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只有一拐杖? 第20章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掌声感谢明面上相互嫌弃实际上爱死了对方的扑克,哦,不,是克亚先生带着他最珍贵的随身移动剧场友情无偿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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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云应闲将明显因为技能收到精神伤害的小帽子, 揣到自己怀中,一点点轻揉他猜测是脑袋的部分,一边按照苏松清的要求登上了这辆无马的马车。
车内胡乱堆着很多小布偶、玩偶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戏剧道具, 只有一个小小的空隙勉强能让云应闲坐下。云应闲稍稍皱眉,犹豫几秒后还是坐下,长手长脚委屈地缩作一团。
“嘿, 可别嫌弃乱,这可是从不对外开放的剧场后台。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可以看见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的后台。”
“那这辆伟大的魔术师剧场需要靠什么为动力呢?”云应闲望向后侧窗外纹丝不动的场景。
“我在这里收到了一点点限制, 不过我有早有准备。珀流国庇护有恒心之人, 所以这辆马车启动和启动后的速度就要看我们想救公主的心有多么的坚定了。将手放在这,默念你此刻最想去的地点最想干的事情就可以了。”
克亚先生率先将手伸到马车中间的神异法阵中, 马车缓缓启动, 速度也在逐渐提升。
“这个游戏会影响外界的流星小姐对不对。流星不想要人拯救, 那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拯救她?死亡也是一种权利。”云应闲皱着眉道,“因为我想活着,或者你对他的爱, 所以要强迫另外一个人继续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
话虽如此,云应闲还是将手放在了法阵中,耸耸肩道:“我不保证我对救公主这件事情有多少坚定。”
“不,她偶尔还是想活着的, 所以才会有这个游戏。”苏红帽趴在云应闲的手掌上将自己的小红手放在法阵上, 马车的加速度明显提升, 他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水晶球处,继续说道,“即使再绝望再堕落的人,依旧会在某一刻渴望有人来拉他一把, 从泥沼中把她拉出来。”
“我们做人民警察的,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苏松清看向云应闲坚定地说道,“云应闲,我不要你死在这里,也不要流星小姐死在这里。”
云应闲一愣,如果是要小苏警官死在这里,那还是去他妈的死亡的权利吧。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像那晚的飞马车一样起飞,在树林之上飞速跃过那些红色砖瓦的小别墅,突然小马车收到一阵撞击——是地上的居民全部涌出来追着他们,冲他们砸东西。
“啧。”扑克先生看着被砸的那个角,不爽地摁下了一个小按钮,刚才的小松鼠剧场再次出现,小松鼠狠狠地向下砸了一个冒着火星的松果,将人群炸倒一片。
云应闲欣赏地看着那个松鼠中的松果,“帅气,有卖不,先来十个。”
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下来,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砸撞声,弄的整辆马车东倒西歪的。扑克先生无比心痛的喊道:“专心!这辆车的速度和火力都需要你们的信念作为能源!不要再管下面了。”
哦,对,小苏警官!云应闲立马抛下杂念,专心的在心里默念,“阿玛拉公主,我们一定会拯救你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拯救公主。”然后立马将拯救公主的另一个骑士拐跑。
马车的速度逐渐恢复稳定,松鼠的火星松果越砸威力越大,情况好像稳定了下来。
但是下一秒一些画面就出现在了云应闲的脑内,一群人在温馨的月光围在篝火下牵着手唱跳,旁边的景色看起来像是他许久未回的那个空荡荡的大宅子外的庭院,他的父亲和母亲挽着手在人群中笑的很开心,父亲对他喊着,“应闲,快过来,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在这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这是他幼时最渴望的一幕,云应闲在幻象往前迈了一步,现实的手从法阵中心偏到一边。
趴在手背的苏松清也没有办法将云应闲的手恢复位置,他也自顾不暇,或者说比云应闲的情况还差一些,他的视野被银色的细闪和狂乱的居民围绕着,每一秒都有无数的声音在他耳边诉说着各种各样的表达情绪的话语。
银色的细闪在他的身体中乱窜,又被身体中红色的光芒打散,驱逐出身体,但源源不断的银闪继续冲进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为了一片战场,每一根骨头,每一根血管都被打散再重组,他意识涣散,整个帽子蜷缩在云应闲的手背上冒着冷汗发抖。
扑克感受着马车逐渐下落的趋势,眺望着远方的橡树,“最终还是不行吗?”
