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予你岁岁年年 第32章

  是他痴心妄想,想将那朵玫瑰据为已有,最后被扎的满身是伤。

  顾免默默牵住萧子毓的手,萧子毓安抚的冲他笑。

  云不知难得无奈的看着他,“你真的是,唉!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呢。”

  萧子毓握着顾免的手把玩,神情漫不经心,低垂着眸子显的有些冷漠。

  “他又没有说错什么。”

  云不知叹气,转身走了。

  温虔宁那臭小子还真说对了,他们所有人都偏心萧子毓。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

  但那种无意识的偏心,才是最恶心人的。

  温虔宁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喜欢了一个人,怀着一颗雀跃的心去告白,却被拒绝。

  第二天却连人都没了,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跟他没关系,萧子毓早就想下山了,正好撞上了而已。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不是因为自已的喜欢吗?

  整整八年,把温虔宁所有的喜欢生生磨成了愧疚,最后变成了怨恨。

  没有由来的怨恨。

  可他又凭什么怨恨,萧子毓又做错了什么?

  少年时的萧子毓是个闲不住的人,十七岁学成后觉得自已的医术天上有地上无,一心想下山治病救人。

  因为身体不好被师父师娘拦住,他就写了一封信大半夜打算偷偷溜下山,半路却被温虔宁拦住告白。

  萧子毓拒绝的云淡风轻,他以为只是年少心性,谁会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口中的喜欢呢?

  萧子毓的那声对不起,对的是没有正视温虔宁的喜欢,对的是他将他的一腔真心随意的对待。

  说到底,还是不爱罢了。

  两个同样骄傲的人,如何能在一起呢?

  温虔宁认识的是当初太阳一般灼人心神的萧子毓,他们或许并不相配可温虔宁就是喜欢。

  如今的萧子毓清风朗月一般温润有礼,可他再也不是温虔宁爱慕的那个了。

  那个有棱有角的少年已经不在了,他也该放下了。

  萧子毓牵着顾免的手回了房间,顾免紧紧的抱住他不说话。

  萧子毓笑着摸了摸顾免的后脑勺,“行了呆瓜,快别撒娇了。”

  顾免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阿毓,我想学武。”

  萧子毓不意外,摸着他的头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学武了?”

  顾免抬起头,坚定的看着他:“我想保护你。”

  “阿毓,我今日才意识到,我就是个依托着你生存的废物。”

  “曾经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每天开开心心的赖在你身边。”

  “可是你是大夫,这灵麓山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使命,你也有。”

  “你不会只待在水绕村当一辈子的乡野郎中,你也有要去完成的使命。”

  “我不想将来你遇到危险时我除了站在你身前为你挡刀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我想我们两个人都好好活着。”

  顾免重新抱住他,“阿毓,我想陪你一起走遍天下,陪你一起济世救民,你想做的事,我都会陪你。”

  萧子毓回抱住他,眉目间透着愉悦的笑,轻轻嗯了一声。

  顾免真的很会给他带来惊喜。

  虽然但是,他就是想当一辈子的乡野郎中啊!

第30章 虞清屏的婚礼

  第二日萧子毓带着顾免去找了殷常安和陆芳华。

  殷常安寻了个由头带着顾免去了外面,陆芳华看着坐在眼前眉眼温润的人,叹了口气。

  “有时候师娘也不敢相信你居然变了那么多。”

  现在的萧子毓身上有种岁月沉淀的温柔,整个人透着一股恬静,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的刺头。

  萧子毓温柔的笑着:“师娘我长大了。”

  “都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当然不会再那么任性了。”

  陆芳华慈祥的看着他,声音透着些亏欠:“阿毓,师娘总觉得你受了很多委屈,世人总说灵麓山空芝谷人能治这天下所有的怪病,可那么多年师娘居然治不好你。”

  萧子毓摇头,温柔的看着他:“师娘,您不用觉得愧疚,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不足,您将我带回灵麓山,收我为徒,又教养我长大。”

  萧子毓跪在地上磕头:“师娘,是徒儿不孝,不告而别整整八年,还请师娘责罚。”

  陆芳华扶起他,眼中含泪,“磕什么头啊你这孩子,你不是还写了封信叫我们不要担忧吗?你腰上挂着灵麓山的玉佩,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话虽如此,可怎么可能完全不担心。

  年纪又小身体又差,性子还很扎人,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萧子毓递给她一条帕,陆芳华笑着看向他:“这东西倒不像是会出现在年少时的你身上的。”

  萧子毓笑吟吟的看着陆芳华,不回话。

  陆芳华擦干眼泪,“走吧,我们去看看师弟和那孩子如何了。”

  殷常安与陆芳华师出同门,成亲多年依旧是师姐弟相称。

  萧子毓站在陆芳华身后,和她一起出了门,正好遇到回来的两人。

  殷常安爽朗的笑,摸着自已蓄的小胡子道:“师姐你不知道,这小子可是个好苗子啊!搞的我都想收徒了。”

  陆芳华也笑,“那你又为何不收他了?”

