”   “做好自己该做的吧蠢货!”   “我们能做什么……”   他们窃窃私语,渐行渐远,殊不知这些话都被尤尼几人听在耳中。   γ面无表情,这些年他明里暗里不知道听过多少这种话了。有人认为尤尼·吉留涅罗是一个好的副首领,自然也有人不这么想。   在赞扬的同时,唱衰的人从来没有减少过。作为原杰索家族与新加入成员的“葫芦娃”们中有多少,是能在现密鲁菲奥雷高层中排得上位的?   “葫芦娃”的数量再多,也比不过一个反对的高层。   确实谁都无法反驳,尤尼在密鲁菲奥雷站住了脚。可同样,谁都知道这并不牢固。她就像是站在了悬崖边上,看上去摇摇欲坠,一阵微风都能将其摧毁似的。   更多的人在等,等散兵借出去的名义被收回,等尤尼自己坠落。   不过是两年多罢了,他们有这个精力。   殊不知,这一等,就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的覆灭。   散兵的房间。   尤尼笑道:“散兵先生,好久不见了。”   房间里堆积着许多深紫色的物品,上面还有些类似三勾玉*的雷纹。窗帘没有完全闭合,露出了巨大的落地窗一角。阳光从中泄出,使人不会觉得房间过于暗沉。   “您很久没有离开这间房了,白兰每次来房间找您真的还好吗?”   白兰可不像其他人固定时间来一次,他有时候真的让人觉得很烦。   散兵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左手挂在沙发靠背上,黑色封面的书盖住了他的脸,似是一副沉睡的模样。   尤尼示意γ将窗帘拉开,自己则是坐在了散兵对面。   γ也是很熟练,他走动间甚至用雷增强了肌肉的活跃,动作迅速地拉开窗帘,然后退出房间。   有些东西是散兵给尤尼的特权,不代表他也能享受。想当初不懂事的他直接被散兵教做人,呵呵:)   尤尼笑容保持不变,却软了语气:“散兵先生?”   “听到了。”散兵微微一动,书本顺势滑落。   他接过差点落地的书,随意一扔在桌上。然后腰部用力,猛地起身。   “赶紧说,说完了就走。”   尤尼与入江正一两人都是必要的情况下才会来散兵这里汇报工作,或者是白兰又干了什么,想让他出手制止。   虽然散兵出不出手是他的事,但他真的已经很习惯这种模式了。   “散兵先生你啊……可真是没有一点时间概念呢。”尤尼一顿,“从我最初来到密鲁菲奥雷算起,已经两年了哦。”   “啊~两年了啊?”散兵也意识到了,他似笑非笑说着。   “听他们说,你做的很不错啊。”   这点从平时尤尼汇报的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来,现在不过是散兵在缓和气氛。虽然并不得人心,但这就是散兵的体贴啊!   尤尼:“噗。”   她确实没忍住,她反思。   “散兵先生真是个怪人。”尤尼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过段时间,我想邀请reborn叔叔来密鲁菲奥雷,散兵先生要一起吗?”   散兵挑眉,“豁?”   他瞬间就理解了尤尼的言下之意。   “第一个拿reborn开刀?你可真是个贴心的侄女。”   “散兵先生也真是的,我只是与reborn叔叔谈谈事情啊!”尤尼摇头,“而且多亏了散兵先生,现如今我与白兰相互制衡,密鲁菲奥雷在里世界中,还没有到人嫌狗厌的情况。”   “其他家族虽然忌惮,却不会视我们为眼中钉,将我们作为必须除去的存在。”   “虽然可能对不起沢田君,但是只能请他入局了。”   与散兵对话完的当天,回去的尤尼就递出了邀请函。然后很快,电子信息就给了回复,他们约在四天后商谈。   而从正式的纸质邀请函发出以来,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高层都是知道散兵与白兰要七三的,这也是他们不看好尤尼的理由之一。他们认为,拥有大空属性奶嘴的尤尼迟早要死。   早死晚死都是死,霸占着副首领的位置做什么?不如让更有能力的他们……   种种想法堆积在心,让不甘下属之位的人们死死盯着尤尼。   邀请reborn是第一步,但这更像是尤尼在返还散兵的权利之后给出的投名状。   尤尼·吉留涅罗是会借机杀死同为Arcobaleno的reborn,抢夺奶嘴呢?还是什么都不做呢?   他们在等候,也在观望。   四天后,reborn准时到来,1层的前台立刻将他带到了20层。   尤尼穿着reborn初见露切时的衣服,坐在主位上,脸上是标准的商业微笑。   reborn站在特制的浮空装置上,微不可察地皱眉,“尤尼·吉留涅罗。”   他甚至没有习惯性地说出那句“caio su”(你好)。   “reborn君先坐下吧……可以请其他人一起先出去吗?”尤尼能使唤黑魔咒(大部分原吉留涅罗家族)的人,却不可能让彭格列的人离开。   10+山本武眯眼:“等等,这不合适吧?”   从密鲁菲奥雷家族出现起,对彭格列的排挤就没有少过。这次reborn要来密鲁菲奥雷总部一事,家族里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同意。   然而这种时候,10+reborn一排众议,对首领10+沢田纲吉*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去见尤尼·吉留涅罗”。10+沢田纲吉无奈之下只能同意,然后安排了同级别的山本武和其他人一起行动。   “你是…”尤尼略一思考,“彭格列的雨守大人啊……”   她看向山本武,弯了弯眸,“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哦。”   后面的小年轻很显然还沉不住气,“你!”   10+山本武当即阻止,他道:“是我失言了。”   “reborn你怎么看?”他低头。   这种事还得reborn自己决定。   reborn看着尤尼,没有犹豫多久,“好。”   “reborn?!”10+山本武很是诧异,他还以为reborn不会同意。   黑魔咒的太猿则是接收到了来自尤尼的眼神讯息,他连忙上前一步,“这边请。”   γ因为日本那边有事,已经被尤尼派了过去,所以这次才会是他跟在尤尼的身边。不过不久之后他也要离开意大利了,这次的事情必须成功!   太猿目光凌厉,见几人不动,重复道:“这边请。”   山本武眉头紧蹙,一时间会客室便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般一触即发的局面不由得让众人冷汗直流,在密鲁菲奥雷总部打起来,对彭格列极为不利。   所以最后山本武退步了,他选择主动离开会客室。   他们离开之后,会客室只剩reborn和尤尼两个人。   尤尼撤下了商业微笑,露出真心的笑意,“reborn叔叔,真的很感谢你还能信任我。”   这话是真的,尤尼没有用Arcobaleno的首领名义强压reborn来到密鲁菲奥雷。她只是在赌,赌reborn愿意来见露切的孙女。   reborn不接话,他依旧保持沉默。   “啊……请放心,这里没有任何窃听装置,也没有监控。”尤尼一下明白了reborn的顾虑,“这是散兵先生要求的,白兰也不会违背。”   散兵?有点熟悉的名字被尤尼说出口,reborn却没能想起来到底是谁。   “尤尼……”reborn叹息,他本来有很多东西想问,但看到尤尼的状态之后,他就知道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直接道:“你邀请我来是为了什么?”   reborn从来不是一个只会被情感驱动的人,他接受邀请来到密鲁菲奥雷总部,固然有一部分是尤尼的原因,但绝不会仅限于此。   尤尼看着reborn,也收敛了笑,严肃道:“reborn叔叔。”   “散兵先生想要七的三次方,即奶嘴、玛雷指环与彭格列指环,您应该知道一些吧。”   “密鲁菲奥雷一直排挤彭格列,原来是这个原因吗?”reborn既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非常圆滑地打着太极。   尤尼没有戳穿,“白兰对这个世界都没有感情,他只是在最无趣的时候遇到了散兵先生,给了他一个目标的同时,让白兰更疯了。”   “而散兵先生迟早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那时候的白兰会很危险。”她一点点地将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东西展露出来。   “加上现在白兰并不知道我们奶嘴的特殊性,并且被摘下的奶嘴不是散兵先生所需要的。”   尤尼淡淡地说着,就像不知道自己话语中信息的含量一般,“严格来说,散兵先生只是需要七三聚合一段时间罢了,他对过程并不在意。换言之,散兵先生可以成为我的助力。”   “我不希望这个过程中血流不止,也希望有人能打醒白兰。”   “reborn叔叔,这就是我邀请你来的目的。”   她顿了顿,“可以,帮帮我吗?”   “你想要做什么?”reborn摩挲着鬓角。   没有直接拒绝!   尤尼松了口气,“我希望您可以对沢田君隐瞒这件事,并且帮助我喊来其他Arcobaleno。”   “我看到过,未来沢田君的做法。而我则是想要假装维持现状,然后推动沢田君在一切灾难还未发生前,更早一步地,让他实施计划。”   这不是没有根据的话,她有这个能力。关键在于,她必须趁着白兰去寻找“Ghost”的这段时间做完这一切!现在的白兰在散兵先生的不管事下,行动越来越激进了。   尤尼目光如炬。   看到…“预言”吗?果然是继承了露切的能力…而且刚刚所说的关于白兰的事……   reborn低头,帽子挡住了他的表情。   随即,他笑道:“既然是Boss的命令,那自然是要努力的。”   他已经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了。   Arcobaleno之间谁也不服谁,也没有上下级之分,他们甚至会为了前程各奔东西,有各自效忠的首领或是独来独往。   他们只在面对大空属性的所有者时会下意识温柔些,可这并不意味其他属性的Arcobaleno一定会听大空之人的话。   尤尼惊喜,“谢谢reborn叔叔!”   她很清楚reborn这么说的理由。   “那么接下来,请您留在密鲁菲奥雷。”尤尼没有沉浸在感动中。   “假装,被我控制。”   ……   于是等会客室的大门打开,山本武就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reborn无神且呆滞地跟在尤尼·吉留涅罗的身后。   他颤着音,“reborn……”   “如你所见,reborn君打算留在密鲁菲奥雷了,还请不要做一些不体面的事。”尤尼打断,厉声说道。   语落,黑魔咒的人围聚在了尤尼的身边。他们的指环上也燃起了火焰,一副随时都能打起来的样子。   山本武看着reborn,良久不说话,他知道现在已经无法改变了。   “走!”   等山本武回到彭格列,10+沢田纲吉就得知了这个噩耗。   ……   10+沢田纲吉从回忆中抽身,重新躺回床上,他现在要做的,是静待时机。 第77章 不可理喻的时间   天知道散兵兴致勃勃地想看看十年前的沢田纲吉, 结果没两秒就见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的沢田纲吉有多不爽。   阿散(一脸嫌弃):真是想想就晦气,so sad!   毕竟对于散兵来说,虽然情理上知道10+沢田纲吉毁掉彭格列指环, 是他有计划的事。这其中甚至还有尤尼的一份功劳,但是散兵就是不悦。   