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对象是毛茸茸的魔王大人 研究对象是毛茸茸的魔王大人 第122章

作者:用温柔炽热卑劣的吻 标签: 近代现代

  两人闻言,表情变得欢喜起来。

  而后,两人像是想把安静还给沈晨一样,默契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帕拉罗兰突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花圃一旁的人,待陆思淼进屋后,迎着风朝沈晨问道。

  “那,你是故意被它咬的吗?”

  花苞迎风摆动起来,沈晨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

  并不是因为他讶异于帕拉罗兰的观察力和行为分析能力。

  他只是,自己也没有一个非常准确的答案。

  在看清白猫的那个瞬间,沈晨非常希望,能从它的身上,再看到一些关于彼苏尔的影子。

  受伤与否,他一点也不在乎。

  所以也许,在伸出手的那个瞬间,他是希望自己被咬的。

  帕拉罗兰见沈晨不说话,笑道:“你一点也不像创世神。”

  沈晨没有回头,只淡声道:“我本来也不是。”

  帕拉罗兰顺着沈晨的视线,看向远处的光点。

  光点若隐若现,看起来并不确切凝实。

  而光点周围的方向,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帕拉罗兰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视力越来越差了。

  尤其是像这样阴暗的地方,他更是难以看清。

  胸口处原本偶尔出现的憋闷,最近也更是频繁。

  有时缇尼拉着他跑动,仅仅几步下来,他就要站在原地偷偷喘上许久。

  但他觉得,这些加诸在他身上的许多病症,都没有沈晨的寂寥看起来那样晦暗。

  一直被迫成长的少年,在此时提到了一个,与他年龄不符的禁忌字眼。

  他问沈晨:“你想找的人,是你所爱的人吗?”

  花苞停下摇摆,像与他一同等待沈晨的回答。

  沈晨呼吸缥缈,像穿透时间射线,回到了他和彼苏尔相伴的时间里。

  魔王大人曾经说过,人类的爱太沉重了,他只想要沈晨开心,所以只希望沈晨“喜欢”他。

  但,彼苏尔不在这里。

  所以沈晨望着远方,轻轻答道。

  “是。”

  帕拉罗兰目光回敛,觉得沈晨的背影看起来格外平凡。

  就如他刚刚所言,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像一位创世神。

  沈晨表现出的所有无所不能和面面俱到,都会在面对某个存在时,顷刻间荡然无存。

  从诞生开始,就因白化被人类排挤在外的帕拉罗兰觉得,也许“爱”这个词语,在这样世界上,就是会格外遗憾的。

  他口气婉转,像在小心翼翼地谈论某些与他无关的事,对沈晨道:“听上去真是太悲伤了,等我长大后,还是选择不要开始比较好。”

  沈晨与花苞一同静止,听着帕拉罗兰回屋的声音。

  随后,沈晨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受伤的手。

  花圃之中没有任何香气,只有一点点血液弥漫的腥甜味道。

  他的血滴在花圃中,变成了另一道养料。

  沈晨对植物学并没有过多研究,他看着那些花苞,有种很消极的错觉,觉得自己无论多么精心去养护,也没办法让它们开花。

  但渐渐,他觉得这样也好。

  因为这些花苞的执拗,仿佛是在告诉他,他找不到彼苏尔,是因为他还没有用力地、推到第一万扇窗。

  屋内的帕拉罗兰在灯烛中慢慢躺下,他悄悄掏出沈晨转赠给他的厚皮本子,翻开第一页。

  炭笔在薄皮卷上摩擦,发出细腻的抹蹭声。

  一种世界上从不曾存在的花,在少年的炭笔中,被描绘出来。

  花瓣在黑色的笔画间隙间,对比之下,看起来洁白如羽。

  临睡前,他听见沈晨进屋的声音。

  连忙吹灭烛光后,他摸索着放下本子时,因为视线模糊,本子没有放稳,从窄窄的木床一侧掉落。

  书皮脊角落在地上,磕出了一个脏脏的痕迹。

  帕拉罗兰借着月光,眯着眼轻轻将尘土吹落。

  但软皮上的磕痕无法复原,执拗地留在那里。

  他将本子重新放在一侧,知晓以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管使用时多么小心,这样的痕迹也会不断增加。

