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阳光 第114章
“哦,真可惜,我还挺乐于当个坏人。”尼法里奥勾起半边唇角,“以谁的名义送?”
“……明知故问。”
“这双份礼物送的,我一定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非常有钱的印象。”尼法里奥掂了掂,“你至少要让我知道‘我’都送了他什么,到时候也有话可说。”
“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之前遇到一对袖扣,就觉得特别适合他。”德拉科垂着头,“还有圣诞节刚出的新一版魁地奇球星卡,再加上一堆零零碎碎——你知道,我之前顺手买的麻瓜界的小玩意儿。”
“袖扣?”尼法里奥沉吟一下,“是个好主意。我知道生日礼物要送什么了。”
“什么生日礼物?教授?”德拉科慢慢挑起眉毛,“离圣诞节这么近,你还要单独准备礼物?”
“不只圣诞节,我元旦也准备了。”尼法里奥带着同样的表情看回去,“挑明心意就这点好处,关心和照料可以正大光明地直接给,不用转手。”
“每日互相伤害任务完成。”德拉科苦笑,“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吧。”
尼法里奥沉默一下,伸手握拳与德拉科轻轻一撞。
陋居还是他上次来时的模样。出于“安全考虑”,小天狼星再一次当了向导。进门时餐桌还没收拾完,他没来得及拒绝已经被一手塞了一块馅饼,小天狼星站在一边笑:“不用这么急着展示厨艺,莫丽,在老宅他可没少吃你做的菜。”
芙蓉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来人后眨眨眼睛,上前同他行贴面礼:“真是好久没见了,对吧?之前还是你需要用增高剂,现在得我踮起脚了。”
尼法里奥尽可能伸长手臂以免馅饼蹭到她衣服:“就是这么不巧,明明你已经来了一年多,我们居然一直没找到机会碰面。”
“你要先吃掉吗?”芙蓉笑着歪歪头,“苹果馅是我调的,但他们都说太甜了。”
“哦,我恰好很喜欢甜食。”尼法里奥一口咬下去,“唔……”
“该不会甜到你也受不了了吧?”
“不,还好,我只是——”尼法里奥拉过一个盘子放下另一只手里的肉馅饼,吐出一个黑色颗粒,“你没有把苹果核挖掉?”
“可能有那么一个漏网之鱼?”芙蓉满脸无辜,“你很幸运。”
“运气花在这种事上总觉得有点浪费。”尼法里奥扬一扬眉,“你还有别的事要做吗?我得去找哈利聊几句。”
“我想是没有了,除了提醒自己一定不要忘了给你发婚礼的请帖以外。”
“喔,这件喜事值得又一个贴面礼。”尼法里奥发自内心地笑开,“我会来观礼的,就算人不到,礼物也一定会送到。”
“我难道差那一件礼物吗?”芙蓉佯怒,“你得来,里奥,礼物不来人也要来。”
“好吧,好吧。”尼法里奥大笑,“希望到时候能见到最美好的你。”
“借你吉言。”法国姑娘起身离开,银发在肩上弹出柔软的弧度。哈利拉把椅子坐下,挑眉:“真是难得,我还没见过她跟比尔以外的人聊得这么和谐。”
“我们一直都这么谈话。”尼法里奥吃掉剩下的半块馅饼,“大半个月没见,过得如何?”
“还不错,有点无聊。”“你一直呆在学校?”
“不全是,我有些事情要忙。”尼法里奥叹叹气,“不然也不会现在才来。”
“什么事?”哈利好奇。
“不是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尼法里奥耸肩,“你没有什么新鲜事要分享吗?”
“有倒是有。”哈利眼神黯了黯,做个手势。尼法里奥会意,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花园。
“好像最近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得陪你在外面吹风。”尼法里奥裹紧外套。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圣诞节那天,斯克林杰来找我了。”
“魔法部现任部长?”尼法里奥皱眉,“来这里找你?为什么?”