而且从人类的年龄来算, 10+沢田纲吉已经不算幼崽了!要以大人的标准对待了!那就是哪哪都可以看不顺眼了(摊手)   散兵烦躁地点开手机, 高科技投影展现出了鹤丸国永的模样, 他没有一点缓冲直接开口:“到哪了。”   “啊?主君?稍等一下。”对面的鹤丸国永一脸懵,但还是忙里偷闲地回答。   只见鹤丸国永对着投影不到的地方一拳下去,脸上毫不意外溅上了血滴。他一点不在意的随手一擦, 却带来了更多的血痕。这衬得他的脸更加白皙, 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额啊……”疑似人类的惨叫声响起。   很快, 面无表情的鹤丸国永扔下了什么东西。他拍拍手,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什么事啊主君?”   这几年见, 散兵确实不离开他的房间, 可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却不会一直不动弹。   他们俩现在在里世界大有名气,不过……小道消息, 两刃在密鲁菲奥雷的名声不咋地, 暗地里甚至被称之为“散兵大人の疯犬”。   当然这是真的,别说, 喊的人还挺多。   要分开喊也不难, 加一点形容词,比如“白狗”和“月亮”就好。本来密鲁菲奥雷的人也想喊一些雅致的称呼……谁让两刃干起架来实在太疯了呢!   密鲁菲奥雷的成员在外顾着面子还好, 会喊众所周知的称呼, 可在内全是“疯狗”“疯狗”的叫,没有例外。   “啧……”散兵皱着眉头, “跟尤尼的计划,还要多久。”   就算散兵不care,尤尼也与他说过计划的事。而散兵本人虽然没有亲手动作过,但尤尼人手不足时,鹤丸国永与三日月宗近也会参与一些“小事”。   幼崽,总是会有一些特权不是吗?   棉花糖一顿:geigei~人家也是幼崽~   阿散(一顿暴揍):微笑.jpg   鹤丸国永了然,做作地跳脚,“呜哇!主君你肯定是心情不好才找的我!”   不然散兵肯定会去问制定计划的尤尼,而不是不耐烦地联系他们。   “额…呕……”地上,刚刚被鹤丸国永暴打,还被他这番表演刺激到的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救!这还不如要他的命!!他怎么就没晕过去?!   鹤丸国永冷漠一瞥,一脚踹晕了他。   对方:活过来了!   “就你有嘴?”散兵呵呵一笑。   鹤丸国永一噎,左手两指从嘴巴的右侧滑到左侧,表示自己不会再作死。   但是……这可能吗?   他都多少次这么干了?   真信了的人才是真蠢,散兵他只是优待自己的所有物!   “嗯……应该快了吧?”鹤丸国永回忆着,“按照尤尼酱的说法,不出一周。”   散兵喃喃道:“一周……”   随即他目光凌厉,“出问题了。”   “什……等!”鹤丸国永尔康手。   好歹跟他说完了再挂断啊!散兵这样做,跟提上裤子就跑的人有什么不同啊!可恶!!   那边跑路的散兵没有停顿,立刻从手机的通讯列表中找到了尤尼。接通之后,对面倒是有些疑惑,“怎么了吗?散兵先生主动找我,这还真是少……”见啊。   “尤尼。”散兵打断,他不紧不慢地把今天发生的事告知她,“下面的人联系我,说是疑似十年前的沢田纲吉出现了。”   尤尼皱眉,“……”   这个时间点?可她没有安排啊?是十年前的雷守误打误撞用十年火箭筒打到了沢田纲吉吗?等等……   “十年火箭筒出问题了吗?”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点。   沢田纲吉所在的地方确实看上去一览无余,但他们安排的人不会那么过分,沢田纲吉是有私人空间的。   更何况,还要考虑监视的人中有没有白兰安排的人,他们还需要躲过白兰的眼线!   所以要真想被监视的人发现,那必然沢田纲吉的异状持续了很久。   散兵抱胸,“不知缘由,十年前沢田纲吉的意识,出现在了现在沢田纲吉的身体里。可惜的是,通知我的时候太晚了,只见到了一面。”   “而我要问的是,你的计划是否会因此出现问题。”   “你知道的,尤尼·吉留涅罗。我不在意你与白兰所做的'过程'中是否乐善好施、又是否伤天害理。”   “一切只要在不影响我要的\'结果\'的前提下进行,我都不会在意。”他敛眸沉声说着。   这是散兵少数几次喊尤尼的全名,无疑是在表明这件事的严重性。   沢田纲吉是「剧情」的主角,他不应该也不可能在除未来战的时候来到未来!如果尤尼的'过程'妨碍到他了,那么他是真的会与白兰一起把平行世界重新变得战火连天。   ——使之与「剧情」无限接近。   届时,谁输谁赢都无所谓。散兵要的只是七三汇合的一瞬,那一瞬足够他看到文凪说的东西了。   反正这个世界没有另外的穿越者,「剧情」会保护世界不被毁掉。   尤尼沉默了一瞬,她的话语掷地有声,“不会有影响。”   “我不会让这种可能发生!”   ——哪怕发生了,我也会解决!   散兵眯眼,他听出了尤尼的言下之意,“那只蠢鹤与我说,计划最多不过一周,那么我就给你这时间。”   “向我证明吧。”   “证明你的'过程',不会影响我要的'结局'。”   #晋江独发#   9年前。   自从前段时间,那次意外的穿越之旅后,沢田纲吉就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尤其是在结束指环战之后,沢田纲吉有更多的空闲来回忆那段时间的不对劲了。   “reborn……”他犹豫着开口,想要与其商讨。   那个自称“散兵”的人,那个奇怪的房间,种种问题压在他的心头。   reborn走在低矮的围墙之上,“蠢纲看路……”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几天沢田纲吉的问题呢?但现在,是在马路上:)   让他对一个还未成长好的,甚至会平地摔的人抱有信心?那真是对不起,他做不到:)   这时,reborn说到一半的话被迫停下,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笼罩了他,使他无法动弹,就连说话都做不到。   而等他终于身体轻快,再睁眼时,看到的却是一位极为眼熟的少女。   她笑着道:“reborn叔叔,欢迎来到9年后哦。”   同一时间,这样的说法在世界各地上演了。   “露切的孙女,看来得由你来解释一下了。”reborn看着尤尼左眼下的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所在的地方。   如果他没有看错,当时是十年火箭筒打中了他……而且少女看到他的一瞬,明显松了口气!   尤尼一点也不意外,她与外婆的长相非常相像,“不愧是reborn叔叔,我名叫尤尼·吉留涅罗,而这里,是密鲁菲奥雷总部……”   接着,尤尼把10-reborn能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至于剩下的,得在10-reborn信任她之后才能告知。   听完一切后,reborn小手摩挲着下巴,“也就是说,从我来到这个时间线之前的那时候开始计算,正整十年后世界会被密鲁菲奥雷毁灭。所以你们改造了十年火箭筒,将时间拉前了。”   “而'我'与你,瞒着蠢纲另有计划。”reborn在“我”字上重音,以此区分不同。   “嗯…总结的很对呢~”尤尼歪头,“没有一点错哦!”   reborn没有因此放弃尤尼打算一带而过的重点,他问:“散兵是谁?”   “嗯…reborn叔叔要去见见吗?说起来我这个时间点的叔叔也没见过散兵先生呢?”就算被reborn看穿了用意,尤尼也没尴尬,反而邀请道。   reborn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尤尼,这恐怕才是她的目的,“好。”   “谢谢叔叔。”尤尼指着一旁待机状态的特制浮空小装置。   尤尼当然知道她瞒不过reborn,所以对于如此配合她的reborn,她心头不由得一暖。这应该是十年前的reborn第一次见她,而且在不清楚现在的状态,只是听了她的一面之词。   为了让reborn意识到现在的危险性,她同意10-入江正一使用七三射线,这对Arcobaleno是非常致命的存在。   以reborn的敏锐来看,他不可能察觉不到。所以在这种走错一步都可能死亡的情况下,reborn没有拒绝她,就算他只是为了收集情报,也足以让尤尼感动了。   该说,不愧是世界第一杀手吗?   他是故意的。   就算是reborn,也不可能真的相信第一次见到的人,更何况他现在知之甚少。哪怕对方是露切的孙女,还拿着大空属性的奶嘴也一样。   reborn他只是观察地非常仔细罢了,他看出了尤尼现在所处的尴尬地位。   事实上,从尤尼刚刚说的话,以及一路上人来人往的状况来看,reborn就能轻易得出一个结论,尤尼现在身边没有能用的人。   唯一一个,是十年后的他。   没错,正如reborn所猜测的那样,尤尼身边能用的黑魔咒的人很少。因为她真正信任的人都被派往了日本,执行另外的计划,所以一旦10-reborn背刺,那造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这可是以世界为赌注,必须胜利的赌局啊!   没有多久,在尤尼的带领下,她与reborn一起到了散兵的房间。   “散兵先生。”尤尼上前敲两下门。   在reborn打量的目光下,门缓缓打开。那一刻,强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压地reborn差点撑不住。   但reborn有他的骄傲,小手搭在装置上,脸色煞白却是一步也不退。   “等等散兵先生!”尤尼后知后觉,“这是证明!”   语落,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那速度快到仿佛刚刚发生的事只是错觉。   尤尼看了眼面上无色的reborn,知道只是她没有感觉到而已,散兵是真的对reborn出手了。   可是为什么?总不能是误会吧?   别说,还真让尤尼猜对了。   10-reborn身上带着细微的杀气,这才导致散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本能地用气势压了过去。   “散兵先生!你要有自己很强的意识!”尤尼气鼓鼓。   散兵敷衍:“好好好,知道了。”   “这是证明?”他漫不经心地抬眸。   尤尼被饶了进去,下意识介绍:“是的,这是十年前的reborn叔叔,计划很顺利地进行着。”   “ciao su~”reborn也是很自然地打招呼。   一时间,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等等不对!”尤尼反应了过来,“散!兵!先!生!”   “好好听人讲话!”   散兵抠抠耳朵,不雅道:“这不在听?”   尤尼一阵窒息,想当初,散兵的一举一动是多么的优雅,结果跟白兰一块没多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算了……”她扶额妥协,“但是这样,您可以支持我的计划了吗?”   正如先前所说,散兵不骗帮她与白兰任何一个。那些都是她自己从白兰手中抢过来的东西,现在也是借此机会逼散兵帮她。   reborn则是一言不发,听着一切,并且在心中不断整合。   这对于他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散兵腰部放松,靠在了沙发背靠上。   三人突如其来的沉寂,使房间中的气氛带上了危险的气息。   