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只有一拐杖? 第33章

苏松清仰头看着云应闲略带调皮的笑容,看见自己白色的发丝被吹到云应闲的嘴边,他下意识抬起手想将那缕发丝收回来,却无意间触碰到了云应闲嘴角。

他一愣,云应闲是典型地薄唇,性格应面相讲也是薄情又毒舌的,但嘴唇摸起来居然是软软的。

“嗯?”云应闲呼出的气喷在他的手指上,苏松清下意识将手收了回来。

“你嘴角有缕我的头发。”苏松清慌乱地解释道,脑袋里却乱乎乎地想到这张卡面不止ssr,至少得是sp,是万千少女氪空钱包都要抽到的sp。

“哦。”云应闲看着脸色通红的苏松清,笑眯眯地说道:“马上要降落,受气流颠簸影响,请苏先生搂好我的脖子,身体紧紧贴住我,确保能安全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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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云应闲的平衡能力真的很好, 仅仅是进游戏前半个小时的试玩,现在就能将这个翅膀控制的很好,甚至可以控制翅膀扇动的幅度几乎静止地停留在阁楼窗边, 轻轻地将苏松清放在窗台上。

“谁?苏……苏,你怎么突然来这啦,就你一个人, 小苗没跟着你嘛?”刘栀子从厚厚的记录册中警惕地抬起头,看见苏松清的那一刻,警惕的神情立马变成惊喜, 立马站起身来迎接。

苏松清感觉出栀子言语中的试探, 和她肢体的警惕,无奈地比起手势:“云应闲送我来的, 现在在窗户外头等你, 他那隐形的翅膀落地会变成120瓦的白织灯, 黑布我也帮关胜待来了,现在可以把抓着椅子的手放下了吗?”

“苏警官,真的是你啊!”刘栀子不好意思的将身后随时准备砸椅跑路的手放到前头, “刚才关胜说我很快就有危险,我难免有些疑神疑鬼,不好意思啊。”

“你现在进度如何?”

“我刚把十年来夜间河边巡防的记录册都找出来了。还有相关人员的信息登记、还有户籍本都翻出来放这里了。”刘栀子指指桌面的几摞书,“我快速翻阅了十年前的那本册子, 前面都一切正常, 可以看出登记人员比较少且松懈, 从十月到十一月两个月的记录都被抽走了。而12月份的记录显示巡河人员不仅增加,而且检查也更加细致,就连遇到大型鸟类过河也要记录。”

“这里的记录册是以一个月为一小册装订,一整年后再将小册子全部装订成一本记录册。抽取者应该是图省事, 所以直接抽走了两个月的,这段时间肯定跟外来者有关,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刘栀子伸手指向手中书的装订线,再从左手第一摞中取下第三本给苏松清对比:“从线装痕迹可以看出明显是重新装订过的,我对比了线的新旧,与两年前的记录册新旧程度相似,应是两年前抽走重装的。”

苏松清点点头,比划道:“剩下的我来查,你跟云应闲快点走。类似的地理环境和遭遇造就的文明,那边可能与客家有相似之处。你做好心理准备。到了那边最好换套衣服,他们可能认识我和你。今下午盯梢我们的应该就是他们的人的。”

“如果是,那更好。”刘栀子冷笑一声,她轻松地将桌椅抬到靠近窗台的地方,方便苏松清查看书籍以及从窗台跑路:“苏警官,你一定要小心。”

窗台外透明的风中也传来云应闲的的声音,“你记得带好斗篷,一有不对就立马传送来找我。”

苏松清朝窗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挪到了凳子上,“栀子,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小事一桩啦,我本来还想把你抱……”刘栀子的脸边突然刮过一股劲风,她默默地噤声,爬上窗台,“总之,你一定要小心。”

“快点,你的小熊还要等着我去捞!”

“好,云应闲,我直接跳,你一定要接住我啊。”

苏松清探头看了眼窗外,刘栀子一跃而下后消失地无影无踪,看来云应闲顺利接住了栀子。他感受着窗外的风刮进来,忍不住想到,云应闲也是那样抱住刘栀子吗?

疑问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便消散了,他得抓紧时间翻线索。这么多本记录册,除了十年前流民还未记录的那本记录册信息较少,剩下几本肉眼可见的一本比一本厚,如果一本一本翻过去太慢了,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而且他心中莫名有种焦虑,他们到这一天基本上没有发生危险,而根据之前的消息这个游戏玩家平均生存时间不超过三天,那接下来的一天应该是危险重重的。

等等,按照今天那个人的说法,今晚应该是原本他们计划动手的时候,那今晚的巡防人员……

苏松清拿起最上面的那本册子开始翻找起来……

关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竹棚中,一脸平静,像是融入了黑暗当中,他手上的对讲机不断地传来这个世界对于他说最特别的声音。

“关胜,你现在那边怎么样?”

