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这件事被时政知道吧? 第80章

“乱酱, 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这种情况很少见的啦。”

他作势就要抬起右手展示, 却被大和守安定抓住手腕。

大和守安定叹气:“还是要注意些的好, 这么久了也没见明显的愈合趋势……”

审神者的伤口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些。

想到昨日有些剧烈的动作, 他不禁有些懊恼。

“昨夜是我们……”

乌尘摇头:“没。”

和那没有关系, 直觉告诉他, 这伤口在新刀来之前都好不了了。

他看了看已经被鲜血染脏的上衣, 无奈打趣道:“这衣服可遭殃了,血迹每次最难洗了。”

怎么也清除不掉的血液,每次都能报废他一身衣裳。

他一鼓作气支起身体,没一会儿疼痛就被抛之脑后,健步如飞去换衣裳。

“我去换个衣服,麻烦你们收拾一下啦。”

乌尘语气轻松,半天不带回头地离开,好像已经完全恢复力气。

然而在转过角,身影消失在两把刀的视线之后,他无声跌落在地,扶着胸膛捂着口鼻,剧烈呼吸。

纯净的蓝色眼眸看不清前路,更多画面出现在瞳膜上,其中有着奶金发色和薄荷绿发色的两名男子,若隐若现,却又看不清具体。

乌尘再次将身体向内里挪了挪,彻底让建筑挡住自己的身体,而后挣扎着在周身放下屏蔽声音的屏障,才不克制着剧烈咳出声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大的隔音屏障,却在此刻给了他肆意的空间。

突然的爆发让他恍惚。

他有些停不下来,喉咙仿佛在一瞬间被撕裂开许多小口。

乌尘眨眨眼,模糊的视线在挣扎中看到手指间流淌而下的血液,粘稠而又恐怖。

审神者慢半拍反应:……这是他的血。

原来他可以咳出这么多的血。

突然,隔音屏障被敲响,乌尘呆愣抬头,对上一双含着新月的眼睛。

——坏了。

另一边,大和守安定和乱藤四郎收拾着原地的狼藉,他们努力将滴落在木地板上的深褐色痕迹全部消磨。

但是血液浸透在木质里,入木内里,单纯的擦拭无法彻底去除。

也无法让血液的铁锈味在空气里完全消失,就好像审神者的伤,他们如何也无法恢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他们相互对视,用力的擦拭地板,但只有更多的沉寂在空气中凝结,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

万屋。

乌尘点了点眼前披着白色被单的向日葵,小东西在他戳弄下扭了扭身子,像是在躲避一般,让人忍俊不禁。

玩够了,环顾四周,他又开始寻找有趣的东西,自称每一位顾客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喜欢东西的超市很大。

环顾间琳琅满目的商品映入眼帘,大多是些小巧而精致的东西。

乌尘独自闲逛着,必要买的东西早已列成清单,交给大和守安定和乱藤四郎两人去负责。

而他的身边,则跟着一位笑眯眯惹人视线的最美之刃。

两人行最后还是变成了两人行和两人行。

乌尘对变化的计划适应良好。

作为每一间服装店都会拥有的看板郎选手,三日月宗近的脸无疑是长在大众审美点上的。

这些日子正是新审神者们入职培训的日子,不时会走在路上,被长在宣传手册上的某位刃给吸引到。

乌尘伸手去牵又牵了个空,他回头看去,意料之中正瞧见某位老爷爷坐在一边,勾起嘴角满足一个小姑娘合照的愿望,发现视线又温柔地看向他。

乌尘无奈:“感觉还好吗?”

真是像大明星呢,和他的认知完全相符。

两人逛来逛去,脚下走也不知走了多长路程了。

进来这间超市,本意是为了休息休息,但现在看来可能会更累了,也说不定。

见乌尘走过来,小姑娘羞涩地道了谢又跑向同伴身边。

一只小小的可爱后辈,还青涩的要命,是未完全入职,正在痛苦学习中的小姑娘。

自己完全没有这个痛苦的过程呢。

乌尘收回视线,听见耳边传来付丧神的轻笑:“嘛,很好呢,都是一群可爱的孩子。”

“只不过还要再长大些才好,不管是什么,大些都是好的,对吧?”