良久,散兵吐息,随意地在手机上按着,然后抛给了尤尼,“三日月宗近会跟着你。”   尤尼的惊喜与三日月宗近的懵逼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很快三日月宗近就看出来了,他调侃道:“主君这是把我卖了吗?”   他是知道尤尼的计划的,再一看这情况,这都猜不出来就真的可以回炉重造了。   “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给我结束这一切。”散兵没有回答三日月宗近,他竖起食指。   尤尼:“!!!”   一个月??? 第78章 贴心棉袄散小宝   短短几句话, 尤尼却要用很长的时间来治愈自己。她呆滞地走出散兵房间,内心一片荒芜。   此刻尤尼特别想在某网站上提问:要如何才能让几个少年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强大到足以跟世界顶端战力的人硬刚?   不过除开不信的回答, 想也知道只有一种回复:绝无此种可能,洗洗睡吧, 做梦更快。   唯一的选择, 毫无疑问是开挂。   尤尼很快就意识到, 常规的办法是无法达到散兵的要求的。如果真的要在一个月之内解决这件事,必须另想办法。   可拔苗助长同样不可取,所以这直接就是把所有路都给堵死了啊!   路上, reborn一言不发。他表面上专注地演着自己该有的模样, 实则一直分析着两人的对话。他们刚刚暴露出来的信息看似很少, 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   “之前十年火箭筒出了问题,只有纲的意识交换了。”回到尤尼的办公室,reborn终于出声了, 不过他的提醒也是点到为止。   尤尼灵光一闪, 是啊,同一个时间线不能出现两个一样的人, 但如果同样一个身体呢?   彭格列指环代表纵轴时空轴, 这点小挂应该不难实现吧?如果可能的话,她还记得彭格列指环有一个特殊性……   “谢谢reborn叔叔。”尤尼已经有了想法。   不过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现在只能另外赌初代愿不愿意出现了。   老实说, 尤尼不是没有想过让散兵再帮帮忙,但她不会那么天真。她这两年走来确实借了散兵的部分权限, 可其中的计策都是她自己的主意。   她很清楚, 人可以笨拙,却不能蠢到无法无天, 蠢到没有自知之明。   ——无法独立成长的存在,只会被淘汰。   尤尼起身,打算与入江正一再谈谈。   ……   emmmm不得不说,散兵带孩子真的是有一套的。尤尼看着没什么问题,一副正常人的样子,结果仔细一推敲,内里全是散兵的影子。   #晋江独发#   尤尼离开后,散兵伸伸懒腰,活动活动身躯,他也要做好准备了。   好几年不动身子都要僵硬了,万一跟提特对上的时候因此棋差一招可就不好了。白兰已经没什么可以压榨的了……   既然如此,就让他跟「剧情」中,打败白兰的10-沢田纲吉好好玩一下吧。   另一边,来到这个时间线没多久的10-沢田纲吉猛地一颤,他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忙前忙后的尤尼:……   wtf???有内鬼快终止交易!!!   后来知道情况的她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于是一天后,也知道了相关消息的白兰就冲到了散兵这。不巧的是,常年蜗居在房间中的散兵却并不在。   他扑了个空。   白兰:嗯?   他手指搭在了嘴唇上,眉头微皱,猛地睁开闭阖着的眼帘。似是察觉到了关键之处,他的眼中满是冰冷。   白兰紧急摸出手机,手快到能看见残影,[散君散君散君散君——]   [散酱散酱散酱——]   [你跑哪儿去了QAQ]   与他的表情相反,白兰话语间却是在卖萌。   [人在并盛,滚一边去]   像是早就知道白兰会来这么一出似的,针对白兰的自动回复跳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回怼了他。   有一说一,白兰的手速非常可以,他卡在自动回复前连发三条。散兵随意看了眼,便不甚在意地合上手机,抬脚去找入江正一。   要问为什么他才刚到并盛,进度就能如此之快……这还得多亏了白兰,他的种种操作使得散兵的脸很有辨识度。   在整个并盛都有监控的密鲁菲奥雷,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散兵的身影?他们一阵手忙脚乱,连忙把不按常理出牌的散兵带到了秘密基地。   就连入江正一见到散兵的时候都是满脸懵逼,他没收到散兵要来这的消息啊?   而且散兵的立场……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散兵大人亲自来到这里,是白兰大人又作妖了吗?”   “又”字一出,真的非常能体现入江正一的无奈。虽然入江正一与白兰是好友,但是在其走上与白兰背道而驰的道路时,就已经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当个知心好友了。   所以他才会选择与尤尼和沢田纲吉联手,当一个心累的三面间谍。   想到这,入江正一看了眼散兵,感觉自己即将成为一个四面间谍。可恶,他打四份工怎么就一份钱?!涨工资!必须涨工资!   散兵瞄了眼入江正一,总感觉他严肃的脸下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接着他抬手挥退了不知道站在谁那边的,量产一样的切尔贝罗们。   “我对沢田纲吉很感兴趣。”散兵坐在入江正一的位置上,两脚一翘跟个大爷似的,也很是直接地说。   入江正一见监视他的切尔贝罗都离开后,瞬间松了口气。   切尔贝罗们一向没有立场,目前表面上看着是听命于白兰,但谁知道她们到底是谁的人呢?   不过就凭听命于白兰这点,不知道更多事情的入江正一就很警惕切尔贝罗了。万一被切尔贝罗报告白兰他背叛,那就完了。   于是在切尔贝罗面前,入江正一永远都是那副面无表情,不近人情的模样。刚刚对散兵说话,也是一板一正的。   否则以他认识散兵好几年的情况,有些傻白甜的他怎么可能会那样?   入江正一放松地靠在桌边,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是是是。”   他不光知道散兵所在的地方监控没用,还知道前不久散兵跑去见10-沢田纲吉了。   散兵却对入江正一的表现很不满,他抱胸冷声道:“你知道你该做什么。”   怎么着因为太天真了,所以这样信任他?这样不好,很不好。   他敛眸,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我是文弱的学术分子*!”入江正一立刻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条件反射般迅速举起双手,语速极快地说。   给散兵不打没有武力值的人的习惯大大的好评!!!   可是入江正一不知道,散兵除了干架以外,还有很多的方法让他倒霉。   散兵轻笑,“这样啊?”   入江正一心中一个疙瘩,散兵应该不会对他动手……吧?   对此,散兵抬手就是一道风,把入江正一的手绑在了背后,然后连着腰部衣物一紧。不等入江正一逃跑,下一秒他就被吊在了半空中。   入江正一:!!!   入江正一:散兵你变了!   因为入江正一在散兵来之前,是并盛这块地方,密鲁菲奥雷中地位最高的人,所以他的房间很大,真的很大。   从房间的高度来看,就有十五米以上。入江正一在房间一半的空中晃了晃身体,打量着自己与地面的距离,僵硬地开口:“散兵…大人?”   散兵不说话,并且在欣赏够了入江正一的狼狈后移开了视线。   “散兵大人,你很快就会放我下去的……对吧?”入江正一哽咽,他越说越没有信心。   他不自信地又问:“对吧?”   散兵……他朝入江正一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表明了一切。同样入江正一也知道,他恐怕要保持这个模样很久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沢田!他真的不会一点武,维持姿势太久他会寄的!   入江正一狠下心,“等等散兵大人,不如……”   可是不等他说完,散兵就先一步离开了,并且还贴心地告诉其他人,短时间内不要去打扰入江正一。   入江正一:***** 第79章 阴差阳错   最后入江正一沉(骂骂)默(咧咧)了很长时间, 才终于被察觉到不对劲的切尔贝罗们救下。当然散兵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早就已经在安排的房间中休息了。   身为人偶,他并不需要什么睡眠, 他甚至可以比996更狠,直接007起来!真正做到普通人类无法做到的全年无休!   所以散兵所谓的休息, 单纯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对他进行不重要的轰炸罢了。   比如刚刚被他迫害的入江正一, 比如被他回怼了的白兰, 又比如即将知道他来到并盛的尤尼。   尤尼啊……想到她,散兵不由得哼笑,他特意不放入江正一下来, 也有一部分她的原因。   屏障以他周身20米为准, 谁也不知道他离开后是否会留下屏障。那样的话, 心有顾虑的入江正一就没有办法联系尤尼了。   所以维持入江正一那个状态,也是在告诉入江正一,他没有撤掉屏障, 让他可以放心联系尤尼。   就算入江正一心血来潮想匿名联系上彭格列, 表明目前越来越离谱的现状,都是没有问题的。   而散兵的休息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他十分熟练地把手机关机, 并且找了角落一扔。接着散兵伸伸懒腰,散漫地躺在床上, 最后悠闲地开始联系明石国行。   是时候关怀一下被他丢下的小可怜了,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不过明石国行宁愿散兵把他给忘了,因为落差太大了(摊手.jpg)   虽然散兵前往并盛时没有通知任何人, 来得很是匆忙, 但这个基地中有很多空余的房间。   密鲁菲奥雷的人知道散兵的“威名”,纷纷提着裤腰带、摸着脖子上下打点着。   终于, 他们赶在散兵与入江正一谈话完之前,照着散兵总部房间的模样整理出来了一间。   所以当被泥土与灰尘糊了一脸的明石国行接通视频时,就看到了与自身处境差距如此巨大的场面。   这合理吗?!为什么散兵这么惬意?走之前不是还一副哪哪都不顺心的样子吗?!   明石国行手下动作一顿,不由得悲从中来。   绷不住了。   泪,涌出来了.gif   他努力扯着嘴角,试图表现出自己接到联络很开心的样子,“呵呵……原来主君还记得我啊?”   只可惜,他话语中满是控诉,那是藏都藏不住。   散兵挑眉,直接无视明石国行的表演,看向了他的身后。   出乎意料的,明石国行此时并不在鬼杀队,而是在一处不知名的郁郁葱葱的树林中。仔细看看的话,背景里似乎还有一些小人?   不知名的树林?瞬间就挑起了散兵不太美好的记忆呢!   明石国行本来也没想着散兵能说什么好话,可这样忽视就太过分了吧!   他没好气地顺着散兵的视线看过去,拉着脸说:“狗崽子们训练呢。”   狗崽子?   散兵摩挲着下巴,抓住了重点,他饶有兴致地开口:“继续。”   ——快把闹心的事说出来,让他乐呵乐呵!   “就算上弦鬼中有大半都是我们的内鬼,终究不能排除被洗脑的可能性。于是在各方面的考量下,正在对剑士们进行紧急训练。”明石国行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难看地啧了一声。   他咬着后槽牙,“这群狗崽子……就因为用两句'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反正不会有用'激励了一下他们。在实战训练的时候,就冒出了个鬼机灵,居然开始扬土糊眼,之后更是阴招百出!”   “然后剩下的一个个有学有样,最后搞得我满身是土!”像是为了证明,他指着惨不忍睹的脸,然后扒拉着头发,摘下眼镜抖了抖,从中又弄出了一些灰土。   见状,散兵毫不掩饰地发出嗤笑声,“真是可笑啊明石国行,你现在已经堕落到被小鬼们偷袭了吗?”   明石国行一噎,脸上闪过一瞬的狰狞,“所以,主君有何指教?才会突然想到联系我这把不重要的刃?”   想着散兵会有同情心的他,真是太愚蠢了!赶紧换个话题,不然再说下去,他怕是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噬主的心了!   “桔……白药那个优柔寡断的圣母在哪?”散兵思考了一下,输人不输阵,没有别的打算就现说一个。   找事找事!   一旁与桔梗形影不离的人见阴刀闻言,当即抛下队员探头过来,“或许白药的做法你不习惯,但是她有这个实力,她有救人的力量才会那么做。”   “哈——”散兵像是没想到人见阴刀会这么说似的愣了一瞬,随即抱着肚子大笑。   良久,他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注视着一脸认真的人见阴刀说:“你所谓的实力……就是如果不是我提了一嘴,你们早就一起死在奈落和曲灵手上的实力?”   “真是让我发笑啊……”   “烂好心也要有个度,你说对吧——”他盯着视频那边的桔梗,无声地喊着她的真名。   桔梗没有生气,只是点头:“确实有理。”   “?!”人见阴刀眉头一皱,想反驳,但看了桔梗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实际上,桔梗很清楚散兵没有说错,救人做事一切的前提都是保证自身的安全。她之前说教散兵很多次,自然也不怕被人说教。   说到底,还是她不够成熟。看似已经成长,却还是像从前那样,被感情牵着鼻子走。   桔梗又一次思考,她当时到底怎么想的,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说教散兵?   散兵见桔梗一脸平静,反而有些不爽。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啧,他不爽,那这三个人就不能快乐!   于是散兵反手就给梶浦茜发了个消息,让她给桔梗找事做,最好能让桔梗忙到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一点空闲。   俗称,没事找事。   本来散兵他就是关心关心明石国行,才会有这通通讯的。结果到最后,却变成了这样()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明石国行惨呢,还是惨呢,还是惨呢?   此时,不知情的明石国行一个哆嗦,莫名感觉有人想搞他。   #晋江独发#   第二天一早,不动声色扶着腰的入江正一来找散兵投降了。emmmm被吊太久,他的老腰属实是撑不住了。   昨晚他顺利get到了散兵的用意,哪怕不满,依旧只能感谢他的“好意”,在其留下的屏障中与尤尼联系。   三两句后,两人心知肚明,虽然散兵突如其来的变动让他们很不安,但他们没有阻止的办法。   中途尤尼甚至双开试图联系散兵,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无奈之下,他们商量了很久,选择半推半就地利用散兵,进一步提升10-沢田纲吉他们的力量。   没错,利用。   在合适的时机把开了一点挂的10-几人推到散兵面前,由他亲自调. 教。为了给几人刷上一个又一个靠谱的挂,他们真的是费尽心思。   说到最后,尤尼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解,“嗯……这么一说,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有点奇怪?”   在尤尼的视角,她只能看到入江正一的头部,而且还感觉角度有些不对劲。   “不不不,没什么,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入江正一连忙摇头,“那就这样了,我去跟散兵谈谈!”   说着,他迅速挂断了视频,为自己维持住形象而松了口气。   ……   想到昨天差点暴露的可怕遭遇,入江正一站在散兵门口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随即他深呼吸,一脸正色地敲门:“散兵大人,有一件事,希望能与您详细商谈。” 第80章 久违的提特君   散兵打了个哈欠, 随意道:“进。”   这种时候会来找他的,只有可能是入江正一。而且昨天才听到过的声音,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   更何况对于入江正一的到来, 散兵就没有丝毫意外。他不认为入江正一会get不到他的意思,放过那样与尤尼联系的大好机会。   再怎么说入江正一也是高材生, 甚至敢没有一点经验就只身进入里世界算计白兰, 之后更是成为一名光荣的三面间谍。   谁能说入江正一没有勇气与智慧?所以如果他真的连这点都想不到的话, 入江正一就可以洗洗睡了。   当然,是永眠。   散兵死亡微笑.jpg   入江正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莫名感觉自己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不过随着房门关上, 入江正一又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他知道, 现在他要面对的, 是比白兰更恐怖的存在。   白兰只是没有方向的疯狂,散兵是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依旧自我自在。   ……   是因为散兵不会表达吗?明明他比从前做事和善了很多, 但大部分人面对他时, 还是这般仿佛他下一瞬就会杀人的模样。   没错,就是入江正一现在的表情。   散兵抱胸, 没有起身。入江正一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做的最多的,也只是冷着一张脸。   可这有什么用呢?   毕竟入江正一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演员, 一旦他打心底那么想, 说话做事的时候就一定会带着他的想法。   ——恐惧与厌恶,是很难隐藏的感情。   想来散兵与入江正一之间, 认识了也有五年之久。就算入江正一再怎么想装作轻松的样子, 在散兵眼中,都是那么的一目了然。   与桔梗不悦的聊天后, 散兵现在甚至没有陪入江正一演一演的意思,他直截了当地说:“跟她谈好了?”   “很抱歉,昨天那样态度的我,脑子离家出走了。”入江正一不自然地推推眼镜,避之不谈尤尼,反而率先暗骂自己。   关于他与尤尼谈论的事,双方心知肚明就可以,没必要大大咧咧地直说尤尼的名字。   而且……入江正一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散兵,轻咳两声,继续说了下去。   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先周旋着,而不是那么肉眼可见的敷衍。他明知道散兵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怎么就突然犯蠢了?   对此,散兵只是半阖着眼睑,没有说话。有那么一瞬间,他明白了世界意识的无情。   不单单是因为入江正一,散兵遇到的这些情况实在太多了。然后一点点的堆积,在不合时宜的时间突兀爆发。   难不成他是缺朋友了?   很让人无语,散兵自身也觉得离谱。   他在利用入江正一,入江也在利用他。他是怎么突然幻想他们是朋友的?哪些朋友之间相处只有利用没有别的?   散兵深呼吸,安静地听着入江正一说着他与尤尼讨论之后的计划。   他开始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删除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多留一些内存了,看看现在都把他卡得胡思乱想了。   万一到最后他宕机了怎么办?那也太可怕了。   他不需要什么朋友。   不过……为什么他会突然想到这些?真的只是因为堆积太久了吗?   ……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他心中会莫名其妙地升起一丝厌恶?   对入江正一?   不,不可能。   那么……又会是对谁?   散兵眼眸暗淡无光,有些呆愣愣地听着入江正一说话。   #晋江独发#   散兵看不到的地方,提特小心翼翼地探头。风凪确实比祂强,但风凪要管辖的世界太多了。而且风凪不像祂,为了偷懒还有天理与七神的存在。   因为世界太多,妖魔鬼怪又层出不穷,所以在风凪管辖的世界中,出现那么一两个小问题很合理吧?   提特能肯定,风凪绝对会亲自去处理!   于是提特出手了,祂在给风凪制造了一些小麻烦后,利用自身丰富的“躲猫猫”经验,趁着风凪离开的时候,偷偷摸到了散兵所在的地方。   这是有风险的事。   一旦被风凪发现,提特百分百会倒霉。关键在于风凪哪怕一开始发现不了,在处理完那些麻烦后肯定能发现。   风·疯子·凪到时候会做什么,提特想都不敢想,重要的是祂还打不过风凪!   那么问题来了,提特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这么多的世界过去了,尤其是在红锦世界中看到的种种,现在的提特已经不会再傻兮兮地以为散兵感激他了。   可就是这样,提特才觉得又委屈又气愤。想想祂为散兵做了多少,结果还被他骂。   这合理吗?   这太过分了吧?   祂难受地把找了很久的刀剑扔下,并且又踩了几脚,然后再苦哈哈地捡起。   ……   提特祂啊,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问题啊。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提特,哪怕他到死,估计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散兵会这么做。   而散兵也正是料到了这一点,自身犹豫的时候,最后才会选择每次不爽的时候去打一顿提特。   只有这样长此已久,就算提特依旧不能理解也无所谓,那时候的祂会如散兵所想,一想到他,就发自内心的恐惧。   对于散兵来说,这就足够了。   因为提特除非回炉重造,否则祂永远不可能与人类共情,甚至只是同理心都不可能。   ——这就是所谓最典型的、天生地养的「世界意识」。   提特绝对是其中翘楚。   