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成了前男友的菟丝花 第16章
“真的。”
爷爷立刻起身,动作都快了几分:“您等着,我这就去把村子里的人喊来。”
不肖片刻,屋子里就挤了些人,都是一样,指甲上染着黄黄的芒果汁液。
大多都是老人,还有几个凑热闹的小孩。
有人小心翼翼问道,“小果一元,中果一块半,大果两块半,可以吗?”
这是市场价,来之前江与夏稍微在网上查了下。
江与夏:“行,小果一块一,中果一块七,大果三块。”
众人:“……”
“不是,那个……”怎么还有人把价往高了喊的。
江与夏:“就这样,过秤吧。”
过秤这件是他请了爷爷奶奶帮忙,自己又借了辆电动车,顺着村民告诉他的路去了县城。
他先去了大型的生鲜市场,找了他们的经理谈合作,不知是不是因为摄像头拍着,还是因为他让了几分利,谈的都特别的顺畅,但是商超的消化量有限。
他原本想过去农贸市场摆摊的,但是本来这里就是芒果的原场地,已经滞销了,而且一些果农散户也在摆摊,他到时候再抢别的农户生意,他本意并不是这样,不想扰乱这块市场。
节目组又不允许他们使用直播这种途径赚钱,所以他只能走实地。
于是他打开地图,看了旁边的城市,城市肯定是比县城更能吞货的。
江与夏去找了大货车师傅,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下,大货司机恰好在那做过事,也经常跑来回,立马和江与夏道:“你跑过去,可能连油费都赚不回来。”
江与夏:“没事,能卖出去就行,损失我担着。”
司机看了江与夏一眼,心里打着嘀咕,这人也是莫名其妙了。
因为时间很赶,这边货车联系好之后就直接开到了村子里,把过了秤的芒果搬上车,又联系了另一台小货,把给商超的芒果送过去,再把果农的钱结了后,匆匆上路了。
卖东西赶的就是一个早,有些超市采购会直接去农贸挑选,要是赶上那一批就会轻松很多。
江与夏困得眼皮直打架,只好靠在货背椅上粗粗地睡了一会。
好在货车司机对这一代特别熟悉,给了他很多建议,让他轻松了些。
一天的兵荒马乱过去。
等江与夏赶回来时已经灰头土脸了,宇驰看见他后小小吃了一惊,“夏夏,你这是去工地干活了?”
张子梓听说他去工地干活脸色微微变了下,服务员的工资肯定是没工地干活高的。
江与夏拿了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用袖子擦了下唇上残留的水渍,这才摇头,“我去卖芒果了。”
宇驰:“卖芒果怎么卖成这个样子了。”
江与夏刚要回答,导演组过来了,他便闭上了嘴。
开始清点一天的收益。
清点完后众人都吃惊地看着江与夏,他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四百块,再加上他借了一万两千块,利息要给一千二,也就是说他现在倒欠剧组一千六百元。
江与夏抿了下唇,讨价还价:“利息少六百?”
导演组:“……”
“你还真敢对半砍!”
江与夏:“那……两百?”
导演组:“二十。”
江与夏:“成交。”
众人:“……”
六百到二十,他可能只是想要体验一下砍价的感觉吧。
毋庸置疑,江与夏赚得最少。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江与夏要去森林深处的那个“鬼屋”睡觉了。宇驰怜悯地看着他拉着行李箱往森林走去。
钱晶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宝,加油哈,我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如果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就当作没听见知道吗?”
江与夏:“……”
宇驰怜悯,说得认真:“夏夏啊,随时电话联系,如果真碰到什么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就用手机拍下来。”
江与夏:“嗯?”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宇驰缓缓道:“拍下来发给我,让我开开眼界。”
江与夏:“……”
他一个转身就走,这群人渣!
江与夏拉着行李箱,身上的黑衣服都变成灰的了,灰头土脸不说,这会还有些垂头丧气。
他已经第十次朝导演组看去了,他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导演组捏拳,一个个垂着头,不敢看他,不可以可怜他!顶住美貌攻势!
艹,太难了!