三日月宗近眨眨眼,难得露出有些可爱的神情。

但这张看板郎脸顶上,即使是露出不符合自己画风的表情,也依旧美丽。

乌尘眨眨眼,拿过手边摆在货架上的东西,他朝三日月宗近晃了晃。

笑着道:“我们买个这个吧。”

那是一个小巧的相机。

审神者放在手中摆弄,站着累,干脆也在在付丧神身边坐下,他好奇观察照相机,嘟囔着:“感觉很复杂的样子。大家都没有拍过照,买一个回去,照片的话也很有纪念意义呢。”

三日月宗近闻言将手边的购物篮递过去,笑了两声才道:“……会的,主公可以记录下的东西有很多。”

乌尘点头,将照相机放进购物篮,又起身去寻找其他能让他起兴趣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今日难得入职培训结束的早,还未上任的新审神者们精气神十足。

乌尘透过超市的窗户,还能看见几个身边没有跟着付丧神的年轻人,满脸欢笑地和好朋友行走在路上。

还没有被工作折磨的状态。

真美好呢。

乌尘收回视线,点了点眼前的猫头鹰小玩具,小东西的脑袋机械地随着他指尖灵力转动,可爱的紧。

眼睛也做了捕捉灵力的设计,若是身体再灵活些,就更加有趣了。

乌尘笑眯眯点了点它的脑袋,玩够了,便离开这里。

超市摆在最外一层的小玩具们,是给购买者试手的,若是无聊了,来这边看一看,买一买,玩一玩,也都是能消磨消磨时间,找到点乐趣的。

突然,乌尘感觉有气息在凑近,陌生的。

他抬头望去,小家伙瞬间与他对上视线,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乌尘顿了顿,问道:“你找我吗?”

清冷无欲的少年语气也同样淡淡的。

与那双没有明显情感流露的眼睛对视时,鸽律不禁缩了缩。

额间冷汗流了下来。

“对、对不起……”

乌尘:“你为什么要道歉?”

奇奇怪怪的家伙,看起来年纪也很小。

他看了一眼对方身边。

没有付丧神,身上灵力比较微弱,是只刚化形的鸽子精,但是灵力强度勉强够得上成为审神者。

那大概率是正在经受入职培训的家伙了。

“啊……那个,”鸽律慌乱摇摇头,想说些什么,但开口时却又磕磕绊绊,吐字不清,他急着,“对、对不起。”

乌尘眼见小家伙脑袋都冒烟了,也没明白这脑袋里是想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不擅长揣测人类的想法。

指尖冒出灵力,因为是陌生人,只是在鸽律脑袋便像风扇那样转动,制造出些风来。

“麻烦冷静一点。”

鸽律感受到凉意,勉强清醒了些。

他双手手指缠绕,紧张低头,不敢和乌尘对视:“请问、请问你也是新人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新人?”乌尘疑惑于这个词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摇头直说,“不是哦,你是即将入职的审神者吗?那我应该算是你的前辈呢。”

他对自己年轻的外貌完全没有认知数。

只疑惑于自己怎么会,因为身边没有付丧神就被看作新人。

鸽律瞬间熟了。

下一秒,几乎要掀翻房顶的“对不起!前辈!”钻进他的耳朵,乌尘僵住,感受到周围整齐划一向自己投来的视线,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社死”。

乌尘:“……”

乌尘迅速带着三日月宗近付款走人,身后还跟着一只满怀歉意的小尾巴。

乌尘叹气,看向鸽律:“你想要做什么吗?”

怎么突然就缠上他了?

他并不擅长应付这种性格的人。

视线在少年身上晃了晃,他再看了看自己,也不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吸引到新人。

鸽律也不知道,他迟疑地低下脑袋,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

熟悉的姿态和动作,能让他找到安全感。

远远地看见一个和他同样孤身一人的同龄人,身上还有着他喜欢的气息……是同类吗?是妖怪吧。

第一次入世的妖怪踌躇,不懂社交,他只知道大家都不愿意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