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妖女的朱砂痣 成为妖女的朱砂痣 第20章
作者:龙吟草
“姐姐……?”
桃羽轻功很快,等白芒呆呆地喊出声,一袭红衣已经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白芒不知道桃羽要做什么,但她走得那么急,一定有要事要做。先前她们一起住在太白山的小院子里时,桃羽也不是随时陪在她身侧的。
白芒对着桃羽离开的方向,乖巧地点点头:“嗯,姐姐,我等你回来。”
白芒回到客栈后,很快洗漱收拾干净,坐到床上准备修习心经时,才感觉不习惯。从年节开始,她就一直和桃羽睡一间房,每晚抱在一起睡,睡前相对而坐一同修习。
今夜,客栈宽敞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人,白芒望着窗缝外黑漆漆一片,又抬头看那一轮明月,心脏惴惴地跳起来,莫名有些不安。明明她不怕黑,不怕一个人的呀……白芒狐疑地挠挠脑袋,又跳下床,将桌上的桃木剑放到自己身边。
“呼……”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盘腿坐正了,屏气凝神,祛除杂念,直到心跳缓下来,才开始默念心经。
第二天天还没亮,尽管桃羽不在,白芒还是到小院里认认真真练完剑,再去大堂里买早食吃。
大厅外传来一阵锣鼓声,人声沸腾,明明客栈的位置是在清幽的城郊,白芒捧着包子,好奇地往外看一眼。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客栈门口走过,都穿着鲜艳的衣服,热闹非凡。
“小姑娘,别看平时我们这一片冷冷清清的,人都看不到几个,可今天端午节,这儿反而是整座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呢!”店小二注意到白芒的神色,笑着介绍道,“你是第一次来商都吧?”
“嗯。”白芒这时才想起,今天就是端午了,“能看到划龙舟吗?”
以前在九莲村里,每到端午,父亲就会拿出家里酿好的咸鸭蛋,分给私塾里的学生。娘亲会亲手系好五彩绳,戴在白芒手腕上。
到了晚膳时,父亲就给她和弟弟讲他曾经在城里看见的龙舟赛:“只见那小舟如游龙如水,来去自如,将别的龙舟甩出百丈远……霎时锣鼓喧天,掌声不歇……”
父亲还说,以后有空了,一定带她和弟弟进城看龙舟。
……没有以后了。
“嗨,当然能!姑娘你若想离近点儿看,便跟着人群走到湖边,挤到最前边去。若想远远地看,就在我们客栈顶楼往湖边望,嗨呀,整片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店小二说得手舞足蹈,“除了龙舟,还能看到舞龙舞狮呢!”
“诶诶诶小姑娘你快出去看!舞龙的队伍要来了!”
白芒走出客栈,果然远远看见一队人汉子穿着明黄露肩舞衣,一人握着一长条木柄,木柄尽头连接的是鲜艳的彩龙。他们在人群围绕下往前走,不断变化队形,那龙也像活起来似的舞来舞去,做出各式各样的动作。
跟着人群往前走一会儿,很快就到城郊的湖边。
龙舟赛还没开始,仅仅是听到周围人群的欢闹声,白芒就好像已经看到了,爹爹口中气势磅礴龙舟赛的画面。
她和他们一起看到了。
刚才听周围的人说,上午一场龙舟赛过后,下午还会有一场。如果那时候桃羽回来了,说不定还能和她一起看……!白芒想着想着,整双眼睛都亮起来。
喧闹的人群中,白芒没有注意到,角落中一双阴恻恻的双眼,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上午的龙舟赛结束,午间人群终于散去一些,不少人回家吃饭。白芒也养客栈走,准备等桃羽回来。
“呜哇……”一个小男孩站在路中间,突然大哭出声,他委屈巴巴地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白芒身上,“姐姐……我、我爹娘不见了!你能不能带我找到爹娘……呜呜呜……”
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哭得满脸鼻涕泪水,小手可怜兮兮地扯白芒的裙角。
白芒看着这个浑身脏兮兮,好像在泥里面打过滚儿的小男孩,一下想起了自家弟弟。她温柔蹲在小男孩面前,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脸:“你别哭,告诉姐姐究竟怎么回事儿?姐姐带你回家。”
“呜呜……”小男孩埋头抽噎一下,避开白芒的目光,“刚才我、我突然就和爹娘走散了……”
白芒温声问:“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儿吗?”
