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乖一点 第34章

贺裴把挑好的牛肉放到慎钰面前,摸了摸肚子的腹肌,又摸了摸脸,瞧着旁边那漂亮的脸蛋儿,稍微欣慰了一些。

算了。

自己这脸帅的多男人,这腹肌,怎么看都是上面那个,美人稍微高一点点也没事儿。

慎钰望着面前没有香菜的牛肉,余光看了一眼贺裴,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坐下,默默的吃,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

慎钰平静的表情下,耳朵悄悄的红了起来。

贺裴看到慎钰吃了牛肉,冲着大家说了句透透气,起身便往柜台走去。

“老板结账。”

“单独还是一起?”老板在柜台拿出账本儿询问,贺裴手从裤兜里掏着钱,笑着道,“一起的。”

“一共是188。”老板说完看到对面突然僵硬的模样,赶忙把账单拿给贺裴看,

“小伙子,我真没框你,岛主对宰客会严惩的,我这价格挺公道的,不信我一道道算给你看。”

“不是,我不是说贵——”贺裴望着手里的几十块钱,猛然想起上回给雷子借的那两千,请邬童吃那顿饭也用得差不多了,尴尬地看着老板,

“那个能不能……”赊账。

贺裴张了张嘴,望着老板逐渐复杂的脸色,赊账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两圈也没说出口。

老板瞧着他吞吞吐吐的心里打起了鼓,不会是不想给钱吧。

可是他是岛主的朋友啊,难道这是岛主的意思?

岛主瞧着也不像副岛主儿子那样不给钱啊,这次要是不收,以后收不收,哎,愁死人了。

贺裴瞧这老板脸色越来越沉,感觉上一秒刚说赊账,下一秒就被冠上吃霸王餐扔出去。

“多少钱?”沉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贺裴松了口气,下意识地靠近声音的来源,望着慎钰,摸了摸鼻子,“188。”

“叔。”慎钰抽了200递给老板,撇了一眼贺裴,又抽了200放在柜台上,“他以后来吃饭就从里面扣,不够你就给我打电话,不会少你钱的。”

“岛主,不用这么客气。”老板抓着钱,放进抽屉里,笑容灿烂地看着贺裴的背影,“经常来吃饭啊。”

“你小子还挺大方嘛。”贺裴侧头打趣他,慎钰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停下脚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面无表情道,

“雷子把账转给我了,加上上回坐车和这次的200,这是你一共欠的。”

“你看你就不经夸。”贺裴望着手机上的数字,笑着没当回事儿,“都是小钱儿,少不了你的。”

“你的卡已经被停了。”慎钰收起手机,撇了一眼贺裴,勾起了唇。

“不出意外的话,你这个暑假都要给我打工了。”

第49章

贺裴为了还债,第二天便开启了当导游的打工之旅。

“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看着我手上的红旗,跟我走。”贺裴耳朵上挂着小蜜蜂,穿着沙滩裤,踩着拖鞋,挥着手中的红旗,娓娓道来,

“幸福分岛北纬18,咱们现在这个位置是椰林沙滩,前边儿白色尖尖的是教堂……”

“导游哥哥。”人群中一个女孩儿指着被雾蒙住的岛屿,似乎透露出一股子神秘,好奇问道,“那边是哪里?”

“封禁的半岛。”贺裴顺着女孩儿指的方向,回答完问题,抓了把头发,笑着提醒,

“半岛不能进,里面很危险。”

隐藏在人群里的男人,对着旁边的妹妹使了个眼色,小女孩神神秘秘地在人群中指着远处的山

“你们知道那的传说吗?听说半岛里面有个灵泉,凡是有情人饮了里面的水,便会受到神的祝福,白头到老。”

“真的假的?”女孩儿依偎在男孩儿的怀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男友,“喝了能白头到老。”

“当然啦,不信你们问这岛上的人,他们都知道。”

“大家请安静。”贺裴眼瞧着大家七嘴八舌地更感兴趣了赶忙打住,想到当初慎钰的警告,表情也严肃了些,

“里面磁场混乱,指南针会失灵,进去就出不来了。”

“真的不能进吗?”女孩儿有些失落地拉着男朋友,“我们怎么办。”

“我会让你妈妈接受我的。”

男孩儿抱着女孩儿承诺,贺裴望了那对情侣一眼,摇了摇头,便继续挥着手中的旗,开始赶往下一个景点,

“幸福岛的刺绣花纹独特,纯手工……”

中午的太阳更大了,贺裴在椰树林下,挥了挥手中的旗,对着游客们笑道,

“今天上午的景点就逛完了,中午大家休息休息,吃饭,喝水,下午2点在这里集合。”

“导游哥哥,给你水。”女孩儿声音清脆,赤着脚走到了贺裴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传说是真的吗?”

