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只有一拐杖? 第49章
“玩家0724, 恭喜你获得重返人世的机会,也恭喜你同时获得了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目前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项。”
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内,如初见时一样穿着十分正式的墨绿色西装的清醒站在苏松清面前, 语气平淡地向他介绍那些扑克已经介绍过的事情。
对于第二个选项,清醒给出了更加详细的介绍,“如果你选择继续进行游戏, 将面对更加高难度的游戏关卡,与之对应的是更加丰厚的回报,第二阶段游戏商城中不再出售复活劵, 取而代之的是心愿劵, 你许下一个心愿,而我们将会报出对应的价格。如果选择继续进行游戏, 你必须保持在人类世界时间的一个自然月内进行至少一次游戏, 游戏间隙可以返回现实世界或者逗留在日不落世界。”
“请玩家0724注意, 这次选择是你唯一一次摆脱日不落世界与游戏的机会,一旦选择继续游戏,你的人生将与游戏绑定, 再也无法分割。”
清醒和扑克一样明显带有偏向的提醒,让苏松清有些疑惑,作为游戏方,清醒无论从哪个角度思考都应该是劝说玩家继续游戏的一方。
这种“善意”的提醒应该是只针对他的特别提醒。苏松清将这个疑惑直接问出了口, “你们好像都希望我选择离开日不落世界, 为什么?”
清醒望着他, 冰蓝的眼睛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其他人,就像新手关结算环节时一样。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很特别,我特别在哪里?是这种特别让你们想要尽快送我出游戏?”苏松清见清醒不开口,咄咄逼人地继续问下去。
“我有一个熟人, 他耗尽心血付出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离开日不落世界。”清醒的语气不像在说熟人,反而像是在说面前的苏松清。“我不希望他再违背内心回到日不落世界。”
熟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苏松清皱紧眉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人类世界死去的灵魂自然消散,不存在转世。”
“人类由躯体和灵魂组成。躯体通过血脉传承,脆弱的灵魂失去躯体保护,被打碎再重组再投入新生的躯体成为全新的生命。”清醒的手随手一挥,一个生动的示意投影就出现在了苏松清的面前,“但他不一样。来自日不落世界的灵魂更加坚韧,所以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化为比粉末更加细碎的粒子,而是像一个破碎的玻璃碗。他无法转世,但组成你的灵魂粒子中有67.78%是他的灵魂碎片。更加巧合的是,你是他的后代,所以你们拥有相似的容貌、相似的技能甚至相似的性格。”
清醒为这种关系最终下了定论,“你在某种程度上是他的继承者。”
“他究竟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没错,我就是我,不是别人的替身,更不可能由别人替我决定,我要选择第二个选项。”
“那请确定你的心愿,心愿一旦确定在实现之前不可更改。只有完成一个心愿后才能许下下一个心愿。根据你的心愿实现难度,我们将评估给出对应价格。”
“如果我许愿要复活一个人,需要多少美德币?”他是个随遇既安的人,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心愿,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那便是——复活哥哥。
“实现心愿对现世造成影响的越大,价格越昂贵。如果你的愿望涉及亡者复生、时间回流等,即便是一秒,也需要数以万亿的美德币,是人类终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价格。”
一张白纸和金色的钢笔突然出现,直挺挺地漂浮在苏松清面前,纸面泛着温暖的白光,印有浅橙色的太阳印记。
“请慎重地写下你的心愿。”
数以万亿计……苏松清面色凝重地握紧笔,笔尖向纸面靠近,在清醒的凝视下,他落笔的手一顿,“那么高昂的价格是因为你们的神其实也无法做到吧?”
