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阳光 第45章

“谁知道他第一场有没有作弊呢。”德拉科又端起一杯,“反正我是不相信他一个人能解决火龙的。”

“德拉科。”尼法里奥叹气,“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他比你强大。”

“我当然不承认!”德拉科手里的杯子在桌面上重重一墩,“他比我强大?笑话!他有哪一次的考试排在我前面了?!不过是侥幸赢了一次火龙而已!”

“可是有些事不是你不相信就能不存在的。”尼法里奥放轻声音,“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好。”

“里奥!”

“我答应过你,你们吵架的时候不去帮他,但现在显然不是这种情况。”“他不狂妄自大,不目中无人,讨厌上报纸,讨厌出风头。你不能总是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他。”

德拉科嘴唇都在发抖:“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尼法里奥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揉一揉:“当然不,但是,德拉科,他有错不代表你就是对的。”他向四周看了一圈,扔下几个静音咒,“接下来的话只有你能听到:你需要试着去了解,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用你自己的眼睛去听,而不是看到听到别人想要你知道的事。”

德拉科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麻瓜种没有那么糟,魔法生物血统也没有那么糟,在你试着去了解之后。”尼法里奥轻轻笑,“我很感激你为我做出的努力,但是因此而受益的并不是我,或者说,受益最多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有讨厌他的自由,也有讨厌他的理由。我知道他暂时还当不了一个十全十美的朋友,他也确实有很多缺点,你讨厌他,我并不会感到意外。”

“但是,德拉科,厌恶一个你还不了解的人,并且因为这份厌恶而拒绝去了解,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你会失去许多值得结交的人,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要与他针锋相对,由于你对他的误解产生的指控,也是得不到中立者的支持的。”

周四,深夜。尼法里奥坐在地窖的沙发上,看一本黑魔法相关的书籍入了迷。斯内普不在,作为院长他有晚间巡视学校的责任。

自从知道了特殊血统之后,尼法里奥对黑魔法的兴趣明显上了一个台阶。斯内普这里的藏书已经被他看完了不少,看得忘记了时间是常有的事,经常要斯内普巡视回来,黑着脸把他赶回去。

地窖门开了,门轴发出轻微的“咯吱”一声。

今天这么早?尼法里奥抬头,然而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在门口看不见任何人。

总不会是被风吹开的吧?

“谁?”尼法里奥抽出魔杖,“出来!别躲在门外搞恶作剧!”

没有回音。

门又关上了。

尼法里奥皱起眉头,几秒之后瞳孔骤然紧缩。

地窖这间屋子不仅是斯内普制作魔药的地方,也是尼法里奥学习和练习黑魔法的主要场所,如今他分辨魔力波动的能力提高,在他的感觉中,整间屋子的空气里充满了魔力残余。

然而就在他刚刚的探查中,有一块区域的魔力波动,消失了。

而且,这块消失区域,还在移动。

目前他已知的,能隔绝魔力波动的方式,只有隐形衣。

“哈利?”

那人停止了移动。尼法里奥一口气松到一半又猛提起来。

如果是哈利,没可能不脱下隐形衣。而且他有活点地图,看到地窖只有尼法里奥在,根本没必要穿隐形衣进来。

糟了。

空气中突然爆出一道白光。尼法里奥下意识甩出一个盔甲护身同时躲闪,然而那道魔咒居然从他右侧划过,显然目标并不是他。

是个召唤咒。

召唤咒?!

一声巨响,有什么沉重坚硬的东西砸上了他后脑。短暂剧痛后是长久的空白,眼前炸开一片金星,意识挣扎着跳动一下,随即沉入无边黑暗。

最后的画面划过他脑海,那是一只凭空出现的,拿着魔杖的,十分苍白的,年轻男人的手。

【作者有话说】

点击量看得我有点方……所以大家真的都看了48章吗???大段教授和里奥对手戏还有重要情节啊千万别漏了……

嗯,助人者人恒助之,里奥同学给德哈当了一次助攻,于是他的神助攻也马上就要到了。最多两章,我就让他开窍。

当然,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可怜的里奥,以后还是带着书早点回寝室吧……

以及,有件事我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尼法里奥的英文是Nefario,所以他的昵称其实是……嗯,我就说这么多( ̄▽ ̄)

第51章 医疗室一日游

德拉科闯进医疗室的时候,他探望的对象正平躺在床上直勾勾瞪着天花板。

“你怎么搞的!”铂金少年暴吼,“又进医疗室!医疗室里是埋了金矿吗引着你一次一次来?!”

“你小点声。”尼法里奥做出头痛的表情,往角落里的卷帘门瞟了一眼,德拉科缩了缩脖子,谁都知道庞弗雷夫人最讨厌喧闹,“又不是我想来的。”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发泄完情绪的小马尔福先生摆出了大马尔福先生的经典表情,“看你一直没精打采的,该不会是站着睡着然后摔了吧?”

被问的人活像吞了个苍蝇:“在你眼里我有这么蠢?”

“至少有传言是这样说的。”德拉科抱臂居高临下,“其他的版本还包括撞在书架上被掉落的书砸了头,上楼梯一脚踩空滚到下一层,跑的时候不看路一头撞上盔甲士兵的斧子等等等等。”

尼法里奥感觉头更痛了:“为什么都是针对头部的物理攻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半边脸都是血的震撼效果。”德拉科挑眉,“有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违反校规夜游,结果不幸撞见教授惨白着脸抱着还在滴血的你穿过走廊,吓得一声尖叫,然后不少人都跑出来了,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尼法里奥下意识抬手摸头:“……流血?”

