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在魔法界被迫卷成神 第130章
一套房子。属于他自己的房子。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瞬间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扎下了根。他从小在碗柜里长大，德思礼家从未给过他“家”的感觉。格里莫广场12号是布莱克的老宅，充满了阴郁和历史，那是他教父的家；霍格沃茨是他唯一的归宿，但它是学校，属于所有人。他从未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只属于他哈利��波特、可以由他来决定和守护的“家”。
“一个……只用来临时保护低年级学生，可以移动的房子？”哈利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和慎重，“由我……来买？”
“是的。”艾莎轻轻点头，“产权清晰，由你主导定义其魔法用途，这能最大程度避免权限纠纷。在魔法部的现行法律框架内，私人财产权依然受到基本保障����即便是在眼下这样的非常时期。这处房产可以施加最强力的防护咒语，可以包括赤胆忠心咒。你可以亲自担任保密人，或者选择邓布利多。它的空间也可以通过无痕伸展咒扩展，主要功能将是隐匿与移动，便于在危机时刻接收并转移非战斗人员����消失柜已经修好了。我认为，把一处放在有求必应屋，另一处安置在你的房子里，是最理想的方案。五万加隆，买下一幢两层的住宅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如果再邀请几位教授联合施法布置，说不定最终能实现价值五十万加隆的防护效果。”
罗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赫敏看着哈利脸上那种近乎憧憬的神情，瞬间理解了他的心动。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哈利，这确实是个办法。而且，这不仅仅是花钱，这是在为最弱小的成员建立一个可靠的退路。这很有意义。”
“哦，我知道了！”金妮突然插话，她看着哈利，眼中充满了支持，“就像诺亚方舟，对不对？只不过我们的方舟会幻影移形！”
卢娜飘忽的声音加入进来：“它会是一艘很棒的方舟。我想那些骚扰虻会不太喜欢它，因为它充满了安全和坚定的念头，这很好。”
罗恩看着哈利明显心动的表情，又瞥见艾莎一脸理所当然、赫敏也深以为然的样子，忍不住嘟囔：“行吧行吧，又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我们简直是在烧钱……”他顿了顿，肩膀一耸，算是认了，“但说真的，如果能保住那些小家伙……”他声音低了下去，又忽然扬起，“那确实比加隆重要。不过要是真能涨到五十万，听起来还挺诱人的。要是我也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看向他的朋友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我们来做这件事。我来买。”
为了这两项任务都不被耽误，哈利在挣扎了整整一个晚上后，终于不情不愿地承认，艾莎的建议是正确的����寻求邓布利多的帮助是最高效的途径。第二天早餐时，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校长座位旁，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含糊地提出了关于盾牌研发遇到的瓶颈，并委婉地请求指点。
邓布利多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从半月形眼镜后温和地看着他，仿佛早已看穿他内心的纠结。他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很高兴你们在推进这个项目，哈利。午饭后有空的话，可以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们详细聊聊。柠檬雪宝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一些灵感。”
与此同时，哈利也让海德薇给卢平和小天狼星送去了一封长信。他在信中详细解释了购置一处房产作为“非战斗人员流动庇护所”的构想，强调了这一举措的紧迫性与重要性，甚至巧妙地借用了艾莎关于“投资”和“价值五十万加隆防护”的说法，最后郑重地请求他们帮忙物色合适的处所。
回信来得快得惊人。
仍是由海德薇带回的信件，虽是卢平工整的笔迹，字里行间却透着小天狼星那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
“哈利，这是个绝妙的主意！”信的开头这样写道，“我们完全赞同你的想法。一处安全、可移动的基地对于保护孩子们至关重要。小天狼星看到信后激动坏了，差点准备将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拆下来说要把它改装成移动堡垒����我好不容易才拦住他。我们立刻开始行动，翻遍了我们知道的所有待售房产信息和一些……嗯，比较隐秘的渠道。放心，资金不是问题，你的金库足够充裕，而且我们也会帮忙把关。一有合适的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你。保持联系！
����莱姆斯以及急不可耐的小天狼星”
第191章 假期尾声
