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学弟总在钓我 绿茶学弟总在钓我 第98章
作者:见归舟
“哟,终于醒了啊。”丁慧珊说,“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昨晚说好的回家呢?”
李星河挠了挠头:“这不跟他们喝酒喝到太晚了嘛,怕回去打扰你们。”
丁慧珊一脸“你看我信不信”。
陶娇娇从椅子上下来,跑过去扯着李星河的衣服道:“哥哥哥哥,我要那个漂亮哥哥,他说给我带了很多好吃的。”
“对了,娇娇不说我都没想起来,你这消失了这么久,跟你一起回来的雪尽呢?不是说他要去家里吗,我等了一上午都没等到。”丁慧珊问。
李星河一拍脑袋:“糟了!啊啊啊,完蛋了,手机手机……”
他赶紧翻出手机给赵雪尽打电话,同时狠狠地剜了一眼旁边的罪魁祸首。
赵卿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着陶娇娇甩了个k,陶娇娇马上忘了她的漂亮哥哥,自动跑到他腿上去了。
丁慧珊开始吧啦吧啦地跟赵卿北说话,李星河起身走到阳台上。
不一会儿,那头响起赵雪尽的声音。
“喂,星河。”
“大哥!我我我早上睡过头了,没能去接你,真的不好意思!”
赵雪尽笑道:“没关系,我就猜到你倒时差,昨晚肯定没睡好。我上午去母校转了一圈,你不用担心我。”
李星河狐疑道:“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啊,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去接你好了。大哥,呜呜呜,我该死,等会儿你使劲往我身上揍,我很少放别人鸽子的!”
“哈哈哈,我可打不过你,真的没事,不着急。”赵雪尽把定位发给他,果然在外国语高中。
李星河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总算不是在安慰他。
赵雪尽说:“很多年没来了,这里一切都变了。星河,你五点再来接我吧,我想再转一圈。”
“啊?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过去陪你逛吧,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李星河说,“我答应了管家要照顾好你,怎么能让你单独在外面呢。”
赵雪尽说:“你不用来,你和小北好不容易才见面,多待一会儿吧,免得他心里埋怨我。我不是一个人,学校里有个老师是我高中同学,他正陪我一起呢。”
说着,那边就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
“小尽,喝酸梅汁还是雪碧?”
“酸梅汁,谢谢。”
李星河这才放下心来,顺口道:“你朋友可真厉害,回到当年摧残自己的地方教书,这可不是一般人。”
“他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单纯为了报复才来教书的。”赵雪尽好笑地说。
李星河本以为他和高中同学都失去联系了,不过既然有人陪他,便说道:“那你们好好逛,我不打扰你们了,我们五点钟学校门口见。你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这里是小爷的地盘,保证随叫随到。”
赵雪尽笑着说:“好,我一定不客气。”
挂断电话后,李星河回到客厅,把陶娇娇从赵卿北身上提溜了下来,严肃地告诫她:“这是你嫂子,非礼勿碰,懂?”
丁慧珊无语道:“别满嘴跑火车,雪尽怎么说?”
“他去母校了,让我五点去接他吃晚饭。”李星河在跟陶娇娇掰手腕。
丁慧珊点了点头,“那行,我回去准备准备。小北,你也一起来吧,都是家里人。”
闻言,李星河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赵卿北。
赵卿北犹豫了片刻,还是拒绝道:“公司还有事,我就不去了。”
丁慧珊和李星河对视了一眼,没再勉强他。
从他家里出来后,丁慧珊忍不住说道:“这兄弟俩还僵着呢,很少见小北这么把脾气摆在明面上的,你呀也别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稍微劝着点。”
李星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不满道:“什么叫只知道吃喝玩乐啊,妈,你别这么看低你儿子好吗。等休息个几天,我就去O上班了,厉主编说要给我升职呢。O你知道吗,就是一个特出名的杂志……”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开车。”
“……”
在车上,丁慧珊念叨了一路赵卿北不肯来吃饭的事情,又是担心他父母都不在身边一个人住着不舒服,又是怕他既要养活自己又要养活李星河过得太辛苦。
李星河倒吸一口凉气,试图跟她解释清楚:“妈,他的公司现在已经上市了,你对他的印象能不能别总是停留在大学的时候啊。”
况且那个所谓的吃不起饭的印象还是他给捏造的。
丁慧珊直摇头:“你不懂,我从小对你那么宠,要什么给什么,他家里人哪里会这样啊。你呢,以后和他住在一起了,要多承担点家务知道吗?别总让他给你做饭伺候你,你跟个二大爷似的躺在那里,就像今天,睡到这么晚才起来……”
李星河听着脑袋疼,抠了抠眉毛嗯嗯啊啊地敷衍着,心想到底谁是你亲儿子啊。
丁慧珊说:“你别嫌我烦,这都是婚后非常有必要注意的地方,两个人在一起,是要互相照顾一辈子的,老是他照顾你可不行。对了,等你工作稳定下来之后,挑个日子把你们的婚礼给办了吧。”
李星河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您说得对,这些我都知道。婚礼……不着急吧,我还没求婚呢。”
“那你赶紧求啊,这叫什么话,什么不着急。”丁慧珊白了他一眼,“赶紧准备起来,过两天我陪你去挑钻戒,找个合适的事情,定个餐厅买束花,弄点惊喜给他。”
李星河嘴角抽搐,“……妈你挺熟练啊。”
丁慧珊甩了甩头发:“那是,我好歹被求婚过两次好不好。”
陶娇娇吸着果冻,好奇又兴奋地听着他们讲话,手舞足蹈道:“求婚求婚!我要帮哥哥提婚纱,我要帮哥哥拿钻戒!”
