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枪走火 第34章
晏川不再多说,他上前,直接抓着司崇的手把他拉进房。
房门砰的一声在后面关上。
第40章 你确定吗
刚一进门,晏川就被司崇抵到玄关的墙壁,一只手被抓起来,司崇的拇指在他的虎口关节处反复带着X意味地摩挲。
晏川仰头,司崇极具压迫性的黑黢黢的眼神紧紧盯着他,里头的渴望赤裸裸的不加掩饰,好像要把他就这么连血带肉地吃了,明明是他的提议,此时,晏川却也不由自主的慌张紧绷起来。
“你想好了,开始可就不能反悔了?”司崇俯下身,贴着他耳廓,呼吸燎过后颈。
晏川怕痒得缩起脖子,被困在墙壁和身体间,在逼仄空间内不得不加快加重了吸取氧气的频率,呼吸间透出缕缕酒气,“你不要啰里啰嗦问这么多。”
司崇把身子抬起一点,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的五官,分析他的反应,半晌却迟疑地问,“你喝醉没有?”
晏川不耐烦得从他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挣出来,“你醉了我都没醉。”
司崇看出他的糊涂,玩味地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比了比,“那你说,这是几?”
晏川往他手指的方向瞥一眼,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三!你还有完没完,不想就出去。”
司崇脑子里天人交战,没经受过这么要人命的考验,拒绝了像自己不识好歹,接受了像自己趁人之危,他倒没有什么道德上的障碍,就是怕晏川清醒了跟他秋后算账,一气之下脸皮薄下不了台,真的跟他一刀两断。
“还有件事要先说清楚,做可以,但有个条件。”晏川带着红酒味的呼吸让空气都好像发酵了般醉人。
“什么条件?”司崇几乎没法思考,感觉现在晏川给他把刀让他去杀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做。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不同意的事你不能做。”
“什么意思?”司崇皱眉反复分辨这句话隐含的意思,精准挑出适用场景问道,“如果你爽了,喊不要,那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晏川斜着眼睛,冷笑一下,扯住司崇领口把他拉近自己,“不会出现那么复杂的情况,意思就是我能爽,你不能爽。”
司崇表情凝固,这话简直是不平等条约。
但他脑子完全没法想别的东西,他看着面前这个距离自己不到半公分的人,只是觉得晏川这种锐气的样子很迷人,像有棱有角的水晶,边缘锋利到能割伤人,光芒又耀眼得叫人挪不开眼,好像每碰一下,从指尖到心脏都会缠绵的串联起一阵尖锐的疼,他永远舍不得让他碎掉,“也就是说我只能在你的要求内做事,不能做多余的事。”
“是。”
司崇心平气和,一点也不讨价还价地接受了,“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晏川看他这么好说话,倒有些惊讶。好像本来狮子大开口,准备被死皮赖脸磨着拉扯几轮,结果对方吃很大亏也无所谓,一口就答应了,反而显得他很霸道不讲理,惹得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你答应了?”
“对啊,”司崇丰瑞的凤眼笑起来颇有些潇洒的意味,“怎么,你还想要跟我多谈判比较一下吗,要数一下你爽几次我爽几次?没关系的,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晏川被狠狠噎住,这么不要脸的话,说一次就够了偏偏还要说几次。
他往旁移开眼睛,嗫喏一声,“噢。”
“看在我是个很好说话很大度的合作伙伴上,能不能讨个奖励?”
晏川感觉他像是不怀好意,于是很警惕地皱眉,“你要干嘛?”
司崇微微扁嘴,表情无辜纯良如稚子,眼神又闪烁狡黠如狐狸,“你以为我是要做什么?只是想你能不能先亲我一下?甜品店里招揽客人,总会有试吃的不是吗?”
“你把我这里当甜品店吗?”