他回想起那年阿玛拉和他的骑士偷偷溜进天堂湾,小小的她仰起头郑重地行着公主之礼问他,监察万物的永生不灭的尊重的祭司科亚,我们要去做很伟大的事情,但我们太弱小了,您可以帮忙照看一下我们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摸了摸阿玛拉的头,“我的目光会永远注视着你,小公主。”
“我会永远照看你,我的小公主。”扑克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单手卷起袖子,摘下礼帽,从杂乱的道具中翻出一把陈旧的弓,缓缓地起身,最终看了一眼还在幻境中的两个人,打算将自己的手也从法阵中挪开。
“滚啊!老子又不是十岁小孩,早就不想要什么亲情!”云应闲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睁开眼睛,手也重新挪回了法阵中心,“我还要拯救苏……公主,活着回去气死燕秋心!”
马车下降的趋势暂停,而扑克先生欲挪开的手也停在了原地,他看向苏松清,他知道苏松清的技能使他在面对这种精神污染的攻击下会受到成倍的痛苦,更何况他之前探究了无数有关的信息。
“两分钟。如果他醒不过来,你就抱着他逃吧,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扑克先生用不同往常的平静语气对云应闲说道。
他左手单手擦拭着身边的弓箭,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虽然那时候再醒过来的可能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苏松清,就像……扑克先生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只是看着云应闲焦急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红帽想抬手上去安抚苏松清时制止了云应闲,“你最好不要给他任何外力干扰。”
他能看到的远比云应闲多,那一顶看似平静的红帽,帽子底下其实是两种力量的冲击,他的躯体在破碎的边缘,勉强维持着一种平衡,如果云应闲介入,那这种平衡会往哪方面发展就不知道了。
一分钟过去,苏松清还蜷缩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合,好像想说出什么话。
扑克将擦拭的光亮的箭放进箭筒,将箭筒背上,他站起来看向窗外,低声对云应闲说道:“背后有暗门,做好准备!”
“我相信他可以醒来。”云应闲没有挪动位置,依旧看着那顶蜷缩在他手背上的苏松清。
苏松清整顶帽子突然开始颤抖,他的嘴巴在张张合合间突然发出一些破碎的词语,“太阳”,“至高” ,“祛除”。
太阳,祛除?是阿琳娜的祷告词!扑克猛地坐下来,“将徽章给他别上。”
云应闲掏出苏松清的那枚徽章,轻轻地为苏松清戴上徽章。
这下苏松清终于停止了颤抖,他勉强增开了眼睛,断断续续地说完了整句话:“太阳啊,至高无上的太阳啊,我恳求您的垂怜,为我驱散阴霾。”
右上角的开窗照进来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无比,而苏松清颤颤巍巍地落在法阵上的手,正好被那一束阳光照下。
苏松清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扑克,“我会拯救阿玛拉公主的。”
扑克先生挑了挑眉,轻声嘀咕了一句,又坐回在了本来的位子。
马车终于开始提速,松鼠再次开始扔下冒火星的松果,扔下去的松果出乎意料地绽放了一片金黄色的光芒,将所有居民都掀翻了。