丁慧珊哈哈大笑。
李星河边开车边无语道:“你怎么傻了吧唧的,女生结婚才穿婚纱,你给我提西装裤吧二傻子。”
“不管!我就要看哥哥穿婚纱,要粉色的,我喜欢粉色!”陶娇娇噘着嘴说。
李星河坏笑着说:“我不穿,有本事撺掇你嫂子穿去,看他不把你牙齿打豁。”
陶娇娇期待道:“嫂子穿也行,那就嫂子穿!”
丁慧珊笑骂:“你别教她这些,开你的车吧,把我们娇娇都给教坏了。娇娇别理你哥哥,他神经病。”
这时,李星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赵雪尽打来的。
他莫名其妙地接通道:“喂,大哥,怎么了?”
那头响起一个男声,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焦急地说道:“你好,请问是雪尽的弟弟吗?他身体不舒服,刚才我送他到医院了,医生询问病史,我没有他其他家人的联系方式,想问问你知道吗?”
李星河马上刹车停靠在路边,问道:“我知道,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那人报了地址,丁慧珊紧张地问:“是雪尽进医院了吗?你把我和娇娇在前面放下吧,还有一条街就到家了,你赶快先过去。”
“好,妈,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李星河让她们下车。
想了想,还是给赵卿北发了条消息,然后开车往医院赶去。
第70章
李星河赶到医院的时候, 却出乎意料地看见了病房外面站着厉霄。
他的衬衣领口敞开,扣子掉了两颗, 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颧骨处还有一块淤青。一看就是刚跟人干了一架。
病房门口还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对模样。
他跟厉霄中间隔了两米远, 彼此都没搭理对方。
李星河张了张嘴,正准备询问到底什么情况, 厉霄就抢先一步对他道:“星河, 你来了。我找的医生在办公室等你, 你过去跟他说一下赵……先生的病史吧。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情绪激动晕过去了, 医生不了解他的情况,所以不敢轻易用药。”
旁边的男人打断他道:“你好, 是李星河吗?我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 我叫许朗,我带你去医生那里吧。”
厉霄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许朗丝毫没闪避他的眼神。
李星河看气氛不对, 忙打圆场道:“那什么,许先生, 麻烦你带我过去。主编,我等下就回来, 你先别着急哈。”
在去找医生的路上, 李星河才知道原来许朗和厉霄也是一个班的, 他硕士毕业后留校当了数学老师, 跟赵雪尽是在学校里刚好碰见的。
李星河没敢问他和赵雪尽的关系, 也没敢问他嘴角的伤和厉霄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迅速地跟医生说了赵雪尽的病史以及禁用药。
再次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三个人都有点沉默。
李星河清了清嗓子道:“护士等下过来给他吊水,要不我进去看着?”
他本来想说“你们谁进去看着”,话到了嘴边拐了个弯,生怕这两人争起来,并为此在医院里再打一架。
厉霄没吭声,许朗点头道:“那辛苦你了,我去买点粥回来,一会儿雪尽醒了得吃点东西。”
“哦,好。”李星河也点了点头。
等他走后,他转向厉霄,“主编,你……没事儿吧?脸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大哥这里有我看着,你先去把自己收拾收拾吧。”
厉霄深深地看了眼病房,对他说:“他醒了叫我一声。”
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李星河啧啧地摇了摇头,心道你们在搞什么。他刚准备进病房,却看见拐角处跑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卿北跑过来喘着气问:“怎么回事?”
李星河发的消息只说了句赵雪尽在医院,他便立刻放下手里的会议赶了过来。
他那个大哥看着一副随时要出事的样子,还这么不嫌折腾大老远从国外回来,真不知道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李星河看见他的表情,指了指病房道:“人还没醒呢,你进去看看吧。”
赵卿北皱眉望着他,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
护士进来吊水,赵雪尽躺在雪白的被褥间,显得脸色愈发苍白贫血,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跑了一样。
李星河趁机说道:“医生说他底子太差,不能有太过激烈的情绪起伏,否则容易扛不住。哎,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对,常年一个人旅居国外,这要是昏倒了都没人送他去医院吧,太可怜了。”
赵雪尽的管家24小时不离身,当然不会出现他说的这种情况。
赵卿北却听进去了,原先他以为父母都在国外照看赵雪尽,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只是个幌子,每次他们去都是为了谈资产转移的事,压根没把赵雪尽放在心上。
他硬邦邦地说:“那是他自己选的。”
李星河叹气道:“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赵叔叔非要把他送出国,那也不是他的本意啊。依我看,叔叔根本没考虑颠沛流离对一个病人来说影响多大,你也知道的,那边的东西有多难吃,救护车也难叫。呆几个月还好,好几年下来真是受不了,尤其对他这种忌口诸多的人来说。”
赵雪尽因为身体原因常年忌口,这是赵卿北从小就知道的事实。
“上次过春节的时候,我爸包了饺子让我拿去给他,我去他家里发现他一个人对着壁炉在看书,他说自己已经习惯了。”李星河说,“之前赵叔叔他们说是去陪他过年,实际上就是一起吃顿饭,借着过年的名义聚集那里的华人开个party,然后他还是独自回阁楼上看书。”
赵卿北默默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这一点倒是不假,借过年的名义笼络当地的达官贵人,的确是赵钟鸣对做派。
他们家自小就是这样,看似每个节日都很盛大很热闹,实际跟亲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星河掰着手指头数:“你们分开了少说有九年了,他身体又这么不好,顶多以后四、五年回一次国,只是不知道他还能撑几个五年。”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赵卿北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