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与魔人的热恋 第26章

  被破开的花窗上夜风依旧呼呼的刮过。

  星野佑勉强撑着自己抬起的头颅同恋人对望,却还是渐渐的力有不逮。

  “……呼。”

  星野佑垂下头,重新靠回了费奥多尔身上:“我好累,费佳。”

  人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生物,而这一刻,星野佑正在咽下自己种下的苦果。

  ……也并非没有预料,在与那位谷崎小哥做下代价交易时,他就对现在的局面有所预感了。

  他甚至还给自己准备了后手。

  只是看来似乎用不上了。

  星野佑的灼热的呼吸似乎要透过那良好的布料浸润在费奥多尔周身,而看着那颗似乎疲倦至极的金发脑袋,费奥多尔陷入的良久的沉默。

  半晌后,沉默的俄罗斯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丢开刀鞘按在了星野佑的手中。

  星野佑:?

  他抬头,漂亮的绿色眼睛中满溢着无限的困惑。

  费奥多尔轻声说:“用它划伤我。”

  星野佑皱了皱眉,被烧的一片混沌的脑袋下意识的对这个要求感到抗拒,松松握着小刀的手抬起准备将这玩意儿丢开,丢远点。

  最后,却被身后的【罪与罚】迅速的按住,甚至耐心的把着他的手将小刀握得更紧。

  【罪与罚】低笑:“您不想伤害我。”

  费奥多尔叹气,一只手摊开放在星野佑的面前,另一只手捧起星野佑的脸颊,望着那双被烧的朦胧的眼睛无奈道:“但这是必要的。”

  星野佑感受着这人放在自己脸上的掌心的温热,身体却还是下意识的动弹着挣扎:“什么必要……”

  “我为我的贪婪而向您告解。”

  费奥多尔乖顺的望着他,被充盈着那样情绪的紫红色眼睛望着,恐怕会让人产生这个人已经被自己全盘掌控的错觉:“作为惩戒,请在掌心留下时时警醒于我的代价。”

  被【罪与罚】控住的星野佑手指抽动,抿了抿唇:“……我早就说了,我的一切对你都是予取予求。”

  “但显然,我们都走到了无法退步的田地。”

  费奥多尔低声反驳:“这就是我贪婪的代价。”

  星野佑死死的盯着他,不愿意抬手。

  费奥多尔捧着星野佑的脸颊的那只手拇指摩挲了一下这人上挑的眼尾,随后温声道:“帮帮他吧,【罚】。”

  “乐意效劳。”

  【罪与罚】躬下身子,原本扣住星野佑提刀的那只手轻飘飘的拉着他动了起来,被共噬病毒搞得一团糟的星野佑根本没有气力去反抗,他咬着唇,闭了闭那双绿眼睛。

  远处的夜叉仿若接受到了什么特别的讯号,那处理应被视作双眼的凹槽闪了闪,下一刻便突闪来到了桌边,刀柄反打在【罪与罚】的手腕上,连带着被他扣住的星野佑手也跟着被打在了虎口,理所应当的,那柄袖珍刀刃落在了地上。

  星野佑急促的呼出一口气,又睁开眼,绿眼睛中的情绪堆叠闪烁,最后定格在了控诉上。

  费奥多尔叹了口气,左手去拾起刀刃,右手拇指如同爱抚那样轻轻的摩挲着星野佑滚烫的侧脸,他无奈的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会伤害到您和我的事情。”

  “怎么不是。”

  星野佑强撑着反驳:“真刺下去受伤最深的就是我。”

  被忽略的【罪与罚】也不恼,他失去了任务的那只手环住星野佑的肩膀,下颌搭在恋人的肩上,低低的笑着:“只是想让您留下一个印记。”

  “一个可以时刻警醒,时刻提醒我们的印记。”

  【罪与罚】想了想,又看了看本体脸上的无奈,琢磨片刻后开始出馊主意。

  他侧了侧脑袋,异能力是没有提问的,因此摩擦到的耳垂而感觉到微弱的冰凉,【罪与罚】凑在他的耳边:“不然,您来决定如何留下印子。”

