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乖一点 第28章
“赢了我,橙子那里的合作,我可以保证三年起步,但是你输了——
我要你!”
“赌。”
慎钰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走近了面馆,他现在缺人脉,贺裴这种无聊的赌约,他赢定了。
“啧。”贺裴对着窗户撩了一把红发,势在必得地跟了进去,坐到慎钰对面,抽出筷子,对着乐呵呵走过来的老板招呼,“牛肉面,大碗,多加辣,他付钱。”
“…………香菜,不要辣。”慎钰撇了他一眼,付完两人的钱,手中的纽扣转了一圈,放在桌子上推过去,“你能查到这纽扣的来源吗?”
纽扣不同于平常,白色底夹杂着黑色暗纹,十分精致。
“这碗面“不好吃”啊。”贺裴笑着拿起桌上的纽扣,撑着下巴观察着,“哪来的?”
“青梅旧衣服里掉出来的。”慎钰看到前方的店员,起身接过她手中的两碗面,放在桌上,看着贺裴,单手撑着桌子,指尖点了点纽扣
“纽扣偏男士,带着线头,可能是和某人争论之中掉进去。”
“你怀疑这纽扣和青梅大出血有关。”贺裴回望着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拿起纽扣,细细地观察起来,过了会儿摇了摇头,“手工纽扣,没有编号,不好查。”
“有预感。”慎钰坐回位子上,本身也没抱多大希望,贺裴放下纽扣,自然地从餐盘里,拿起一碗有香菜的放到面前,拿筷子挑了挑。
“别这么泄气,说不定下一秒就找着人了。”
“你。”慎钰看着面前红彤彤的面,撇了一眼拿错面的贺裴,似乎已经在动筷子了,轻抿着唇,沉默地把满是辣椒油的面拿到了面前,用汤勺沿着碗边,刮起了些辣椒。
慎钰见不得粮食浪费,这可能是饿过肚子人的通病。
“你这人吃的还挺怪。”贺裴挑完香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把面前的面碗和对面的交换,“喽,没有香菜的香菜牛肉面。”
“你……”慎钰放在面前被挑干净了的面,沉默地看着对方,贺裴扬了扬筷子,指着竹筒,语气自然,“筷子刚掰的,面干净的——还是你要跟我吃同一碗?”
“不用。”慎钰不自在地偏开头,手里的汤勺沾上了红油,放到清汤面里表面浮起了小小的油圈,他抿了口汤,侧头咳了声,瞬间脖子连着耳朵都红了起来。
“慎钰,你脸好红哦,有这么辣吗?”
“闭嘴。”
第42章
幸福主岛不同于分岛的简素,一排排的小洋楼傲然树立在岛上。星空下游客们紧挨着坐在海边,品尝鲜美的海鲜,聊起来天儿。
“幸福分岛自己转着也没啥意思,除了风景好看都没什么记忆,不过走的时候送的钥匙扣还蛮精致的。”
游客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扣,看着周围的现代化的措施,喝了口啤酒,感叹,
“我还是习惯主岛现代化布局,就单单一个接送游客的船,主岛用的都是大船,稳定性够强,不像去分岛一个小破船晃40分钟,受那老罪。”
“可不是嘛,不过分岛的刺绣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其他中规中矩,要不是赶上了贺家少爷在分岛开免费party,我转一圈儿看看风景就来主岛享受了。”
幸福主岛的夜摊,游客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幸福主岛和分岛做对比,当中一个女孩儿拉了下旁边清秀的男生,问道,“邬童你住这儿,你怎么看两个岛?”
“慎岛主年轻气盛,企图把半开发的穷岛发展起来的心还是值得鼓励的,不过怎么能跟我们这里比呢?”
邬童嘴角划过一丝嘲讽,望了一眼大排档老板,起身对着旅游的同学,
“我的粥好了,你们吃,我先回去了。”
生日那天后,邬童就回到了幸福主岛,开始筹备药,今晚恰好遇到游玩的同学,听他们聊着没营养的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邬童现在只想回去打电话催一催那边,好有理由去找贺裴,再等下去,他可等不了了。
“大小伙子老喝粥哪喝得饱。”大排档的老板看着面前单薄的邬童,眼里有些担心地询问,“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海叔,我药都按时吃的。”邬童接过粥,冲着中年男人笑了下,“白天吃得腻,晚上喝点粥解解。”
“那就好,对了——”大排档老板把粥放在他手上,想到什么又折回去提了一个白袋子,交给他,
“你嫂子做了些肉丸子,你尝尝味儿,给个建议。”
“不用了。”邬童下意识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同学,似乎有三三两两盯过来的目光,大排档老板直接塞到他怀里,“做多了,你拿着吃吧,长身体营养要跟上。”
邬童嘴角僵了一下,望着怀里皱皱巴巴的塑料袋,手臂收紧,没再说话,低头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他脚步越走越快,小跑了起来,总觉得身后有很多眼睛在盯着他,暗地里嘲笑他。
“砰!”邬童身体拐过墙角,撇了一眼没有人,抓着怀里的丸子狠狠地塞进了垃圾桶,
“还当我是以前的野狗吗,现在还要捡他们剩的吃!”
邬童弯腰喘着粗气,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像他这种人拿什么和慎钰比。
“呵。”邬童靠着墙缓缓蹲下,打开粥从兜里掏出药,丢了颗进嘴里,眼底闪了闪,侧头吐掉,望着地上的药片,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你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邬童擦了一下嘴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点进电话簿,指尖点向第一个电话,放到了耳边。
“嘟——”
铃声接近尾声时,电话里的男人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邬童?”
