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只有一拐杖? 第61章
“我……我又……输了?”诺拉的口中不断涌出黑血,向人群中倾倒下去。
捆住苏松清的发丝变得纤细又柔软,散落在地上,苏松清喘着大气翅膀也扇不动了,直直地往地上坠去。
云应闲一个飞扑将小龙搂进怀里,顺道帮他将浅金色的左轮手枪收回背包。
【清醒特质的左轮手枪】无需瞄准,当你抠动扳机时,会有?/6的概率射出子弹,并在清醒大人精准的计算与操控下将你想要杀死的敌人一击毙命。此概率由弹匣内的子弹数量决定,可装入弹匣的子弹为清醒大人特制子弹,口径特殊,无替代品,每枚子弹售价200美德币。
幸好他还有清醒的因果律武器,诺拉虽然说不怕规则惩罚,但还是没有强过清醒的实力。
人海如潮水涌来,此刻又如潮水退去。
卫承志撑着棍子,眼中透露出枪械的喜好,“好漂亮的枪!”在日不落世界,技能和道具都以魔法和低武器械为主,高科技基本不存在,没见过哪个玩家能手搓火箭筒的。
“一发200美德币。”云应闲对这个东西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黄毛愣愣地看着这空旷的房间和诺拉的尸体,咽了口口水,“现、现在怎么办?”
“哟,你们都打完啦!”一个慵懒又熟悉的女声突然从楼梯间冒出,穿着黑色吊带连衣裙的流星左手虚扶着扶手,缓缓从楼梯迈下。
她走路姿身摇曳,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宛若在红毯绽放万千光彩的女星,除了右手拎着的话筒架有些煞风景。
苏松清看着话筒架幻视自己在拯救公主大作战被流星用话筒砸的那一记头槌,往云应闲身上栽。
云应闲显然是还对恋爱脑过敏中,连退三步还被卫承志绊了一下。
云应闲有些奇怪地瞄了一眼卫承志,按理来说他应该能躲过去,怎么愣了一下。
“流星小姐怎么来了?”苏松清招呼道。
柳烟捂着胳膊看了一眼传说中的流星小姐,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
“这个游戏被邪神侵蚀,清醒安排我过来救你们这些倒霉蛋儿。”流星说话轻飘飘的,像唱曲一样。她手一挥,几个还在缩小状态的人便恢复成原样了,“活着的就你们几个?”
苏松清变回来也只有成年人手臂长,安心地窝在云应闲的臂弯里。
“对面应该还有四个。”卫承志说道。
流星却像没有听见,继续说道,“这个游戏虽然是我设计的,但现在不受我控制。玩家0724,你看这个眼熟吗?”
流星摊开手,两小截木笛的碎片躺在她的手心。
苏松清一愣,他在烟雨江南获得了一个a级道具——远方的呼唤,没有什么功能就是一小块碎木笛。看样子这三块凑在一起应该能拼成一根完成的笛子。
“你提这个做什么?”苏松清警惕地没有将道具取出来,想趁机套取更多信息。
流星似笑非笑,“这个游戏,我当时设计的根本逻辑在于玩家通过完成居民布置的任务消解这些居民的怨气,但是经过上一轮的大屠杀,居民们的怨气冲天变成为了邪神获取力量的温床。现在唯有化解干净居民的怨气,断了邪神对这个游戏的掌控,我才能放你们出去。”
“那和笛子有什么关系?”
“这枚笛子是清醒的制造者,曾经的大神使的爱物,可惜在他叛逃的时候碎了。大神使的职责之一便是祈求福祉,消灾解难,祛除阴霾,这笛子也继承了这一功能,眼下只有它可以解决问题。”流星笑笑,瞄了苏松清一眼,“对了,你会吹笛子吗?”
这个大神使是清醒口中的旧友,他的祖先吗?
“我不会。”苏松清有些迟疑地从道具栏取出远方的呼唤。
碎片一出现在他手中,就闪着白光与流星手中的笛子交相呼应。
流星手轻轻一抛,她手中的两个碎片就自动飞到了苏松清的碎片边上,自动合成了一根木笛。
这根木笛较寻常的笛子短上几分,又胖上一圈,看着有几分可爱,他抬手递给流星。
“这笛子可只能你来吹。”流星却退了半步,语气轻柔地说“这里可都是忘不了你的子民啊,大神使。”
流星的话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信息量太大了,苏松清有些发懵:“你……你在说什么?”