“那不是人类应该踏足的领域。”
苏松清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随性地在心愿单上写下八个字。
如果神不是万能的,那么它是不是也可以被拉下神坛。
———
放松的八卦与麻将时间已经过去,现在是捉迷藏的时间。
诺拉的手紧紧地抱着玩具熊,她虚靠在柜门旁,耳朵贴紧去听外面的声音。
“咔哒。”
门打开的声音。
由于过度紧张,她的喉咙发紧,呼吸声在这个狭小静寂的空间也显得越发明显,她努力尝试让自己的呼吸速度缓下来,但是不行,伴随着柜门外脚步声的接近,她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这个房间只有柜子可以躲人,她一定会被发现的。
借着柜门缝隙微弱的光,她看向自己右手手心握住的那枚麻将白板,左手摩挲着玩具熊身后的拉链,一点点将拉链拉开。
突然,光线消失。
诺拉的呼吸一顿,她紧张地抬头看向柜门,有人站在了柜子门口。
下一秒,刺眼的白织灯光照亮柜子,诺拉被狠狠地拽出藏身之处,重重地扔到地上。
“找到你了,小猫咪。”男人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红色,诺拉害怕地缩起起身体。
“4号,快一点!只剩你那边了!”男人同伴的声音从走廊传来,由远至近。
“最后一个!”抓住诺拉的人大声回应道,同时摁住诺拉脖颈的手突然开始用力。
她是最后一个,诺拉瞪大了眼睛看向门外,她的同伴们都去哪里了?
手中的玩具熊被抛下,她抬手努力去拽男人的手臂,像疯了一般用力去踹身后的男人。
但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最终,眼前一片黑暗。
“她的麻将应该就藏在这个房间。”
“在这个玩具熊里,真是没有新意,无趣。”
男人兴致骤降的对话,是诺拉接受到的最后的外界的信息。
“恭喜玩家0001号,玩家0003号,玩家0004号……通关游戏《哇,胡了》。守关者死亡,接下来由系统进行自动结算……”
被称为4号的男子没有管系统语音播报,直接纵身从房间的窗户一跃而下。
“这破游戏终于结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见见老大的儿子了!”
破旧的霓虹灯牌飞速从他身边掠过,他张开双臂享受风从他身边呼啸的刺激。
数十层的高度眨眼便接近地面,四号丝毫不慌地如燕子一般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飘落在地上,未惊起一片落叶。
他落地的前方站在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子有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纤长的手指摁在银色的蓝牙耳机上,停顿一会儿才冷声回答四号道,“他们已经离开日不落世界,我们在这个游戏耗得时间太久。”
女子脚边还躺着一具尸体。尸体的十根手指都被一一斩断,橙色的长发混着血迹糊在尸体脸上,她的脑袋朝天仰着,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女子。
四号挠挠头,甩锅说道:“智谋类游戏你一定要我们暴力破解,当然会浪费一些时间。”
女子将尸体的脑袋踢远,平静地解释,“不是怪你。”
“他们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不愧是那个人的弟弟。”短发女子皱眉,除去这个消息,她还得到另外一个坏消息,那个人也同时违约,破坏了她们另外的计划,“果然如殿下所言,他们没有将那个东西带出来,我们就算赶上了也没有办法得到。”
就在说话的短短几秒,四号身上的血似溪流一般染红了四周的泥土,四号毫不在意的抹了抹脸,反正都是npc溅在他身上的,“老大,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回人类世界找他们玩?”
