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捡到前妻后 第22章

  “嘘,不怕,看他们怎么说。”斯祁甚至没有多给刀疤脸一个眼神,面上全是对自己强大的欣赏。

  刀疤脸环顾四周,目光在司如絮苍白微抿的嘴唇上顿了顿,然后轻轻皱眉。他不知道司如絮什么时候和研究所的那位在一块儿了,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影响。

  “斯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刀疤脸看向斯祁,眼睛微微眯起,狰狞的肌肉紧绷。

  “没有,是我干的。”斯祁举起双手,唇边带着清浅的微笑,“不过,他们该这样。”

  “笑话!你觉得我们一万个异能者该死吗?他们哪一个不是保护普通人,为了末世生存而努力?”刀疤脸说得声情并茂慷慨激昂,斯祁透过他的皮囊,看见血红色能量贪婪的涌动。

  “呵。”她讽刺的勾唇。

  “我从来没说过那一万个异能者该死,我说的只是,任何生物都应该疯狂竞争。”斯祁擦了擦手,慢条斯理的站起来。

  “人类进化成两类,一类是丧尸,没有神智但有强大的体质,一类是异能者,几乎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那别的动植物就要保持原样任杀任剐?”

  斯祁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周围的吸气声。大概就是……觉得她说得狗屁不通。

  其实作为人类来讲,她自己也觉得。动植物的生命或许有意义,但是人类习惯作为统治者。

  “进化是必然的趋势,我只是帮了它们一把,迟早会这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刀疤脸拍了几声手掌,怒笑道:“好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这是表明自己不会站在人类这一阵营了对吧。”

  “我站在生物这边,任何生物靠实力争夺末世的资源,协同合作结束末世。”斯祁语气铿锵有力,毫不回避刀疤脸的眼睛。

  “好好好。”刀疤脸一挥手,一个空间罩瞬间落下,将斯祁困在了里面,斯祁微微皱眉,感受到这个空间罩材质的不一样。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罗峰和上前一步挡在斯祁的前面,“再怎么说,斯祁也是我们基地的人,怎么处置不应该和我们基地商讨?”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商讨!”刀疤脸身上血色的异能像虫子一般蠕动,斯祁嫌弃的往后退几步,这比她发动异能的时候不知道丑多少。

  “行了。”斯祁站在空间罩里,“说说看,你想怎么样。”

  刀疤脸闻言笑起来,毕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他不认为斯祁有能力抵抗那么多基地的领导人。

  “我也并不是想要你的命,我要你留在基地里,对你进行考察,如果确定你作为人类的阵营,那我就放了你。”

  斯祁看着他静脉里暴动的异能,空气里传来信息,她的面前幻视了一只眼神清澈的小丧尸,只是对视着,但她好像从它的眼里看见它波澜壮阔的一生。

  它是第一只丧尸,第一只丧尸是有神智的,它不咬人,不嗜血,在山林里游走,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它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人类。

  人类和它一样,都是直立行走,但又不同,比如他们会打猎,但是他们打猎技术很差,比如他们不能用特殊的能力。

  它开始产生好奇,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直到有一天,那个人类发现了它。

  他们第一次站在阳光下打量着对方,那个人稀奇的看着它,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它听不懂的话,但是并不难听,它想让他多说一些。

  ……

  面前幻视的小丧尸忽然被震碎,斯祁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的刀疤脸,眼神里罕见的露出不耐。

  差一点,就可以知道他身上的异能怎么来的了,不过应该是来源于小丧尸,她看那只小丧尸总觉得亲切。

  如果世界上第一只丧尸只是颜色不对,不会伤人留有神智,那么为什么之后的丧尸变得那样了呢?

  第一只丧尸究竟是人类变化而来的,还是造物主研究出来的第一个物种。

  她越想越没有线索,只觉得这个世界的线被缠成一个线团,剪不断理还乱。

  刀疤脸看见她发呆的脸色,心中多少生了一些警惕,“你别打什么鬼主意,我们这里人那么多,你在强大也没办法逃脱。”

  斯祁疑惑的看着他:“谁说我想逃?”

