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骗个邪神当老公,不过分吧? 第192章

因为起雾的原因,周围的能见度并不高,所以黎闲只是听到了声音,却并没有看到具体是哪一扇被打开。

他转头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扇门,室内似乎没有人,于是黎闲悄悄钻了进去。

“船长——”

一道急急忙忙地呼喊声从耳边响起,接着某个身影匆忙地闪过了眼前的窗户。

不一会儿,对方把船长从驾驶室喊了出来,一边带着他往回走一边说道:

“......出事了!”

相比于来叫人的男人,船长的语气则冷静许多,甚至有些冷漠地回应道:

“什么事?”

男人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有些为难地说道:“你跟我过去就知道了。”

黎闲见他们走远,悄悄打开了房门,在驾驶室和跟上他们之间犹豫了片刻,选择了后者。

雾气之下,眼前只有两道影影绰绰的轮廓在不断前进着,黎闲与他们保持着一个不近也不远的距离,直到二人进入了某个房间。

于是黎闲迅速接近,顺着门上的玻璃向内看去。

这是一个与休息室类似的房间,但不算特别正式,房间内面积比普通的船员舱要大,里面没什么章法地摆着几把椅子和一些木箱。

里面的人有不少——至少黎闲现在看到的就至少有十几个,有的一些人站着,有的则是坐在椅子或木箱上。

船长进入里面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上,而是留了条缝隙,于是房间里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黎闲耳中:

“有人失踪了。”

船长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等待着后文。

然而他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引起了众人的愤怒,人群中不知道谁低声骂了句脏话,解释情况的人语气明显也强压着怒火:

“小张、老赵,权子......”

他一口气说了五个人名,接着语气忽然激动了起来:

“他们全都不见了!”

船长像是怀疑般哼了一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船上都找过了吗?”

“早上开始就没人见过他们!”

“对,我一睡醒老赵的床就空了,然后我们在船上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他们人影!”

可船长听到这些话后不但没有惊慌,反而还冷笑了一声:

“失踪?怕不是这几个人在藏起来耍我吧?”

一个脾气火爆的船员上前两步站到船长对面吼了句“你怎么说话呢?!”,而另外一个情绪较为平和的船员认真解释道:

“他们是真失踪了!”

船长对两人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搞这个是要做什么——但总之涨工资、或者提前返航的事没得商量。”

接着他把视线转到了某个看起似乎是厨师的人身上:

“把食物和水都看好了,以后所有人只许在休息室吃饭,我看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厨师看起来与船长站在一派,听过这话后在众人的怒视下连连点头,接着还十分狗腿子地问道:

“我记得货舱钥匙在老赵手里呢,现在他失踪了......”

船长从裤腰带的钥匙串中取下一个递给了厨师:

“备用的,你先管着。”

黎闲耳朵一动,想到了一个去货舱的方法,但又很快被否决。

很显然在起雾时去到货舱要比正常情况简单,他可以偷了钥匙,然后趁雾快散的时候进入货舱——这样就可以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但问题在于这之后——自己不一定能有手段从货舱出去。

于是这个想法暂时被黎闲搁置了起来,与此同时门内的气氛被船长刚刚的两句话彻底点燃,开始产生了激烈的争吵:

“你在这装什么呢?!谁不知道小张之前得罪过你——之后又生病了没有工作能力,我看就是你趁着起雾把他扔海里了!”

第266章 疯癫

船长听到这句话语气也沾染上了几分恼火:

“我把他扔海里了?失踪的人可是五个,其中还有和我关系不错的人,你的意思是我把他们都给杀了?”

“谁知道呢,在合同里搞人的哪能有什么良心?说不定是他们四个看到了杀人现场,所以你就把这些人一起解决掉了!”

“现在好意思还反过来的倒打一耙,说什么是他们自己在玩失踪——”

“有件事你们都不知道,小张发现合同有问题的时候带我一起去找了船长,结果他不但不道歉,还威胁我们说爱干不干,再惹事小心被扔进海里!”

“说不定小张疯了也是你私下里说了什么,把他逼成了那样!”

“我看绝对是你干的!”

“对!我们也不捞鱼了!我们要返航!!”

房间内骂声不断,还传来了打砸的声响,在几乎一边倒的抗议下船长并没有发言,反倒是他身边的狗腿子突然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刀:

“你们他妈乱说什么呢?!”

一声怒吼后房间内的吵闹声都下降了几分,厨师把刀亮出来后周围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后躲避,但不一会儿他们就认定对方没有勇气捅人,于是又壮起了胆子继续叫嚣。

船长的脸涨得通红,他见身旁的人只是胡乱挥着刀刃,根本没有砍人的胆子,一怒之下夺过了对方手里的武器骂道:

“**的,你们再说一句试试?!反了天了!”