他大概知道那个大神使与他是什么关系,应该就是清醒说的那个他的先祖,他继承了那个人的灵魂和血脉。但子民又是什么回事?
“你以前多聪慧的一个人啊!怎么现在连话都听不懂。”
云应闲敏锐地察觉流星语气中透露的敌意,下意识抬手护住苏松清,将木笛抛回给流星,“你见过龙吹笛子吗!”
流星压根没接,木笛直接反弹回云应闲怀里,苏松清下意识一接,却被云应闲抢先夺入手中。
“你见过莉莉了,有想起来她吗?”流星又换了一个话题,“她当年可是你忠心不二的侍女,侍奉你千年。你带头叛逃日不落,父神将黄金泉一分为三的时候,她宁愿沉海孤寂千年也不愿意丧失记忆重入轮回再踏入神国。”
将黄金泉一分为三,是指黄金之泉不是第四国,而是他一个国家变成了现有的三个国家吗?难道莉莉当时表面是在说森的父亲,实际却是在说自己。
流星看着苏松清惊讶的目光嗤笑道,“你何必这般惺惺作态,贫民窟和烟雨江南里的居民都是不愿忘记旧国,心生怨念,才要在这游戏中沉沉浮浮的故人呀!”
“流星,他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云应闲喝止道。
“真过分,应称呼我流星小姐才对,不懂礼仪的恋物癖。”流星冷哼一声,“哦,现在不是恋物,是人外。”
云应闲气得想拔剑,苏松清却意识到一丝奇怪,流星小姐在拯救公主大作战时明明察觉到他和大神使的关系,但是却没有变现出敌意,眼下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虽然作为被丢下的那个人,流星小姐讨厌“拐带”他爱人的大神使理所应当……苏松清突然看向明明玩了很多流星设计的游戏却没有见过流星本人的卫承志和他怀中十分“柔弱”的柳烟,不禁怀疑难不成他是被迁怒了。
难道缅因的后代就在眼前。
苏松清八卦的眼睛忍不住就往卫承志脸上瞄,流星突然咳了一声,“总之,吹笛子是唯一能出去的办法,你看着办吧!”
“不办!你们看管不严导致游戏运转出现问题,你们自己解决,赖上我们算怎么回事!”云应闲护苏松清同自己的眼珠子似的,天晓得吹那个笛子会不会出什么事。
“尊敬的玩家0723,你可以选择投诉我。”流星摊摊手,“不过,好像没有人会受理诶!”
苏松清拉了拉云应闲的衣角,将那根矮矮胖胖的木笛接过来,“好,我吹。”
第89章
暗紫色的粗壮触手缠绕在黑色的灯柱上, 将所有的光线都遮蔽。触手上的黏液滑落在地上,滋啦一声便灼烧出一个大洞。
小巷子四处都是破碎的血肉和进食的怪物。十几个长着狗鼻子和猪耳朵的怪物拖着两条长长的手在挨家挨户地搜查是否有幸存者。
舒欧克捂着自己的嘴,蹲在窗户边探望怪物的搜查进度。他身后是关胜捡回来的几个人, 有日不落的居民也有玩家,但此刻不是缺胳膊少腿行动不便就是出血过多接近晕厥。几个人围作一团挡在浑身是伤已然昏厥的关胜面前。
全部人脸上都写着绝望,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日不落世界竟然会突然变天。
舒欧克看着怪物一点点逼近, 眼泪不自觉地就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他真的要死了,在这个怪物世界汲汲营营这么久, 他还是回不了家。
他害怕地手脚都在不听使唤地狂抖, 但突然,他听到了一阵风声, 他也不知道外面充斥怪物的嘶吼声、人类的哀鸣声、垂死挣扎的打斗声, 那么嘈杂的环境他是如何听见那阵轻微的风声。
舒欧克抬头望去, 突然发现外面冰茫茫的,无论是怪物,建筑还是尸骸都被一层冰雪覆上, 一只蓝色的巨龙站在对面屋檐,无声的收起翅膀。
原来他听见,是因为那些声音在此刻都消失了。
那只龙是来救他们的吗?舒欧克不敢赌,反而再压了压身子, 害怕被看见。
“叮咚!”