  他来决定。

  星野佑抿了抿唇,飞快的眨了两下眼睛,随后两只手往前揽了揽。

  费奥多尔读懂了他动作中隐晦的含义,配合着往前凑了凑,任由这人趴在他的肩边,脖颈下微微一凉,随后就是熟悉的柔软触觉,以及漫长细密的持续性刺痛。

  ——星野佑垂着眼睛双手撑在费奥多尔的上臂,唇齿叼着他锁骨下的一点皮肉正在反复噬咬,像是要在上面留下长久的痕迹一样。

  他咬的不算特别用力,可长久的压迫还是在俄罗斯人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瘢痕,松开牙齿,他下意识的舔了舔那处皮肉,又才抬起头低声问:“这样可以吗?”

  费奥多尔感受着锁骨下绵长的刺痛,紫红色的眼睛中划过笑意。

  星野佑眨了眨眼,没有等到他的回复,于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宣告这项任务已经完成,再次埋头亲了亲那处紫红色牙印,抬头,用有些绵软的手指去扣上领口的衣扣。

  星野佑垂着眼睛,隔着衣服按了按那处牙印所在的地方,咕哝着说:“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费奥多尔就任由他动作着,等到那处痕迹被掩盖回衣领之下,两个人看起来都很体面,他笑了笑,一直被捏在指间的刀刃灵活的变了个方向,在掌心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费佳!”

  星野佑情急,干脆去捉那只拿刀的手腕,费奥多尔轻轻柔柔的任由他攥住,松开手,袖珍的小刀再一次当啷落地,沾的那点子血色在在大理石质的地板上晕开一点两点。

  【罪与罚】轻拍着星野佑的后背,像是轻声诱哄的安抚:“好了、好了,只是一点小小的伤口。”

  费奥多尔也跟着笑着,在星野佑惊诧的眼神中用手上的那只手去挤进星野佑手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那点温热的黏腻便顺利的也染在了恋人的掌心。

  星野佑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些许,他喘口气眯了眯眼,定定的注视着费奥多尔顷刻间在额角沁出的虚汗。

  他咬了咬牙说:“你非要这么折磨我们俩么?”

  费奥多尔也给自己下了共噬病毒。

  他闻言唇角翘了翘,温声回答:“看来亚历山大的异能还是有那么几分灵活在的。”

  已然启动了的病毒异能如今盘旋在同一个人的体内,两方厮杀、斡旋,或许还有了一些莫名的想法,星野佑利用自己的异能卡了个bug,那么费奥多尔也可以干脆的重新在天秤上放上合适的砝码,让两方持重对等。

  星野佑皱了皱鼻子,被费奥多尔扣住的手挣了挣,似乎是在抗拒着这个行为背后的意义,而费奥多尔却勉强扯出了笑容:“好了,您别动了,我现在没劲。”

  ……星野佑的手停了下来。

  费奥多尔低笑一声,他歪了歪头,头顶的哥萨克帽也乖乖的盖住了他一边的耳朵:“作为回报,我可以向您许个愿望么?”

  星野佑慢慢收紧同费奥多尔交握的手,他定定的注视着恋人,点了点头。

  费奥多尔又笑了笑,单膝跪在地上直起身子凑去恋人的耳畔:“请帮我揭露涩泽君的真实,代价任您要求。”

  金发的青年瞳孔骤缩,他抿了抿唇,低声回复:“你怎么看出来了?”

  费奥多尔答非所问:“您想好要收取我怎样的代价么?”

