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成了前男友的菟丝花 第37章

他说着顿了下,“我以为我们是家人,”

江与夏愣了下,“哥,我、我……”

秦知行伸手制止了江与夏接下来的话,“我只是生气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江与夏口不择言:“如果再有这种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和你说的。”

“瞎说什么,我希望你以后再不会受伤。”秦知行有些无奈,接着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你出国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很突然地一天你就找到了我这里来,可怜兮兮的,问你发生了什么,你也什么都不说。”

秦知行在国外留学,毕业后直接在当地工作,也就是那时,江与夏突然找了过去。

江与夏:“……”

果然,没有一点印象。

秦知行见他还在想,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道:“别着急,我先去打饭,吃饱饭再想。”

“嗯。”

“啪嗒”,门被轻轻合上。

江与夏手轻轻摩挲着挂坠,失忆这种小说桥段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有种虚幻的感觉。

但不找回记忆,他和周泊野这段关系就永远都理不清,从头来过真的就能毫无芥蒂吗?

要是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呢?又或者有什么一定要分手的理由呢?

真难。

有那么片刻,还真想恢复成金丝雀江与夏,起码什么都不用想。

秦知行办公室的空气很好,微风裹动纱帘,阳光洒进来,他盯着窗户开始放空自己,不知过来多久,阳光有些刺眼了,他视线偏移,缓缓落在秦知行的办公桌上。

桌上整洁干净,一台电脑,笔筒里错落着几根笔,再就是角落里摆着的两瓶药。

药?办公桌上的药总不能是给病人的吧?秦知行生病了?

江与夏起身,想要去拿药瓶看看,恰在这时候,秦知行打饭回来。

“来吃饭吧。”

江与夏手指了指药瓶,“秦哥,这是什么药?”

秦知行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神色平常,“维生素c和胃药。”

江与夏:“你胃不舒服吗?”

秦知行:“吃饭不规律,偶尔会。”

他笑道:“不过都是些小毛病,我可年年都会体检,对自己的身体爱惜着,不像你。”

……

从医院出来后,江与夏打车直接回去,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周泊野。

江与夏愣了下,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不用上班了吗?”

周泊野脸色不太好看,听到他的话,嗤笑了一声,“偷个懒。”

早上到公司了都还没收到江与夏的消息,他就知道他应该是恢复了,因为金丝雀江与夏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发些让人牙酸的情话。

一问郑叔,说他出门了,还是在自己一走就开始打车,这不是明摆着掐时间躲他吗?

江与夏一怔,他怎么知道自己醒了。

周泊野舌尖顶了下上颚,“你呢?去见谁了?秦知行?”

江与夏抿了下唇,“嗯”了一声。

周泊野眸中闪过一丝戾气,“一醒来就躲开我,但是去找了秦知行?”

“江与夏……”

他喊了声他的名字,额角青筋微跳,好歹和他说一声他都不会这么生气,他也不是那种要把人囚.禁在家,谁都不能见的偏执狂。

但是他忍不住和秦知行做比较,比较之后便冷静不下来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生气,气江与夏躲他,气他去找秦知行。怕将与夏想起分手的理由,然后再一次离开他。

怕他被秦知行抢走……

“江与夏……”周泊野又喊了声,呼吸重了些,不怎么好听的话对上江与夏那双眸子,都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算了。”

他顿了下,看到江与夏有些无措的神情深深吐出一口气,自嘲般地道:“我有点事要处理,出去一趟。”

他拿起车钥匙,径直往外走去,他怕自己在留下来,会变得不理智,他要冷静一下。

周泊野坐到车里,手重重砸了下方向盘。

艹!完全冷静不下来!

他拨了个电话,“林彦,出来陪我喝酒!”

林彦还一嗓子的睡意,“啊?喝酒?这什么时间啊?喝屁……”

“老地方。”周泊野没等他说完就挂了,钥匙一拧启动车子。

周泊野从后视镜看到江与夏追了出来,脚上一加力,油门踩到底,车子飞快驶离。

艹,生气了还要自己躲出来。

真tm贱!