接下来的日子，哈利已经被艾莎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半时间，他泡在有求必应屋里，和罗恩、金妮还有卢娜一起，依照邓布利多提供的思路改进盾牌。老校长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以引导的方式提出几个关键问题：“古代如尼文中涉及‘能量转化’的铭文，你们试过组合使用吗？”、“也许，它需要的不是一面更坚固的盾，而是一条更‘聪明’的能量泄洪渠道？”、“正好，我手边有一本古老的书，第一百六十三章 的内容或许能给你们一些启发……”
另一半时间，他还密切关注着买房的进展。卢平和小天狼星效率奇高，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有新的消息通过壁炉传来。他们筛选掉了好几处不符合要求（要么不够隐蔽，要么结构不稳定，要么价格离谱）的房产，最终锁定了一处位于苏格兰偏远山区、被一个遗忘咒和大量混淆咒保护起来的独栋石屋。原主人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年巫师，正准备搬去和女儿同住。
在小天狼星锲而不舍的砍价和卢平温和但坚定的交涉下，最终以一个相当合理的价格成交。哈利在邓布利多的保护下办理了手续，看着金库里的加隆减少了一大块，心里却涌起一种奇特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就在圣诞假期结束的前几天，双线作战终于迎来了硕果。
当耀眼的绿光喷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盾牌中心时，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四处飞溅的魔法火花，只有盾牌表面的铭文猛地亮起，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将那致命的能量尽数吞没。盾牌本身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承受着极大压力的嗡鸣，青铜色的光芒急速闪烁、明灭不定，边缘甚至泛起一丝黑色裂纹迹象����但它终究没有碎裂。
几秒钟后，嗡鸣声渐歇，绿光彻底消失。盾牌的状态逐渐稳定下来，虽然表面的确留下了一些仿佛被灼烧过的焦黑痕迹和细微裂纹，但它依旧完好地在那里，成功地抵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我们成功了！”罗恩第一个跳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
“它顶住了！一次！完全顶住了！”金妮激动地抓住卢娜的手，两人一起又叫又跳。
哈利怔怔地望着那面虽然受损却依旧稳固的盾牌，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冲刷着全身，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们做到了！他们真的做出了能够抵挡索命咒的护具����这无异于从死神手中夺回一条生命！更何况，这道索命咒，还是出自邓布利多之手。
当晚用餐时，一只猫头鹰忽然掠过礼堂，将一封信精准地投进哈利怀里。是卢平的笔迹。
“哈利，房子已完成翻修。我和小天狼星初步布置好了防护措施，接下来，就该邀请邓布利多、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甚至斯内普教授（如果他愿意来）一同来完成‘最终装修’了。恭喜你，哈利，你拥有了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莱姆斯 & 小天狼星”
哈利握着那封仍带着远方寒意的信，看向身边激动不已的朋友们，一种温暖而澎湃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礼堂里的欢呼声还未完全平息，兴奋的余波仍在空气中荡漾。哈利正反复看着卢平的信，罗恩和金妮还在热烈讨论着盾牌成功的细节，卢娜则好奇地用叉子轻轻戳着盘子里一块布丁。
赫敏轻轻碰了碰艾莎的手臂，趁其他人不注意，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撒娇的意味：“艾莎，今晚……去级长浴室好吗？这个圣诞假期简直像打了一场战争，我们需要彻底放松一下。反正假期里那里根本没人，不能每天都只用‘清理一新’对付过去。”
她的话音虽轻，但坐在对面的金妮似乎捕捉到了“级长浴室”和“放松”这几个关键词。她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插话：“级长浴室？好主意！算我一个！我也要去，带上卢娜！泡个热水澡肯定舒服极了！”
赫敏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她看向金妮，那眼神混合着惊讶、无奈和一丝“你怎么这都不懂”的尴尬，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
金妮看着赫敏那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表情，愣了两秒（“怎么了？泡澡不是很好吗？”），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眼神猛地从兴奋转为恍然大悟后的极度窘迫，却又在窘迫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哦！梅林啊！是……是那种……‘放松’？”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目光慌乱地在赫敏和艾莎之间游移，然后猛地摆手，“不去了不去了！当我没说！你们……你们去吧！我和卢娜……我们……我们去找桃金娘聊天！对，聊天！”她语无伦次地抓起旁边的南瓜汁猛灌一口，差点呛到。