街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铃铛声。
“哦~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真是太残忍了!不过, 亲爱的宝贝们, 你们的好伙伴扑克来救你们啦~”一个熟悉的咏叹调在木质喇叭的作用下传遍各个角落,“请各位在5分钟内来街口集合,过时冰就要化了哦。”
四下寂静,无人敢动, 他们刚刚上过太多当了。
“叮咚叮咚”铃声愈发急促。
护在关胜面前的几个居民互相望了望,突然有个人悄悄说道,“我们先出去吧!”
“喂!”舒欧克有些急地看向互相搀扶着准备起身的几个人。
“如果我们安全,你们再出来。”那个居民勉强起了身,“谢谢你们刚刚救了我。”
“不行,不行!”舒欧克摇摇头,顿了片刻,下定决心地说道,“那我们一起出去吧,你们帮忙扶着关胜,我带路。”
几个人颤颤巍巍地往外走去,路边还有其他灰头土脸的人从其他地方冒出来。
冰面很滑,他们一出来差点打了个出溜滑,几个简易的木马四脚嗒嗒的跑到他们身边,木脑袋一顶,让他们像沙包一样栽倒在木马背上。
“哎哟!”
木马不知为何四只木腿在冰面上还走的飞快不一会就到了街口扑克面前。
“一个个小宝贝真惨啊!”扑克故作心疼的摇摇头,“快喝了这碗包治百病的汤药。”
扑克也不问症状,一碗接着一碗硬摁着每个被抬过来的人喝。
虽然黑漆漆的中带点绿,绿中透着点黑,但疗效好像真不错,每个喝过药的看起来都容光焕发,血不流,断肢也变出来了。
“这个药什么成分啊!”快排到欧舒克了,他好奇的问道,他之后如果能自己做,指不定还能卖点钱。
“向阳花瓣、兔尾巴毛、黑猫骨头,木质虫尸、咕噜羊粪、金叶茶沫……诶,一滴也不许吐!”
前面两个还好,后面的越说越离谱,正在喝的那个伤员差点一口喷出来,被扑克又摁着灌了一碗。
欧舒克身子连连后仰,“我没受伤,可以不喝吧。”
“不行。”扑克直接硬灌一碗进欧舒克嘴里,“不喝不准出去!”
“咳咳咳!”
飘扬的笛声响起,泛黄的高楼大厦,各类高科技产品化作光点消散。
整个空间逐渐褪为一片纯白色。
流星从虚空中拉出一张椅子,坐在椅子上摆着腿跟着节奏晃悠,欣赏着久违的歌曲。
柳烟推了推卫承志,两人挤眉弄眼一阵。
卫承志默默地走到流星边上,他摸摸鼻子没吭声。
“你太祖父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流星先开口道,“或者是太外祖父?应该是这个辈分吧。”
“应该在墓里躺得很安详。”卫承志又摸摸鼻子。
“墓里?是哦,我忘了人类短命。”流星笑笑。
“你说的那个人是这里有刀疤的吗?”卫承志在眉骨上比了一下,“我小时候见过。”
流星突然问道,“他在人类中算长寿吗?”
“算吧,是我太祖父。您认识一个叫昙华的人吗?”卫承志停了片刻说道,“他跟我们这些小辈反复地提过,如果遇到一位叫昙华的小女孩,替他说一句抱歉。我们那时候都以为他老年痴呆了。”
“他有说过那小女孩长什么样吗?”
“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看着她像是看见群星璀璨的夜空。”
“群星璀璨的夜空啊!”流星轻声感叹道,“那应该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流星话尾的语气轻扬,像是质疑又像是有些嘲讽。
“那时候我们小,很多事不能跟小孩说。我和苏松清从日不落世界出来后调查才知道,他从日不落世界离开正好碰上战火纷飞的年代,当时不讲什么伦理道德,有很多做人体实验的。他身体素质太好,但寡不敌众被某国的军方抓去了做研究。我祖父就是那时候出生的。”卫承志说道,“当年从日不落世界出来的很多人都遭受了这种事,不少都死在了实验室。”