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骗个邪神当老公,不过分吧? 第92章

至于之后如何,就各凭本事了。

黎闲此时与郭元淼站得很近,几乎是贴在对方身后,以至于当他有任何异常举动时都可以及时反应。

见对方乖乖站定在自己身前,黎闲正想示意郭元淼向前走,却被突然凑过来的季斜拿走了手中的玩具枪。

季斜学着黎闲的姿势把枪口抵上了郭元淼的后背,主动担任了看管这个不稳定因素的任务。

黎闲没有阻止季斜的举动,有人替他做这件事正好也能让自己把精力放在观察四周上,四人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向着车厢前方走去。

黎闲大多数时间都把光线照在前进的道路上,偶尔会站定在原地四处扫过一圈,观察车厢样貌的同时警惕着可能会出现的异常。

然而越是往前走,黎闲的眉头便皱得越深。

光线所照之处无一不是血迹、碎石、散落了一地的行李、漂浮在空中的烟尘......甚至偶尔还能看见碎裂的断肢。

第117章 后方来人

这里所展现出的样貌与进入隧道之前的车厢截然不同,像是表里两个世界一般。

黎闲越看越是心惊,脑内逐渐浮现出了一个与之前截然相反的猜想——

想法浮出的瞬间,黎闲走神了一瞬,埋头隐藏在座位之间的一个乘客便忽然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他毫无规律地用力甩着胳膊,踉踉跄跄地朝着黎闲的方向走了过去,按照他手臂甩动的范围来看,如果对方就这么直直冲来,身边根本没有安全的位置让人躲闪!

黎闲瞬间把河神娃娃握在了手心,但却并没有把它对准冲向自己的乘客,而是准备把道具抛向远处用声音引开他——

“啪嗒!”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然而黎闲的河神娃娃却还没有脱手,他回过头,发现季斜把玩具手枪从郭元淼的后腰上移开,冲着远处扣动了扳机。

这粒子弹似乎打中了玻璃,发出的撞击声十分清脆,原本对着玩家冲来的乘客在听到这声响动后停住了动作,接着立刻转过了身子,向着子弹的落点走了过去。

做完这件事,季斜又把塑料手枪移回了郭元淼的腰间。

见危机解除,黎闲把河神娃娃收回了背包,但谁都没有发现原本在车厢后方座位抓挠着椅子的女乘客,在听到这声响动后也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相比于刚刚的那位甩着胳膊的乘客——她表现得更为迷茫,离开座位后没有向着声音的源头寻找过去,而是开始在座椅与过道之间打着转儿。

她移动时发出的声响也十分轻微,此时黎闲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地面之上。

这片区域有一个行李箱被摔开了,里面的衣服、水杯、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都散落在了地上,有的玻璃瓶被摔成了两半,液体顺着裂口流在了地面上,有的则是保留着完整的形状,它们不规则地分布在地面,感觉稍一碰到就会在地面滚动起来,触碰到其它罐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黎闲此时已经抬起了腿,找准了位置刚要落脚,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啊!!!”

这个叫声的方位,所有人一听便知是留在座位上的雀斑男传来的,这阵惨叫一传出,原本被引到车厢前端的几个乘客立刻转过了身子!

黎闲等人心中一惊,但好在此刻他们身旁的座位都是空着的,于是四人迅速躲到了两边的座位之中,看着那几位乘客从眼前匆匆掠过。

此时它们距离车厢尽头大概还有一半的距离,而因为那声惨叫,前方的路已经没有乘客徘徊了,正当黎闲打算从身侧的座位重新站回过道时,他猛然听见后方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不是那种单独某个人所能发出的细微脚步声,而是一种嘈杂的,叠加在一起的声音正在由远及近地传来......

黎闲下意识扭头,把光线向身后照去,然而微弱的光芒根本照不见十几米外的距离,季斜也皱眉转头,凝神看了半刻后竟然不顾“保持安静”的规则,直接对黎闲说道:

“那边的玻璃门...开了。”

黎闲心中一惊,想明白了这阵声音究竟来自于什么——

上节车厢、甚至之前通过的多节内的那些乘客!他们被那声惨叫吸引过来了!

郭元淼趁季斜扭头的瞬间忽然动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落脚,而是直接迈开步子向前开始逃跑,鞋面碰撞到散落在地上的瓶瓶罐罐,清脆的撞击声一时响彻了整个车厢。

这阵响声不仅让来自后方车厢的脚步变得更为急切,甚至还吸引到了本节车厢内乘客的注意,危险瞬间逼近,而郭元淼像条灵活的泥鳅一般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的目的十分明确——前半节车厢已经不存在乘客,只要自己是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那后方的人就都是给自己垫背的,别人的危险就意味着自己的安全。

这一举动无疑坑到了黎闲等人,仅仅晚起步一秒,后方的乘客就迅速与他们拉近了距离——黑暗中这些人的速度似乎比普通情况下还要快。

四号车厢内那个一直在寻找丈夫的女乘客在被激怒时,追赶黎闲的速度已经快得超出常理,而此时这些乘客相较于她只快不慢,黎闲与江秋月在此时也放弃了“保持安静”这条规则,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方跑去,却因为视野受限,以及满地的障碍不得不被拖慢了脚步。

在手表上的光亮终于能隐约照见一二号车厢间的连接处时,黎闲与乘客的距离已经被缩短到了只剩下两三米,如此下去一定会被追上,然而季斜忽然停下步子站定在了原地。

十数条黑紫色的触手从季斜背后钻出,一时间挤满了整条过道,拦住了乘客的去路,他们愤然扑向了眼前的障碍!