但是没办法啊,节目还得拍。
到了目的地后,导演组飞快离开,就好像江与夏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夜晚工作人员不参与拍摄,但屋子四周都布置了夜视摄像机,房间里也有,很多艺人会在休息时把摄像头用布盖好。
导演组一走,林子瞬间安静下来。
其实这里没什么危险,导演组都已经排查过了,周边都很安全,两百米开外,导演组还拉了警戒线,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但是架不住江与夏怕啊,他怕黑又怕鬼。
这森林中的小木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现实中的贞子爬电视机,说不定下一刻就能爬出一个什么东西。
导演组的人也坏,他们并没有陪他到屋子里头,甚至屋子里都没有亮灯,黑乎乎的一片,森林本来就没什么灯光来源,他连屋子长什么样都只能借着月光看个大概。
江与夏把行李箱放倒,一屁股坐了上去,和五十米处那座黑乎乎的屋子大眼瞪小眼。
四周都是黑的,他脚下放着一盏小夜灯,微落且昏黄的光下,他一个人坐在树下,黑眸微垂,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柔顺的头发乱糟糟。
周泊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他走上前,伸出手揉了揉江与夏那似乎都耷拉下来的黑发,像猫猫耷拉下来的耳朵。
“这是被人欺负了?”
周泊野唇碰了下,蹲下和他视线齐平,笑道:“怎么这么可怜。”
第14章
江与夏缓缓抬眸,看到周泊野时瞳孔微微缩了下,猫似的眼睛眨了两下,轻声喊道:“周泊野?”
周泊野手上动作一顿,好久没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了。
江与夏事故之后叫他不是周总,就是您,还有少量的“老公”掺杂其中,唯独没叫过他的名字。
以前的江与夏是只愿意叫他“周泊野”,别的称呼一概不愿意叫。
森林的夜,山风卷席着莫名的情绪,连月光洒在地上那皎皎的光亮都让人觉得微凉。
周泊野垂眸看着他,轻声回了句:“嗯,是我。”
江与夏伸手从地上拿起小夜灯,提高些让灯光能照到周泊野的脸,灯光下的确是那张熟悉的脸。
他唇抿了下,一双猫眼静静看着周泊野,似乎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这一刻又什么都不想说。
两人对视里几秒,江与夏突然颓废一般弯下腰,头低下去,抵上他的肩膀,也不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很轻地说了句:“我好累。”
有时候江与夏都会觉得惊讶,自己对周泊野的信任感似乎高得离奇,他能带给他一种特殊的安全感,就好像有他在,那便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周泊野拇指扫过他的脸,将那不知道在哪沾到的灰揩去,没忍住笑了一声,“怎么会这么委屈。”
“今天干了什么?”
江与夏瞬间直起头,脸上没有什么明显地表情,“我今天帮爷爷奶奶们卖了几千斤的芒果。”
虽然面无表情,但他那双眼睛像是写着字,一边写了一个,合起来就是:夸我。
周泊野从善如流:“厉害。”
江与夏好看的眉微扬了下,唇角弧度虽然很小,但是的确存在,语气如常:“一般吧。”
周泊野看了他一眼,这还傲娇上了。
“天色不早了,回屋休息了。”周泊野起身,身后是他刚送来的江与夏的另外几箱行李。
江与夏看了眼那间屋子,他唇抿得紧紧的,即不说他不去,也不说他为什么不去,就坐在那,任尔东西南北风,他自不动如巍峨。
周泊野双手抱胸,“啧”了一声,还是那死幅样子。
江与夏怕黑怕鬼这件事是从小到大“从一而终”,初中的时候还会哼唧几声,攥攥别人的衣角,起码能让人感觉到他在害怕。
高中之后,害怕依旧害怕,但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害怕这一点,玩鬼屋永远冲第一个,夜话鬼故事脸吓到发白都还要踊跃参加的傻子,除了他,他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按他的说法那就是,一个成年男人怕鬼怕黑,是人生最大的污点之一,是男人就不可以说不行。
周泊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我吗?走吧。”
听到这话,江与夏才缓缓抬眸看向他,“谁说我怕了?”
周泊野弯下腰,把他放到的行李箱扶起来,笑道:“对,是我怕,能不能劳烦江与夏先生陪我去看一下那个屋子呢?”
江与夏:“……”
总觉得他在嘲笑他。
进屋子的时候江与夏那叫一个亦步亦趋,紧紧跟在周泊野身后,到了屋子里,灯一开,整间屋子瞬间亮如白昼。
几乎是瞬间,江与夏立刻松开周泊野,自顾自地走到一边打量起房子。
周泊野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这过河拆桥也拆得太快了吧。”
江与夏疑惑:“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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