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成了前男友的菟丝花 第46章

周泊野还没反应过来,领带突然被用力往下拉,下一刻唇被咬上,江与夏半靠在他怀里,牙轻咬着他的唇,表情却像是受了委屈一样。

周泊野呼吸微粗,伸手把人抱起,让他坐在办公桌上,江与夏看了他一眼,缓缓闭上眼,默许了他的动作。

咬着唇的牙被撬开,江与夏松开他的领带,手被握住,压在了办公桌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与夏睁开眼,原本有些红的眼尾变得更红了,周泊野又在他唇上啄了两下,“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只是想吻你,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与夏又伸手搂向他的脖子,脸顺势贴了上去。

周泊野受宠若惊,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粘人的江与夏,一边又担心他情绪不对。

不过他也没再问,只是把他抱到沙发上,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坐着。

可能是温度舒适,又可能是周泊野给足了他安全感,江与夏一直汹涌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过了会他眼睛就半阖上了,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问了句:“我会打扰到你吗?”

周泊野胸腔微振,说了句什么,但是江与夏好像没听到就睡了过去。

周泊野垂眸看了眼睡在他怀里的江与夏,长长的睫毛盖在眼下,唇色没有那些年那么红,透着点白,他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下,起身往办公室内的休息室走去。

把空调温度调试好,他把门掩上给孙佺打去电话。

江与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看着有点陌生的环境恍惚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想在在哪。

之前被情绪裹挟做的那些事也一点一点回到他脑中,他动作顿了下,有些难为情地皱了下眉,下一刻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扯了上来,一直盖到了头顶。

灭亡吧。

等他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周泊野从电脑前抬起头,抬手看了眼表,“七点了,再不起来我就得来喊你了。”

他说着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刚起床的确有些渴,他接过喝了两口,周泊野又从他手中把杯子拿走,“饿了没?我们去吃饭?”

江与夏摸了摸肚子,今天本来就没吃多少,之前还不觉得,睡了一觉之后就觉得饿了。

他点头,“好。”

两人出来的时候,公司已经没多少人了,司机早就等着了,周泊野帮他戴好帽子,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一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旁边有一家私房菜很好吃,原本城西有一家私房菜味道更好的,但是怕你饿,我们就近。”

江与夏对吃的没什么讲究,闻言也只是说“好”。

到地方之后,周泊野把菜单递给江与夏,“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江与夏:“想吃螃蟹。”

“好。”周泊野和服务员吩咐了声,又指了指菜单上的几个菜色。

吃饭途中,周泊野几乎没怎么吃,只是给江与夏剥了两个螃蟹,剥了两个后就停手了。

江与夏没吃尽兴,往螃蟹那看了一眼,周泊野笑道:“像小孩一样,但螃蟹性寒,不能吃太多。”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手又拿了个螃蟹剥起来。

江与夏眸子微弯,和周泊野讲起了片场的一些事。

他说着说着,周泊野突然开口问道:“佑佑,你有没有想过把大学读完?”

第43章

江与夏动作微顿,放下筷子,问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是因为他今天变得很奇怪吗?他想了想自己那个状态,耳尖微红,好吧,确实是特别奇怪了。

周泊野把剥好的螃蟹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在江与夏睡觉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孙佺,了解了来龙去脉,

孙佺说他只是入戏了,这样出来的戏感觉很好,片场的大家都一个劲地夸,属于天赋流,很有灵性。

周泊野不了解演戏的事,他也不知道江与夏对他们而言有多少惊喜,他只知道江与夏的情绪明显不对,他好像没法出戏。

他查了些资料,如果过于沉浸在戏中,没法出戏的话会对情绪造成很大的影响,有些人从郁郁寡欢发展成抑郁症,甚至于轻生。

周泊野用湿毛巾把手擦干净,声音平缓道:“你知道你你今天把我吓到了吗?”

江与夏:“我就是……演戏的时候想象过了头……”

他没组织清楚语言,好不容易平复的窒息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就像是他有一只脚踩在淤泥里,不至于陷进去,也没法将他吞噬,只是鞋子和裤脚上沾满了泥,他不知道该怎么清理干净。

周泊野看着他,他再细微的变化都收入眼底,例如这个时刻,他伸手覆上他的眼,轻声道:“什么都别想了,休息一下。你今天状态特别不对,我很担心。”

眼前的一片黑暗,不过能感受到周泊野掌心的温度,罩在眼上,微微有些发热。

耳边传来周泊野的声音,那音调像是埋怨一般,“演戏是你的爱好是你的事业,虽然我不太想让你爬高走低,也不想你因此产生这么强的情绪波动。但不让你去,你又会怨我。”

江与夏:“我不会。”

他的反应让周泊野唇角好不容易扬起一丝笑,“那我也不忍心把你困在小房子里,你有热爱的事业,而且做得很好,多令人骄傲。”

江与夏想着如果自己出去工作,把周泊野关在家里,养着他,天天一回家就能看到他,而且周泊野只能看见他,他的一切全都属于自己。

他瞳孔缩了下,眼睛亮了,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周泊野:“你每次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又很心疼。演戏是我的知识盲区,我没法给你提供实质性的帮助,所以我们应该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或许经过系统学习,他能好好运用他这份天赋。

江与夏沉默了,他已经辍学两年,高中的知识还能记得多少,艺考的东西他也基本忘记了。

他记得他当年艺考初试的朗诵和复试的才艺展示都是堪堪踩着线过的,三试的表演艺术综合会试分数倒是挺高的,他能艺考也是因为周泊野借了他一笔钱,给他请了老师,帮他培训。

说起来那钱他现在都还没还……所以没能去上学挺对不起周泊野的。

江与夏唇抿成一条线,“但是高中的知识我全都忘记了,可能考不上了。”

周泊野:“我帮你把学籍保留了,办的是休学。”

之前江与夏身体不好,他也就没说。

源源不断的温度从周泊野的手上传过来,江与夏:“你什么时候……”

周泊野:“你们大学开学的时候。”

江与夏张了张唇,伸手握住周泊野的手腕,把他的手掌从眼前拿下,垂着眸没和他对视,“你不是说,你没有找我吗?”

