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这件事被时政知道吧? 第16章

契约牵制双方,本意是为了保护审神者的存在却在很多时候成为刺向付丧神的尖刀。

扎得血淋淋,无法愈合。

玛克能被轻易抓住,一是他失去了灵力,二是乌尘模糊了他的思维,三是乌尘的绝对武力。

他优势被拔出,瞬间从目空一切的掌控者转变为狼狈不堪的囚徒。

接下来,是此行的目的,那份充满毁灭与秘密的资料。

乌尘做了伪装重新返回酒吧。

这里如常,他们还没有发现玛克的失踪。

这里是玛克的地盘。

未知太多,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再次寻找那份资料。但那一份资料就像是直接不翼而飞,只是在这个地方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再也没有了线索。

乌尘冷静地注视整个空间,灵力触手在这片区域内蔓延,仍然进行着寻找,而头顶黑色的假发将眼中的那一份锐利与精神遮住。

他靠在墙边角落,是无人注意的存在。

必须要速战速决。

拥有权利金钱力量的人,他们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却没有用拥有的东西,然而被这些物品所驱使的人们也就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到这里,用自己拥有的来换取自己想要的。

但是终归于来拥有权利进钱力量的存在,总是在一段关系中处于高位,他们拥有天生的决定权,因为他们所交易的对方并不具有同等的地位。

强者对弱者的剥削,是源自于他们本身的强大,不能是继承还是自己创造出来的,现在他们用一切的代价堆积而成的高地位,然后用高位者的身份反过来再次剥削低位者。

这就是实力至上的世界,这就是没有光的世界,这就是在法律无法触及的强者为尊的世界。

不仅仅是眼前,还有更多东西,他们也不仅是危及于普通人……

乌尘将不在明面上的一些地方都悄无声息探进去查了一遍,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相关线索被彻底清理干净。

处理这件事的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乌尘脑海中闪过那个银色的身影,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也和那个人脱不了关系,名为“琴酒”的男人。

男人的存在似乎贯穿于目前遇到的所有事情,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在情报以及处世经验上的差距,让初出茅庐的审神者无法完全压制对方。

卸除伪装,再次拿出那张来自于时政的卡片,蓝色眼眸在月光下泛出冷光。

夜晚的网吧极其容易寻找到,并不正规,便不局限于成年与否。

隐蔽的隔间,高科技卡片直接插入电脑里,代码将电脑修改。

刚刚在许多地方,他都找到了监控的存在,果然属于这种组织的地盘,如果不是他特殊能力的加持,那小小的东西就能够在不经意间得到他的信息了。

那么现在的自然也可以利用监控的存在来寻找是否有未曾察觉到的信息,或许线索不在酒吧内,而在酒吧周围的某一处。

有科技,那就利用科技。

键盘的敲击声在隔离里响起,直接摸进监控的操作系统,被替换过后的监控记录很快出现在眼前。

乌尘输入指令,平静没有变化的阴暗道路在某一刻突然出现半个人形。

魁梧熟悉的人手中提着一个只露出一角的金属物体。

乌尘眯起眸子。

是伏特加。

而在监控室角的上方那里记录了时间。

……三十分钟之前。

更多的视频被恢复,却也同样只找到几个小小的片段,一点点地根据时间顺序连续起来,他的行踪方向便被摸了个大概。

信息总和,乌尘抽走卡片站起来,但植入数据中的代码仍在遵循原本的命令继续将他的信息抹除。

伏特加在的话……那个银色的家伙也一定在。乌尘想到那两个人之间奇妙的联系,必然会成对出现。

但是现在并不想看见这个人,琴酒出现也就同时意味着事情的难度成倍增加。

两次简单的交锋,他更多的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武力值并不及自己,但是每一次任务的背后都有他的存在。

就像他的代号一样,琴酒,鸡尾酒的心脏。

之前的判断被再次拉到思维里,曾经被世界注视的存在,这次又参与进他想要探寻的秘密里。

意料之中的,乌尘没有抓到伏特加。

看起来笨重憨厚的人,竟然做起事来也同样警惕,但是能有代号者亲自出手除毁相关信息并多环节转手的资料也更加重它本身的重要性。

乌尘沉默着,无言继续寻找。

玛克的出现,或许正是其中的一环意外,这个任务目标是否参与进资料的任务中,他暂时无法判断。

或许正是因为这里的地方与玛克有关,而玛克又正是同样作为组织里的成员,才会将资料放到这里。

他一路追寻着没有被彻底清除干净的微弱线索,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从城市蔓延到密林。

葱郁的自然环境里,拥有着千百年历史享天地精华而生出意识的树木。

这里罕无人迹,树妖僵硬的枝条在此刻变成柔软的肢体,轻轻抚摸上乌尘的头顶。

空灵的自然之音在脑海里响起,慈祥而温柔:“好孩子,快去吧。”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般年轻的妖了。