“不,他们一定会回来。”短发女子摘下耳机,回头看向银白色长发的男子轻笑道,“你也应该见见应闲那个孩子了。”
“嗯。”
有节奏的脚步声由小到大,浑身是血的男人,血泊中的玛特,被撕碎的心……
“啊!!!”诺拉尖叫一声,睁开眼,眼前是她熟悉的儿童房,床头柜温馨的小夜灯如她睡前一样散发着温暖的橘色光芒。
诺拉深吸一口气,稚嫩的小手下意识抓住印有卡通熊图案的毛绒被,她的思绪还未从那个血红的梦境中逃离。
杀死她的男人讥讽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轻易,无趣,快点杀了,那些玩家对待她们就像对待路面的一只蚂蚁。她大口喘着气,如血的恨意充斥在大脑中,愈涨愈烈,那些玩家都该死。
她头皮有些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突破皮肤的限制生长,眼前昏暗的世界也变得鲜红,但她毫不在意。
“我可怜的孩子。”
一道温和柔弱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坐在她的床边,柔若无骨的玉手从她的头发上轻轻地划过。黑夜给女子的面孔罩上了一层乌纱,但诺拉还是立马从女子的身形认出了她的身份。
“殿下?!”诺拉瞪大了双眼,转而又急切地说道,“殿下帮帮我,帮帮我们,我想要力量,我想要让他们也感受到绝望。”
“好。”
微凉的手指在她额头轻轻一点,诺拉感觉一股热流由额头流向四肢,无尽的力量来到了她的身体里。
她获得了可以杀死玩家的职位和力量——她的潜意识告诉她这一信息。
金发滑落在她的脸颊,女子凑近亲吻她额头上新生长出的浅金色鳞片。
“要永远记住此刻的恨意,我的新晋小守关者。”
第73章
“要两杯多肉葡萄, 少糖,少冰,谢谢。”
“好的, 这边扫码支付。”
“哦,哦”苏松清反应慢半拍地点点头,一只手撑着拐杖, 另一只手从裤兜中掏出手机,不太熟练地单手点击微信准备亮出付款码。
虽然他在日不落世界待的时间不长,但好像已经习惯金币支付以及脑内召唤系统界面购买商品。
“滴。”
一只修长的手拿着手机挡在了他的面前。机器发出付款成功的声音。
苏松清转头向身边看去, 男子身穿一身修身的黑色运功服, 白皙的脸庞英俊的眉眼边还贴着几个白色的创口贴。
店内不少人都偷偷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子。不过也难怪,这般具有混血感的贵气逼人的帅哥走到哪应该都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苏松清刚想出声打招呼, 就看见眼前人眨眼朝他送出一个wink。
“初次见面, 小哥哥加个微信怎么样?”云应闲朝苏松清晃晃手, 展示着手中的手机界面笑嘻嘻地说道。
云大少爷又在玩什么搭讪游戏,苏松清无趣地撇撇嘴,抬眼扫过云应闲的手机界面后, 突然笑道,“好啊!”
他拿起手机扫描云应闲亮出的二维码。
“支付宝到账100元。”苏松清的手机突然响起收款提示。
“诶!”
“警方提示,付款后请及时将付款码收起,谨防陌生人尾随扫码盗取现金。”苏松清轻笑着收回扫码的手机, 将刚刚收到的100元转回给云应闲, “奶茶就当是学费了, 多谢请客。”
云应闲从柜台拿起做好的奶茶,无所谓地笑着将其中一杯递给苏松清,“劳烦你一个伤患来机场接我,请一杯奶茶怎么够?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广式私房菜, 他家的骨头汤还不错,刚好让你这个伤患好好补补。”
苏松清看看眼前只是有几处擦伤的云应闲,又隔着帽子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在“复活劵”的作用下,他们的致命伤口愈合得很快,他醒来短短两天就可以出院自由活动了。
所以在遭遇雪崩又被雪埋了三四天的云应闲面前,反而他才是那个可怜的行走不便的伤患,苏松清小声嘟囔道,“真是严谨的日不落神明。”
听见苏松清的抱怨,云应闲抬手揽住苏松清的肩膀,“伤筋痛骨一百天,你再忍个十来天就可以卸石膏自由活动。”
“你清醒后再从瑞士回来已经三天时间了。你母亲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我给她发消息说我要回国见她一面。她让我找秘书预约时间。”云应闲带着些泄愤地重重地将吸管戳进奶茶杯中,“预约了后天早上十点到十点半。”
“没有动静本身也很奇怪。自己的儿子去滑雪的地方发生雪崩,社交平台也迟迟不更新。一般人都会立马请救援队寻找儿子的踪迹,而她毫无反应,甚至还没有你网络上的粉丝担心你。”
“她一贯是那样的作风。不过我以为她应该会想要杀了我,就像她当初杀了我父亲一样,真是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