卢娜轻轻拍了拍金妮的背：“别着急，金妮。桃金娘最近好像迷上了哭泣比赛，我们可能找不到她。”
这番动静引得哈利和罗恩投来疑惑的目光，金妮立刻正襟危坐，假装对盘子里的豌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只是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
艾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侧过头，看向身边因为被戳破而耳根微红的赫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轻声调侃，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这么迫不及待？看来……家里的床铺和沙发，都已经无法满足格兰杰女士……对于‘放松’和‘科学探索’的深度需求了？”
赫敏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番茄，但她却强作镇定，微微扬起下巴，迎上艾莎调侃的目光，尽管眼神闪烁，语气却努力装得理直气壮，同样压低声音反驳：“这、这是完全不同的体验环境变量控制下的……科学探索！水温、浮力、空间回音效果……都是重要的研究因素！你、你不懂就别乱说！”
“哦����”艾莎拖长了语调，故作恍然大悟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原来是为了‘科研’。那么，尊敬的格兰杰研究员，请问今晚的实验项目是什么？是关于流体动力学，还是……声波在湿润空气中的传导效率？”
赫敏羞得几乎要冒烟了，在桌下轻轻掐了一下艾莎的腰，咬着嘴唇低声道：“你……你闭嘴！去了就知道了！”
“乐意奉陪。”艾莎从善如流地点头，握住赫敏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我对你的……‘科研项目’，一向充满兴趣，并且全力支持。”
赫敏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她飞快地瞟了一眼对面����金妮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一本正经地和卢娜讨论骚扰虻是否喜欢泡澡，而哈利和罗恩依然沉浸在盾牌和房子的喜悦中，似乎并没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小动作。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脏却因为艾莎那句“全力支持”和掌心残留的痒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各异的心情中结束。当大家起身离开礼堂时，金妮拉着卢娜飞快地溜走了，临走前还给了赫敏一个“我懂的，祝你们‘科研’顺利”的狡黠眼神。哈利和罗恩勾肩搭背地讨论着明天要不要试试用两块盾牌能不能叠加防御力。
赫敏和艾莎则落在了最后。走廊里光线昏暗，安静了许多。
“所以，”艾莎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正经，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温柔的调侃，“我们的‘科研’之旅，什么时候开始？”
赫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热度降下去，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小声说：“等……等宵禁之后吧。那时候最安全。”
“好。”艾莎点头，仿佛只是在同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习计划。“但是明天……”
“邓布利多说最近大家都累了，”赫敏飞快地接话，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可以休息一天。”
艾莎表示理解了，“那好，今晚就不回去了。”
她们并肩走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赫敏的心跳依然很快，但不再是之前的慌乱，而是充满了某种隐秘的、温暖的期待。这个疲惫又充满成就感的假期尾声，似乎终于要迎来一个真正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放松而私密的犒赏了。
至于这个“犒赏”的具体内容，恐怕只有六楼级长浴室里那荡漾的热水和缥缈的蒸汽才知道了。
第192章 第三堂课（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两天，邓布利多决定给艾莎、赫敏、哈利、罗恩、金妮上第三堂课的时候，又加上了卢娜����这并非学生主动请缨，而是邓布利多察觉到了卢娜在古代魔文上的非凡天赋。
“其实，不妨也加上纳威，”艾莎提议道，“他在草药学上很有天赋����如今温室里所有的改良版咬人甘蓝，都是他在照料。”想到纳威将来很可能接替斯普劳特教授的位置（毕竟学生里极少有人愿意以教授为职业，就连同样精通草药学的塞德里克也志不在此），艾莎更觉得应当让他参与进来。他们终将共同面对那个害了他父母的真正元凶����那个连自己名字都抛弃、自以为“神明”的存在。作为未来几乎确定的霍格沃茨校长，提前培养一位如此认真负责、踏实肯干的教授，难道不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了吗？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一个非常明智的建议，艾莎。隆巴顿先生的确拥有我们所需要的品质。”他顿了顿，“那么，事不宜迟……”