第33章

周泊野眼前闪过江与夏有些苍白的脸色,牙狠狠切了下唇,脚下的油门踩得更实了。

车子的轰鸣声响彻山道,江与夏看着周泊野车的速度心头微微一紧,眼睛跟着车子划过山道,不一会车子就消失在眼前。

他深吸了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情绪往下压,垂眸看了眼掌心的玉,因为握得太紧,手心留下一个不重的红色印记。

他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指尖勾在绳子上,拴住挂坠的红色线绳也已经因为岁月侵蚀而褪色,泛白不说,还疵了些杂毛,总归是不怎么体面。

挂坠的线绳是用好几根细线编成的,细细密密扎得很紧实,编织方式很复杂,绕着绕着就很难分清究竟哪根是哪根了,除非用剪刀在初始处减下一刀,这些细绳就会散开,一条是一条,各不相干。

他和周泊野之间比这编成麻花的线绳还弯弯绕绕些,不知道源头在哪,就不知道怎么解,最不容易受伤的方式就是在现在剪下那一剪刀,从此各不相干,也不至于再分一次。

现在是最好的节点,要不等自己的意识再错乱又该去缠着周泊野了,如果自己现在离开的话,大不了之后让李琦关自己一阵,再不济随便编个理由骗骗他也是可以的。

反正他一时错乱的那本书最后白月光回来,金丝雀不照样离开了,还搞得那么悲壮,差点就死了。

“江先生。”

江与夏:“嗯?”

郑叔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拧着眉看着自己,“别难过。”

江与夏愣了下,难过吗?

郑叔:“先生回来的时候很着急,给您打电话又打不通,怕您出事,如果您再迟点回来,他可能就出门找您去了。”

江与夏打开手机,的确有几个未接来电,之前手机调了静音忘记调回来了,还有一条孙佺发来的信息。

孙佺:“夏夏,之前那个公益广告,导演今天给我回了电话,基本上说定了,那边要求要先去体验生活,时间挺紧的,你看看收拾一下东西,今天走也行,自己掐下时间再告诉我,我来接你。”

如果马上就要离开的话——

江与夏握着挂坠的手紧了些,他清醒地意识到,如果他今天悄无声息地离开,他和周泊野以后可能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要不就这样吧。

挂坠被他握热,他垂眸看向它,突然就想到两人刚在一起时,那段时间他无所事事学了很多东西,但是他天生三分钟热度,做着做着就换了,或者直接放弃了。

有一次周泊野看他扔在一边的吉他,皱眉道:“江与夏,怎么又不学了?”

江与夏靠在沙发上,嘟囔道:“太难了,不想学了。”

周泊野表情顿了下,突然道:“如果以后我们真的走到了很艰难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我了?”

那时候他的回答是什么……

他说:“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年少时的回答在这一刻震耳欲聋。

江与夏抬头看向郑叔,语气有些急切道:“郑叔,你知道周泊野去哪了吗?”

郑叔手指顶了下眼镜,“先生的车都有定位,我问问老张,您稍等。”

江与夏点头,郑叔回来的很快,他用钢笔在纸条上写下地址递给江与夏,“江先生,祝您一路顺风。”

江与夏:“嗯。”

另一边,林彦顶着一头乱发推开包厢的门,眸子半阖着,一脸未散的睡意,嘴里轻声吐槽着,“周泊野,你知道我今天几点睡的吗?老子九点才闭眼!这才几点你就把我叫起来!你最好是有事,没事都得给我变出事来!”

周泊野斜斜看了他一眼,一双眸子黑沉得吓人,手中杯子里的冰块已经融化了不少,桌上还摆着一个空酒瓶,看上去是喝了不少了。

林彦瞧见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是哥们,这天都还没黑,你一瓶五十度的就干下去了?”

周泊野没有说话,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现在心情有多差了,林彦也稍稍清醒了些,他小心翼翼问道:“江与夏?”

周泊野握着酒杯的手微收,脸色更黑了。

林彦眨了下眼,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拿个杯子,浅浅倒了半杯,棕色的酒落在玻璃杯中,他在周泊野杯子上轻轻碰了下,发出“叮"地一声。

“得,陪你一杯。”

说到“江与夏”这个话题,林彦自动闭嘴,这事没得谈,就算现在去墓地把周泊野他妈挖出来,他妈叫周泊野离江与夏远远的,这事都成不了。

不过能把周泊野气到大白天扔下工作跑这喝酒,他还真好奇这江小鬼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这两年,周泊野活得那叫一个清规戒律,整一工作狂,退出豪门霸总行列,和他们这些混日子的二世祖完全不同,一个看破红尘的工作机器。

林彦翘着二郎腿,打量着周泊野的变化,“啧”了一声,感情这件事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江与夏这一回来,瞧着人都鲜活了不少。

周泊野把酒杯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又伸手去倒了一杯。

林彦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不行,他这人天生好奇心就重,试探地问了句:“前几天不还和我秀恩爱吗?这才几天,怎么这幅衰样了?”

一口烈酒入喉,周泊野冷声道:“让你喝酒,没让你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