  她抬手,刚准备说话的男人原地炸开成为血雾,他身体里的血红色异能缓缓的流入她的经脉,能量全部回归,她的脑海里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这个东西被一层灰蒙蒙的布包裹着,她看不了,但能清楚的意识到它的存在。

  空间罩在她动手的那一刻瞬间收紧,她的全身动弹不得,被迫的半蹲在地上。

  强大的压力几乎要把她压成粉末,她运动空间异能,抵挡了一部分,鲜血混杂着被压碎的内脏从她的口中汹涌而出。

  “刀疤脸死了,她的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怎么说,末世现在留不得变故,她是敌是友我们尚不清楚。”

  “宁愿错杀千人,也不能放过一人,这个空间罩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看上去压不死她……”

  司落蘅看见一筹莫展的众人,又看着半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斯祁,轻笑一声,打断四周的议论。

  “杀了她,这有什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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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倒计时倒计时,后面就全是纯恨小情侣相爱相杀的日常啦[加油][加油][加油]

第31章

  斯祁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她艰难地挣扎着抬起头,目光隔着雨雾,周围的人仿佛被透明化,她只看见了一双凉薄的眼睛。

  是她深爱的,执着的,放不下的心结,是司如絮的眼睛。

  她做过很多梦,好的坏的,最多的就是深夜惊醒时候拉开窗帘看透进来的一点月光。遇见司如絮的时候,梦里就只剩下了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浅浅的,温柔的,凉薄的,说不爱了的。

  她低着头,遗言早就交代好了,遗产也分给了小猫小狗,她只带着一件衣服,静静地等着他们商量的,杀死她的方法。她心存死志。

  司落蘅从一个空间袋里拿出一个小球,小球通体漆黑,释放出一种混乱的磁场,司落蘅感受着周围探究的目光,慢条斯理的开口:“这是黑洞任何东西进去都会被搅碎,我对斯祁的处理不发表任何看法,武器摆在这里,你们考虑需不需要使用。”

  说完之后,她施施然的坐下:“当然,后续可能会出现的所有结果,都由你们自己负责。”

  “等等。”一直沉默着的罗峰和忽然开口,“处理斯祁的事情先不急,她这个状态也跑不了多远,不如先听我说说话。”

  罗峰和在末世的威望一直比较高,少年天才,坐拥规模最大并且实力最难以预料的基地,他刚一出声,四周就安静下来,那些老谋深算的,想躲在后面不愿意作出决定去承担未来后果的高阶异能者就端坐在那里看着他。

  罗峰和向前一步,手中的异能忽然凝结,往空间罩上用力的撞,火花迸裂打碎,有几分落在斯祁的手上,灼烧的细密的疼。

  “愣着干嘛,跑啊。”罗峰和抓住斯祁,往旁边撞,落地窗应声破裂,两个人坠在空中急速下降,罗峰和控制金属进行缓冲,但也只能保证两个人摔不死。斯祁结结实实的经过两次缓冲路在地上,吐出几口鲜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

  “要不你还是让我死在这里吧。”斯祁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漏风。

  “放心,我死了都不会让你死的。”罗峰和也摔得不轻,他左手擦拭唇边溢出的鲜血,右手抬起凭空捏出金属格挡住炸过来得异能。

  罗峰和把斯祁背到了背上,一阵磕碰,又一次的加重了斯祁想死得心。周围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火光灼人却没有一个打在他们身上。

  “我说他们是一群老古董吧,想杀了我们,但既害怕承担你的因果,又害怕我基地的报复,跟这些人共谋,我觉得不值。”罗峰和佯装轻松的笑,斯祁察觉到他呼吸里的血腥味,微微抿唇,最终还是吞下想死的话。

  “现在你总信了你那个前妻和司落蘅是一起的吧。”斯祁偏过头,遮住眼底的隐痛,她其实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次结局。

  “你怎么救出我的,你的异能是什么?”斯祁看见他凭空变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的金属,尝试着用空间异能改变金属的方向,抵挡迎面而来的攻击,但金属越来越脆弱,更多的都被一击击碎掉。

  “我在你身上装了窃听器,听见里面的动静,就冲过去把你抢了过来,她们没有拦着我,我不清楚。”罗峰和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斯祁,“我是金属系异能,可以控制空气中的金属,迅速凝聚。”

  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和斯祁交心的机会,没有半点的隐瞒,斯祁嗅到他呼吸起伏间微弱的气息,手指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罗峰和。”她的声音很轻:“我会记住你的,但是不是以这种方式,我不想要任何人照顾我,也没想背负着任何一个人的性命活下去,太重,也走不稳。”

  “所以你去你该去的地方,我也有我自己要走的路,我们就此别过了。如果我还活着,你有需要我帮助的,我会倾尽全力。”

  罗峰和的手臂猛的攥紧斯祁,似乎还想说一些什么,但还是在下一秒被斯祁传送走。

  一群高阶异能者从旁边涌过来,看见的就是软在地上的斯祁,浑身被血浸湿,只有起伏的胸口昭示着她的存活。

  司如絮站在人群中,又一次的远远看着她。很疼,心脏的血脉寸寸断裂的疼,她深深的呼吸着,平复着口腔里蔓延的血意。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爱她,她觉得,如果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斯祁死了她也能够一个人继续走下去。

  但在此刻,她开始怀疑自己。

  真的可以吗?