于是，纳威也“被迫”提前一天返校����当然，是通过临时搭建的飞路网，精准降落在麦格教授办公室的地板上。他们这支上课的队伍，愈发壮大了。
当晚八点，所有人在校长办公室集合。邓布利多面前的冥想盆再次闪烁着银光，但这次旁边还多了两个小水晶瓶。
“晚上好，”邓布利多环视着围拢过来的学生们，“今晚，我们将继续追踪汤姆��里德尔的足迹，并试图理解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我们后来所熟知的那个‘伏地魔’。”
他缓缓讲述起来。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在学校里几乎是完美的化身：级长、男生学生会主席、特殊贡献奖获得者、各科老师（除了邓布利多）眼中才华横溢、彬彬有礼的模范学生。
“他不信任任何人，”邓布利多说，“但他深谙如何获取信任。他利用的是人们的渴望����对认可的渴望，对力量的渴望，对归属感的渴望。这帮人已在城堡里形成一股黑暗势力，成分复杂：弱者寻求庇护，野心家贪图权势，生性残忍者则以暴戾为乐；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甚至对许多感到孤独、遭受排挤的混血，表现出一种非同寻常的‘善意’与‘理解’。”
艾莎、赫敏、哈利、罗恩交换了一个厌恶的眼神，他们太熟悉这种手段了����只不过后来伏地魔抛弃了所有伪装。
“他挑选人的眼光精准得可怕，”邓布利多轻声说，“当时围绕在他身边的某些人，后来确实成为了第一批、也是最核心的食死徒。”
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霍格沃茨在那七年里事故频发。几次恶劣的袭击事件、几件珍贵的宝物失窃、一些危险的禁书区藏书被秘密复制……而最大的一起悲剧，则发生在里德尔的五年级期末。
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异常沉痛，“首先，一名年轻的女学生����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后来你们所熟知的哭泣的桃金娘����被密室中放出的怪物残忍杀害。这起死亡事件在学校里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和悲痛。”
他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沉重而锐利：“紧接着，汤姆��里德尔，这位平日里备受称赞的模范学生，巧妙地引导了调查方向。他成功地指证了海格，声称海格饲养的‘巨型蜘蛛’阿拉戈克就是害死桃金娘的怪物。于是，我们的朋友，鲁伯��海格，在蒙受不白之冤的情况下被开除出了霍格沃茨。”
金妮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她显然想起了自己一年级时被里德尔的日记本控制的可怕经历。纳威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卢娜则用她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冥想盆，仿佛能看穿其中的秘密。
“里德尔成功地指证了海格，并因此获得了对学校特殊贡献奖。他清除了一个他认为‘不配学习魔法’的混血巨人，完美地掩盖了自己就是打开密室之人的真相，还赢得了声誉和奖杯。一石三鸟。”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的轻微声响。
“但这一切，与他对自己身世的执念相比，或许只能算是‘副业’。”邓布利多话锋一转，“他一直坚信自己出身不凡，痴迷于寻找身世证明，痴迷于‘老汤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家族。在校期间，他利用一切机会查阅资料，试图找到任何关于‘汤姆��里德尔’这个姓氏的巫师家族的记录。”
“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呢？”赫敏忍不住说道。
“的确，他最终走进了死胡同，”邓布利多说，“魔法界从未记录过任何一个值得一提的、姓‘里德尔’的巫师家族。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愤怒，也迫使他把目光转向自己一向蔑视的母系家族����也就是冈特。”
“斯莱特林！”艾莎低声说，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联系。
“是的，冈特家族作为萨拉查��斯莱特林存于世上的最后一支直系后裔，以拥有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而闻名。但也正是这种对血统纯正的偏执，导致他们近亲通婚，最终变得性格疯狂、穷困潦倒且魔力日益衰退。”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十六岁的夏天，里德尔离开了每年要回去的孤儿院，去寻找他冈特家的亲戚。他找到了，在小汉格顿村，找到了他最后的亲人����他母亲的兄弟莫芬��冈特。”
邓布利多指了指其中一个水晶瓶：“这是我所能获得的、关于那次会面最直接的记忆碎片，来自莫芬��冈特本人。但很不幸，莫芬当时喝得烂醉，且精神极不稳定，这段记忆充满了混乱、缺失和扭曲。请做好准备，它并不清晰，甚至令人不适。”
