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捡到前妻后 第67章
司如絮,她的大脑里有一根弦,彻底崩断。
斯祁不见了,谁都不记得她。好像那一场末世,相互陪伴的那几年只是她的梦。
可是,司如絮是一个想象力很匮乏的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构造出那么一个完整的人,甚至连带着那么完整的记忆。
她开始找她了,连续几年,不间断的走了许多个地方。
她去见过斯祁的母亲,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斯祁,中年女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风姿,但从眉眼中,不难看出曾经是个很漂亮的人。
斯祁的母亲身边有一个长得很像斯祁的人,两个人形影不离,像一对妻妻,可明明过去了那么久了,还喜欢这么腻在一起。
她们说,她们本来应该有一个女儿的,只是在怀孕的时候受了刺激,流掉了,最后身体不好,心理压力也大,就没有选择再要一个。
司如絮只是弯了弯眸子,眼眶像被洋葱擦过那样的刺疼。
是有一个女儿的,没有流掉。她过得很苦,一个人坚持着走了很久的路。只是她们不记得了。
她见到了罗峰和,刚开始末世的时候,他只是个准备毕业找工作的大学生,在烧烤摊旁边大谈特谈自己的理想,她偶然的路过,视线对上的那一秒,短的像是错觉。
又是一年除夕夜,她接到了旧友的电话,那个温温柔柔的,死在了她怀里的朋友。
“新年快乐。”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温软轻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泛起了点温意。
“嗯,你也是。”
“天气真的一天比一天冷……听落蘅说,你今年还在找那个,斯祁吗?其实之前都没听你说起过。”
司如絮满世界的找斯祁已经不是秘密了。起初会有人问谁是斯祁,但久而久之,或许是司如絮的眸色太黯淡,或许是知道了这个人的重要性,提起的人反而少了些。
“第三年了,司如絮。”朋友的声音终于落了下来,夹杂着很深的叹息。
“真的不是梦吗?”她又问。
司如絮看着窗外升起的烟火,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几颗粉色的石头。
“不是梦,我不会弄错自己的爱人。”如果是梦,怎么解释她午夜惊醒时候心口剧烈的疼痛,怎么解释这几颗突然出现的,像晶核一样的石头。
她弯了弯唇,笑容也浅浅的,温柔着开口:“第三年了,找不到的话,我就找一辈子,找到了,我就带回去见你们。”
“她很漂亮,很温柔,你们会喜欢的。”
尤其是她的这位旧友,很早的时候,她甚至吃过她和斯祁的醋。
又聊了几句家常,比如司落蘅成功的拿到了顶级学府的保研名额,比如几位不怎么联系的朋友陆陆续续的结婚,有了孩子。
司如絮不关心后面的朋友,这几年,她淡了和很多人的联系,只在人群中忙碌的寻找,每一个地方她都会待上一到两个月,持续不断的,用各种方式。
只是关于司落蘅——司如絮低下了眸子,看着只有家族群弹出信息来的手机。
她好久没有联系司落蘅了,或许司落蘅对末世还有印象,她从来不跟自己说,只是每一次见面,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总是有数不尽的复杂。
她想起她问起斯祁的那一个夜晚,司落蘅茫然的眼神,她说:“姐姐,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她粗略了看了一眼家里的六人群的信息,前几年还会有老人催婚,最近彻底了没有了信息。
大多数是给小辈的红包,司如絮点开了自己的那个,也回了几个红包过去,一一的回复着,自己的身体很好,在外面也很好,不用挂念。
然后,她点开司落蘅的聊天框,上一条是两个月之前,司落蘅问她走到哪个城市了。
她在聊天框前思考了许久,最后,才打出寥寥几字的新年快乐,发送了过去。对面久久的没有回音,司如絮收起手机,新年夜大家都围着聊家常,即使是司落蘅这样不怎么爱和人交涉的,也要被拉上餐桌凑数。
她切了一点桌子上的牛排,配了点红酒。
慢悠悠的嚼了一口后,她想起什么一样的拿起手机,对着桌子上的食物拍了个照片,备注上,第三年的除夕。
相册里是密密麻麻的生活照,有她觉得某一天好看的穿搭,有吃过的好吃的食物,有见过好看的风景。未来,她要和斯祁一个个的去重新来一遍。
然后告诉她,她一个人找了她那么那么久,斯祁一定会心疼她的这个时候。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司落蘅的消息被顶在了最上面,司如絮点开对话框,入目的只有一张照片。
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山坡,上面是破碎的石头,被灰色的烟雾缭绕着,让人看不清上面的景色,只是觉得这个山坡有些诡异,不像是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的东西。
司落蘅的下一条信息弹过来。
“我们有研究组发现了这座山,你们那里订最快的飞机,能在它被围住封锁之前赶到。”
司如絮手上的叉子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连带着眼眶也通红的泛着水光。
她找到她了。