司崇靠近他鼻子耸动嗅了嗅,“但你闻起来的确很香。”
这其实不是什么过分的事。看在这次的合约自己得了很大便宜,司崇牺牲不小的份上,是应该给点奖励。
晏川犹豫了下,还是靠过去,微带有讨好意味的第一次主动在司崇唇上亲了一下,亲完后他有些怔忡,过了会轻笑了下,眼睛月亮一样的弯起来,梦呓般很轻地说,“很软。”
司崇感觉一腔暗火从下三寸瞬间烧上了天灵盖,和拍戏那种被人围观的克制的亲吻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个吻是私人的自发的亲密的,是甜的腻的热的软的,把他浑身都要烧成渣了,
他难以控制地伸手去搂住晏川,变本加厉地跟踪着他的嘴唇追过去。
可惜还没亲到,就被晏川躲开了。
一根食指抵在司崇的唇上。
司崇皱着眉顺从他,不抵抗,晏川没有太费劲,蜻蜓点水的力道就足以把人推开。
晏川在怀抱有限的空间里拉开距离。
司崇正以一副拆骨刀光般白亮的眼神瞪着晏川看,想亲近又不能,眼白都被火烧红了。
晏川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哪有一点醉酒神志不清说胡话的样子,“你忘记了吗,我说过,只能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只能我尽兴不能你尽兴。”
司崇抓着他的手在抖,情绪像搁在瓦斯炉上顶开了盖子的水壶沸腾长鸣,又硬生生被他憋回去,冷白皮烧得发红,铁皮烧穿,却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忍耐力压下来。
不遵从又没办法,本来就是晏川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只要能靠近一点,都比从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尴不尬说一声朋友强得多。
晏川身上的浴袍带子在两人推搡间,不知不觉松开,露出胸口大片皮肤。
司崇目光略过更深了,伸手拉过他,埋首在他颈间深吸一口,肌肤散发着洗浴后的清爽味道,还有一股淡淡清雅的茉莉花香,在发酵的酒香味中显的异常清新。
“这样呢?”他哑声问,“你同意吗?”
晏川仰起头拉长脖子,轻轻拉扯着他的头发,鼓励他继续。
于是司崇把晏川推到床上,让他坐到床沿,然后当着他的面跪下去。
晏川垂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心里咚咚跳得像打鼓,好像不愿意错过司崇的每个举动,不愿意错过这个高傲挑剔、从出生起就被众星捧月的男人为自己心甘情愿地跪下去服务。
司崇迎着这种注视抬起眼,从低处往上仰视他,随后挑眉笑了笑,有些邪气有些乖戾,“宝贝,闭上眼好好XS。”
于是晏川乖乖闭起眼。
夜还很长,房间的灯光几乎整夜不灭。
第41章 很想你
换下来的床单被套乱糟糟堆在房间一角。
床头灯颜色暧昧,纵yu之后的身体懒散而慵懒得依靠在床头,瓷白的肌肤在晕黄灯光下散发着如涂满香油般润泽的光芒。
晏川刚才废了的脑子终于在贤者时间重新运转起来,马后炮地震惊起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他略带懊恼地吐出一口气,伸出骨干修长的手拉开床头柜翻找,找到一包软壳苏烟,摸出一根叼在嘴上,空出的手再去摸火机,却怎么都找不到,不知道是掉在哪里。
烦躁时,咔嚓一声,突然有一抹火光靠近。
晏川抬眼,隔着蓝幽幽的跳跃的外焰,看到司崇黑晶似的瞳孔,目光专注,里头只剩下火光和自己。
墙壁被火光拉扯的黑影中,司崇赤着身单膝压下床垫,俯身探过去替晏川点烟,肩背拉伸如起伏山丘,从宽阔背脊到毫无赘余的小腹都散发着致命吸引力,这是一副精壮优美的身体,比年轻时更具力量美和雕琢感。
晏川喉咙收紧,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在脑中错乱闪过,灼热的掌心和潮湿的吻,纠缠的拥抱和颤动的喉结,心脏像被羽毛拂过,又轻又痒。
他连忙垂眸掩盖,烟头凑近火焰,滋啦一声烧起,灰迹蔓延,尼古丁焚烧的香气。
晏川很少抽烟,毕竟公众人物要完美无缺,他不该给粉丝做不好的示范。但此时激情褪去后,海潮般袭来的是失去的空虚,他迫切想要借尼古丁麻痹涌起的那些多余的感伤。
一股烟雾含在嘴里,薄薄的腮边皮肤鼓起又凹陷下去。
啪嗒,甩手合上打火机。司崇看着眼前的景象。晏川仰头漫无目的地看着天花板,下巴抬起,形状姣好的唇微微张着,雪白的齿咬着烟,烟雾迷离,意态缱绻,不紧不慢的呼吸节奏像逗一位情人。
晏川拍过不少嗜烟的角色,面对镜头塑造出的习惯让他会自然显露最适合人观赏的模样,手拿烟的方式,下巴上扬的角度,都经过导演千百次修正。就算不在镜头前,他也是最完美的人工造物,每一寸血肉都是橱窗里待价而沽的高级商品。
由额前凌乱的发到弧度和缓的眼再到挺直的鼻,一寸寸滑落,最后到唇与烟嘴接触的那一截濡湿的痕迹,明明刚刚才密不可分,司崇却发现,对这个人他怎么品尝好像都不会腻,总有消不散的冲动。
晏川视线向下,点了点司崇又开始捣乱的位置,“你怎么办?”