这样,提特的目的就非常显而易见了。   包括里沙在内的那一类世界意识,都觉得散兵是想要杀死提特,提特当然也不会例外。   可祂想再给散兵一次机会,只要散兵放弃杀死祂的想法,那么提特也不是不可以认可其成为世界意识。   首先,散兵的成长已经不可逆。他掌握了法则之力,是真实发生的事。就算封印,同为法则之力也不可能压制太久。   对,提特想过封印。   在意识到散兵要做什么的时候,提特的第一反应就是掩耳盗铃,然后下一秒提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知为何,提特感觉如果祂真的那么做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那必然会出现你死我活的场景。   提特还想再救一下,当然不会这么做。   可如果不封印,又要怎么让散兵放弃杀死祂呢?   提特前思后想,他聪明的小脑瓜子还真想出来了一个极为离谱的办法——诱导散兵。   放大散兵内心对人类的厌恶,使之突破时主动放弃那些没用的感情,成为无限接近无欲无求的世界意识。 第81章 一念之差   提特, 不得不说祂真的是在作大死。不仅在散兵的底线上如此嚣张地蹦迪,还每次都能精准地踩中大众雷点。   毫无疑问祂是个勇士,是第一个也会成为最后一个。   因为祂真的是以一己之力, 又一次将博士和丑角他们打败,稳固了自己在散兵黑名单前三的位置!   ——前三全是提特的大名, 并且这次真的是别人拉都拉不下来的那种。   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句牛逼?这普通人哪做得到啊?这是需要天赋的!所以把这操作, 称赞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分吧?!   #晋江独发#   与入江正一的对话后没有几天, 散兵的情况就越来越严重。现在甚至到了有人与他说两句话,他都会不耐烦的地步。   已经可以称之为病症或是症状了。   这么明显的问题,散兵要是还发现不了, 那他真的可以歇歇了。   但这个世界有谁能……等等?他为什么要局限在这个世界里?如果是世界以外呢?   那时候感觉到的厌恶……能让他看不到, 就那般恶心的存在……   散兵边思考边一脚踢飞了10-沢田纲吉。   嗯?10-沢田纲吉?   他后知后觉地看了对方一眼。   不是散兵看不起, 实在是因为这几天他为了防止自己失控,一直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去在意外界的东西,所以根本没空去管什么时间。   这么看来……“10-彭格列袭击密鲁菲奥雷の演习”是已经开始了?还是……提前了?   算了, 这都不重要。散兵漫不经心地抬手, 那瞬间,明明是在地底下的秘密基地, 房间里却突然出现无数道紫色的雷电。   那些雷电并不密集, 只是布满了整个房间。可其中的压迫感,却让10-沢田纲吉不由得寒毛立起。   他瞳孔一缩, 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但那些雷电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不,不对, 10-沢田纲吉看向散兵, 是散兵没有那个意思。   散兵背后光环亮起,他缓缓升空, 居高临下地望着10-沢田纲吉。   反正死不了,干脆让他发泄一下吧。   而那边的10-沢田纲吉又可怜又倒霉了,这来自神明的威压不是说笑的。更何况他一路走来,本身就已经筋疲力竭。   要不是10-沢田纲吉从前不久化敌为友的斯帕纳口中,得知了10-reborn的消息,他恐怕就得栽在密鲁菲奥雷的爱丽丝·赫本和津嘉·布雷德手上,也就别说遇到什么散兵了。   至于现在…10-沢田纲吉被压迫着背部都弯了些,但他的骄傲使他双手撑在了膝盖上,不至于当场跪倒在地。   他垂头,不断地大口喘气用来缓解压力。可空气中的雷元素非常之浓,他呼吸间都仿佛鼻腔与口腔已经被麻痹。   10-沢田纲吉好不容易缓了缓,结果他刚一抬头,就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见的东西。   他嘴唇张合,无意识地想到:那是…什么……   只见散兵身后不远处,隐隐有着一个巨大的机械身影*。那类似高达的背影魁梧无比,这个在他看来很大的房间,都无法完全容下。并且那身影,还随着雷电的闪烁一隐一现。   过于匪夷所思的场面,让他头上的死气之炎都动摇了一瞬。   10-沢田纲吉嘴中有些干涩与麻木,他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着身旁的机器人,“斯帕纳,你能看到,他身后那是什么吗?”   斯帕纳本人并不在这里,而是在门外。他早在看到散兵的那一瞬间就跑路了,只将他制作的机器人留给了10-沢田纲吉。   这个机器人一是能将看到的东西一比一传送给斯帕纳,二则是能更好地分析10-沢田纲吉的情况。   “嗯?彭格列你在说什么?”斯帕纳疑惑的声音从机器人中传出。   “散兵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10-沢田纲吉瞳孔地震.jpg   “还有,我是莫斯科一号机,不是斯帕纳。”斯帕纳可不想被散兵发现,他会死得很惨的。   斯帕纳不是单纯的跑路,他只是在看到散兵的时候,直觉自己留在那里会师傅危险。   这通死亡玩笑,反倒是将10-沢田纲吉从发疯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定了定神,努力思考着原由。因为他的超直感告诉他,斯帕纳没有说谎,同时散兵也没有使用幻术。   ——海市蜃楼。   10-沢田纲吉灵光一现,脑海中冒出了这样一个词。   两人的对话加上10-沢田纲吉的思绪,不过数秒的时间,随即散兵就开始了攻击。   曾经散兵因为十指无法恢复到最佳状态,无论做不做事,都永远伴随着刺痛与烧灼感,不能体验一次拳拳到肉的感觉而意兴阑珊。   通过法则之力的修补,这是散兵第一次像鹿野院平藏那样挥舞自己的拳头。   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10-沢田纲吉只能看到散兵的残影。眨眼间,散兵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散兵压低着身体,带着风的右手从下方袭向10-沢田纲吉的脸。   面对来势汹汹的散兵,10-沢田纲吉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双手交叉,堪堪挡下了这一击。   当然,散兵不会就这样停下。问题是……两人对打了很久,最后苦的居然只有10-沢田纲吉。不管是散兵,还是斯帕纳都很满意。   明明是三个人的舞台,当事人之一的10-沢田纲吉却并不想拥有姓名。   交错嘈杂且轰鸣的雷电中,鼻青脸肿的10-沢田纲吉单膝跪地,不解地问:“你…不杀我吗?”   他再怎么天真,也知道里世界这种事情的常态,尤其是散兵不是密鲁菲奥雷的人吗?可刚刚散兵有很多次机会能做到,他却没有那么做。   “散兵不会杀你的。”斯帕纳没有选择当闷葫芦,当即出声解释。   虽然他与散兵关系一般,但他能感觉的到。就像他刚刚见到散兵就跑路,就像他清楚入江正一每次都心事重重一样。   斯帕纳是个不喜人情世故的人,可他对他人的情感波动意外地敏锐。   ——而且很准。   散兵冷笑,没有反驳。   因为斯帕纳说对了,他确实不会杀死10-沢田纲吉。   更何况这一次“演习”,入江正一这个四面间谍已经跟尤尼商量好,直接聚集七三了。   尤尼当时与入江正一谈完之后,立刻熬夜处理完了堆积在她身上的事务。不出意外,前两天她就已经带着10-reborn赶往了并盛。   这种情况下,白兰不可能无动于衷。 第82章 The end   谁都知道白兰绝不会就这么看着尤尼行动, 同样他也清楚一件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散兵一向向着尤尼。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那么事情可能会脱离他的掌控。   尽管白兰想要先下手为强, 可尤尼身边有穿着特制衣服的reborn,不受只针对Arcobaleno的七三射线影响的reborn强到爆炸。   再加上尤尼自己的势力, 不过是去往并盛而已, 谁敢拦密鲁菲奥雷的二把手?真当她那些年是白干的?   除非白兰·杰索真的打算完全撕破脸。   但这是不可能的。   只要散兵在这个世界一天, 白兰就不会那么做,所以尤尼才会光明正大地前往并盛。   又因为散兵在并盛,白兰经过深思熟虑之后, 无疑也会来到并盛。   毕竟一旦处理不好, 并盛就会成为战场, 他不在场事情会很难处理。   然而白兰不知道的是,散兵会借此离开这个世界。   于是当10-沢田纲吉从入江正一口中知道真相时,他整个人愤怒不已:“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   如果不是他还有一点理智, 可能真的就一拳打过去了。   时间调回几分钟前。   10-沢田纲吉被散兵揍完并对其发出疑问时, 被散兵连带着斯帕纳一起带到了入江正一面前。   接着他与其他被抓住的伙伴们,就听到了入江正一背刺切尔贝罗的理由。   此时此刻, 被与他同谋的的10-沢田纲吉指责, 四面间谍入江正一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哽咽着咆哮:“除了这种办法还能怎么办?”   “你觉得我就很轻松吗?”他反问, “难道只有你们抱着必死的决心?我就没有吗?这五年, 我每时每刻都在死亡的边缘!”   “而且,这也是你同意的!”   入江正一上要抛弃良心面对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 欺骗那位似乎会看穿人心的前挚友·白兰;中要加入彭格列, 与沢田纲吉商量如何背刺白兰;下还要与尤尼商讨关于散兵的计划,提供所有计划的技术加持。   每每都是一个不小心就会直接寄的情况。   所以说, 四面间谍从来都不是什么一个好差事。个中心酸全部被入江正一咽进肚子,他每次都是抹一把泪,然后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继续坚持。   因为他不能坚持的话,计划就会直接垮掉。所以整个计划中谁都能犹豫,除了他。   沢田纲吉会想不到计划的纰漏和散兵的特殊性与不定性吗?他怎么可能没想到!就算如此,他们也只有这一种办法啊!   就连尤尼,也放弃了属于密鲁菲奥雷二把手的荣誉!堵上性命与他合谋!   没有一个人是真正轻松的,入江正一绝不允许10-沢田纲吉说出这样没有担当的话。   10-沢田纲吉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来。很显然,经历了这么多,10-沢田纲吉也已经成长了,他能明白入江正一的意思。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说不出一句话。   现场一片沉默,散兵则是似笑非笑地抱胸看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切人类的内讧都能让他心情愉悦。