“贺哥,有药了。”邬童声音有些轻,后脑勺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收紧了手。
“明早慎哥家祭奠,没空来拿,我送药过来吧。”
“行,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来接你,早点睡。”
“嘟——”
“贺哥……”邬童握着手机,听到耳边的盲音,缓缓低下头。
“我会向你证明,我才是真的爱你。”
清晨的天边乌云密布,呼呼的风吹在脸上有些生疼,温月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小跑到院子,一把抱过桌上吹落的黑白照片,弯腰抓着被风吹得歪七扭八的祭台,朝屋里呼喊。
“阿钰,刮台风了,咱们供桌搬进去,等会儿岛民们来了在堂屋举行安全些。”
“伯母,我们来搬。”贺裴听到动静,招呼橙子从屋里跑出来,看了一眼天边,他拉起黑色的衬衫,快一步地接过温月手上的供桌,弯腰扛进客厅,精神十足地看着外头,
“慎钰去请神父了,伯母外头风大,您留在屋里收拾,剩下的我和橙子去搬。”
“好,你们当心点。”温月笑着嘱咐,贺裴一脸的小意思,大步往外走,她望着一身黑色衣服也穿出朝气的贺裴,低头轻轻摸了摸怀里照片的男人。
“阿钰性子闷,小贺这孩子一看就热心肠,你说是不是跟我们家儿子很相配。”
某个热心肠的男人正在麻溜儿地提着被风吹得乱“跑”的凳子,橙子捡完地上的贡品抱在怀里,跟着贺裴身后,着实没忍住八卦。
“老大,你跟慎哥……最近关系有变化吗?”
“有啊。”贺裴走到屋檐下,放下凳子,顺势靠墙坐下,望着橙子挤眉弄眼,一脸暧昧的模样,好笑地耸了下肩。
“他现在成我债主了。”
“呃——”橙子瞪大了眼睛,犹豫了会儿,身体凑近道,“老大,这是新玩法?”
“玩你个头,老头把我卡给停了。”贺裴笑骂了一句,抬头望着推开大门进来的慎钰,挑了个眉儿,
“我债主回来了。”
贺裴站起身,观察着靠近的慎钰,他黑色的衬衫扣到了纽扣的最顶上,修长的黑色裤子贴着腿部,规整,干净,配着那张没有表情的美人脸。
漂亮又禁欲。
贺裴必须得承认,慎钰这个人就长在他的兴趣点上,漂亮的外表和冷淡的性格,能极大地激发他的征服欲。
“药等会儿送来。”贺裴靠着墙,抬脚拦住准备进门的慎钰,顺势扫了眼旁边穿着一身白袍的神父,目光缓缓地停在对方的纽扣处,眯起了眼睛,
“神父,我们又见面了。”
贺裴站起身,朝前跨了一步,单手靠在慎钰身上,看着神父,嘴角扬起笑意,
“咱们这么有缘,等会祭奠结束了喝一杯,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我不能饮酒。”
神父侧臂抱着经书,望着对面笑容灿烂的贺裴,晃了晃神,眼底闪过一次贪婪,随即话音一转,
“不过贺少爷若是对人生有不解的,我也愿意探讨。”
“我有太多不解。”贺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神父的手袖子,笑容更灿烂了,“需要神父帮我解答。”
“自然乐意。”神父脸上挂起儒雅的笑容,望着客厅的钟表,对着慎钰点了下头,“时间快开始了,我先进去。”
“麻烦了。”慎钰直到神父的背影消失,抬手扣住贺裴的手腕,把人拉到了后院,侧身盯着他,沉声警告,“不要轻举妄动,他没有那么简单。”
有了上一次教堂的经验,慎钰在贺裴提出要跟神父喝一杯的时候,就知道他发现了神父纽扣的事。
“你也察觉到了。”贺裴挑了下眉,望着屋里的方向,眼底更加笃定,“那我就没有看错,青梅兜里的纽扣就是神父的,他有很大的问题。”
“神父背后是主岛,不准单独行动。”慎钰轻抿着唇,微微皱眉地看着他,贺裴笑着揽过他的脖子,“我不是一个人,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贺裴这话里含着绝对的信任,慎钰心底微微跳了一下,松开了他的手。
“计划。”慎钰严肃的抽出钢笔,看着贺裴,翻开黑色笔记本,“你计划的每一步都说清楚,我们一起讨论可行度。”
“好嘞,债主~”
贺裴声音拉长,10分钟后,凑过去跟上他,“你什么都写在这个笔记本上?”
“嗯。”慎钰握紧的笔记本,两人刚走出后院,就碰上了贺季抱着一大束淡黄色的菊花,站在屋门口递给温月。
“伯母,我是贺裴的哥哥,慎钰的朋友,听说伯父祭日,贸然前来,希望您别介意。”
“小贺的哥哥啊,有心了,快请进。”
温月手在围帕上擦了擦,赶忙把人迎了进去,小贺的家里人,得留个好印象,这可是以后的亲家。
“呦,追家里来了。”贺裴望着献殷勤的贺季,单手靠在慎钰肩上,挑了一下眉,“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哦。”
“你挺有自知之明。”慎钰撇了一眼“鸠占鹊巢”的某人,掀开肩上的手,一语双关,“别有用心。”
“咳,谁别有用心。”贺裴摸了一下鼻子,追了上去,厚着脸皮道,“我那么单纯——”
单纯地见色起意而已。
“当——”
钟声响起,神父穿着白袍,拿着圣经走到祭桌前,手在空气中划了个十字,对着众人,
“请大家闭上眼睛跟我一起为死者祈祷。”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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