  漫长的沉默,直到【罪与罚】松开扶住这对形似亡命鸳鸯的恋人,直到费奥多尔的脸庞也如同方才的星野佑被烧灼的滚烫。

  星野佑沉默,他莫名的说好。

  “代价很简单。”

  星野佑说:“告诉我你的真名,费佳。”

  “费奥多尔。”

  有着紫红色眼睛的俄罗斯人似乎对他索要的答案早有准备,此刻毫不迟疑的说出了口。

  他说:“费奥多尔米哈伊洛耶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您一直以来所称呼的费佳并非虚假。”

  星野佑哼笑一声:“我知道了。”

  他松开捉住的那只手腕与相扣的手指,恋人似乎也从他的动作中读到了一些别样的意味,于是乖顺的随着他站了起来,【罪与罚】隐没无踪,星野佑一手扣住桌上那个放在苹果堆里的装饰头骨,一手扶住费奥多尔的腰,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往往之前太宰治和涩泽龙彦的所在的位置走去。

  行到门前,星野佑看了看自己左手提着的头*骨,又看了看自己右手扶着的恋人,沉默片刻,最后摇了金色夜叉过来帮忙礼貌性的敲了敲门,随后推开。

  门内的两人早在门被敲响时就将注意力投了过来,此刻看着看起来似乎还算体面可仔细观察却还是有两分狼狈的两人走了进来,不免都露出了些喜闻乐见的好表情。

  太宰治的目光从两人一路流连到门边的金色夜叉,先发制人的吐槽了一句:“让红叶大姐知道她的金色夜叉被你支使着去当门童,我可不敢想会怎么样。”

  “是吗?”

  星野佑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那双绿眼睛先是看向了太宰治,随后又径直越过了他、落在了捻着一块宝石打量的涩泽龙彦身上。

  星野佑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叹着口气说:“那我得先说声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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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陀思的心愿并没有以交易的形式达成,佑可以直接实现,所以名字并不是注定会消失的存在。

  0点前应该还有一更,1k营养液的加更,有点想要营养液但又不大好意思所以咱们1k营养液加1更,投雷什么也可以算但我不太明白这个,评论区有懂的吗可以帮我科普一下(顶着锅盖跑走)

第31章 惊喜鸽子(1k营养液加……

  涩泽龙彦将视线从掌心璀璨的宝石上移开,他随手一丢那宝石就像是被奇妙的引力所吸引,自行规整的飘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个格间。

  “啊呀,星野君。”

  整齐漂亮的白发向来被涩泽龙彦打理齐整,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此刻殷切的眨了眨,向星野佑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涩泽龙彦笑着说:“是处理好您与魔人君之间的私事了么?那么现在,可以稍微抽出一点空隙给我么?我想好好向您介绍一下我的这处珍藏。”

  “涩泽君……对吧。”星野佑扶着自己的恋人,斟酌片刻后如此称呼起了涩泽龙彦:“可以冒昧提问一下吗?”

  涩泽龙彦轻快的点了点头:“当然,请说。”

  “我们不过初次见面,你却对我如此热情——可以冒昧问一下,为什么为这样对我么?”

  星野佑的话语幽幽的传入了涩泽龙彦的耳朵,那双猩红的眼睛划过两分茫然,像是因为这一份问题而察觉到的纰漏,可很快他又自圆其说,欣然向星野佑解答:“因为您是特殊的呀,我可是第一次见能够同被剥离的异能交流、甚至镇压的存在,哪怕到现在我尚且还不清楚您的异能究竟是什么,却也不妨碍我为这份特别感到高兴。”

  星野佑摇了摇头:“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

  “当然、当然,我理解您,毕竟大家在浩渺的世界前都是普通人。”涩泽龙彦笑着说,像是对星野佑的回答早有预料:“能够超出我预料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哪怕您没有同那些异能力交流的能力,能够和魔人君成为非同反响的关系,其实也足够令我对您记挂上心了。”

  “那还是别了。”

  星野佑快速否认道,谁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前面的假设,还是后面的缘由。

  于是涩泽龙彦也就礼貌的闭上了嘴,微笑的注视着星野佑的动作,像是还在等待着星野佑想要再说些什么。

  在一旁旁观看戏的太宰治噗嗤笑了一声,将更多的注意力分在了看起来甚是虚弱的小老鼠身上。

  太宰治笑意吟吟:“哎呀呀,费奥多尔君一会儿不见,怎么看起来还狼狈了些呢。”

  说着他甚至还脚步轻快的走向了两个人,得到了星野佑莫名的眼神和紧惕的回护。

  太宰治:……

  太宰治幽幽的说:“我在骸塞上的角色定位应该也不是恶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