大家再次将脸浸入冰冷的银色物质中。这次的感觉截然不同，天旋地转，视野模糊不清，充满了刺耳的噪音和浓烈的劣质酒味。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肮脏的环境，一个头发胡子纠缠在一起、面目狰狞的男人（莫芬��冈特）正对着一个穿着考究、英俊得过分的年轻人（汤姆��里德尔）咆哮着，语无伦次地咒骂着“肮脏的麻瓜”、“叛徒姐姐梅洛普”以及“偷走挂坠盒的贼”。
记忆断断续续，只能捕捉到一些关键词：“……你长得像那个麻瓜！……那个玷污了她又抛弃了她的垃圾！……老汤姆��里德尔！……她活该被抛弃！……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传家宝！”
年轻的里德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极度冰冷和狂热的光芒。他问的问题都很简单，然后记忆猛地一跳，变得一片漆黑，吞没了伏地魔的油灯和莫芬的蜡烛，吞没了一切……
大家从冥想盆中抬起头，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和莫名的不安。
“莫芬不记得之后发生的事了。第二天清晨他醒来时，独自一人躺在地上，马沃罗的戒指也不见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小汉格顿村的里德尔府就发生了骇人听闻的谋杀案。老汤姆��里德尔和他的父母全部身亡，现场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麻瓜至今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魔法部很清楚。他们还知道一个素来憎恨麻瓜的人住在里德尔家对面，并且此人曾因袭击此案中的一个被害人而进过监狱。”
“但这不是他干的，对不对？”哈利急切地说，心脏怦怦直跳，“是里德尔！他杀了自己的父亲和祖父母，然后篡改了莫芬的记忆，或者控制了他，让他顶罪！”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邓布利多的语气依然平静，“不妨想一想：杀害里德尔一家所用的咒语是索命咒。以莫芬的能力，再加上那根破旧不堪的魔杖，几乎不可能连续三次成功施展。但当时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醉醺醺、有暴力前科的冈特����尤其是当他本人已经‘认罪’之后。于是，莫芬��冈特的余生就在阿兹卡班中度过。事实上，当我后来找到这段记忆时，曾试图争取把莫芬放出阿兹卡班。可惜，魔法部还没做出决定，他就已经去世了。”
第193章 第三堂课（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少年伏地魔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恐怖：一个为了掩盖“不光彩”的麻瓜血统、为了报复想象中的抛弃、为了夺取证明纯血统的遗物，可以冷酷地谋杀自己仅存的血亲（麻瓜父亲一方）并嫁祸给另一名血亲（巫师母亲一方）的恶魔。
艾莎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说道：“我之前……错怪了老汤姆��里德尔。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懦夫。但我先入为主地忽略了一个事实……他本是被魔法诱骗，而后又被一个他从未知晓的儿子以如此荒谬和残酷的方式终结了生命。他们一家……完全是这场魔法界悲剧里最无辜的牺牲品。”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和沉重。老汤姆的抛弃确实令人反感����毕竟他作为男性，无需承担魔法诱骗后最沉重的那部分代价（孕育生命的风险与痛苦）����但考虑到前因后果，他的结局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犯过错应承受的惩罚。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她：“我们常常会基于有限的信息做出判断，艾莎。能根据新的证据修正自己的看法，是智慧和勇气的表现。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他的邪恶之处就在于，他能将一切接触他的人和事都拖入悲剧的漩涡，无论他们是善是恶，是巫师还是麻瓜。”
他环视着所有被真相震撼到的年轻面孔。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份愤怒和悲伤。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视生命如草芥、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敌人。而他力量的根源，不仅来自于黑魔法，更来自于他深刻理解并肆意操纵的人性的弱点和黑暗。”
“而我们，”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燃烧着坚定的火焰，“要阻止他。”
“好了，让我们再看看另一段记忆。”邓布利多说，“这个不长，我们再次进入冥想盆吧。”艾莎注意到，瓶子里的液体似乎过于粘稠，就好像这段记忆已经变质了一般。
他们再次沉入冥想盆。这次的场景明亮许多，是一间舒适甚至有些奢华的房间，充满了糖果和酒精的甜腻气味。年轻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比现在瘦一些，头发也更浓密，正舒坦地坐在一把靠背扶手椅里，他周围环绕着几个神情热切、衣着光鲜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