  这个世界太嘈杂了,一个套里面有另一个套,棋局外面是更大的棋局,重重山重重水,落叶不归根。

  如果没有爱的话,如果爱的人不在的话,如果未来世界的每一次呼吸潮起潮落,都夹杂着爱人的血肉,那她还热爱这些满目疮痍什么。

  她感觉自己像在风中左右摇摆的火烛,一边炙烤着融化自己,一边不定的往返距离。

  人群中商量了很久,一会儿,有一个女人走出来,她到司落蘅的面前,动作像被放慢了无数遍在司如絮的眼前重现。

  女人不知道和司落蘅说了什么,但是司落蘅在笑,轻轻的,愉悦的,真心的。

  然后,女人拿到了司落蘅手上的磁感小球,一步一步的往斯祁身前走。然后蹲下,小球在斯祁的身前像吸足空气一样的迅速膨胀变大,她的衣服被空气中流动的气体吹得微动。

  只有她。其余人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司如絮怔怔的,看见黑洞一点点的把斯祁吞没,终于在最后的时候,用异能砸过去,黑洞的边缘瞬间碎起点点的痕迹,像玻璃一样的蔓延。

  巨大狂暴的流动气体从黑洞里席卷过来,将周围的人逼退数步,司如絮被强大的空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她抬头,看见斯祁被黑洞完全的吞没,耳边轰鸣声刺得大阳穴抽疼。

  黑洞一点点的关闭成为小球,司如絮瘫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几乎是爬过去将小球抱在怀里,凌乱的长发盖住她的侧脸,看不见表情。

  她的身体有点发抖,狼狈的,巨大的恐慌从心底像四肢蔓延,像那天的极寒,在雪地里五脏六腑被浸透。但没有人会把她捡回去了。

  “姐姐!”司落蘅快步的走过去,抓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几滴水落在手上,她微微愣住,从长发的缝隙里,瞥见司如絮通红的眼尾。

  “你……”她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为什么要破坏黑洞,为什么要救斯祁,为什么她还有异能,并且脱离了病毒。

  但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东西。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做错了,就在此时,就在看见司如絮苍白发抖的嘴唇时。

  她感觉自己的怀里一沉,司如絮又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手上紧紧的攥着那个小球。

  没有人敢往前来质问,这是研究所,是末世的仰仗。

  司落蘅抱起司如絮,黑洞的气流冲毁了四周的建筑,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司如絮,从小到大都是。

  就像她喝的红酒,她不喜欢,可是她看见司如絮难受的时候经常喝,所以她也学。学司如絮,学她的穿着,言行,语气,妆容。以为这样,就可以在某种意义上,司如絮一直的陪着她。

  这是她在暗处里生长到弯曲的亲情。

  她嫉妒斯祁,所以她想要斯祁死,想要司如絮别再爱她了。可是现在,她抱着司如絮,感受到手臂被她的骨头硌得生疼,感受她呼吸里的血腥味。

  她瘦了好多好多,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司落蘅想,她好爱司如絮啊,她好难受。

  心脏被情绪的巨石来回滚动碾压,她的胸口被气流堵住,剧烈的咳嗽着,眼眶微热,司如絮的体温沿着手臂层层的传递着,司如絮的身体好凉。

  “落蘅……”怀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司落蘅低眸,看见司如絮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发散,像丢了魂魄,她没有哭,很轻的开口:“黑洞会把斯祁传送到哪里。”

  司落蘅哑然,她不知道。原本斯祁应该必死无疑的,可是黑洞被打碎了,她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还活着。

  没有听见司落蘅的回答,司如絮收紧手臂,把黑洞小球放在心口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砸在司落蘅的手臂上,像千钧重的疼。

  “我要去找她。”司如絮动了动,司落蘅的手臂收紧,又很快的松开,把司如絮放了下来。

  司如絮把小球放在了口袋里,淡色的风衣还带着血迹,她往一个相反的方向走,脚步踉跄,好像随时都能摔倒的样子,但是她没有。

  司落蘅看过好多次姐姐的背影,每一次都不舍,都要看着她渐渐的成为一个黑点消失在天接线,但这一次,她脱下淡色的同款风衣,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单薄瘦削的背影,往研究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