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大佬娇养了 被偏执大佬娇养了 第55章
作者:长困春期
镜中,不知何时,晏止行已然抬眼,眸中含着点轻淡的笑意。
某种直觉瞬间让沈念清醒过来,只是还来不及跑,腰间便骤然一紧。
他被晏止行箍在怀里,身前是属于另一人的体温,身后则是冰冷的椅背,整个人躲无可躲,而那人偏偏还笑着问他:“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
沈念有点茫然,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这让人难捱的姿势,仰脸看着晏止行,目光也是懵懂的。
晏止行看着他,便又低低笑了,他没再解释,而是捏着沈念下颌吻上去。
他吻得很重,最开始甚至让沈念错觉到了几分惩罚的意思,忍不住瑟缩一下。
但沈念又想,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他确实错怪了晏止行。
于是他便主动分开唇,甚至还伸出柔软的舌尖,是讨好和求饶的意思,可晏止行却忽然停住。
湿润的唇与呼吸一同落在耳垂上,像是泄愤一样轻轻咬了下,不疼,但是痒得沈念直躲。
可晏止行不轻不重捏了下他后颈皮,沈念就又乖乖不动了,眼睛还睁着,清凌凌望着晏止行。
分明就是蓄意勾引。
晏止行抬手捂住那双漂亮的眼,而后将人按进怀里,在那惊呼还未出口前便堵住。
“乖一些。”
“司机还听着呢。”
第40章 温泉
车缓缓停下来。
而沈念已经快睡过去了。
最开始还紧张,可晏止行动作实在是太温柔了,很快就把沈念亲得晕晕乎乎,眼皮开始打架了。
他倚在晏止行肩上,脑袋一点点滑下去,又忽地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托住,最后整个人都埋进了熟悉的胸膛。
他像是有点眷恋般蹭了蹭,然后便得到了一个温柔的拍拍。
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可沈念却受用,呼吸也平缓起来。
后来的记忆便很模糊,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抱下了车,然后是柔软舒适的床褥。
他躺在床上,困得迷迷糊糊,任由对方仔细而小心地为他剥掉衣物,换上睡衣……也好像不是睡衣。
不过沈念也无所谓。
他很放心很放心地将自己交给对方,等结束后又很熟练地就地一滚,咕噜掉进对方怀里。
随着动作,浴袍也散开些许,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点晃眼的白,那唇上也还泛着水色。
晏止行垂眼。
眼底像是晕开了墨色。
可沈念仍一无所觉,仍蜷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呼吸也是细细的,带着点热意洒在胸口。
晏止行伸手探了下,发觉他手脚还是有些冰凉,应当是今晚冻着了。
本意是想怕沈念着凉,想带他来泡温泉。但现想……晏止行觉得倒是自己更需要泡泡冷水。
-
浴池温凉,晏止行披上浴袍往外走,却在经过某扇半掩的门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呼唤某个名字。
他脚步一顿,本想直接离开,可那原本含混的声音却陡然清晰起来。
“阿玉,阿玉……”
一声又一声,晏止行站在原地,终于拧起眉,抬步走过去。
室内水汽氤氲,水中隐约可见三道人影,两女一男。
而声音便是由那男人发出来的。
那人早已进入中年,看上去颓丧无比,百无聊赖地喝着酒,目光落在不远处女人身上,像是在看她们,又像是在透过她们看其他什么人。
耳畔传来阵脚步声,他还以为是刚才离开的那女人回来了,顿时不耐烦地摔了杯子,呵斥道:“滚出去!”
可那脚步声却没停。
他便愤怒起来,转头瞪过去一眼,可却在看清来人那一瞬,宛如当头一棒,骤然清醒了。
晏止行怎么来了?要知道,这种享乐的地方,可从未听说他踏入过……难道是因为沈念?
晏父想着想着,又想起上次私自去找沈念时吃的教训,顿时冷汗岑岑,酒彻底醒了。
与此同时,晏止行也终于停下来,他站在浴池旁,目光挨个扫过水中三人,唇边便挑起点冷笑。
他看着晏父的眼,说:“左边那位眼睛像,右边这位鼻子像,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
晏止行声音幽冷,问:“你以为自己很深情?”