“他说一直想跟我见面,只是被邓布利多阻止了。”哈利看向远方,“他希望我为魔法部工作。”
“好极了。”尼法里奥从喉咙里哼一声,“不仅凤凰社和食死徒,魔法部也要开始招童工了?”
“确切地说,他希望我告诉巫师界,魔法部干得很出色。”哈利撇撇嘴,“虽然我们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所以你没答应?”
“当然。”哈利余光瞄他两眼,“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当然不,我希望你拒绝的足够坚决。”尼法里奥笑一笑,“大家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做事的人。”
“我想我说的很明确了。至少他听完之后反应很激烈。”哈利沉默一下,“说我,‘彻头彻尾是邓布利多的人’。”
“喔,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是的。”
“……喔。”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尼法里奥也看向远方,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笑意,“能有一个人去完全投入信任,挺好的。”
就像我,彻头彻尾是斯内普的人,一样。
【作者有话说】
所以这一整个寒假里奥基本上没在地窖呆……一到假期就下线的教授大人……
第125章 情难自禁
尼法里奥在晚上九点的钟声响起时推开了地窖的门。斯内普难得的没在批改作业也没做魔药,听见声响后抬头:“这么晚?”
“狮子们的热情。”尼法里奥笑着叹口气,“让我猜猜,你今天的晚餐一定又是随口嚼点什么对付过去了。”
“……你之前留在这里了一个三明治。”
“我就知道。”尼法里奥打开手上提着的袋子,“那是我吃到一半的下午茶,你居然能当一整顿饭,不会很快就饿了吗?”
斯内普看着他用盘子铺满茶几:“你总不会是把韦斯莱家的餐桌清空了吧?”
“我只是习惯性称赞了一下韦斯莱夫人的手艺,然后她就把所有我说好吃的东西打包了双份。”尼法里奥放下最后一碟点心,摊手,“芙蓉又在上面加了够我吃半个月的法式甜点。你要不要试试这个马卡龙?”
斯内普皱着眉捻起一块粉色小圆饼,一口咬掉大半,表情凝固一下,然后把剩下的部分扔进垃圾桶。尼法里奥眨眨眼睛:“怎么了?”
“太甜了。”斯内普最终还是把嘴里的咽下去,端起红茶仰头饮尽,“或许对你来说正合适?”
“我只是觉得吃到甜的心情会很好。”尼法里奥咬着小半个玛德琳,笑,“日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必自讨苦吃?”
斯内普看他一眼,手指转个方向去拿培根卷:“苦涩有助于保持清醒。”
“话是这么说……”尼法里奥起身拿出今天份的牛奶递过去,“但人生的意义不就在于苦中作乐么?”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响。斯内普撕开牛奶包装盒,紧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明天你自己安排时间,不用过来了。”
“嗯?你有事要做?”
“魔法部会派人过来,建立一个一次性的飞路网,把学院所有学生家都连到院长办公室。”斯内普皱皱眉,“这样所有学生都能通过壁炉返校,用不着再在火车上担惊受怕一天。”
“也就是说这里明天会非常热闹,我有点担心你还能不能集中精力工作。”“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不用,你需要休息。”斯内普不赞成地看着尼法里奥眼底青黑,“别对自己太苛刻。”
“没关系,我习惯了。”尼法里奥小小打个呵欠,“何况我给自己放松,可没人给我放松。黑魔王说一年,现在已经六个多月了。”
斯内普眼神一冷:“你的空间魔法如何了?”
“完成任务的话足够了。”尼法里奥坐直身子,“但我猜,现在还不到时候。”
“你做好计划了?”
“我找到了一间树林里的木屋,距离霍格沃茨很近,又不容易被发现。到时候我打算从那里连通到天文塔附近,之后就看邓布利多校长在哪里,随机应变了。”尼法里奥暗暗咬牙,“明明一个人就能完成,非要派心腹来见证,倒不如说是监视。真是连假装失手拖延时间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还真打算自己去完成任务?”