  受伤的白猫缓缓醒来,睁开眼睛看了看整个木屋。

  随后,它翻了个身,眼睛再次闭了起来。

  帕拉罗兰还以为它会离开,偷偷地观察了很久。

  直到白猫的呼吸再次绵长起来,他也终于闭上那双无色的眼睛,陷入漫长的黑暗。

第92章 “圣莱斯特”

  清晨的鸟鸣声打乱程序,吵醒了草垫上熟睡的陆思淼。

  他起床穿衣,然后拎着自己的专用小木桶去打水。

  整个村子一片安静,沐浴在鸟鸣声中。

  在回来的路上,他迎着光看向木屋门口。

  晨雾还未散尽,将一切覆上一层朦胧。

  朝阳渐起间,白色的花朵在花圃中轻轻摇晃。

  清透的光与露水,将花圃渲染得生机勃勃。

  沈晨因为手上的疼痛,一夜没有睡好,接近天亮才模糊睡去。

  此时被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睛,看到陆思淼放大的脸。

  陆思淼见沈晨醒了,机械地一字一顿对他道:“花。”

  “开了。”

  -

  康提人人都知道在瀑布下的马提亚村中,出现了一位预言中的创世神。

  马提亚村因为他的出现,废弃了一直以来的祭祀传统,但天罚也没有降下。

  马提亚与周围邻近的几个村子,都是近些年从战火中的城镇里逃亡出来的。

  沈晨用了六年的时间,教会村里人怎么与动物和平共处、怎么躲避食肉动物攻击、以及分辨可食用与不可食用的植物特性。

  经过漫长时间的相处,沈晨已经可以不通过帕拉罗兰的翻译,与村里人进行简单沟通。

  他在命运给他特别安排的历史流域中,持续承担着一位平凡老师的职责。

  由于生活需要,有人将目光专注地放在果树种植上。

  沈晨对此并不专业,他只将定题、拟定分支和归纳总结的方法教给那人,并与那人一起完成了最初的移栽实验。

  他们在土壤、日照和水源等条件中做了不同对比,得到了想要的成果。

  仅仅两年时间,果树连绵林立,挂满了成串的红色圆果。

  因为此事,开始不断有人利用相似方式,在自己感兴趣或生活所需的事情上进行探索。

  帕拉罗兰的身体越来越差,白化病的并发症,开始在这个少年身上一点点体现。

  几个雨季过后,他的肺部纤维化越来越严重,有时连呼吸都很费力。

  他原本该和所有的孩子一样一起长大,却被病魔禁锢在木屋中,只待他耗尽身体中的养分,永远闭上眼睛。

  不再增加的身高、以及不断下降的体重,让帕拉罗兰偶尔会想,他也许没有机会长大了。

  沈晨想了许久,也始终无法在五百年前战火中的锡兰古国,找到一个可以挽救他的方法。

  最后,大祭司帮沈晨做了一次占卜,在骨骰的排列中,大祭司告诉沈晨。

  帕拉罗兰的归宿,是无忧无虑的自由。

  马提亚村中住了一位“创世神”的事迹渐渐传开后,开始有其他村子派人请他去“传教”。

  但沈晨不愿离开,同时,马提亚村的首领也不愿接纳许多外人同时进入领地。

  几经谈判与商讨,最终,沈晨将他的学生派了出去。

  缇尼身为女孩,个子长得却很快。

  渐渐地,也有了大人的模样。

  陆思淼在外貌特征上与沈晨十分相似,所以有很多人一致认为,他是“创世神的使者”。

  导致他的诸多刻板行为,不光显得不那么怪异,还格外神圣起来。

  缇尼和陆思淼,连同几个负责保护的高大男人,替沈晨前往邻村,将她们学会的所有知识,一点点讲给那边的人听。

  在这片大陆上,伤亡无时无刻都在发生。

  原始的残杀与斗争,让世界的形状不断扭曲,像将一切拖入地狱。

  缇尼纯真无比,对自己的国家充满眷恋。

  而陆思淼坚持着陆家放在他程序中设定的善良与无私,没有一丝改变。

  所以两人的队伍自从离开村子,就再也没有回来。

上一篇:我在恋综当海王

下一篇:游弋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