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随即清亮的女声打破了沉寂:“抱歉正一,把那些事都堆在了你的身上。”   尤尼与入江正一的合作除了他们本人外,只有散兵知道。就连reborn白兰他们,都只知道入江正一与沢田纲吉之间的关系。   在白兰的视角,他或许能猜到入江正一和尤尼有点联系,但绝对不知道更多。在他眼中,尤尼要在密鲁菲奥雷站稳脚跟就已经很累了。他很欣赏这样的尤尼,同样感到不爽。   所以一两句话根本解释不了多年的计划,他们不会真的理解入江正一的心酸。   唯有尤尼。   她是与入江正一一同想将散兵赶离这个世界的人,只有她才能真正的能理解他。   ——他们是最隐秘的同伴。   10-沢田纲吉瞳孔地震,在尤尼身边的,是他的老师reborn!   “reborn……”他惊喜地喊道,却被入江正一打断。   “尤尼……”入江正一一愣,连忙补上后缀,“大人。”   他故作慌张:“您怎么来了……”   另一边,被入江正一毙了的切尔贝罗身上一亮。   随着屏幕出现,属于白兰的声音也响起了,“小正,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屏幕那边的白兰不悦地睁开眼:“你是不是和尤尼图谋了别的。”   就此,七三这一代的大空齐聚一堂。   下一瞬,10-沢田纲吉手中彭格列指环与尤尼胸膛奶嘴的亮起。   这表明白兰正在赶来,并且距离他们不远了。也同样表明,散兵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散兵不会对这些世界产生感情,也就不会有所留恋。就连他曾经对尤尼的优待,也在提特的“努力”下如风般消散。   是那种能立刻提裤子走人的情况呢!   不过散兵已经猜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了,想来提特所期望的事情不可能出现了。   最后白兰及其守护者破空而入,尤尼拿出藏着其他Arcobaleno的装置,与伤痕累累的彭格列众呈现出最完美的三角。   ——世界的基石,七三相聚!   那一瞬间,在散兵潜意识的驱使下,他看到了「真相」。那些画面不是红锦的口述与猜测,其中也不存在他人的隐藏与欺骗。   从穿越者的灵体懵懂地自异世而来,到占据他身体的欣喜若狂,随后发现他的意识,狰狞地与他相互吞噬……最后是提特的视线与他的所作所为。   一张张一幕幕,穿越者的情绪、提特的种种,全都毫无保留且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对此,散兵却是异常的平静。   他该有的情绪,早在红锦说出「真相」时倾泻而出。成为类似世界意识的时候,他的情感也被淡化。   虽然没有提特想象的那样全然舍弃,但也所剩无几。   全然领悟的法则之力,只泄露出一瞬就被散兵完美收敛,他的眼眸中细微的金色一闪而过,空灵道:“尤尼,如你所愿。”   下一刻,彭格列的数人感觉到自己被阵阵清风拂过,疲劳感随之消失,身上的伤口也在一点点地恢复。   与此同时,散兵的身体从脚部开始化成光点。看样子,没有多久他就会消失于这个世界。   尤尼则是笑着看着这一切,她明白这是散兵在履行她最后的请求。   ——如果您离开时,三角并不牢固,请帮一帮破损的地方。   那时的散兵并没有同意,可他刀子嘴豆腐心,最终还是出手了。哪怕只是微小的帮助,对于彭格列来说也足够了。   白兰大喊:“尤尼·吉留涅罗,你做了什么!”   散兵是他为数不多的特殊存在,是他的东西啊!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散兵要离开他!!!   尤尼收敛情绪,轻声而又真挚道:“祝君武运昌隆。”   散兵扯扯嘴角,似是在回应。   很快,伴随着白兰的咆哮,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白兰终于赶到,他面目狰狞地冲了过来,却只摸到了散兵衣角那还未完全消散的光粒。   “白兰,散兵已经回去了。”尤尼沉声,“你该醒醒了,他从来都不是你的所有物!”   白兰真的以为他的小心思没人发现吗?不过是散兵不在意,尤尼见当事人有足够的力量,能摆脱白兰也才默不作声罢了。   白兰露出那双疯狂的眼眸,语气缓慢,“尤尼……我现在很不开心啊……”   #晋江独发#   另一边,离开的散兵顺着他与提瓦特大陆之间的联系,撬开了曾经拒绝他的大门。   世界意识的空间中,提特化作他最常用的正太体型,早已等候多时。   “该说是初次见面吗?”散兵淡淡道。   “提特。”   —正文完结— 第83章 番外一   啪嗒。   滴答。   ……   滴答。   滴答。   水滴坠落的声音, 接连不断吵着。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那,无数个世界逐渐形成。   随着视线扫过, 世界有了色彩。   提特没有形体、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形形色色的世界,只一瞬, 祂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包括自己的职责。   但祂管辖的每个世界的体系与运转都很完美、有条不絮, 似是根本不需要祂花心思管理一样。这使得提特不像文凪那般忙碌,也不像红锦那样偏向世界的造物。   祂就像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熊孩子,这看看那看看, 什么都很有兴趣的模样。   只要原著存在过, 相应的世界意识就能一直活下去, 直到原著被遗忘。这么一对比,说提特一句熊孩子一点不过分。   随后,提特觉得光看太无聊了, 祂开始试探性地按照记忆的传承, 在不妨碍「剧情」的情况下,拨动着世界中每个人的生命。   第一次看这个人不顺眼, 提早失去性命, 成功了;第二次看那个人长得好看,稍微延长生命, 成功了;第三次……成功了;第四次……   久而久之, 提特眼中谨慎不在,祂已然明白了掌管万物生命的乐趣。种种结果无一不向他表明, 只要与「剧情」大差不差, 他就是世界的主宰。   就算有那么一两次失误,「剧情」也会兜底。就像熊孩子犯错之后, 只会包庇他们的父母。   祂本来就是「剧情」产生的意识体,谁能对他说不?   如同历史中的帝王,权利在手,天下我有。试问,谁能抵挡得住这般诱惑?   反正提特不能,祂沉迷于花花世界。   本身「剧情」尚且稚嫩(即现在游戏剧情没出完),连带着提特的思维也会那样的幼稚。其他世界意识各司其职,没有人能带他一把。所以这样数千年的时间过去了,他居然与从前别无二致,甚至更过分了。   所幸在「剧情」的干涉下,提特没有变成暴君,还是那个“兢兢业业”的世界意识。   这天,祂如往常那样,窝在自己管辖的某个世界的世界树中。祂熟练地化作光团子,打开从其他世界学来的电视。然后祂幻化出手和嘴,准备享用爆米花与可乐。   太无聊了,只能从别的世界搞点好玩的东西的样子。什么时候能发生点好玩的啊,可恶!   提特颓废.jpg   也就是这天,祂见到了互相吞噬,试图将另一个灵魂撕咬殆尽的两人。本来祂只是例行观察,看看穿越者是附身还是怎么着,就被祂看到了这一幕。   提特乐了,一个合格的、优秀的、好的世界意识,当然不能插手世界中发生的这些事。   此时的提特全然不顾自己曾经波动生命的那些事,只是优哉游哉地抱着自己的小短手,坐在高位上等待穿越者的胜利。   提特知道,不是没有过土著反杀的例子,但那些土著多牛?哪个不是有多年经历,强到离谱的反派那一类?散兵这个刚刚苏醒的奶娃娃够格吗?他能跟那些人比吗?   但是出乎提特意料的,散兵居然赢了。   瞧瞧,多有趣的事发生了?一个奶娃娃,居然赢过了自带加持的穿越者?   加持,即穿越者福利,保证穿越者们不会落地成盒的一种方式。可以说如果这个穿越者没有胆子大到想抢这具身体,凭借她的记忆,再找个大腿抱着。短生种绝对能苟个老死,长生种百年也不是问题。   提特来了兴致。   于是他出手了。   对于提特来说,祂仅仅是动用了指甲盖都不到大小的法则之力,懵懂的散兵接收到的记忆就错乱、扭曲的不成样子。提特甚至还废了不小的力气才拨回去,直至变成祂想要的样子。   ——一个人偶。   ——一个任他揉搓、有趣且完美的玩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这,也是散兵不幸的开端。   ……   可是玩偶在有了思想后,叛逆了。   玩偶觉得委屈?   这样啊?那就补偿玩偶吧!刚好祂也觉得,这些年没有好好给玩偶提供一个场所。   ——一个打扮玩偶,让玩偶觉得舒适的家。   就是说啊,是祂的玩偶嘛,别的玩具有点祂的玩偶也要有!   诶呀,玩偶喜欢什么样的家呢?嗯……玩偶好像想要亲人和朋友?   好!决定了!那就满足玩偶!   ……   【明明玩偶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为什么会这样!】   初次知道玩偶想要杀死祂这个主人的时候,提特经历了短暂的混乱,同时他的脑中满是不解。   真奇怪,祂不是按照其他世界的人那样,对待自己的人偶玩具吗?   【为什么散兵会这样?】   最终,提特还是说出了散兵的代号,而不是只会“人偶”“玩具”地叫。   虽然是他无意识的做法,但终于是脱离了“散兵是祂的玩具”,这一根深蒂固的想法。   #晋江独发#   散兵成为类似世界意识的存在后,颇有些意外地知道了一部分只有世界意识才能接触到的知识。   看样子,是风凪送他的一些礼物。   散兵不存在任何心理负担,借助这些东西,加上他与提瓦特大陆之间的联系,没有任何阻碍地来到了提特的面前。   由于情感被削弱了很多,所以散兵没有直接动手,反而站在那静静地听着提特的内心剖析。   此刻的散兵,虽然还没有到“明明是自己的经历,却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那样心中毫无波澜,但也是很接近了。   见提特不说话,一直眨巴着眼睛,似是在等待他回话,散兵也是点头,“讲完了?”   就在提特以为散兵理解祂的时候,回应祂的,是散兵带着法则之力的拳头。同时,“咔嚓”一声,被提特视作重要礼物的两个神之眼有了裂缝。   “等……”提特意识到了什么,试图阻止散兵。   可惜,为时已晚,在提特出声的那一刻,散兵胸膛处的神之眼破碎。细小的碎块散落一地,似是带走了提特的一腔热血,祂一脸呆滞地看着散兵。   下一刻,散兵周身雷光闪烁,等恢复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因为没有过多的参考物,他下意识换的衣服很接近他的母亲——雷电影的样式。   事实上,散兵很聪明,他从提特的字里行间找到了对付提特最有用的办法。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粉碎了神之眼,换掉了带着提特想法的衣服。   他似笑非笑: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玩具。” 第84章 番外二   散兵爽快地揍了提特一通, 还撇清了自己与提特之间不应有的关系。结束后,他莫名感觉浑身舒畅。   不过……他这穿的什么啊?怎么与某个人那么像?   宽松的白色二尺袖正半挂不挂地扒拉着肩膀,前方衣襟大开, 露出里面墨蓝色的短袖紧身衣*,衣摆被绑在未束缚起来的深紫色指贯中, 腰间一如既往地坠着金色的羽毛。   这倒没什么, 但是衣服上的暗纹什么的全部参照了雷电影。