“没事发生。”他回答道。

“那就好,也许是你坐那里那么大一只,连女鬼也不敢招惹你。”栀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开朗,伴随着呼啸地风声,像是世间最自由的小姑娘。

“你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啊,要是你有翅膀就好了。云应闲这个恪守夫道的男人居然叫我自己抓住他的腿。他飞的太快了,我现在感觉跟在东北冰面坐那大章鱼一样,被拽着甩,太刺激了!”

就连愚钝如他,都听出来了恪守夫道这几个字被刘栀子念的咬牙切齿。

说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个世界总是模糊的、难以理解的、难以记忆的他在第一次见到刘栀子时就记住了她的笑脸,可以轻易感知到她的喜怒哀乐,就像此刻尽管栀子不在他面前,他也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栀子在空中气鼓鼓地拿着对讲机跟他告状的样子。

“我飞这么快,还不是为了等会赶回去救你的搭档”

“呸,你明明是想赶紧把我们俩扔河对岸去找你的清清,你怎么被戳穿心思加加速带转圈的呀!”

她早上好不容易束好的马尾一定都乱了,等会照镜子又要拉着他抱怨云应闲了,关胜想道,可惜依旧不善言辞的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比如此刻他只会笨拙的说:“回去,我给你找翅膀。”

“回去找翅膀有什么用呀!等出了游戏你要把云应闲当铅球甩一圈,就当替我报仇了!”

“……”好。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那边云应闲的声音。

“刘栀子,你现在还在我的……抓紧!”

“卧槽!!!女鬼居然来我们这边了!”刘栀子惊讶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什么?”栀子不是隐身着吗?

“栀子!”关胜急的站起身拿着对讲机说话,却只能听见对面传来滋滋滋的刺耳杂音。

“云应闲,你特么飞快点啊。”刘栀子看着身后飞速赶来的面目可憎的女鬼,终于放弃一开始单手伸长抓住云应闲左腿感受自己在空中当风筝的快乐姿势,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云应闲的左腿,企图把自己的身子拉上去,“这个最快时速不是有100km吗?!你快点飞起来啊!”

突然两人猛地向左俯冲了十来米,正好躲过女鬼的一记菜刀飞袭。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最好不要乱动。”这下轮到云应闲咬牙切齿了,“我警告你,这跟独轮车一样全靠调整我的重心掌握平衡,不是意念控制的,你再乱动,咱俩就一齐冲进茶河喂鱼。”

刘栀子默默地将右手抓在了云应闲右腿上,尽量给予云应闲一个平衡的重心。云应闲六个翅膀一起加速,向上窜了几米后又以一种诡异的曲线向前飞行。

见几把如人脑袋大小的刀同自己擦身而过,几乎是给她和云应闲来了个人体描边,刘栀子将向抱怨头晕的话默默收回了,大声朝后面喊道,“姐姐,我们好好谈一谈行不行?”

“和你们这对狗男女有什么好谈的!”被头发遮住脸的女鬼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为了偷情,你们居然跑到茶河上来!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隐身?隐身对我没有用,妹妹!”最后妹妹两个字女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该死!都该死!都该死!!!”女鬼遮脸的头发缓缓飘起,露出她绝美的容颜,而飘起的一缕缕头发像是黑蛇一般灵活地在她肩上游动。

“卧槽,她看起来要开大!”刘栀子喊道,“快走,云应闲加油冲啊!”

“想走?”女子瞬间移动到了他们的前方,一直怒气冲冲的脸尽也露出了一丝嘲讽般的笑意“云应闲?云家也下贱至此?!!你们应该被千刀万剐。”

刘栀子看着那些突然出现在女子身后飞速旋转蓄力的密密麻麻地菜刀,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云应闲,也许……你玩过弹幕游戏?”

云应闲缓缓停下观察着四周,寻找退路,一边答道:“什么游戏,我从不发弹幕!”“不是视频那个弹幕,是东方的弹幕游戏!!”

女子没有管两人的崩溃喊叫,只是阴涔涔地盯着云应闲的方向说道“勾引者该死!”又转而低头看向刘栀子的方位,“被勾引者更该死!”

“凭什么,先撩者贱,他更该死啊!”刘栀子没法给自己捂嘴,只得补上,“啊呸,我们才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已经来不及了,宛若天罗地网地菜刀们已经向他们飞来。

关胜还在焦急地摆弄着对讲机,尝试与刘栀子恢复联系

“原来公子今日在这里!”妩媚的声音突然在关胜身后响起,距离几乎近的就像趴在他耳边,“你在这里是在等妾身吗?”

关胜平静的转身,看见空无一人的身后,但女鬼的声音依旧在他耳边响起,“妾身想和公子玩游戏好不好?”

