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捡到前妻后 第25章

  上了一遍药之后,绿色的异能从她的指尖流出,在伤口处轻柔的停留,不出一会儿,那些伤口就长出粉色的新肉,斯祁微皱的眉头终于送下来,呼吸平稳轻细。

  司如絮把斯祁破烂的衣服脱掉,看见她满身的新长的嫩肉和之前没有细细处理留下的伤疤,生不出一点别的心思,只觉得心脏疼的难受。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轻柔的给斯祁换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司如絮擦了擦额头的汗,长时间的赶路不休息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这个时候一折腾,更加疲惫。

  脚像灌了铅一样的难受,她迷迷糊糊的,看向斯祁恬静的睡颜,鬼使神差的,轻轻的贴上去,抱着她,一会儿又翻过来,让斯祁在她的身上垫着,希望会舒服一些。

  山边露出阳光的一角,司如絮支撑不住,睡了过去。梦里有甘甜的余温。

  斯祁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很沉,她感觉之前还隐隐犯疼的伤口已经好的很利索。

  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耳边便传过来一声轻吟,尾音微微上钩,透出几分难耐。

  她有些僵硬的低头,才发现自己几乎睡在司如絮的身上,下面的人半躺在枯木和石子之间,睫毛轻颤,睁开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弥漫着米粒的浓雾,软软的看着她。

  “醒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语气还有一点倦意,带了刚睡醒的懒散。

  斯祁的大脑完全宕机了,她何德何能有一天能在野外,把司如絮当肉垫躺着睡。

  司如絮有起床气,喊她起床的时候总是要好多好多遍,别人叫她,多多少少要被冷漠半个小时。

  就算是那时候的她,喊司如絮的时候都要亲亲抱抱贴贴三件套,把人哄起来,然后还要假装失忆,维护司大小姐的面子形象。

  而这个时候,司如絮看着完全呆住的她,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透露出担忧:“怎么了,还有不舒服吗?”

  说完,手指泛着绿色的异能,准备在查看一下,刚碰到斯祁的额头就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抓住,斯祁从司如絮的身上起来。

  紧贴的身体分离,带来一点冷气。

  司如絮的小腹微微的缩了一下,有点眷恋斯祁身体的温度。

  “不是说不用跟上来了吗?”因为伤口被司如絮治好的缘故,也因为看见司如絮眼底的乌黑,斯祁的语气比昨天的缓和,但隐隐的有一股压不下去的厌倦。

  司如絮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眼眶慢慢的发红,但依旧直视着她,款款的笑:“我担心你的伤。”

  只是担心,末世里一点小伤都有可能失去生命,更何况斯祁全身的伤口。

  “我自己会好,这次谢谢你,但以后没必要了。”斯祁说得平静,确实没什么必要,她身体里的第二异能会保住她的性命,只是时间很慢,小伤还是要等治愈。

  之前的很多次都是这么过来的。

  司如絮的心尖被刺得发疼,“我能治疗的更快,不留下后遗症……斯祁。”

  她愿意的。就这样跟着她。

  但她现在像一只无头苍蝇,基地已经不可以信任,司落蘅走的路她也不认可,而斯祁既是破局的关键,又是她好爱好爱的人。

  以前她每一次出门都会好好的安排后事,带着随时会死去的决心,就是这样,她比所有人都明白,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明天就可能消失在这里。

  所以她不想和斯祁分离,她焦急的寻找,在见到斯祁之前的每一刻都在恐慌,害怕自己见到的会是一具失去生机的身体。

  “那也不需要。”斯祁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回避的拧眉,她从没有对谁那么凶过。

  “司如絮,你告诉我的,不要因为别人的一点帮助就改变自己原本计划的路线,我的计划里没有你,以后也不会有,我希望你能够自我尊重,也尊重我的选择。”

  斯祁低眸看着司如絮,面前的女人指尖捏到发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她,眼底汹涌着难受。

  她本来就微红的眼眶肉眼可见的蔓延到眼尾,泪水逐渐蓄满了眼眶,然后一滴滴的落下。

  “可是我会好难受。”司如絮轻声呢喃,嗓音破碎带着一点哭过的娇软,“那你走你的路吧,我会好好的,走我自己的。”

  斯祁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身后,司如絮用黏稠的目光细细的刻画她背影的轮廓。

  眼泪是她最后的武器了,但好像,斯祁真的不爱她了。她不受影响。

  她未尽的话是,和斯祁一起,是她选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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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

  好累好累好累,等16号之后,我就有时间细细的打磨啦[撒花][撒花][撒花]

  现在就是休息的时候疯狂码字

第35章

  斯祁的大脑乱做一团粥,就算抛开司如絮,她也还有一堆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感受小丧尸留在她脑海里的那一团东西,却只感受到一团虚无。好像什么都没有,打开它需要条件,那条件是什么?

  直觉告诉她,小丧尸身上一定有她身上莫名其妙异能的秘密,为什么会重生,为什么时间会倒流,她死了之后,末世发生了什么。

  她想起罗峰和身上的不同寻常,他的金属性异能和别的异能者的不一样,而且,他也不用异能核储存异能,难道他也接触过这种特殊的异能吗?