散兵拎起宽大的袖子, 一处处看过去,与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最终,散兵松了手, 什么也没改变。   算了, 这也是缘。   既然如此, 便回去看看吧。   本来散兵以为自己对提瓦特已了无牵挂,没想到他潜意识里还挂念着。   #晋江独发#   散兵离开提瓦特的时候是在净善宫,他回来的时候自然也是在这。   偌大的净善宫空无一人时, 是那么的空寂。难以想象纳西妲是如何一神呆了数百年之久, 所幸之后她能通过别的办法出去看看世界。   而散兵就是这时候,浮空出现在了纳西妲被禁锢了500年的装置中。而且就在他出现的瞬间, 装置开始运作, 直接将其控制住。   “豁?”他发出有些意外的气音。   散兵目视前方,除开禁锢他的光幕, 淡绿色的光芒凝聚在那里, “这就是你留下的后手?”   说着,散兵毫不在意地踏出一步。下一瞬, 光幕破碎, 光芒消散。这个装置甚至,没能阻拦散兵半分步伐。   远在沙漠的纳西妲, 正在帮助草之龙阿佩普,治疗禁忌知识留下的空缺。可耗尽力量的她在望着陪伴他们一路的蕈兽,代替她化为恢复阿佩普力量的时候*,突然浑身一震,整个身躯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   她能感受到,她留在净善宫的力量消失了。这对将力量消耗的七七八八的纳西妲来说,无疑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昏迷之际,纳西妲试图告知旅行者散兵的到来,“净……”善宫……   小心…散兵……   一个字刚刚吐出,便没了意识。   “纳西妲!”   纳西妲最后听到的,是旅行者担忧的呼喊。可她暂时,无法回答了。   走出装置的散兵没有急着离开,他打量着净善宫内部的设施,垂下的手微动,留下一点力量后踱步走向门外。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但小吉祥草王确实对无数个「他」有恩。刚刚那普普通通的行动就如同提特对他的记忆出手时一样,本人没什么感觉,另一个人却完全不同。   现在摸不清提瓦特的时间进行到哪里了,万一正好卡在什么关键的时间点上,那刚刚的事情,足以对纳西妲造成致命的打击。   所以散兵才会留下一些力量,法则之力对于支撑这个世界的世界树枝杈化身来说,是极为有效的蕴养方式。   也算,了却一部分因果。   削弱自身存在感的散兵光明正大地走出净善宫,守在这里的卫兵像是瞎了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唯有利用传送锚点,带着纳西妲回到这里的旅行者,急匆匆奔跑的余光看到了散兵的衣角。   来不及多想,旅行者迅速跑进净善宫。纳西妲透支了太多力量,净善宫是他目前唯一已知的世界树内部的入口。想来越接近世界树,纳西妲恢复的就越快。   见纳西妲的呼吸逐渐平缓,旅行者与派蒙都松了口气。这时,刚刚被他忽略的画面莫名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瞬间,旅行者面色难看,一言不发,很快他的异样就引起了派蒙的注意。   派蒙问道:“怎么了旅行者?担心纳西妲吗?”   “……”旅行者嘴唇蠕动,神色莫名,却不知道说什么。   派蒙有些慌了,“旅行者?”   旅行者……说实话,旅行者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   当初在散兵离开这个世界后,提特遵循「剧情」,抹去了散兵的存在。但按照「剧情」,失去记忆的散兵会成为流浪者重新出现在旅行者等人面前。   提特不知为何没有制造这位“流浪者”,导致现在「剧情」有了些许偏差。   不过随着散兵的回归,事态又以某种微妙的方式接近了「剧情」。   所以现如今,整个提瓦特大陆,只有旅行者一个人记得散兵的存在。哦……或许还有极少数人,比如魔女会那位代号N的女士知道一些事。*   旅行者犹豫着说辞,“或许……派蒙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散兵?”   ##   另一边离开的散兵来到了稻妻鸣神大社,他光明正大地坐在神樱树上,眺望远方的目光中,带着微不可查的怀念。   清籁岛与被斩杀的雷鸟,八酝岛与被斩杀的奥罗巴斯,海祇岛与海中渊下宫,被雾笼罩的鹤观,以及踏鞴砂、借景之馆和……稻妻城天守阁。   每一处,稻妻的每一处他都曾踏足过。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本以为自己成为类似世界意识的时候,会想着与雷电影打一架,将雷电影踩在脚下,但现在……   “谁?!”鸣神大社的主人,八重神子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神樱树有些躁动,空气中甚至带着点儿让她炸毛的雷元素。   影来了?不,不对!八重神子立刻出现在神樱树下,她皱着眉头看向神樱树。   散兵轻笑,留下一句“阿姨”便跑路了。   晴天霹雳!八重神子眼角一抽,她听到了那句话,但是她想不到到底是哪个混小子!   真是气死她了!阿姨???呵呵呵……最好别被她逮到啊臭小子!八重神子笑的逐渐危险。   这一天,整个鸣神大社的巫女都知道,有人惹毛了她们的宫司大人。并且持续了几日后,整个稻妻城的人都知道了。   ……   最后的雷电影,散兵没有过去,毕竟现在就算去看了,也不过是他的妹妹雷电将军。   既然八重神子发现了他,那距离雷电影知道也不远了。能让八重神子都发现不了的存在,这世间也没几个。   这种存在越过稻妻的神明雷电影,直接来到稻妻还不现身,这不是摆明了有问题吗?   就让她们找去吧!   给雷电影和八重神子添了点小麻烦后,散兵最后来到了至冬国。   怎么说丑角和博士都“帮”了他那么多,不回报一下,有些太让人凉心了吧?   于是散兵当机立断,在丑角和博士经常出没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独属于他们的梦境。只要他们踏进范围内,绝对中招!   做好了一切,散兵伸个懒腰,面前出现一个仅供他一人行走的通道,他半只脚都踏了出去却又停下了。   再见。   无声说完,散兵没有留念地离开。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踏上提瓦特大陆的土地了。 第85章 番外三   本丸。   散兵数次的离本丸出走不带任何刃, 甚至还有几次没有告知任何刃,这让他们这些刃有些难以接受。   “主君这次还是不准备带我们一起吗?”鹤丸国永装作可怜兮兮。   面对现在的散兵,也就只有鹤丸国永还敢这么对他了, 大部分人都会被他的一个眼神吓走。至于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们……因为自己最初的态度,也不敢这般亲近, 最多就是远远看上几眼。   散兵敛了敛袖子, 漠然开口:“你觉得呢?”   “但是要去见弥彦他们的话, 总要带上我吧——”鹤丸国永尔康手,“他们肯定也很想我——”   闻言,散兵动作一顿, 若有所思地看着鹤丸国永。直把他盯得一颤, 总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你说得……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木叶。   “听说了没?雨隐村的雨影大人要亲自带队过来参加中忍考试!”   “?那岂不是去留学的四代目大人的儿子也会回来?”   “真的假的?”   “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商讨, 借着中忍考试的油头而已你个傻叉!”   “!怎么就不能是简简单单地逃工作??”   路边的两人小声说着,谁也说不过谁,就互相扯起了头花。   为什么就不能是两个都重要呢?一旁路过两人的弥彦乐呵呵。   大人嘛, 自然是两个都要对吧?   半个月前, 多年前被挖到雨隐村的大蛇丸突然告知,之前让他研发的东西在二代目火影资料的帮助下, 有了一些成果。   为了实(偷)验(懒), 弥彦和宇智波镜他们当场表演了一个八仙过海,展示了什么叫做各显神通!   但是前脚长门站了起来, 后脚就被绳树拉了回去;加藤断刚准备脱离战线, 也被弥彦拉回去……总之就是谁都不让人偷跑。   大蛇丸怀胸,看着那么大年纪了, 还幼稚得跟三岁小孩似的众人, 面无表情地开口:“要打出去打。”   天知道,这么多年他受了多少苦, 要不是这实验室,他都不想忍。   扯成一团的几人动作一僵,宇智波镜当即道:“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松手。”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三、二、一……”   语落,他们在松手的同时,又抓住了对方。   “挖槽,你们不讲武德!”只有绳树信以为真,傻兮兮地松了手,然后大叫着被踢出局。   到最后,在大蛇丸越来越不耐烦的视线中,几人达成和解。决定用最朴素的方式,抽纸决定谁去实(偷)验(懒)。   从来到木叶的是弥彦来看,这位天选之人是他没错了。   他们这次的目的,是与波风水门一同实验大蛇丸的装置,顺便把成天吵着要当雨隐的某个小鬼扔回木叶村。   ——波风鸣人再霍霍下去,雨隐村不保!!!   然而没想到的是,在弥彦与波风水门一起启动装置的瞬间,他们身后的几个人扑了上来,扒拉着他们一起掉入其他世界。   其他世界。   如何去往别的世界,这就是大蛇丸的新课题。   见几人消失,格格不入的旗木卡卡西与雨隐村还留下的人面面相觑,相互尴尬一笑。   这群人!!!   ……   随着失重感传来,几人出现在了天空上,身上用来隐藏身份的斗篷也被风吹开,露出真容。   “我就知道是你们!!!”弥彦咆哮。   波风水门也很震惊,“没想到……你们居然也?”   雨隐村:长门、小南、宇智波镜   木叶村:波风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   波风鸣人,刚刚回到木叶不到三天,就跟波风水门特意为他留出空位的第七班打成一团,然后诶个认识木叶新星。   之后从绳树最终得知大蛇丸发明的波风鸣人乐了,更是撺掇第七班的两人跟他一起搞事情。   “老爸、弥彦哥,说教回去再说吧。”波风鸣人挠挠头,指着一处,“在打仗。”   第四次忍界大战,战场中央。   为了救下日向雏田和漩涡鸣人的日向宁次,由于查克拉不足,无奈之下打算用□□硬抗十尾的扦插之术。   没想到从天而降一双脚,直接就把他砸坑里去了。   “咳——”日向宁次被友军暴击,吐出一大口血。   他身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嗯?是宁次吗?抱歉抱歉,太急了,你没事吧?”   你看他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宁次很想反问,但是他暂时做不到。   [波风鸣人]穿着九尾的查克拉衣,抵消到了扦插之术的伤害,换来的是外显查克拉的消失。   “!!!”后面的漩涡鸣人瞳孔地震。   [波风鸣人]从宁次身上下来,凑近了他的同位体,不停地打量,“嗯……”   漩涡鸣人莫名有些发毛。   突然,他退后几步,用查克拉放大了自己的声音。下一秒,鸣人的声音响彻云霄。   “[老爸]——[弥彦哥]——[小樱]——[佐助]——还有[镜叔]、[小南姐]和[长门哥]——”   “我知道我们在哪了——快过来啊——”   “人命关天啊[小樱]——快开大——”   在漩涡鸣人附近的人满脸问号。   只见[波风鸣人]爽朗一笑,对漩涡鸣人伸出手,“你好啊同位体!”   “你们在打仗是吧?刚好我们帮你们啊!”   懵逼的漩涡鸣人很懵逼,但还是下意识握了上去,“好!”   其他人看着三言两语达成一致的两位鸣人,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   “嗯?”散兵发出不解的气音,“楚尔不是说,就是这个世界吗?”   他腰间的鹤丸国永问:“怎么了主君?”   “弥彦的印记消失了。”   “他不在这个世界。”   散兵敛眸。   “无妨,去雨隐村看看。”他甩袖。   #晋江独发#   有了[弥彦]几人的加入,整个战争的进度都被拉快了。不过黑绝这个苟逼,藏得太好了,[带土]和[琳]都不在,一知半解的[弥彦]他们直接就被黑绝溜了一手。   可是就在黑绝背刺六道·宇智波斑的时候,虚空出现的一只手抓住了他。   黑绝看着地上所有的战力,语气中满是震惊,“不可能!怎么可能还有人!!!”   就连不知道哪里来的[弥彦]他们都被他算计,按理说,忍界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了才对!   “呱噪。”来人捏爆了黑绝。   随着来者的身体一点点出现,[弥彦]四人组欣喜若狂,“散兵/老师!”   他们没看到,在三人脱口而出“老师”时,漩涡鸣人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他认出了[长门],而长门的老师是自来也。   所以……那个少年是自来也??? 第86章 番外四   [波风鸣人]随父姓, 现年12岁,人小鬼大的。他在雨隐村的小孩中人气很大,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王。在大人眼中却是个熊孩子, 还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与淘气结合的熊孩子。   关键就是他因为有九尾查克拉,以及漩涡家遗传的巨量查克拉的体质。一开始不怎么样, 但是在他暴风吸收忍术之后, [波风鸣人]他起来了。   自从[波风鸣人]10岁后, 有时候不开大,除非[漩涡玖辛奈]血脉压制,否则[弥彦]他们都抓不住这个滑不溜丢的小鬼。   而且[波风鸣人]作为四代目火影之子, 以他的天赋, 之后子承父业成为火影也不是没有可能。   抱着这样的心态, [弥彦]与[漩涡玖辛奈]等人商量着,给[波风鸣人]安排了相关课程,直接就是奔着成为影教导的。   教导……不能说是失败。   只能说是非常成功, 成功到谁看了, 都得说一句挂逼怎么还没被封号!同时,他的两个小伙伴也不是盖的。   [宇智波佐助], 12岁成功开启二勾玉写轮眼。作为现任宇智波家主的小儿子, 他们看准了他与[波风鸣人]同龄的优秀条件,倾尽全族之力培养他。   就这方面, 宇智波甚至有把他送到大蛇丸那里学习的想法。就算没能占据[波风鸣人]好友的位置, 以后也能成为木叶(已经过水门整改)的高层。   最后一位是[春野樱],不能小看她平民出生的身份。她仅仅是在医院帮忙半年, 就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 成功学会基础治疗术。更是在8岁时,做到灵活使用高级治疗忍术掌仙术。   更离谱的来了, 这位天才10岁精通幻术知识,了解所有记录在册的幻术。如果不是[春野樱]的查克拉不够,她能把人控到死。然后在11岁时被引荐给纲手,成为纲手的徒弟。   两人都是高层精心挑选的第七班人选。   三人单拎出来,都是无可挑剔的佼佼者。按理来说会出现谁都不服谁的状态,但是在混熟之后,[波风鸣人]与[宇智波佐助]不约而同地,将指挥的权利交给了[春野樱]。   #   在散兵顺着印记找来之前的战场。   “锵锵——”[波风鸣人]介绍到,“你们看,这是我的同位体诶!”   同位体,是大蛇丸提出来的。   因为散兵的存在,其他世界这个概念被提出,与本世界相似的平行世界理念也随之出现,同位体这一说法自然也不例外。   他一脸兴奋,指着另一边巨大的东西,“然后那个,是教科书上的十尾吧!”   但听到的人都觉得很离谱,[波风水门]喃喃道:“教科书?”   “咳咳……现在重要的是,要怎么解决才对吧?”[弥彦]目移。   “干就对了——”[波风鸣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上来就是一个风遁和雷遁的小技巧加速。   [波风水门]拉都没拉住,“[鸣人]???”   “他有分寸,让他自己玩吧,我们先把受伤的人带走。”[弥彦]扫视一圈,他对[鸣人]抱有很大的信心。   见状,漩涡鸣人嘴唇蠕动,看着[波风水门]许久,最终没有出声。   ——这不是他的父亲。   那边跑路的[波风鸣人]眼角余光,刚好看到了他肩膀上冒头的小蛞蝓,“哦——[小樱]你好慢!”   “查克拉不够,我的百豪还未成型。”小蛞蝓嘴一张,吐出[春野樱]的声音。   百豪,纲手的独门秘术。展示了自己天赋的[小樱],拥有学习百豪的资格。但是她年纪尚小,加上才只学了一年,她的百豪还没有成型。   [波风鸣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了,拿去用吧。”   语落,小蛞蝓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贴在[波风鸣人]脖颈上,一个猛吸直接榨干了他半数查克拉。   猝不及防,他脚下踉跄差点被十尾打中,“好家伙……”   [春野樱]却无情道:“勉勉强强与同位体一起维持召唤蛞蝓大人,治疗战场上的人。”   “嗯……等等别动。”   [波风鸣人]猛地一个停顿,“怎么了?”   “小蛞蝓看到你的同位体过去了,等一下他。”[春野樱]回答,“以你的悟性,把他的忍术学会,一起战斗不成问题吧?”   [波风鸣人]敏捷地躲过攻击,“好嘞。”   “可恶,能联通视野,你的忍术真的好方便。”等待期间,他无聊地与[小樱]聊着天。   [春野樱]吐槽:“你觉得这些视野是那么听话的吗?而且查克拉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联通通灵兽视野纵观全局,是[春野樱]联合蛞蝓能分裂的特性独创的忍术。而这也是[波风鸣人]和[宇智波佐助]那么放心地,把指挥权交给[春野樱]的理由。   随着几人的动作和秽土转生的火影们,局面渐渐被控制,然后就是黑绝的背刺与散兵的到来。   “不对,老师快把黑绝扔掉!”[弥彦]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被爆头的黑绝没有死!   “他会占据你的身体!”   黑绝笑得猖狂,“哈哈哈哈晚了!”   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发生。   “哈哈哈……”   黑绝的笑声逐渐尴尬,却不得不坚持。   鹤丸国永化出人形,凑近看了看,“他在干嘛?”   好机会!黑绝脱离散兵,窜向鹤丸国永。   然后他又被鹤丸国永一把抓住了。   黑绝:?   黑绝:??   有时候,我打问号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jpg   散兵不动声色地甩手,带着六道·斑和玩得不亦乐乎的鹤丸国永落地。   “你们来这做什么,若不是印记保护,当场就会被时空乱流撕碎。”散兵先发制人。   [弥彦]兴奋的表情迅速冷却,“额……”   他们身后的漩涡鸣人终于有空了,他侧头小声问道:“这是自来也老师?我怎么看着那么不像呢?”   难道他真的小看了自来也老师年轻的时候???   刚刚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漩涡鸣人感觉自己cpu都快烧干了。   [宇智波佐助]当即捂住漩涡鸣人的嘴,“你疯了吗蠢货?想也知道不可能吧?!那位是我们世界里,另一位被记入教科书的散兵!”   ……   [小南]艰难地无视两个小孩的讨论声,轻了轻嗓子,“老师,好久不见了。”   “嗯。”散兵点头,随即他目光一凌。   除了他之外,其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纷纷从脚开始消失。   现场顿时陷入混乱,散兵冷声,很快就稳定了局面,“冷静,只是世界的排斥,你们该回去了。”   “鹤丸。”他回头。   鹤丸国永悻悻放下黑绝。   他道:“这东西就还给你们了。”   事情告一段落,看着已经空了的身边。漩涡鸣人难得正经道:“虽然很短暂,但是谢谢,还有……再见。”   ……   回到自己世界的几人定了定神,波风水门扶额,率先开口,“真是一段令人难忘的经历……现在还不清楚时间流速,所以具体的事情,等中忍考试结束再商谈……”   他突然看向一边,“鸣人,佐助,樱都给我站住!”   波风鸣人毫不犹豫:“跑——”   至于弥彦几人,则是看向了被波风鸣人打开的门。那道熟悉身影,让他们泪流满面。   “老师……真的回来了……”   #晋江独发#   某天,在本丸中快乐摸鱼的散兵突然间接到了梶浦茜的视频。   自从梶浦茜成为梶浦家的家主之后,他们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了。因为梶浦千裕(她爹)把工作都丢给了她,自己休假去了。   梶浦茜现在忙到一天只睡4个小时,跟从前睡懒觉的日子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风华正茂的梶浦茜顿时就有了培养继承人的想法,并且付诸了行动。   “什么事?”此刻散兵正闭着眼,悠闲地晒太阳。   这把梶浦茜嫉妒地那叫一个面目全非,她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赖泉前不久去了你之前去过的世界,有一位托他给你带句话。”   梶浦赖泉,是梶浦茜培养的继承人。   “是一位名叫尤尼·吉留涅罗的女士,她的音频我发给你了。”   “就这样,我先撤了。等忙完今天,我就去逮那个死老头子!”说着,梶浦茜关掉了视频。   散兵……散兵思考片刻,点开了录音。   “散兵先生,好久不见了。”   开头是散兵熟悉的声音,没有年幼也没有成长……那么按照那个世界的时间线来算,不出意外是10+沢田纲吉那个时间。   “不知道对您来说,已经过了多少个年头,但所幸在我的有生之年,还能遇到与您有关联的人。”   “我很抱歉当时明知道您没有恶意,可一直只想着将您赶出这个世界。”   “对不起。”她的话语中满是歉意与认真。   “嗯……还有是关于白兰的事,我觉得您可能也会感兴趣。在您离开后,虽然有一些小波折,不过我们还是很好地处理了。”   她轻笑:“白兰他……他的脸被沢田君打得鼻青脸肿,正一都有些分不出来了。”   “……最后,真的很谢谢您能帮助我。哪怕未来可以改变,哪怕普通人不知道,他们都真真切切地死过一次。”   “而您,避免了这样的情况。”   “真的,很感谢您。”   “再见。”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散兵晃着椅子,似是没有感觉。   良久,他喃喃道。   嗯……是该旅行了……   目的地……就意大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