江秋月忙于逃命,压根没注意到身后莫名少了一人,而黎闲回头对季斜喊了一句;

“别把他们弄死了——我留着有用!”

江秋月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什么?她没听错吧?

“别把他们弄死了”?

她是不是不小心把“被”听成“把”了?

正当江秋月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时,黎闲耳边忽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生命值减少提示音——

季斜,掉血了?

黎闲克制住了自己回头的冲动,一方面此刻就算转头,没有光线他也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另一方面季斜此举是在为他争取时间,不能浪费。

扣血提示的数字不大,都是一点或两点,但频率却很高,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但黎闲在前进的过程中却没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

一两点的数值相加起来也有几十生命值,按理说足够让人产生反应了。

之前他倒是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回想起来他在石河村副本疼得快死的时候也确实没见季斜有什么异常,也就是说,虽然他与季斜的血量虽然互通,但受伤的状态却是相互独立的...?

第118章 一号车厢

黎闲马上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样有关“生命值耗尽后双方同时死亡”的规则就说不通了。

那难道是当某个人属于自己的血条见底后——才会再去挪用另一方的血量进行补充?

这种说法倒是能解释得通自己当初半死不活却又迟迟不死的状态——当一方的生命下降到某个临界点时,技能就会挪用另一方的生命进行补充,

所以血条并不是完全共享的状态,而是在濒临耗尽前独立计算的......

黎闲的脑袋一刻不停地转着,直到江秋月气喘吁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那个门——要试着开一下吗?”

黎闲顺着江秋月指尖的方向看去,此时两人已经跑到了一二号车厢的连接处,对方嘴里说的则是进出列车的车门。

江秋月心里想着,如果列车正常运行时车门无法打开,那现在进入隧道后,脚下的晃动感消失,很大概率列车是没有在运行的,这种情况尝试去开车门说不定可以成功。

她说完这句话便靠近车门想要尝试,却被黎闲一把拽住,与此同时广播响起:

“列车将在一分钟后驶出隧道。”

江秋月心中一惊,被黎闲带离了车厢连接处,进入了最前方的——一号车厢。

两人踏入一号车厢后立刻噤声,黎闲在两步外看到了郭元淼的身影,对方看到赶来的黎闲与江秋月时神色中闪过一丝惊讶,立刻回避了两人的视线。

黎闲侧过身,一边警惕郭元淼的举动一边等待着季斜过来,手表的光线扫过玻璃门的门框时,黎闲忽然发现——这扇门并不是被打开了,而是碎了。

玻璃前后散落一地,门框边缘还残留着些许尖锐的玻璃碎片,看起来稍不小心就会被划伤,黎闲莫名觉得这东西碍眼,伸手掰掉了最突出的几片玻璃,同时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距离列车驶出隧道还剩三十秒。

等倒计时结束,黎闲毫不怀疑眼前这扇破碎的玻璃门会立刻变得完好如初,而如果那时季斜还没有过来——那他八成就要被困在二号车厢了。

三十秒的时间在此刻变得格外漫长,郭元淼在黎闲与江秋月的盯梢下,一直站在几步外按兵不动,而身后的车厢也迟迟不见季斜的影子。

...怎么回事,被困住了?

黎闲皱眉,此时耳边来自于季斜的生命值下降提示还在响着,但是频率比一开始低了不少,大概每过个两三秒他才会掉上那么一点的生命——从这个角度分析,季斜此时的情况应该算不上危险,但他就是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时间只剩下不到十秒,黎闲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季斜背对黎闲,不紧不慢地后撤着步伐,从他的动作里既没看出匆忙也没看出来慌张,但乘客的脚步声与怒吼声却也伴随着他的步伐越来越近。

黎闲忽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走远了几步让出距离,季斜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后退着,正好赶在列车驶出隧道的前一秒站定在了一号车厢内,一位乘客怒吼着向前扑来,下一秒车厢内恢复光明,眼前碎裂的玻璃门如黎闲预料的一般恢复成了完整的模样。

“砰!”

车厢亮起的那一刻,玻璃门后方便已经被浓厚的雾气覆盖,刚刚那个扑来的乘客似乎撞到了门板,从后方传来一声闷响。

季斜甩了甩手腕,接到黎闲投来的视线后笑了下:

“放心,没把他们搞死。”

话音刚落,身后的玻璃门忽然传来了猛烈的震动!

“呃...就是可能把他们惹得比较生气。”

这阵响动把郭元淼和江秋月吓得皆是一颤,与此同时震动还在不断持续着,伴随着猛烈的敲击声与咒骂声,让整扇门显得摇摇欲坠,看起来一副随时都可能碎裂的样子。

此时距离列车停止运行还剩下......

七分钟。

一号车厢是商务座车厢,座椅分布尤为宽敞,而在这个空间内只有一位乘客——一位身穿西装打着领带,搭眼一看就像是某企业领导的男性。

西装男听到拍门声后不耐烦地回过头,看到车厢内站着四个本不属于这里的人后表情更加不悦了起来,开口质问道: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

江秋月刚要开口解释,西装男便叹了口气:

“算了——这些我不管,门外那些人能不能让他们安静下来?”

听到这话江秋月心中一跳,以为这人也是个和耳机男一样听到噪音就会暴起的祖宗,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那个...我们也没办法......”

对方听罢揉了揉眉心,竟也没有为难别人,而是转过身子抱怨道:

“乘务员见到这种情况都不管一下吗?这趟车的管理真差劲。”

说罢,他像是还有未处理完的工作,低头敲起了键盘,但笔记本屏幕却是漆黑一片。

眼看时间马上就要不够了,身后的玻璃门又随时都有可能被破开,郭元淼终于沉不住气了,对西装男开口:

“能让我们去驾驶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