“我的小美人,抓稳了,马上要到终点了!”扑克先生又变回了一开始的姿态。
经过一段冲刺后,马车稳稳地降落在了山顶的一片空地上,马车门正对着一片栅栏,栅栏的木门大敞。隐隐约约的歌声从里面传出来。
“里面就是这一片最神秘最高大的橡树了,亲爱的乘客,你们的终点到了,请下车吧。”扑克弯腰伸手摆出送客的姿态。
“你不下去吗?”苏松清问道。
扑克先生摇摇头,背对着那片门栏,说道:“你们快点下去吧,马上就要正午了。”
“好的。”苏松清跟着云应闲下了马车,正午的太阳让他觉得他在这场游戏里一直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不要在意那个歌声。”他趴回云应闲的脑袋上,用小红手紧紧地捂住云应闲的耳朵。
云应闲则闲庭信步地往栅栏内部走去,栅栏内遍布着金黄色的草,那种金黄像是接近枯萎后被太阳反射出的一丝生机。
苏松清则仔细听着那首歌,依旧是流星小姐在舞台上唱的那首小调。但这次出乎意料地好像只是普通的歌声。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那棵橡树边,看见一个纤细的人影轻飘飘的躺在一片大大的随风飘荡的橡树叶上,仿若那只是一道人影没有任何重量。
“流星小姐,爱情不是一个人的全部,没有谁会被永远困在这里。”苏松清高声说道。
树叶上的流星小姐轻笑一声,像一根羽毛一般飘落在他们面前,在橡树叶的阴影下用那种奇怪的语言说道:“我爱他已久,永世不得忘记。”
“嘶。”云应闲倒吸一口气,往后走了一步,将苏松清往前送了一点,示意这种事他搞不了,只能你来。
流星小姐看着云应闲的举动,又随意地一笑,“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以前有一个好看的小别墅,里面养着一只好看的布偶和一只帅气的缅因一起长大,他们受尽了偏爱。但缅因和布偶和其他的猫猫联合起来想要去野外自由地生活。”
“最后,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流星小姐的笑容越发灿烂,灿烂到反而有些凄凉,“但缅因认为这座别墅离不开布偶的维护,并且布偶在野外根本无法生存,所以他把布偶留在了别墅。至此缅因在外面追求自己的梦想,而布偶也留在了这个别墅中继续承担自己的工作。”
“日子越来越久,尽管布偶修修补补,别墅还是渐渐破败,而布偶逐渐习惯了没有缅因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有个无比熟悉的脸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张面孔看着她的眼神充满着陌生。”
“他和其他野猫一起闯进了这个别墅,把别墅搞的一团糟,并且他又爱上了一只与他一起进来的野生布偶。那只布偶同样的娇嫩,同样的柔弱,为什么却可以一直陪着他呢?玩家0724,你很聪明,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云应闲脑子里好像有一堆猫在抢毛线团子,他又退了一步,将苏松清再往前推了推。
“为什么要为一只自私自傲又失败归来的缅因耗费心神呢?”苏松清皱着眉问道,“布偶小姐应该永远高贵优雅,有无数比他更好的猫猫在排着队等着布偶的挑选。”
说话,苏松清回望了一下栅栏口,隐隐约约地还能看见那件破破烂烂的马车。
“布偶只想挑选那一只缅因,可他回不来了。她受够了那张脸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受够了那只娇气的猫猫只会撒娇和装可怜就可以受到庇护。她不可以嫉妒吗?不可以愤怒吗?”