“你连自己流了血都不知道?”德拉科一愣。

尼法里奥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

尼法里奥沉默。床边柜子上扔着三个空瓶,一舔嘴唇还能尝到残留的补血魔药,显然是有人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硬灌下去的。至于是谁……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我被人袭击了。”

一瞬间,德拉科的镇定荡然无存:“袭击——?!”

尼法里奥头痛的感觉更甚:“都说了小点声!”“有个家伙披着隐形衣摸进地窖,我无意间发现了,然后就……”

“无意间发现?”德拉科瞪大眼睛,“无意间发现他就要杀你?你不躲?”

尼法里奥有点难堪:“他从隐形衣下面露了只手,我以为他要用昏迷咒,结果他召唤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在我后脑上,然后就这样了。”

德拉科一个踉跄:“院长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而且我更好奇那个人进地窖要做什么。”尼法里奥索性坐起来,“他总不会是特意去找我麻烦的吧?”

“院长应该已经在查了。”德拉科脸色很不好看,“真是……就没有一年能消停。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入学第一年撞上了蛇怪,第二年遇见了逃犯,第三年又……啧。”

“我原以为整个学院最倒霉的人应该是哈利呢……”尼法里奥长叹一口气,“说起来你不用去上课的吗?”

“魔法史而已,那个幽灵教授永远数不清课堂上该有多少人。”“没什么别的事你就先休息吧,我中午再来看你。”

尼法里奥又躺回去:“我觉得我下午的课也不太想去上……”“对了,被袭击的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德拉科猛转身:“为什么?”

“怕打草惊蛇啊,大张旗鼓的把他吓跑了,不就永远抓不到了吗?”

德拉科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离开。尼法里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果然还是有点头晕啊……那个人,下手真是狠。

尼法里奥没能如愿睡到中午。德拉科离开半小时之后,医疗室的门再度被推开。

“校长?”被吵醒的怨气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收敛,“有什么事吗?”

“感觉怎么样?”白胡子老人和蔼地笑,“我听说你伤得很重。”

“还好。”尼法里奥点头。

“西弗勒斯对我说他深夜返回地窖,看见你倒在地上,头边一大滩血,还有一只沾了血的坩埚。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你才能完整地告诉我。”

公事公办的语气,尼法里奥倒是没有显示出任何不适:“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我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处在昏迷状态。”

“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尼法里奥停顿一下:“我发现门开了,然后过一会儿又自己关上,只可能是有人进来,但是我没看见人,所以猜是隐形衣。”

“隐形衣……”邓布利多沉吟。

“我所知道的有隐形衣的人只有哈利,所以我以为是他在恶作剧,毕竟他也做过这样的事。但是我叫了他的名字之后没有回答,我才知道不是他,所以我抽出魔杖防御,但是他的攻击手法出乎我意料,所以我就……”

“你被击昏了?学生们说你流了很多血。”

“不是魔咒攻击……好吧也算是,我是被召唤咒召来的东西砸中的,看样子是坩埚的把手最先撞到了我的头。”

“你看到施咒人了吗?”

尼法里奥皱眉:“没有,我只看见一只手。”

“手?什么样的手?”

“光很暗,我只看见那只手很白,瘦长,很光滑,它的主人应该是个年轻男人。”

邓布利多一怔:“年轻男人?”

“是。”“我可以知道地窖里少了什么吗?”

“这你需要去问你的院长。他没有告诉我。”

“那好吧。”尼法里奥点头,“我能提供的信息就这么多了。”

“那就好好休息吧,孩子。”白胡子老人站起来,转身之前突然眨了眨眼,“要是你再受伤,西弗勒斯说不定会把我的办公室拆了。”

说完他掉头就走,留下尼法里奥愣愣坐着,连眼睛都忘了眨。

下午,尼法里奥依然没能离开医疗室。无论他好言好语还是还是言辞坚定,庞弗雷夫人的回答只有一个词:“不行!”然而尼法里奥也着实不是个会乖乖守规矩的人。反复交涉失败之后他开始尝试偷跑,可惜运气实在是差,两次还没动就被一眼瞪回去,第三次终于溜到门口,却还是功亏一篑。

格兰芬多三人组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庞弗雷夫人把人拎回来之后厉声教训的场景。医疗室女王的怒火熊熊燃烧,险些把三个人直接赶出去,好在赫敏听了几句就明白了事情经过,连声保证会替她看好这个病人,才终于得到了探病的权利。

尼法里奥全程装死,直到庞弗雷夫人掀帘子进了内室才把眼睛睁开条缝斜睨过来:“你们再早来十分钟,我就不用挨这顿骂。”

“那你最好去问问你敬爱的教授为什么要拖十五分钟堂。”赫敏毫不犹豫回击,“我们本以为他会一下课就来看你的。”

“显然是因为有事情比我现在的状况更重要。”

罗恩瞪大眼睛:“你可是差点死了诶!他都不关心的吗?”

“那也是’差点’,既然我已经脱离了危险,在他的重要性列表上自然就会后移,这有什么可惊讶的?”“而且我也觉得我确实没有必要在医疗室继续呆下去了……要不然……”

“别想。”赫敏一扬下巴,“我们答应了要看住你的。”

“原来你们也守规矩啊……”尼法里奥嘟囔着,倚靠着床头双臂抱在胸前,“所以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躺在这里感觉好像全世界都离我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