“呜……记、记得一点点,好像是那个方向,”小男孩指了个方向,哭啼啼说,“可是我、我不记得具体在哪儿了……”
“没关系,姐姐带你慢慢找。”白芒想了想,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和小男孩一人一个,一边吃一边向他指的方向走去。
很快走到拐角处,白芒揉揉小男孩脑袋,耐心等他一会儿,小男孩抬头努力辨认方向,终于又指出一条路。
一个拐角接一个拐角,白芒注意到,他们分明是在从城郊往城中走,周围建筑却越来越破财,人也越来越少。
她迷惑地皱了皱眉,看一眼小男孩破破烂烂的衣服,眉头又舒展开。小男孩一看就不是殷实人家的小孩,住在城中荒败的地方也正常。
小半个时辰过去,小男孩终于停下脚步,仰头对白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姐姐,我找到我家在哪儿啦!谢谢你!这个给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糖,递给白芒:“姐姐你快吃了它吧!可好吃了!”
白芒接住那颗红色糖果,在小男孩殷切的目光下,将它放进嘴里。
“很甜,谢谢你。”白芒对小男孩笑。
“那我回家啦!姐姐再见!”小男孩说完就风一般跑开,钻进七拐八拐的小巷里。
小男孩走了,白芒抬头看了看天空,湛蓝清空被周围破财的房屋切割成方形。再往前走,拐弯,抬头看见的天空仍然是一样的。
……她该怎么回去呢?
白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也迷路了。来的路上也不知道跟小男孩转了多少个弯,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白芒想了想,决定先走到大一些的街道上,找人问问路。
前面草垛后的阴影忽然动了动,一个人从草垛里走出来,手臂直接挡在白芒面前。
昨晚醉红楼外的小厮,眯起眼睛对白芒笑:“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小厮完全没有昨晚在管事面前的谄媚样,死死盯着白芒的眼神像是毒蛇,还带着€€人的笑。
这人明显是跟了她一路!
至于刚才那个小男孩……
白芒没空多想,她后退一步,本能地调动内力,一手去摸背后的桃木剑,一边准备随时逃开。
她现在虽然只能发挥两成内力,但桃羽告诉过她,换算成内力重数,差不多刚好是一重。一重内力,对付一个没练过武的成年男子没问题。
而她的轻功,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身负六七重内力,都不一定能追得上她。
可是,白芒手指还没握住木剑剑柄,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手指无力地松开。眼前小厮的脸也变得晃晃悠悠,她一时没站稳,无力地向前跌去……
“迷药……”
……
白芒感觉自己昏沉沉地晕了过去,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却还能隐隐约约听到身边的动静,又听不真切。
小厮的说话声,脚步声,吵闹的人声……
无数次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额头烧烫地痛,像是坠入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中。
外界的一切离得越来越远,她的意识不断下沉,直到停在一片漆黑的识海中。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带脉中原本连成一条线、不断循环流淌的内力,断成一截一截,连不起来。连带着十二正经中的气血流淌,也变得缓慢。
白芒彻底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她本能地专注于识海中,试图操控经脉中“断裂”的内力,一点点将它连接起来……
小厮扛着白芒,快步穿行在无人的小巷中,他没有注意到,本该被迷药迷得完全失去意识的白芒,眉头紧紧地皱起,又松开,一遍遍重复,好像在做什么非常吃力的事。
小厮在小巷里东拐西拐,最后拐进一条死胡同里,走到胡同末端,弯腰往铺满茅草的地面一摁,一条暗道缓缓出现在面前。他回头张望一下,确定没人跟着,才小心翼翼走进暗道中。