我真是受够恋爱脑了,云应闲下意识又想往后退一步。
但此刻流星小姐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突然望向他,“这世上有很多恋爱脑,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大概是在100多年前我还在做新手关守关者的时候,遇到的一位与你长的非常相似的中年男子。他拥有着忧郁的气质和极其丰富的知识,他觉醒的技能也非常厉害,并且心心念念地要重返人间回去陪夫人和孩子。”
云应闲紧张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呢?”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能做到毫无怨艾,所以对他格外关注。他的信念和能力还有搭档都很不错,我真心希望并觉得他可以实现心愿。可惜就在他以极快的速度马上要通过新手关的时候,突然就被判定为复活难度极速上升,立即丧失游戏资格。”
云应闲的身子一晃,曾经清醒说的判定原因和十岁时的场景在他面前一页页翻过。
苏松清担忧地看着云应闲,按照他学过的浅薄的心理学和微表情学,云先生是云应闲心里童年唯一的陪伴,他可能既爱着父亲,又厌恶着父亲的执着,所以他可能会难过,会悲伤。但此刻云应闲的表情是悲伤中混杂着不可置信和些许愤怒,他看起来整个人都要碎了。
“爱上不爱自己的人就是这么的悲哀。而我此刻好像也沦落到这般悲哀的地步。”流星小姐轻飘飘地一句感叹像是在云应闲将碎预碎的状态上轻轻地砸上一锤。
苏松清立马飞回去抱住云应闲,“不要想了,云应闲!先忘记,先忘记!我们出了这个游戏还有很多时间去寻找。”
但云应闲毫无反应,维持着僵硬的身躯,呆楞在原地思考着人生。
苏松清只好转回头看流星小姐,他抬头看了眼太阳,尝试转移话题:“流星小姐,您说的这些和您有什么关系呢?”
“呵。你刚才好像提出了一个建议,让我选择更好的人。我只是举例告诉你被不爱的人选择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情。”流星小姐抬眸看向那辆破破烂烂的马车,“有个一直看着我,管着我的烦人精,他的威名在日不落传颂,他比任何人都要好。可我不爱他,如果我因为需要陪伴而选择他,他是不是也会变得如此悲哀。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从我的悲哀转化为他的悲哀,从我的嫉妒转化为他的嫉妒,我的愤怒转化为他的愤怒?当初是我将他拉进尘埃,难道我还要拽着他入地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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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云应闲:我对恋爱脑过敏,恋爱脑有病,真的童年阴影!
以后云应闲:我……我恋爱脑……是随我爸,优良基因遗传,懂吗?!感谢在2024-02-16 22:37:09~2024-02-18 00:4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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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当初是我将他拉进尘埃, 难道还要拽着他入地狱吗?”
流星小姐的语气逐渐癫狂:“伊西多尔他承诺过永远都会爱护我照顾我的,现在他应该来兑现他的承诺了!他没有来,永远不会来了, 他甚至还与她人有了子嗣。他背叛了我,如今还要伤害我!我不可以愤怒吗?不可以绝望吗?不可以嫉妒吗?不可以报复吗!!”
“我们的拯救不是拯救陷入生命危险的公主,而是受到情伤的公主?”云应闲有点无语地小声说道, “我不太理解。”
苏松清看着终于缓过来的云应闲,轻轻地撞了下云应闲的腹肌,轻声说道:“你不需要理解, 你只要照做就好。”
流星小姐没有在乎他们的谈话, 只是仰着头大声对着空气质问着:“为什么我只能是智慧与开朗的公主,我不配拥有情绪吗?我不能反抗吗?我受够了那些野猫还回来破坏我精心爱护的别墅, 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些了。”
在苏松清的眼里, 流星小姐的身体上的银闪越来越多, 几乎将她全身遮挡住了,那种银色细闪好像就是由绝望的情绪滋生出来的,就连他的幻听也再度开始。
“你为什么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被道德绑架很不开心吧!”“明明可以万众瞩目却成为被人看轻的东西真可怜。”“他们真的爱你吗?”“我们抛下那一切束缚, 快乐的活着,好不好?”
苏松清强制自己忽视那些声音,他对这些干扰的抗性好像变强了不少,他继续观察着流星小姐身上的银光, 如果一粒银色细闪在他眼前放大, 是一只浑身透明只有尾囊处有一点银色的六翼飞虫。
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辽阔的宇宙, 月亮在散发着迷人的银色光辉,无数的飞虫从月亮上向他扑来。
流星小姐看着他,“来吧,拥抱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