“抱歉,我也不清楚。”贺裴顺着女孩儿的目光望着被迷雾覆盖的半岛,想到刚才那对情侣,垂眸道,

“如果灵泉能保护她们口中的爱情,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傻子了。”

他手里的矿泉水被捏紧又放开,贺裴还是没有想明白,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一开始他觉得爱情是狗屁,就像爸爸那种抛妻弃子的男人,所谓坚定不移的爱情,也只是因为背叛的诱惑不够大。

可是后来遇到了陈医生,他用生命保护着自己的妻子,惠姐也和妈妈一样,为了心中的爱情,不顾一切,连命都不要了。

贺裴想到这儿,脑海中闪过慎钰的脸,手上的矿泉水掉到了地上,心底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子恐慌。

爱,是个挺可怕的玩意儿。

38度的高温,他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贺裴不想想了。

管他爱情是狗屁,还是什么别的,贺裴都不想沾惹,只想游戏人间,吃喝玩乐,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导游哥哥,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中暑了?”

女孩儿有些担心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贺裴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腕就被一双微凉的手扣住,下一秒整个人撞到了慎钰身上。

“中暑了?”慎钰伸手摸着他的头,抬头冷淡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女孩儿,“你的哥哥在找你。”

“啊,我……我这就走。”女孩儿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像是做错事儿一样,低着头跑了,贺裴脑袋靠在慎钰肩上,抬头望着他,笑了一下,

“你吓到她了。”

“你心疼了?”慎钰平静地看了一会儿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打开递给他道,“下午你休息,我让雷子顶你的班。”

“你心疼了。”贺裴意有所指地勾着唇望着他,手指擦过他的指尖,接过水,喝了一口,唇上沾了些水汽,转身半靠在他身上,抬手捏了一把他的脸,低声道,

“弟弟。”

慎钰喉咙微动,贺裴笑着推开他,提着矿泉水,走到了太阳底下,感受到了暖洋洋的,身体渐渐回了温,余光望着椰林下的人,笑了笑。

不动情感的撩拨是贺裴最擅长的,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缓缓闭上了眼睛,早点到手,早点离开吧。

贺裴晃了晃头,忽略掉心底冒出的一丝不舍,也懒得深究为什么。

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情感约束,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不是吗?

这也是最安全的。

阳光下的贺裴让人看不清,光晕照在他身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慎钰碾过指尖残留的温度,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贺裴下午没有让雷子顶班,带着游客们跑了一天,星星出来了,才解散了队伍。

“贺哥。”邬童看他下班了,拿着毛巾跑了过去,“你擦擦,别感冒了。”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快回去吧。”贺裴接过帕子擦了擦,对着有些失落的邬童道,“听话。”

邬童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拐角,立马给贺季发了消息,

“好难过,都怪慎钰,贺哥对我冷淡了。”

贺裴前头打发走了邬童,门口又遇到了贺季,打趣道,“你是要当门神吗?”

“许青梅身体恶化了。”贺季看到贺裴着急,停下了推门的手,解释道,“听说是特效药失效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醒不醒地过来就看造化了。”

“有药物替换吗?”贺裴看到贺季摇头,伸手推开房门时,望着门口犹豫的人,道,“你要有事忙,你先去,这个事儿我跟慎钰说。”

“我确实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交给你,我也放心。”

贺季抓着手机转身就走,邬童每一句难过都砸在他心上,现在只想赶紧跑过去安慰。

刚关上门就和门口迎面走来的慎钰,碰上了,贺裴刚张嘴,对面就把手机拿到了面前,陈述道,

“小董传来了短信,记录显示许青梅上个月去过祷告,神父单独给她念祈福经文两日,与怀孕的时间吻合。”

“可是DNA显示孩子并不是神父。”贺裴皱起了眉,这其中一定是有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慎钰走上前去,想到他刚才欲言又止,低声询问,

“刚你要说什么?”

“青梅特效药失效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醒不过来,要不……”贺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望着慎钰,两人基本是异口同声道,

“再做一次DNA。”

既然许青梅受孕那段时间在教堂跟神父待在一起,那就再做一次DNA,重复确定。

万一上一次搞错了?

趁着慎钰给医院打电话的时候,贺裴脱了外套,走进了洗手间,打开了淋浴。

贺裴手从额头往后滑,顺了把长出一截黑发的红发,望着镜子里皮肤比刚来的时候,深了一些,额头上的小伤疤,更添了一份野性。

他对着镜子,摸了摸额头的伤疤,他已经忘记了为什么受的伤了,微微挑了下眉,满意地眯起了桃花眼。

还好当初阿姨想带他去修复额头的小疤,自己拒绝了,这小疤留得还挺特色的。

检验科的医生,望着许青梅的病例,对着电话里的慎钰不冷不淡地应着。

“医院很忙的,上次DNA结果已经出来了,不会有错的。”

“家属有重做的权利。”

“行吧行吧,穷岛出来的事儿就是多。”医生听着油盐不进的人,不耐烦地打断,挂断前有意无意地嘲讽,“野蛮的乡下人。”

慎钰达到目的挂掉了电话,脸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影响,更难听得嘲讽从小到大,他也没少听。

只要达成目的,其他都无所谓,前提是辱骂不涉及到他的家人。

毕竟上一个脏话带他妈的同学,在没监控的巷子里,被踹断膝盖的钢筋,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