沿着暗道走了小半个时辰,小厮终于走到出口,他扛着白芒离开暗道,上面不是醉红楼,而是闹市中的一座宅院。
寸土寸金的位置,院子从头到尾一眼看不到尽头,后院种植着各色绿植,拐到前院还可见到池塘假山,随处可见带刀巡逻的守卫,可见院子主人有多豪奢。
小厮走进偏院的一间房,把白芒扔了进去。
守门的看见他,惊诧挑眉:“哟,这才不到一天时间,人还真被你给捉回来了。你这回算是捡回一条命。”
“那是,你可要把这小丫头给守好了,千万别让人逃了出去。”小厮笑着说。
“当然不会,再过两个时辰帮主就回来了,到时候直接把她带到帮主面前,她能跑到哪儿去?”守卫走近一点,仔细打量白芒的脸,“啧啧……这张脸,帮主看了不知有多喜欢。难怪管事大人一眼就看上她,一定要送到帮主面前。”
与此同时,白芒经脉中断断续续的内力,终于被连成了一条线。这条线很细很细,紧紧地绷着,轻轻一碰就可能断掉。
尽管身体还动不了,白芒沉在识海底部的思维,又开始一点一点往上升,直到再次听见外界的声音。
她听见两个男人笑嘻嘻说话的声音:
“诶你看,这丫头背上怎么还背着一把桃木剑?”
“鬼知道呢,扔了就是。”
“等等!先别扔,这木剑雕得不错啊,是上品,我们还是先放着,待会儿呈给帮主看。帮主他不是最喜欢这类玩意儿了吗?”
“也对。”
“你说……这丫头会不会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昨日她主子把管事大人打得……€€,今儿大人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了。”那人声音颤了颤,“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会不会出事儿啊?”
“能有什么事儿?整个商都城,还不都是我们帮主的地盘!她总不能是少林弟子吧?少林什么时候要收女弟子了?”小厮说着,把自己都逗笑了,“哈哈哈哈哈!”
另一人点点头:“你说得对……”
江湖上别的大门派离他们实在太遥远了,他们能想到的,也只有离商都不远的少林。
不过守卫说整个商都城都是他们帮主的地盘,就纯粹是在吹牛了。他们侠义帮只占商都城一半的势力,另一半在城西王员外手中,两边向来势均力敌,打得不可开交。
一人又可惜地叹口气:“落到帮主手中,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怕是活不过半天。可惜,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说着,他就伸手向白芒而去。旁边那小厮瞪大了眼,立刻去打他的手:“你敢碰帮主的人!活腻了!”
“人自是不能碰的,不过这剑总行吧?”那人手指没落到白芒脸上,而是往后,拿起她背后的桃木剑,“你看这剑可真不错,这纹路,这手感,啧啧啧……”
小姑娘摸不成,摸一摸桃木剑过过手瘾还是可以的。两个男人一边看,手指摸在剑身上,发出很轻的“咻咻”声,白芒听得一清二楚。
姐姐送她的桃木剑……!
白芒眉头一下子皱紧了,本能地想要伸手抢回她的剑,身体却仍然没有知觉。
反而用力之下,识海中刚连成一条细线的真气“咔擦”一下断了。
白芒:“……”
她的意识又昏昏沉沉地往识海深处下沉。
……
白芒身体终于恢复知觉时,已经接近傍晚了。她眼皮艰难地动了动,眼前是一片恍惚的光影,好一会儿,才变得清晰。
房间里已经没人了,桃木剑孤零零放在桌上。白芒下意识伸手去拿,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牢牢缚在身后,稍稍动一下,麻绳就硌得她手腕疼。
“唔……”腕部疼痛的刺激下,白芒大脑也逐渐清醒过来。
她记起自己昏迷前,先是跟着那个小男孩到了没人的小巷里,吃下他给的糖果,然后就被醉红楼的小厮抓住,全身无力地昏过去。
真的只是巧合吗?
怎么可能……!
那个小男孩显然和小厮是一伙的,他给她的那颗糖里分明加了迷药。
白芒当时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了,担心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一路上都在悉心安慰他。可是他从头到尾只是在骗她,将她推入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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