  殷常安:“哪里是我不想收,是这臭小子说他秉性冷漠,只想保护阿毓,不适合入灵麓山。”

  “臭小子还嫌弃起灵麓山来了。”

  顾免站到了萧子毓身边,两人相视一笑,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殷常安瞥了他们一眼,“你俩一边儿腻歪去,别打扰我和你师娘。”

  “哦对了,最近在忙着准备清屏和丰年的婚事,三书六礼如今就剩亲迎了,婚礼定在了灵麓山你俩就去帮忙,省得整天腻在一起。”

  殷常安指了指顾免:“还有你,明日卯时去后山等我,想学武不下点功夫怎么行呢!”

  顾免点点头,嗯了一声。

  殷常安开始赶他们,“快走快走,别赖在你们师娘跟前。”

  殷常安和陆芳华默契的都没有提温虔宁的事情。

  孩子都大了,自已的事情自已能解决。

  萧子毓和顾免被赶出了门,顾免牵着萧子毓手回房。

  三月初,整个灵麓山都忙碌起来了。

  整个婚礼的流程都是兰乔在负责,萧子毓,跟着帮忙,几日下来整个人头昏脑胀的。

  云不知趁着时间还早,又回了他的醉云楼,说是醉云楼没有他不行。

  云不知走后一日,兰乔拦住萧子毓和顾免,整个人有些失落的样子,问:“阿毓,你最近有看到知知吗?”

  萧子毓惊讶:“师兄他前两日回了醉云楼,他没有告诉小师叔吗?”

  兰乔有些茫然的啊了一声,张了张嘴,低下头,有些无措。

  “原来是这样吗?”

  萧子毓品出了些猫腻,他这个小师叔一向藏不住事儿,性子又单纯温和,怕不是云不知那个狗贼欺负了小师叔才跑的那么快?

  婚礼前几日,萧子毓将回来的云不知拦在房间,一脸严肃问他:“你跑下山为何没有告诉小师叔?”

  云不知在桌前坐下,抿了一口茶,脑袋里满是那天兰乔偷偷摸摸亲他的情景。

  云不知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萧子毓坐在他对面,有些好奇:“你不是最喜欢逗小师叔了吗?真的闯祸了不敢见小师叔了?”

  云不知放下茶杯,站起身,翻了个白眼道:“我什么时候喜欢逗那个伪君子了?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虚伪的人,尤其是那种整天笑眯眯的看起来对谁都好的人。”

  “我最讨厌了。”

  云不知说完打开门,兰乔静静的立在门外,神情哀伤。

  下雪了,四周一片白茫茫,兰乔披了件雪白的狐裘,发间落了雪,像是瑶池里的仙鹤,遗世独立。

  也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

  云不知慌了,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兰乔,慌张的解释道:“小师叔我不是……”

  兰乔退了一步,躲开云不知的手,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声音有些发抖却依旧温柔:“我,我去看看清屏的嫁衣……”

  兰乔脚步匆匆的走了,顾免来给萧子毓送披风,笑着打招呼:“小师叔好”

  兰乔停住脚步,没有抬头,能听出很轻的鼻音,“是绵绵啊,阿毓在知知那里,我有事先告辞了。”

  兰乔说完就走,顾免看了一眼水滴落在雪上融化的小圈,打算告诉萧子毓。

  萧子毓从屋里探出头,推了一把云不知,“愣着干什么?追啊!有误会不解释,长了嘴是让你光喝酒的?”

  云不知看了一眼萧子毓,跑进了雪里。

  顾免刚到就看到云不知也急匆匆的跑走,他好奇的看着云不知的背影。

  萧子毓倚在门框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个呆瓜看什么看,别人家小两口的事儿。”

  萧子毓将怀里的狐裘披在萧子毓肩上,“我刚才好像看到小师叔哭了,师兄欺负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