“感谢您。”

注视着乌尘远去的身影,特殊的树妖结界消失殆尽,充满神性的树妖再次恢复成原本岁月静好的老树模样。

其中的一切变化没有任何人类察觉。

但即使是快马加鞭,在树妖描述中的那辆黑色的车也没有再被捕捉到踪迹,他们转移得极快,只些微痕迹展露线索。

乌尘一路追寻,找到隐蔽处建立起的建筑,是一栋表面没有异常的废楼,然而被刻意留下的车辙显示出敌人的挑衅。

脑海里突然出现在感知边缘又瞬间消失的熟悉气息突出,乌尘忽心头一紧。

他动作顿住。

——那处车辙。

对方明显察觉到他的跟随,可若只有两个人,而且武力都处于少年之下,可没有挑衅的资本。

为了资料的安全转移,琴酒必然会隐藏住所有的痕迹,除了树妖和灵力感知这种某种意义上的作弊手段,经验老道的杀手不会如此轻易露出破绽让敌人追上。

乌尘停下脚步……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审神者突然清醒过来。

执着追求一份与他无关的资料,甚至从酒吧到了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就连情绪都被算计。

可执行抓捕异世审神者的任务就必然要面对狡猾的人类,他们在生存中所建立而出的智慧即使再头疼也必须破解。

要学会智慧,或者……更加强大。

他无意识地将自己推进敌人策划的黑暗囚笼,就像被用来发泄上次被碾压的愤怒,琴酒发现跟在身后的小老鼠,惊讶又理所当然面对对方惊奇的追踪能力。

他留下了挑衅一般的痕迹,恶狼在隐蔽处已经设好陷阱,若乌尘对那份资料势在必得,就算是陷阱他也必须跳。

唯一的线索。

但在即将踏入深渊时,乌尘清醒过来,被算计的极端情绪瞬间稳定。

危机敲打没有防备的审神者。

月光冷冷落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微风拂起发丝,几番折腾下粉发凌乱,他低垂下来,沉默思索。

世界是一个残酷的地方,这里充满混乱,红色的正义,与黑色的邪恶,是它建设的根本,对立的双方是天生的敌人,他们之间必然是充满血腥与牺牲的战场。

乌尘奔无意参与进去。他只是想要向前,然后达成自己的使命。

他生来就是爱刀剑的。

无法遏制的本性,从微弱意识诞生,再到看见刀剑,那是命运的铸就,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在夜晚的月光下,他踏上来时的路,影子被拉长,随着脚步前行。

低垂下的眼睛被发丝遮住,乌尘抬手编成辫子垂下,漂亮的眼睛注视天空,零碎星星闪烁,脚下的动作没有停歇,向着付丧神所在的方向。

“我回来啦。”

“欢迎回来,主公。”“欢迎回家,主君!”

两只脾气完全不同的刀注视门口的乌尘,审神者反手关上门,瞬间勾起笑容: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虽和出门时说的不同,但乱藤四郎迅速道:“太好了!不愧是主君呢,夜晚的敌人就要悄悄接近然后一击必杀!”

“对,一击必杀。”

乌尘点头认同。

乱藤四郎没有询问具体过程,也没有疑惑本是为了资料而出门的审神者怎么会直接完成任务。

小短刀只是双眼放光看向自己的主人。

反而被抱起的三日月宗近一瞬间怔住,下一刻感觉到什么直接埋进乌尘的颈脖。

敏感的地方被袭击,乌尘眼睛倏然睁大,动作微不可查一顿。只是眼中弥漫出的笑意加深,他低头,粉色长发顺着动作垂下,将三日月宗近盖了全身。

然而在下一刻,嘴角的笑怔住,蓝色眼睛里溢出惊讶。

三日月宗近如常般笑着,乌尘条件反射托起他的臀部。

“哈哈哈……主公大人总是做出令人意外的行动呢。”恍惚间只听付丧神悻然道:

“……只不过,现在好像不是笑的时候。”

第16章 贪婪,满足

本比乌尘高大的付丧神突然变轻,本属于千年成熟老刀的魅惑声音软下,就连这把刀整个人都软下来。

顾不上过于亲昵放肆伸进衣领的手。

瞧着眼前这个至多七八岁的小团子,乌尘瞳孔地震,声音颤抖:“三、三日月,变成小三日月了……”

“嗯?”三日月宗近没有慌乱,瞧着震惊的审神者和好奇想要伸手触碰的同事,他果断更用力钻进审神者的怀抱,声音带着属于孩子的囫囵不清,就像在撒娇,“主公抱紧我,要掉下去啦,老爷爷我啊身子骨可弱了,经不起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