尼法里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心猛地一沉:“黑魔王给我下达的命令,怎么能不去完成呢?”
斯内普抬眼看他,随手拿起倒扣在桌上的书翻过一页。尼法里奥低头收拾茶几上的杯盘,声音混在瓷器与金属的碰撞中有些含浑:“我看过一部电影。”
斯内普挑眉:“什么?”
“电影。”尼法里奥提了提音量,“麻瓜们的娱乐方式,前些天路过一家电影院,德拉科觉得好奇,我们就去看了一场。”“里面有一段是,小女孩脸上还糊着干结的血,问住在隔壁的杀手大叔,‘生活是总这么艰辛,还是只有当你是个孩子的时候才如此?’”
斯内普沉默着等下文。
“后来大叔收留了无处可去的女孩,后来女孩爱上了大叔,再后来大叔为了保护女孩而死。我坐在最后一排,看女孩哭到一塌糊涂的脸,想,这可真丑,但换作是我,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尼法里奥扫掉桌面上的碎屑,提着袋子起身,“你说呢教授,生活是总这么艰辛,还是只有当你是个孩子的时候才如此?”
壁炉火焰摇曳,映着两个人脸上的影子也不停变换。斯内普声音有不易察觉的嘶哑,像是被马卡龙高纯度的甜灼伤了咽喉:
“总会有办法的。”
开学后所有人迅速忙碌起来。布莱斯饶有兴致打量贴在公共休息室的大布告:“幻影显形?我们终于也可以学了?”
“‘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满十七岁’。”潘西站在旁边,“我们这个年级应该没有人不够吧?”
“不过据说第一次考试是在四月,我很怀疑到那时候有多少人真的能学会。”西奥多排在签字报名的队伍里,“考不过可够丢人的。”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个六月才满十七岁的人?”德拉科单肩挂着书包走过来,“我连考试资格都没有。”
“还有我这个比你们小一年多的人。”尼法里奥落后他半步,“不管能不能去考,至少你已经学会了。”
“我总是忘了你不跟我们同龄。”布莱斯敲一敲额角,“不过你可以让德拉科带着你,是叫随从显形吧?”
“不用了,谢谢,我宁愿坐骑士公交。”尼法里奥挑挑眉,“听说那滋味可不好受。”
“听说?你听谁说?”
“哈利,他被校长带着随从显形过。”
呼啦一下子一群人围上来:“怎么样?什么感觉?”
尼法里奥耸耸肩:“他很含混地抱怨过‘像是从一根橡皮管子里挤出来’。”
“还有呢?是不是就像——”
“等一下各位。”尼法里奥做个暂停手势,“又不是我的亲身经历,我只能转述。你们要是真的好奇,自己去问他啊。”
围着的人大眼瞪小眼,最终不太甘心地散去。尼法里奥露出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偏头冲德拉科扬了扬眉毛,收获一个真心实意的白眼。
时间过得很快。从一月到二月,尼法里奥再没收到过鼻涕虫俱乐部的邀请函。布莱斯倒是很无所谓:“不用去更好,在那里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是这很反常。”尼法里奥摊摊手,“总不会是他在圣诞晚会邀请到哈利一次就心满意足了吧?”
这是一个周五的下午,二月最后一天。难得几个人都没有课,聚在一起写各自的作业。西奥多闻言抬头,用羽毛笔搔搔下巴:“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有点,我最近一直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仿佛是在躲着波特。”
尼法里奥挑眉:“有这事?他不是一直见了哈利就想往上扑的吗?”
“我也觉得奇怪。”潘西点头,“开学之后波特在课堂上很是出了几次风头,但斯拉格霍恩教授并没有像以前那么激动,连带着他们的直接交流也减少了。”
“我怎么觉得是更热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