  想到这里,她在空气中轻轻的嗅着,找到罗峰和的位置,大踏步的往那边走。

  进入到这个区域,她明显感知到周围有异能探测仪,但凡她使用了异能,那么一定会迅速的被捕捉到,然后就有一大群想要杀她的异能者。

  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她不想冒险。

  她一直在绕路,往人少的地方走,四周除了后面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随时跟着的熟悉的异能,再没有别的东西。

  那抹异能一直跟在恰好的距离,她快她就快,她慢她也慢,不打扰,不上前,仅仅也只是跟着。

  还会在深夜悄悄的,在她睡着的时候把一些食物放在她的身边,然后又悄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斯祁木着脸,第不知道多少次看着身边这些几乎能撑一天的东西无语。

  司如絮到底想干嘛。

  她有时候不会拿走,但是这些东西又会在不久后出现在她的面前,大有她不拿走,就不罢休的样子。

  有一天她实在受不了,就回去找司如絮,可她退一步,那个身影就也退一步,好像在刻意的遵守纪律,不去见面。

  后来时间久了,斯祁干脆就不理会这个,带着司如絮给的吃的赶路,总归比自己去摘果子打猎好。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一周之后站在罗峰和基地的不远处。

  本来她直接进去就可以了,但是目前她面临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她看着罗峰和基地外层围着的几圈异能者,最低也是六阶的,脑子上面缓缓的冒出几个问号。

  这些异能者的气息紧绷,像一条随时准备发射铁箭置人于死地的弓,她要是脑子没问题就不会认为这些是好人。

  罗峰和出事了。

  斯祁的心头微紧,直觉告诉她,这个事情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当时的情况太严峻了,她忽略了自己是默认的被当成了人类的敌人,而罗峰和帮了她,相当于站在人类的对立面,那些人找不到她,就肯定不会放过罗峰和。

  罗峰和还有基地,有一基地的普通人,老弱病小,他没有办法脱身。

  这些人估计是想逼罗峰和,让他弹尽粮绝,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基地里有完整的一套自给自足的系统,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到处藏着躲着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左右这些人也不会放过她,她准备往危险的地方躲着,等到下一次大剿杀,或许就会有线索。

  她悄悄的往没人的地方绕。

  末世之后,只有她们所处的一个圈子里有异能者,其余的地方几乎都已经沦陷,那么多年,没有人出去过,或者说,出去过的人没有回来过。

  这个圈子大概就是司落蘅当初投放病毒的范围,这些病毒某个程度上救了人类的文明。

  圈子的边缘没有草也没有树,她看着一览无余的荒芜,碎石边是黑色的土地,地面里翻滚着恶臭的爬虫,这边已经被污染了,但由于某种原因,没有往里面扩张。

  斯祁微微皱眉,这个地方不适合躲藏,虽然没什么人,但是环境太差了,她看向圈子外面。

  圈子外面和这边又是不同的场景,翠翠郁郁的树木林立,阳光的光圈温和的散在茂密的树叶缝隙里,一只兔子悄悄摸摸的在树下刨洞,像是很正常的,没有被污染的世界。

  如果斯祁没有在那一边感受到很严重的污染痕迹的话。

  斯祁叹了口气,还是又转过身*,去圈子里面找。

  圈子外面的世界太过于诡异,比如森林里的兔子刨洞的事情,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兔子,入目的只有一张扭曲的兔脸,渐渐的化为枯骨。

  旁边的树却没有任何变化,阳光温和的,亘古不变的沿着它该有的轨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不论树下的是鲜活的兔子,还是枯朽的尸骨。

  她的目光错过兔子的骨头,看见了那个洞。她想起来自己躲避极寒的时候也有一个洞,那是一个很好的掩体,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

  她是个路痴,这样一来二去,又找了很久,司如絮雷打不动的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送吃的,很小心,但凡她有一个晚上没睡着,吃的就不会送过来,而出现在她第二天将会经过的路上。

  她虽然不是很在意,但也渐渐的怀疑,到底是谁有空间传送异能。

  不过她也没想着一直依靠司如絮,路上也捡捡果子,打打猎,时不时的烤点东西吃。

  她烤东西的时候,司如絮就不会来。

  几个月过去,洞里还是没什么变化,只是长了一些枯草,斯祁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它清理干净。

  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同末世砧板下不足轻重的小鱼,现在却进化成了老鼠——人人喊杀的那一种。

  这样比喻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她反正没有做错什么。

  她想起来早些时候,她去一个古镇旅游,古镇旁边有一座山,山中总飘着雾,她以前以为是自然天气。

  直到有一天去吃夜宵的时候,看见旁边喝高了的男人说,山上有寺庙,寺庙可灵了,有神仙。山上香火不断百年传承。

  她好了奇,退了明天早上的机票,第二天大早的背上几瓶水就去爬山了。

  她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走到半山腰快要晕倒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有多自大,奇怪的是,那么早的人爬山的还是很多。

  她强撑着一口气,爬到山顶,才看见那满天的烟雾是围绕着山头的香火,是人们未尽的欲望。

  她听见旁边的人反复念叨着大富大贵,一瞬间的回不过神,那她呢,她上来是为了什么。

  她也有自己实现不了,又渴望到急病乱投医的欲望吗?

  她的大脑里缓缓的如同幻灯片一样播放着她人生前二十多年的经历,司如絮的眼睛贯穿着她的一整个人生线索。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真是病了,怎么会把重要的事情交托给虚无缥缈的神明。

  所以她在山上买了一些天价食物,又原路不动的下了山。

  这次回到家里,她刚一开门,就往司如絮的身上蹭,司如絮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桌子上有一桌她爱吃的菜,还温热着,应该是司如絮在下面的饭店打包带上来的。

  “不是说昨天就回来,什么事情耽误了一天?”司如絮的语气淡淡的,把人拎回了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