司崇翻身从床上下来,站在床头,伸手插进凌乱的发中捋了一把,苦涩又无奈地摇头,“不介意我用一下卫生间?”
晏川扬扬下巴,让他去。
靠着床头软垫,晏川抽着烟,听着里间传出的淋漓水声。
酒店卧室区隔用的是凸纹的磨砂玻璃,上绘着大片睡莲,花瓣叶片栩栩如生,遮也遮不全,影影绰绰,透出模糊人影。
都说最撩人的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是美人隔纱雾里看花。
要让司崇听到有谁评价他是美人,司崇一定会赏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但这不妨碍这种气氛和这种余韵下,一切仍然暧昧得叫人心潮起伏、容易心猿意马。
晏川不知道乱糟糟的思绪从何端理清,他咬着烟赤脚走下床,停在模仿日式的推拉木门外,然后什么也没做,双手抱胸,轻轻得斜身依靠在门板上。
过了一会儿,水声暂停,晏川猝不及防听到里头传来一些压抑、断续的声音,同是男人,他当然知道里面在做什么。这声音持续很久,似乎迟迟难以释放,逐渐变得焦躁不耐。
晏川不安地站直了一点,在这种时候去窃听别人隐私未免太不尊重对方。
在他想离开时,突然有沙哑男声从里面传出来,“晏川,”经过空荡浴室的共振,带着颇为性感磁性的混音,“你在外面?”
晏川犹疑片刻,还是低声应了,“嗯?”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晏川不自在地靠远一点后回答,“怎么?”
“跟我说说话,”男声顿了顿,又以那种带笑和无奈的语气来请求,“帮帮我。”
一瞬间就理解了他的帮是什么意思,晏川脸颊漫上两片红晕,他压低声音,“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中,夹杂不自然的喘息,足够听得人脸红心跳,“说点你觉得在这种场合会有用的话,”
一门之隔的两端。
晏川站在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却仿佛能想象那副画面,被汗水打湿的黑发和司崇天生白皮下泛红的颧骨……
晏川低下头,舌头抵着烟推到一侧,用边上的臼齿咬住,清清嗓子,开始背乘法口诀表,“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里头沉默,什么声音都没了。
晏川背完一遍,挑眉,仿佛恶作剧得不够,还要问,“要再来一遍吗?”
“该死,你让我想到了我的数学老师……”很久,里头传来了一声拳头砸墙的震荡,司崇懊恼地骂了声,“秃顶啤酒肚,他总是叫我给他带我妈的签名照。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会有用?我又不是受虐狂。”
晏川扯起嘴角笑了,“是你自己让我随便说的,你不觉得数学很性感吗?光是看到那些阿拉伯数字我都要G潮了。”
里头并不生气,反而也笑了一下,“你读书的时候一定数学很好吧。”
“还不错吧,”晏川随口答应着,咬着嘴里的烟吞云吐雾,“反正我高考数学是满分。”
“真聪明……我就知道你很聪明。”
“说这些干嘛?”
“这烟很香,”飘渺白烟转过门缝像偷情者的脚步一样跨越妓女的门槛飘进来,司崇情不自禁鼻翼阖动嗅了嗅说,“也很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嘿,”司崇带着笑意轻哼,说话时又低又柔,又透着点不怀好意的促狭,“我在想你高中时穿着校服在学校读书的样子,一定很乖。那些乖乖仔都留着齐刘海,带黑框眼镜,系紧风纪扣,校服整洁雪白。总是坐在第一排,老师提问题你会第一个举手,下课了你从不跟坏学生玩,只是握着笔坐在桌前写作业,情人节的时候,抽屉里堆满了你不懂拒绝收下的巧克力和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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