-----------------------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贴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懂,就是其实神明是原本既定的结局里,未来世界的司如絮啦,不是普通的同位体。[狗头叼玫瑰]
还有一章正文完
番外大概:校园期,出租屋期,有钱了之后,养小孩
if:假如没有末世,如果小斯黑化了
每一个大概都只有一章[撒花][撒花]
第75章
飞机落地时间是凌晨三点,出租车上,司如絮一下又一下没有规律的敲着车门,司机看出她的焦灼,加快了点速度。
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司如絮的心脏仿佛被点燃了一簇火,将这些年的死寂和曲折出来的枯枝烧尽,又等待着被灌溉长出新的枝丫。
她一头扎进了那座黑色的山坡,无视身后尝试进去,但被无形的力量阻挡的人们的惊呼。
山坡里面不像从外面看到的那样枯朽,反而,这里很漂亮,一轮月光亘古不变的挂在那里,山坡上有几颗小树。
只是越往上越荒芜。
她没有心情欣赏从云层透出来的月光,几乎踉跄的,她一路的跑,几次被碎石跌的摔倒,她感觉不到疼,跌倒的声音也盖不住鼓点的心跳。
终于,她看见了山坡顶上,坐着的,那个熟悉的人影。
司如絮停了下来,一秒,两秒,她忽然低下头,仔细的看自己今天的衣服,又拿起手机,端详似乎有点凌乱的妆造。
她没管,她才发现自己的裙摆上沾了点手心被磕破流出来的血。
她没有时间去管。
象征性的做完这一切,她又往上走,她感觉自己的呼吸紧凑又不自觉的放轻。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在她走上去之前,那个坐在月光下的影子回过头。
漆黑的眼睛茫然的看过来,她浑身都冻住,一时间大脑都停止了运转*,只有眼泪无声的汹涌。
那个人影站起来,但只站了几秒,就又跌落下去,司如絮恍然惊醒的去抱住她,柔软的,泛着寒意的身体落入怀中,她大脑里的那一片笼罩着的雾气才散开。
她真的活过来了。
斯祁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看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明明眼睛是笑着的,可泪水汹涌得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再这样,眼睛会哭坏吧。
斯祁张了张口,长久没说话的嗓音生疏晦涩:“我在,别哭。”
长久的静默,之后,她才缓缓的,听见司如絮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说,她找了她好久好久。
—
看见那个小山坡的人都失去了记忆,在斯祁被司如絮从山上背下来之后,这座诡异的山,带着末世存在的最后一丝痕迹,就这么消失在了这里。
还是没有人记得斯祁。
因为长久的沉睡,斯祁一时间不能独自下床走路,司如絮就给斯祁找了最好的康复治疗,一遍一遍的,每天都陪她到处走走。
她还是没有学会做饭,或者说,做得并不怎么好吃。在早期,斯祁还没有恢复味觉的时候,她还会昧着良心夸司如絮给她做得营养餐超级无敌好吃,她很喜欢。
但后面的有一天,她忽然恢复了味觉。
她像往常一样将司如絮做得饭嚼了一大口,然后凝固在原地。
司如絮拿着鲜榨的果汁走过来,看见她有点艰涩的表情,低下头,眉眼里全是紧张和担忧。从斯祁回来之后,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害怕。
斯祁摇了摇头,把嘴里的东西硬生生的吞下去,忽略那些复杂的口感,这才偏头对司如絮微笑。
“没事。”
后面,在她第好多次提出不吃营养餐之后,司如絮才松口,然后第二天早上准时给她做别的早餐。
可能是为了早日夺回厨房的掌控权,原本医生说她要至少半年才能完全恢复,仅仅三个多月,斯祁就已经熟练的走路,并且把握各种东西。
尤其是锅碗瓢盆。
虽然司如絮还是不放心的时刻跟着她。
斯祁能够理解,所以她尽量的不出司如絮的视线,也会在深夜紧紧的抱住司如絮,吻走她眼角无意识的泪水。
或许这几年对她来讲只是睡一觉的事情,但对于司如絮,是确确实实一千一百多个日夜的,漫无目的,几乎绝望的寻找。
在斯祁好了一些之后,她们去看了斯祁的两个妈妈。
池倩她们已经不记得斯祁了,斯祁戴着帽子,佯装路过的和她们擦肩,然后回头。
眸中闯入一双诧异的眼睛,她的妈妈也回过了头,那双眸子里满是复杂和挣扎的情感。
一边,另一个女人偏头问自己的妻子:“后面有什么吗?”
“没什么……感觉有个年轻人很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斯蘅回过头,只看见了斯祁压低了的帽檐和转身离开的影子。
“是不是最近搬家太累了?那个年轻人脸都遮住看不见了……”
“我不知道,应该是吧。”
最后一点声音被风吹到了斯祁的耳中,她抿了抿唇,过了几秒,唇边又露了点笑。
这样就好,如果妈妈幸福的话,就算没有她也好。
司如絮在找到斯祁之后就跟家里人说,明年结婚。
她家里人就都知道,那个让女儿找了很久的人被找到了,都争着想看斯祁长什么样子。
更多的还是一种对自家人的护短和气氛。司如絮从小到大受过什么苦,一家人都捧着,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上一篇:被偏执阴湿亡妻窥伺后
下一篇:病美人师姐的导盲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