最后两个字终于戳中了晏父的某根神经,他脸庞也跟着一起扭曲起来了,近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你又懂什么?!”
他当然是深情的,他深爱自己的妻子,可妻子却并不回馈给他同样的感情,甚至还罔顾他的意志,死在了山上!
他忽地抬手指向晏止行,连往日里的恐惧都忘了,指尖气得发抖,“你又有什么区别?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自然,也该走向同样的结局。
他看着那与自己年轻时肖似的脸庞,近乎恶毒地发问:“如果沈念死了呢?我不信你不会€€€€”
那话还没说完,他便猛地被按进水里,眼前瞬间浮起一片虚幻的泡影。
那抓着他脖颈的手用力极大,几乎要让他以为晏止行要将他置之死地,而自以为剧烈的挣扎也不过是溅起点点水花,打湿晏止行的鞋。
似乎有人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可是隔着水听不真切,眼前发黑,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温柔地抚摸他已经憔悴的脸庞,带着爱意。
这虚幻的幸福让他一时忘记了挣扎,可很快,那人又露出失望而哀伤的表情,决绝地将他抛下,他急了,想要跟上去却迈不开腿,眨眼间,那人再寻不见。
他瞪大眼,痛苦地□□出声,伸出手想要挽留,可忽地眼前一花,氧气灌入酸痛的鼻腔,收缩到极致的肺部泛起阵阵刺痛,他重回人间。
晏止行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差点杀了生父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晏父剧烈地咳嗽着,心底再一次涌起某种发凉的恐惧。
这个儿子比他年轻时要心狠太多。
晏止行平静道:“你如果真的深情,就该割了底下那东西,再整容成她的样子,继续她的事业。”
说着,他唇角勾起点戏谑的笑,轻飘飘问晏父:“你连这都做不到,还说什么深情?”
这是最后一句。
晏止行起身往外走,只是目光触到门口某道瘦削身影时,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哗啦的水声,随后,他听到了父亲沉重的声音,裹挟着剧烈的喘息与痛苦。
“我不相信,你一次都没想过……将沈念关起来,只属于你。”
那潮湿的水汽彻底被关在门内,晏止行停步,目光垂落下来。
……没想过吗?
但想与做永远是两回事。
晏止行想,他是不会舍得的。
他走向沈念,然后,就收获了一个困得迷迷糊糊的小孩。
沈念嗅到熟悉的气息,便很自然地黏过去,埋进熟悉的怀抱。
晏止行抱着人往外走,目光轻轻扫过那还泛着点粉的脸颊。
是睡觉时被压出来的痕迹。
他便轻轻揉了一下那里,如愿看到那粉色更艳了些。
“怎么出来了?”
这是晏氏的产业,因此晏止行并不计较沈念不仅没乖乖待在房间里,甚至还敢神志不清就往外跑的事。
可沈念显然没觉得这是个值得被教训的事情,缩在晏止行怀里打呵欠,黏黏糊糊回答他:“一个人睡不着。”
晏止行却故意断章取义,“睡不着?”
声音低沉,胸腔的震动似乎要将笑意也一同传递过来。
如果是平日里,沈念一定能敏锐捕捉到对方那点不怀好意,可现在沈念太困了,毕竟熬了一整个大夜,还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于是,他干脆将自己的脸都埋起来,闷声应了,又和晏止行撒娇,要对方陪自己睡。
可晏止行却没应,只是将怀里人往上更托了托。
过了几分钟,沈念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这似乎并不是去房间的方向。
但他对晏止行实在是没什么警惕心,哪怕明知道方向不对,也还是蜷在他怀里打瞌睡。
直到脚尖接触到一点滚烫的温度,他才张开那双迷茫的眼,去看晏止行。
眼前热气腾腾,可四周却分明是在野外。
或者更准确一点,这是个露天温泉。
也是沈念没来过的地方!
他瞬间清醒过来,甚至连晏止行都不要了,推开人,自己往温泉里探。
有点烫,但是很舒适的温度。
他眯起眼,很喜欢。
等适应了一下后,他扶着旁边的石头坐下去,整个人浸在微烫的热水中,感觉身心都放松了。
对面传来水声,是晏止行也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