房间内的情况越来越混乱,直接分成两派开始动起了手,争吵声也从一开始的理论变成了没有具体内容的脏话。

黎闲看向船长越来越红的眼睛,心里估计着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出事,到时候人跑的跑散的散,可能还会有伤员,于是提前躲进了隔壁房间。

果然,在他躲进房间没多久后隔壁便传来了一声惨叫,原本就混杂不清的吵架声变得更为混乱嘈杂,紧接着原本待在房间里的人一股脑涌了出来。

估计是里面有人受伤了,黎闲隐约捕捉到了“止血”“急救”一类的词汇,原本还吵成一团的船员此刻变得如惊弓之鸟一般,全部四散开来。

这种情况下一出门就容易被撞个正着——于是黎闲选择先躲在房间里,这里似乎并不像是有人常住,比起黎闲上次起雾时看到的杂乱船舱,这里整洁得甚至有点奇怪。

房间里的生活痕迹很少,只有一双拖鞋和床头柜上一个干涸的水杯。

柜子里没什么衣服,两张床中只有一个铺了床垫与床单,另一个是空床板,柜子里也没有什么衣服。

黎闲捏起被子的一角把它掀了起来,接着在不知为何染上了点点血渍的床单上看到了一块人皮。

边缘规整,薄厚均匀,与帽衫女掉落的皮肤形态很相似。

黎闲没有去碰那块东西,而是确认过床上除了诡异的皮肤外什么都没有后,便把枕头与被子复原,弯腰向床下看去——

有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在地面上倒扣着翻开,离它差不多一米外的墙角还有支盖子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笔。

黎闲伸出胳膊把它们都拿了出来,把笔放到一边后翻开了本子的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张锐。

黎闲默默记住这个名字,把本子继续向后翻,发现这是本日记。

上面一开始记录的就是些简单的日常,记录着日记主人参加了远洋捕鱼船的招工,签过合同后上到了这艘船上。

海上工作十分的枯燥与辛苦,所以一开始日记上的内容基本都是些抱怨,以及对未来的展望,但很快日记的内容就出现了“问题”。

张锐发现签署的合同在工资的问题上玩了文字游戏——原本船长承诺的高薪资无法拿到,实际到手的钱只有承诺的五分之一不到。

每个签了合同的船员都是为了薪资才决定来做这份艰苦的工作,没想到上的竟然是一艘“贼船”。

“如果我没理解错合同上的内容,那船长的行为完全就是坑骗!我明天要叫上人去和他问个清楚。”

张锐在日记里义愤填膺地写到。

在去之前他打好自认为万全的腹稿,同时罗列出了自己要向船长提出的“要求”,然而实际行动后的结果却是碰了一鼻子灰:

“太过分了!我提出合同有问题后他直接就承认了下来,但无论是涨薪还是返程都不答应,甚至威胁我‘如果再找事就把你扔到海里’!”

“这种事他一定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我要再想想办法。”

黎闲看到这里,大概猜到了张锐就是刚刚那些船员嘴里与船长不对付的“小张”。

日记里内容条理清晰,字迹也较为工整,能看出来张锐接受过一定程度的教育,同时在遇到意外情况时也保持了理智,没有贸然与船长撕破脸皮。

目前看来他是一个较为冷静的人,然而就在黎闲对张锐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后——日记的下一篇的内容产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他们都疯了!!!”

这两行字写的很大,无视了纸张上的横线笔画没有任何控制地胡乱飞舞着,看得黎闲一时间发了愣。

他接连往后翻了几页,发现上面都是这种意味不明的词语,偶尔会出现一两个被反复描粗的字体,比如“血”、“内脏”、“刀”一类的词汇。

以前的每篇日记都标注了日期,但这一面却只有两行凌乱的字迹,黎闲只能凭借着张锐以前写日记的习惯去判断这个转变发生的时间。

张锐从上船起写了近半个月的日记,频率大概是一到两天一次,因为工作劳累的缘故每次的字数算不上多,有的只有几句话,但也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直到发现合同上的文字游戏后内容才开始逐渐多了起来。

所以这两行字与之前的间隔大概率不超过两天。

也就是说张锐在一到两天之内,精神状况变得异常糟糕,甚至与之前判若两人。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267章 船长室

黎闲反复翻动这几页日记,试图从里面找出些线索,然而张锐的发疯就是没有一点征兆,仿佛前一天还是正常人,后一天就突然变成了语言混乱的疯子。

疯子......

他忽然想起了刚刚那些船员在吵架时提起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