“没怎么找。”周泊野说话的时候语气甚至还含着一丝笑意,“但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总是会报警的。还有你学校的联系人填的是我的名字,迟迟没有报道,学校就给我打了电话,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怕你学籍没法保留,就给你办了休学。”

几句话就把那时候一笔带过。

江与夏握着他的手腕紧了点,那么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还要处理他那些烂事,他声音很低地挤出一句:“对不起。”

沉默的空气凝固在两人之间。

周泊野突然想到,他好像从来没有直面回答过江与夏不告而别这个问题,每次都是被各种各样的东西一带而过。

他从未认认真真,明明白白地告诉过江与夏,自己不介意了。

他手反客为主,反手交叉在他指尖,两人十指相扣,“好,我接受了,也原谅你了,以后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江与夏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抬头道:“阿野,我可以亲你吗?”

周泊野一愣,江与夏已经起身跨坐在他腿上,手虚虚勾上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可以吗?”

一双猫眼里面的爱意直白地可以将他溺毙,周泊野瞳孔紧缩,低头衔了上去,包厢里紊乱的呼吸声响起。

江与夏头微微往后仰了点,又被一只大手给压了回去,根本逃不开。他睁开眼看向周泊野,原来他接吻是这个表情,和平日里真不一样,他耳尖泛红,突然低头躲了下,声音有点喘,“我们今天不回老宅好吗?我记得你这附近有个公寓。”

老宅有很多人,这附近是周泊野偶尔工作很忙不爱回去时的落脚地,只有人定期打扫,平时都不住人,也就是说,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泊野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江与夏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他的手紧了紧,“我拍摄结束,可以留痕迹了。”

艹!

周泊野押上这辈子所有的风度,才没把那句粗口喊出来,他轻吐一口气,闭了闭眼。

真是要命。

从吃饭的地方到公寓并不远,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路上周泊野没怎么说话,只是路过药店的时候停车去买了点东西,江与夏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自然知道他去买什么,脸有些发烫。

回来的周泊野把一小袋东西往旁边一放,江与夏眼神都没好意思往袋子上瞥,望着前面一动不动,僵得像块木头。

周泊野还是一句话没说,光影交错中,唇绷成一条直线,灰黑色的西装让他看着严肃了几分,他倚在车子靠背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黑发垂在额间,视线盯着前方,没有分半点眼神给别处,仿佛冒着一身戾气。

江与夏余光瞧见,心里提着的一口气骤然一松,发烫的脸渐渐凉下来,他转头看向周泊野。

周泊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和他对视。

江与夏:“你怎么了?”

周泊野微怔,抬眸往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的脸印在上面,黑沉沉地,甚至有点吓人,他眼睛瞪大了些,没想到自己是这么一幅鬼表情。

他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周泊野呼出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放在江与夏的手上,温热带着湿意。

江与夏还没反应过来,周泊野倾身过去,头埋在他的腹部,“别怕,我只是在集中注意力开车。”

天知道他压着那股燥意有多难,他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江与夏。

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服喷洒在他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震颤,江与夏脸色涨得通红,他舔了下干燥的唇,低头在周泊野脖子上轻轻印了下。

周泊野动作顿住,车内空气瞬间变得燥热不堪,在沉默中升腾、翻滚,片刻后,周泊野轻笑了一声,“还勾我呢?”

他边说着隔着衣服在江与夏肚子上咬了下,不算很轻。

“轰”地,江与夏连带着脖子都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把周泊野推起来,“你……我……”

炸毛的小猫一般,“别在外面!”

周泊野埋在他腹部,低低笑了起来,伸手紧紧抱了他一下,才支起身子,“好。”

明明十分钟的路程,却漫长地耗尽了周泊野所有的耐心。

公寓门开,感应灯自动亮起,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沙发上的毛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周泊野从下面掀开他的衣服,腹部有一个很浅的牙印,是他刚留下的,他落下一个吻。

江与夏半撑着身子,一只手搁挡开周泊野,身子不断往沙发那边蜷,声音带着喘意,“先、先洗澡。”

周泊野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握着他的脚腕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不一会江与夏就被困在他的怀里,他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见他终于看向自己,他又讨好般地舔了下脖子上留下的牙印,这才表明自己的态度,“我要先洗澡!”

周泊野沉吟了下,像是在思考可行性,原本他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对上江与夏那双有些慌乱的眼,他又点了下头,“一个一个洗浪费时间,一起吧。”

江与夏:“我要自己洗!”

他没见过这样的周泊野,他眼神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但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怕。好像带了一张平静的面具,遮挡住了疯狂的真相。

江与夏原来还以为自己能掌控得了局面,现在有点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