独属于江南女子的柔软嗓音添了些魅惑之音,若是寻常人类此时应当是被迷的五迷三道想入非非了,可是偏偏女鬼面对的是愚钝的关胜。

在关胜的世界里,那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询问,于是他礼貌地回答道:“谢谢,不好,我在等人。”

“那你在等谁呀?”女鬼柔软的声音逐渐露出了一丝怨气。

“云应闲。”关胜望着不见人影的四周,心中还在为栀子那边担忧,只是平静的答道这个问题。

“云?!!”女鬼的声音越发嘶哑,“你们居然连我云家的后代也不放过。”

“你们这些卑劣的诡计多端的人!”女鬼的声音越发凄厉,“你们到底还要祸害多少人才罢休!”

阴风四起,卷席着四周的枯叶向他袭来。关胜站在原地枯叶擦过他的身体未造成任何损伤。他高大的身躯转身望向一棵桃花树,低头望向树干中间部分,像是鲨鱼找到了流血的猎物,嘴角扬起露出尖尖的犬牙,“找到你了。”

女鬼透明的身躯逐渐在桃花树下一点点半透明化,是一个娇小的浑身肢体都扭曲、额头和头发全部是污血的幼女长相的女鬼。

关胜做出防御姿势,问道,“你姓云,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没有回应,只是碎碎念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娇小的身形开始膨胀,直到于关胜差不多大,她看向关胜,痴痴地笑起来:“你要变成尸体?还是被我吃了?”

她俯头看向自己瘦到凹陷的肚子,小心翼翼地用食指摸着肚子,向往地说道:“那我也有儿子了。”

她四肢皆是扭曲的,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走向关胜,甚至时不时还需要靠手肘去支撑。这看起来极难行走,但她却是在一眨眼的瞬间就到关胜面前。

关胜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往右侧身翻滚,才躲过了女鬼的扑咬,即便如此他的左手臂上还是多了一道暗红色的齿痕。

他反手想抓住女鬼的手腕将她甩出去,却发现,他的手指从女鬼的手腕中穿过。而女鬼趁着这个时候又从他左腿上撕咬下来一块肉。

“你好好吃,一定会是个健壮的男宝宝哦~”女鬼细长的舌头将嘴边的血迹舔尽,温柔地拿那根唯一没有变形的食指摸了摸自己稍显平坦些的肚子,然后抬起头看向关胜,“宝宝乖,回到妈妈的怀抱里好吗?”

在微弱的烛火下,苏松清照着他猜测的思路,翻着夜间巡防的记录,越翻越是心惊胆战。

突然一阵火光照亮了他的书桌。

着火了?苏松清有些惊讶地抬头想要检查周围情况,却看见了一位极为雍容华贵的穿着深红衣大氅的女子提著一把雕工精细的木灯笼站在他书桌面前看着她。

鬼?不是,有呼吸。

“清清,这么晚还在这里做什么?夜深露重,你还穿的这么单薄,怎么行。”女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对他说话时透露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亲昵,“怎么没带轮椅,也没带小苗?”

这个人跟他很熟,但她是谁呢?

镇民的白衣,三公的黑衣,那眼前的红衣是?之前剧情中提到过三个还未出现的角色,白药婆,刘家女子,和大人……

她会是谁呢?

显然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细推测,眼看女子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只能赌一把最可能出现在此的人,“大人,我在查这些年的巡河记录。”

“突然查这个做什么。”她将灯笼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不靠近记录册的地方,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坐下,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是?!”

呼,猜对了。苏松清送了一口气,也幸好他谨慎只是将【日袍】放着盖脚,不然此刻红袍对红袍怕是不好解释。

“是的。”他连忙接着说道:“我今日回去,思索许久,总觉得巡河记录必有问题。不然那些人如何正好找上刘家。”

“你说的这点,倒是我漏想了,我还以为轻竹是自己跑去镇外玩认识的流民,怪不得那丫头怎么都不愿意说她和那个流民是怎么认识的。”

原来刘家的丫头叫轻竹。

苏松清继续说道,“若仅是一次见面,以常理,轻竹怕是只会掉头就走。定是那些流民处心积虑谋划,夜间偷渡数次“偶遇”,才有此结果。此番查记录我也确实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前段时间,轻竹在我这边习功课,确实是日日耗到天黑才归家。我当时想着镇里哪个小姑娘没有想约着晚上偷偷溜出家玩的时候,便没多在意……”女子说道这才反应过来,“那镇里的其他小姑娘!”

“这也正是我今早担忧的,小女孩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若是十年以前,夜间出去玩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今时不同往日,但大家都没有在意过。”苏松清蹙眉担忧地叹息道,“我们发现了轻竹,可私下到底还有多少人。从这巡防记录看,恐怕数量不少。”

女子猛地抓住苏松清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这事可还有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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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两天现实有点忙,评论之后会再回复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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